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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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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是誰

渚薰和碇真嗣重生的那一刻被NERV總部的系統捕捉到,發出了初號機和三號機的警告信號。葛城美裏的大腦來不及確認,腿就自己邁開。

葛城美裏看到兩個重生過來的人像兩只雛鳥一樣依偎在一起的時候,腳步不由得輕輕地停住。

葛城美裏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直到有水滴到手上,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留下兩行眼淚。

隨後,她又跑起來,長臂一攬,像母雞一樣圈住兩個孩子,三個人的頭抵在一起。

葛城美裏的心裏有一塊空缺,而這塊空缺被浩蕩的洪水堵住,又有一種滿溢出來的感覺。她沒忍住哭出聲,隨後又吸吸鼻子,歉意道:“看我,明明是好事嘛。”

感受到兩個孩子看著自己的目光,葛城美裏顧不得臉上的眼淚未消,笑容燦爛。“孩子們,歡迎回來!”

加持良治是國家情報局的事情暴露得很快,但是NERV的人並沒有找到加持良治。隨後,碇司令親自下令,把跟加持良治密切接觸的人都關進禁閉室。

很遺憾的是,赤木律子和葛城美裏在內。

禁閉室內。

赤木律子在一片黑暗中也不顯得緊張,反而掛著了然的微笑。雖然雙手被鎖,卻放松地後背靠著靠椅。

一聲開門的聲音響起,赤木律子沒有睜眼。“來了?碇源堂,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啊。”

碇司令沒有搭話,只是皮鞋有規律地敲打著地板,在空蕩的空間回響,讓人汗毛直立。

“赤木律子,你幫助間諜獲取內部機密。我對你很失望。”碇司令走到她身邊,用一種沈痛的語氣說。

赤木律子聽到這樣的話,激烈地大笑出聲,她的全身因為笑而顫動,連手銬都嘩嘩作響。她越笑嗓音越沙啞,越笑越淒涼。

到最後嗓子幾乎發不出聲,眼角滑落兩滴淚。“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碇、司、令。”

碇司令看著她笑不置一語,“容忍你這樣浪費我的時間是我最大的仁慈。這也是你一直為NERV奉獻的特權。”

赤木律子感覺好像自己以前的過往都像是一團霧,當時的自己站在原地,其實看未來也是一團霧。

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知道母親的下場之後只知道要為自己和自己的理想而活,於是她叛逆地選擇了和母親同樣的道路。

——以為自己能逃脫命運的桎梏。

可是,她走了母親的老路。自己把頭發染成金黃色,與母親不同地刻意遠離社交,強迫自己和母親不同。最後的結局證明,這些都是無用功。

“碇源堂,我就問你一句,在你眼裏,我們是誰。”赤木律子把頭靠在椅背上,似乎等待著宣判死刑。

碇司令沈默了幾秒,沈默到赤木律子以為自己問的傻問題不會有答案。

“你們母女是我事業上的助力,是推動人類進化的功臣,人類會記得你們。”赤木律子在自己絕望之際又聽見了鱷魚的仁慈。

“我不會把你交給SEELE,我會跟他們說你死了。以後你再也不屬於NERV了。”沒有給她浪費自己時間的機會,碇司令毫不留情地走了。

赤木律子自嘲笑出聲,那聲音像深夜醫院的烏鴉叫聲。

同一時間,葛城美裏仍舊在掙紮,而來審訊的是加持良治的朋友。

葛城美裏見到他就嘲笑道:“怎麽,你這個朋友不用抓,我這個前女友反而被牽連?他自己幹的事,每次都要要別人替他操心和傷心嗎?”

那個人沒回答,坐在了審訊位,一副例行公事的樣子。葛城美裏瞪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是無辜的,能不能速戰速決。”

審訊官有些凝重,他搖搖頭。“他是個三面間諜。他的真實身份是——”葛城美裏聽見他第一句話就已經洩力般靠在椅子上。

“那他人呢?他沒被抓到吧……”葛城美裏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審訊官眼神黯淡,“我不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恐怕……”他看見葛城美裏像是丟了魂一樣,問什麽也答不對,因此讓她冷靜一下,下次再來。

葛城美裏想要把腿蜷縮抱住,可是手腕被緊緊綁住。她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第二次沖擊後,自己一個人生還被關在觀察室的日子裏。

“什麽嘛?加持良治,你又不是我爸爸……你憑什麽這樣啊……”

審訊官審訊不出什麽,碇司令於是讓他們去搜葛城美裏的家裏。可是什麽都搜不出來,也只能作罷。

碇真嗣和渚薰因為剛剛重生,在家裏睡了好久,直到家門被人破入,翻東西的聲音像是強盜才被驚醒。

兩個人醒了之後一起做了頓飯吃,一切都收拾好之後,碇真嗣看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碇真嗣有些難過,“家裏太安靜了。”渚薰陪著碇真嗣坐在他旁邊,也有些感慨。“是啊。沒想到,我們只不過睡一段時間,就像被時代拋棄了一樣。”

碇真嗣望向葛城美裏的房門,期待著那個房門能像以前一樣“砰”地一聲打開,有個咋咋呼呼的、喝醉的葛城美裏沖他們撒酒瘋。

可是只有已經深秋的風一陣陣吹過,帶來無邊的荒涼。

渚薰也不會處理這種腫腫漲漲的感情,當然幫不了碇真嗣。只能環住碇真嗣附在他耳邊說抱歉。

碇真嗣和他四目相對,“怎麽能說抱歉呢?薰君,不要隨便說抱歉。對所有人都是。”

碇真嗣感激地笑笑,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下。“再說了,有你在我身邊,我的寂寞就被驅散了。”

渚薰的手臂因這一吻而收緊。渚薰喉結滾動了幾下,然後低下頭,把重量靠在碇真嗣身上。“真嗣,你為什麽不問我隱瞞你的到底是什麽。”

碇真嗣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捕捉渚薰的表情,知道它沒有忌諱這個事情才開口說:“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事情,就像我很討厭別人嘴裏提到碇司令是一樣的。”

碇真嗣猶豫了一下,為了避免渚薰多想還是結結巴巴地說:“是薰讓我變得不再怯懦,不再恐懼。薰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也想讓薰能夠忘記以前的痛苦。”

碇真嗣說著說著突然對上渚薰炙熱的眼神,他的臉頰迅速升溫,轉開了眼睛。

可是渚薰窮追不舍,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碇真嗣半張臉,把碇真嗣的頭又扭了回來。

被薰觸碰的地方好熱……薰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我說錯什麽話了嗎?碇真嗣不敢看渚薰的眼神,所以眼神四處亂飄。

渚薰卻低啞地笑,笑聲很近,直直地侵略碇真嗣的耳朵,身體都要麻了。

碇真嗣覺得心跳聲好吵,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一樣。他不敢開口,害怕一出口渚薰會察覺他的異常。

“真嗣為什麽躲著我……難道你騙我?”渚薰的委屈偽裝得太像,碇真嗣有坑就跳。被笑得眼睛咪咪嘴角彎彎的渚薰逮住品嘗嘴唇。

碇真嗣手腳像電路短路,動作遲緩,也不知道放哪。碇真嗣想要說話,嘴唇分開一條細縫就被外來者侵入。

碇真嗣瞪大了雙眼,看著渚薰酒色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害羞地緊緊閉上雙眼。

海上飄搖的船突然找到安全的港灣,碇真嗣雙手攥緊了渚薰的衣領。

渚薰的舌頭熱情地和碇真嗣的打招呼,單人的沙發狹窄。兩個人坐在一起氣氛不斷升溫,連帶著傳到口腔裏,溫度燒到大腦,碇真嗣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坨漿糊。

碇真嗣被渚薰又吻又舔又吸,呼吸困難。他想要推拒的時候,渚薰把他放開了。貧瘠的土地一口氣汲取不完突然而至的甘霖。碇真嗣有些呼吸過度了。

渚薰把碇真嗣按進自己懷裏,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脊柱。“真嗣抱住我。”碇真嗣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身體騰空了。

他條件反射雙臂環上渚薰的脖頸,“我們要去哪啊……”碇真嗣聲音明顯有點害怕,他第一次被人這麽對待,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些惶惶。

渚薰雙臂穩穩地拖著他的臀部,柔聲安撫道:“去我房間做有趣的事情,真嗣不用害怕的。”

兩個人一起陷進床裏,彼此緊貼。

渚薰沒有進一步動作,而是問出心裏最忐忑的,如刺在心多年的問題。“真嗣,你真的想好了嗎?是使徒也沒關系嗎?”

渚薰又頓了頓,佯裝輕松:“不,其實只有靈魂是亞當,身體是人類。”渚薰迎著碇真嗣的目光,那是一個滿戴迷茫和惶恐的微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

碇真嗣卻比他更斬釘截鐵:“薰就是薰啊。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這樣看來,薰是這個最特別獨一無二的寶藏才對。”

渚薰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眼睫低垂,他依賴地把頭埋在碇真嗣的頸窩,印下自己的痕跡。

隨後緩緩下滑,耳朵聆聽碇真嗣鮮活的心跳。“原來我在你眼裏是這樣的。”

碇真嗣緊張到兩手發抖,他不想打擾渚薰的興致,就把左手擋在眼前。渚薰卻不依不饒,把他的手拿開,如捧珍寶一樣托住碇真嗣的臉,吻他的眼皮。

“我還妄想自己是你的救世主……這樣看來,好像反過來更適合?”碇真嗣感覺有點強烈,他咬著嘴。

“真嗣別咬嘴,我會誤以為你討厭的……”

碇真嗣一張嘴,一些意義不明的語詞就像珍珠一樣掉落。隨後被渚薰含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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