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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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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餘斯嵐跟著蘊莉去了鬼街,看似繁華熱鬧的生意背後,都是吃人的勾當,她站在蘊莉身後,在蘊莉面前,一個衣不蔽體的男人。

男人相貌秀美,雙眼如同湖水一般清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透著一股柔情,穿著一件極其暴露的衣衫,修長的大腿就露在空氣中。

他看著蘊莉怯生生地說道:“少谷主,近日裏確實沒來什麽新人……”

他雙眼眨了眨,滿是柔情,蘊莉嗯了一聲,回頭看向餘斯嵐:“如此,你滿意了?”

餘斯嵐失笑,這是一處清倌樓,燈紅酒綠,風花雪月,隱約間也能聽見其間傳來的靡靡之音。

這是服務於修士的清倌樓,而這裏的清倌無疑不是各種奴隸,來自各地,有修士,有妖,也有普通凡人,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奴隸,是屬於鬼街的奴隸。

“既然你找不到,我想你的主人應當能夠找到,我要見葉知桓。”

蘊莉蹙眉:“我沒有主人,你若是再惹事,這裏是我的地盤,你以為還能威脅到我?”

餘斯嵐看著她:“你認為我做不到?”

蘊莉想起之前在桃風島感受到的威脅,一下子陷入了沈默,餘斯嵐也不著急,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衣著暴露的男子身上,見她看過來,男人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容。

她皺了皺眉,擡眼看向了裝潢精美的青樓,聽著裏面傳來的歡笑聲,她抿唇沒說話。

見蘊莉不再回答,她伸手,長劍落在手中:“你若不帶我去見他,那我就從現在開始,從這裏開始,毀掉這些東西,直到他出來見我為止。”

蘊莉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掏出一張符箓,符箓懸空,在她面前自燃,下一刻,火焰之中傳來了長贏的聲音:

“何事?”

蘊莉斟酌了幾番語言說道:“主人,有人想見您。”

那邊長贏許久沒有回答,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許久,長贏帶笑的聲音響起:“蘊莉,本尊將事情交給你,便是不想被小事纏身,你若是辦不好,便自裁吧。”

蘊莉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主人,妾身,妾身不是……”

符箓在一瞬間燃盡,蘊莉臉色一下子煞白,她反應極快地一個後翻身,餘斯嵐同樣反應,她感受到了一股氣息靠近,直接抽出了長劍。

就在蘊莉躲開的一瞬間,她身前的那個男人在餘斯嵐的面前瞬間消融蒸發,血色都不曾留下一點。

餘斯嵐的劍駕住的,是一根手指,長贏站在了她的面前,而蘊莉躲在了一邊,臉色發白。

“有些意思。”長贏淡淡撇了一眼餘斯嵐,“便是你要見我?”

餘斯嵐擡眸看向他,默默點了點頭,長贏頓住,看著和餘斯嵐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他有些怔楞,隨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沒等餘斯嵐回答,他無所謂地擺擺手:“罷了,從今以後你就叫,旭枝。”

餘斯嵐挑眉,偏頭看他:“你不問我來歷?”

長贏不在意:“不管你是何宗弟子,但這裏是我的地方,你若是想活著……”

他勾唇一笑,若雲開霧散,這昏黃的樓閣似乎被他笑容染上了色彩,變得明媚起來。

“就需按我的意思來。”

餘斯嵐回頭看了一眼蘊莉,隨即點頭,收起了長劍:“好。”

長贏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冷淡地掃了一眼蘊莉,隨即直接伸手攬住了餘斯嵐的腰,將她摟進懷中。

餘斯嵐擡頭便能看見他優越的下頜線,那精致的線條勾勒出他的艷麗,她笑了起來。

而還跪在地上的蘊莉錯愕地擡起頭看向長贏:“主人?!”

長贏淡漠地回應:“晚些自己去領罰。”

蘊莉伸了伸手,最後不甘地放了下去,她咬著下唇什麽也沒有說,低下了頭,她不明白,可好像又明白了什麽。

長贏卻看也沒有看她一眼,帶著餘斯嵐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餘斯嵐只覺得眼前一花,便來到一處奢華至極的殿宇。

四處都是侍立的侍女,裝潢極盡奢侈,放眼望去,皆是各種法器陣法。

見著長贏歸來,一眾侍女紛紛跪下:“恭迎尊上!”

長贏沒看一眼,直接抱著餘斯嵐往裏走去,後面沒什麽人,是一處和雲峰相似的宮殿。

他松了手,餘斯嵐從他懷中落地,站在了他面前,長贏指著裏面的房間說道:“日後你就住在這裏。”

餘斯嵐沒動,長贏挑眉:“你還有何事?”

餘斯嵐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和他平視:“你真的什麽也不問?”

長贏站在原地想了想,上前一步,他修長的手捏住了餘斯嵐的下巴,讓餘斯嵐擡頭看著自己,他喉嚨裏滾出幾聲低沈的笑聲,他那雙透亮的眼睛看著餘斯嵐的臉:“本尊不在乎。”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眼神溫柔:“旭枝,你看,現在你在我手中,這比什麽都重要。”

餘斯嵐擡手正要擦嘴,長贏卻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笑著說道:“我喜歡你的眼神,很像她,乖乖呆在這裏,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他松開手,餘斯嵐想了想點頭:“好。”

長贏滿意地笑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若是她如你這般聽話就好了。”

餘斯嵐聞言笑了笑,朝他擺擺手:“那我該怎麽稱呼你?”

長贏沈吟片刻,隨即說道:“喚我長贏便好。”

他只是說了幾句話便轉身離開,餘斯嵐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擡手擦了擦嘴,沒有進屋,而是手中掐訣,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在這座奢華的殿宇裏逛了起來。

殿宇裏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法器物件,都是世間少見的寶物,可在這裏宛如尋常物件一樣用著。

取不盡錙銖,用之如泥沙,用來形容這座殿宇毫不過分。

餘斯嵐目不斜視地往做深處走去,忽略了那些來往的魔修和侍女,在明如白晝的宮殿中,終於有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她擡眼,是一扇巨大的門,很高很大,看不到門楣在何處。

隔著門扉,餘斯嵐開了口:“好玩嗎?”

門的另一邊傳來了聲音,是謝觀止的聲音:“你來接我了?”

餘斯嵐搖頭:“你想做什麽?”

謝觀止沒有回答她,半透明的身軀漸漸從門裏透了出來,他像是鑲嵌在了門上,眉眼帶笑:“嵐嵐……”

他話沒說話,餘斯嵐擡手扯住了他的衣領,他半透明的身軀一下子凝實,餘斯嵐的嘴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唇上。

謝觀止錯愕,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回應著她,唇齒相交,他眼神溫柔,聲音有幾分沙啞:“嵐嵐……我的嵐嵐……”

餘斯嵐擡眸註視著他,緩緩伸手摩挲著他的臉龐,這張讓天地失色的臉此刻雙眼之中只有她,只裝得下她,這不是她的謝觀止。

她的謝觀止,眼裏有她,也有天下,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溫和以及關切,他不屬於她,可他愛她,眼前的,不是她的謝觀止。

她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來,放輕了聲音:“謝觀止,我本以為你醒了,所以來見你,可是……”

她垂眸,有幾分落寞:“你終究還是死了。”

謝觀止低頭看著她,柔聲說道:“嵐嵐,我還在。”

餘斯嵐搖搖頭,不再說話,也沒理他,而是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去,在她身後,謝觀止站在原地:“我們都是因果線的器靈,這究竟有什麽不一樣?!我愛你,我心中只有你,嵐嵐,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餘斯嵐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消失在他的視線裏,謝觀止茫然而無措地站在原地,他凝實的身形一點點虛幻起來。

餘斯嵐回到房中時,看著幾乎和雲峰一模一樣的陳設時,她勾唇笑了笑,坐上塌,倚靠著憑幾,她取出來了一本書看起來。

就在她看書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投下了陰影,餘斯嵐沒有擡頭,而是翻開一頁書籍,平靜地說道:“有事嗎?”

蘊莉的聲音帶著痛苦和糾結還有不解:“為什麽?”

餘斯嵐很冷靜:“我在找我要找的那個人,他不是。”

“你究竟是誰?”

餘斯嵐這才擡起頭,眼前的蘊莉妖嬈的模樣不覆,狼狽至極,發絲淩亂,眼底布滿血絲,雖然衣著還算整齊,可看上去似乎受了什麽非人的折磨,臉上還有傷。

餘斯嵐無奈地嘆了口氣,坐直了身體看她:“我是誰不重要,葉知桓希望我是誰對你來說很重要。”

她目光直直地看著蘊莉:“因為你愛他,所以無法忍受,情愛,是世間最難解的毒,我幫不了你。”

蘊莉有些呆楞,隨即抿了抿唇,餘斯嵐反倒掐訣給她療了傷,指了指對面的那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蘊莉坐下,她看著餘斯嵐想說些什麽,可好似又不知從何開口,餘斯嵐替她治了傷,溫和了語氣:“他愛上的,那個叫旭枝的人,是問道宗的聖女。”

蘊莉的身體一僵,不知所措地看著餘斯嵐,她雙眼茫然,囁喏出聲:“可是,可是他怎麽會愛上她?他說過,他不會愛上她的,他說過,他與她只是虛情假意……”

餘斯嵐笑了笑:“他們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但心動也許只是在一剎那,得不到的,與他而言才是最可貴的,反倒是就在手邊的,他不屑於顧。”

她斟酌了一下,隨即笑吟吟地問道:“所以,我也很好奇,他真正的身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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