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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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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桓禦劍回了行宮,和問道宗的弟子們打了聲招呼,他走向餘斯嵐的房間,在門口站了許久,他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他沒有叫餘斯嵐,獨自去了宴會。

宴會很熱鬧,而餘斯嵐沒有到,諸葛邰也沒有到,下面的一群年輕弟子喝著酒,也有高聲放歌的,甚至有興起者,在眾人面前表演了一番舞劍。

有這樣的開頭,場面更加熱鬧,而葉知桓端坐在一邊,笑著婉拒了同門賞月的邀約。

他舉著酒杯坐在一邊,仿佛和這熱鬧的場面格格不入,他沈默地喝酒,見幾次邀約他均未同意,也不再有人不識趣地往他身邊湊了。

“葉師弟,為何不與他們去賞月?”一角裙擺出現在葉知桓的身側。

葉知桓臉色一變,他識得這個聲音,旭枝,可是明明旭枝已經被他推入了那墓室之中,墓室已經被他毀了,從秘境關閉,他一直在一旁看著,根本就沒有看見她出來過。

餘斯嵐在他身邊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他手中的酒樽碰了一下,淺笑著說道:“見到我,葉師弟是不是很失望?”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畢竟,我還沒死。”

葉知桓驚變的臉色只在一瞬,他反應很快地恢覆了正常,端起酒杯笑著說道:“旭枝師姐哪裏話,師姐無事,師弟自然高興不已。”

餘斯嵐挑眉:“可我瞧你的模樣,可不是高興的樣子。”

“師姐說笑,師姐無礙,師弟自然是無比高興的,只是有些意外罷了。”葉知桓平靜地回答,甚至擡起酒杯和餘斯嵐手中的酒杯碰了碰。

餘斯嵐擡眼,後仰看著天上的那一輪殘月,隨後說道:“你來問道宗究竟是為了什麽?”

葉知桓學著她的樣子,舉著酒杯對殘月:“那旭枝師姐又是為了什麽?為何不向殿下和長老拆穿我?”

他的話像是挑明了兩人之間的試探,餘斯嵐偏頭看他,笑道:“因為,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

葉知桓沒看她,而是望著月亮:“旭枝師姐,我葉知桓來這問道宗只為了聖女殿下。”

他頓了一下,轉頭與餘斯嵐對視,笑著說道:“旭枝師姐也是為了殿下?”

餘斯嵐沒接這句話,而是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你想從聖女那裏得到什麽?”

葉知桓楞住,他避開餘斯嵐的眼睛,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惆悵:“只是為了來到她的身邊,看到她就可以了。”

餘斯嵐笑了笑:“是嗎?”

葉知桓並不在意她是否相信,而是繼續問道:“那師姐可否告訴我,師姐又是為了什麽?”

餘斯嵐眨眨眼:“我說了我的目的和你一樣。”

“也是為了殿下?”

“你就當是吧。”餘斯嵐回答隨意,她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伸手,一柄長劍入手,她舉劍直指葉知桓,“葉師弟,可願與我比試一番?”

葉知桓擡頭,不知何時,高座上的空蕩蕩的位置上已經有人了,餘斯嵐坐在那裏高高在上,垂眸看著他,眼神平淡無波。

他朝高位上的餘斯嵐笑了笑,轉頭看向舉劍對著自己的旭枝,放下了酒杯,站起了身,長劍入手,他笑道:“求之不得。”

見兩人有比試的打算,席間一下子歡騰起來,一群人給兩人讓開了位置,一群長老也帶著笑望著。

張長老神色奇異地看向餘斯嵐,高座上的餘斯嵐點點頭:“這就是掌門師兄的那個弟子,喚作旭枝,不用奇怪,本座帶來的。”

聽聞了餘斯嵐帶來的,張長老臉上的好奇消失,他笑著說道:“這叫做旭枝的女弟子和殿下弟子,不知誰更勝一籌?”

餘斯嵐聞言輕笑,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旭枝,葉知桓不敵她。”

就算是她的分身,境界只有沈丹境界,葉知桓也不可能敵過,同樣是沈丹境,她便是同境界第一人。

張長老聞言更加好奇這位叫做旭枝的女弟子,掌門的弟子,還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弟子,連聖女也如此看好,他不禁多了幾分期待。

場地不知是哪位長老撐開了結界,一眾人等站在結界外,結界之中,只剩下餘斯嵐和葉知桓兩人。

葉知桓雖常在雲峰,但是也會偶爾在各峰之間行走,也有山中弟子識得他,而旭枝,無人認識,於是,不少人替葉知桓喝彩。

而不明所以的其他宗門子弟,許是見餘斯嵐貌美,叫了幾聲仙子,替她歡呼。

兩人持劍相對,皆是面帶笑容,餘斯嵐擡起頭和自己的本體對視,她微微一笑,隨即看向葉知桓,長劍剎那間化作無數光影,出現在她身後,懸浮於半空,劍光淩厲。

葉知桓一人一劍,他淡然地站在那裏,處變不驚,一只手掐訣,淡淡光輝亮起。

“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餘斯嵐先出了手,葉知桓駕劍格擋。

這只是開始,一劍出,萬劍出,無數劍影直奔葉知桓,場外,歡呼聲不絕。

“鐺鐺鐺……”撞擊聲不絕於耳,葉知桓的飛劍自行格擋著來自餘斯嵐的攻擊。

他一只手掐訣,一只手禦劍,眼神認真,劍影之中,出現了不同的氣息,那是來自葉知桓的反擊。

餘斯嵐挑眉,長劍一劃,術法施展,那股氣息被消弭了許多,她往前一步,同樣單手掐訣,一時間,無數術法的對決在兩人之間展開。

有術法在一瞬間落到葉知桓的身上,葉知桓整個身影都有了模糊的樣子,下一刻,葉知桓便解開了術法,術法在餘斯嵐的身邊施展。

餘斯嵐輕而易舉的化解,兩個人之間的術法痕跡,宛如在空中炸開的無數絢爛煙火,而天空之中,葉知桓的長劍還一劍獨擋著餘斯嵐的萬千劍影。

一個不慎,餘斯嵐的術法打在了葉知桓的身上,他反應極快,馬上準備給自己的解開術法,可是只是一個怔楞,餘斯嵐卻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一個縱身,躲開了來自葉知桓術法的襲擊,伸手,萬千劍影之中,一柄虛幻的長劍落入她的手中。

第一次,她和葉知桓之間拉近了距離,只是還未等她靠近葉知桓,葉知桓就已經解開了術法,飛速後退,又和她拉開了距離。

於此同時,剛剛稍歇的術法光輝再次此起彼伏的亮起,那混亂的靈氣之中,兩個人都掐著訣,身影穿行其中。

餘斯嵐解開一個打在自己身上的咒術,極快地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中,劍與劍的對決,她嘴角微勾,一只手松開了對飛劍的控制。

飛劍在失去控制之後,萬千劍影剎那間消失,只剩下葉知桓的那柄飛劍,場外安靜了一下,隨後,便是巨大的歡呼聲。

“葉師兄!”

“葉師弟厲害!”

“葉師弟不愧是聖女殿下的弟子!”

就連張長老也帶著笑看向高位上的餘斯嵐:“殿下,看來還是您的弟子更勝一籌。”

餘斯嵐輕笑:“我說了,旭枝會勝,那便就是她勝。”

葉知桓察覺到天空之中的萬千劍影消失之後,手中的劍訣沒有松開,而是趁機直奔餘斯嵐。

他手中的術訣也沒有停,只是,他的術法施展之後,卻得不到半點反饋,他意外,但是動作卻沒有停。

餘斯嵐一邊應付著葉知桓接連不斷的攻擊,嘴裏卻開始念起了什麽,葉知桓聽見了模糊的聲音,他不禁警惕。

餘斯嵐的聲音卻停了,她的聲音縹緲:“葉師弟,你輸了。”

頓時,結界內,一切消失,就連餘斯嵐也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了葉知桓一人站在邊緣。

葉知桓有些茫然,他完全沒察覺到餘斯嵐消失了,他的神識一直都感應到前方是有人的,而且,他也能看見她的身影。

場外,所有人也是一片茫然,很多人都看到了剛剛旭枝還在裏面,只是她話音落下,人卻消失不見了,有人將目光投向了撐開結界的長老。

那位長老也有些迷惑:“本座結界未有打破的跡象。”

張長老不解地看向坐在那看似好像發呆的餘斯嵐:“殿下,這?”

餘斯嵐輕嗯了一聲,沒去解釋他的疑惑,她擡眸看了一眼在場中警惕的葉知桓,嘴角微微勾起,輕聲說道:“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張長老楞住,隨即不再說話,而是望向場中,也開始尋找起旭枝的蹤影來。

就在所有人都在尋找旭枝的蹤影時,葉知桓卻在結界之中率先反映了過來,他在地面上一個翻滾,不顧一身白衣。

下一刻,在他剛剛站的位置,一柄長劍刺入地面,他連忙起身,再次禦劍格擋,無數虛幻的劍影跟隨他的步伐刺入地面。

他飛速後退,哪怕場面寬大,他退了許久之後,也觸碰到了結界的壁壘,他站在原地,長劍橫於胸前,劍光起,一下將所有無數虛幻劍影打落。

再沒有其他劍影出現,他卻沒有放松一點警惕,重要的是旭枝還沒有現身,更重要的是,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上首的餘斯嵐,心中有幾分煩躁。

若不是先前諸葛邰傷過他,若不是他現在是奪舍施展不出自己的實力,這個旭枝,本來早就該死在秘境之中才是!

他眼中閃過幾分惱怒,但是很快被他掩住,他正要主動出擊,只是剛剛踏出一只腳,他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涼意。

空氣之中,一柄長劍漸漸凝實,直抵他的喉結,長劍之後,餘斯嵐的身影漸漸浮現。

她微笑著說道:“葉師弟,你輸了。”

葉知桓眼中有震驚和不解,他沒說話,餘斯嵐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葉知桓閉了閉眼,最後低下頭輕聲道:“我輸了。”

他聲音很輕,但是,都是修仙之人,自然是都聽到了,場中人沈寂了片刻之後,便有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連帶著旭枝的名字。

餘斯嵐收起長劍,帶著淺笑,她走到了葉知桓的身邊,和他離得極近,連彼此的氣息都變得清晰起來。

她從他身邊走過,傳音入密道:“葉知桓的目的是聖女,那長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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