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看陳嶼悶著好幾日，怕他考前失利，想順手從兜裏給他顆糖打氣，紙條都寫好了，又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來，午休時看著他的後腦勺發呆。

許是睡得久手疼，他轉了個方向，瞇著惺忪的眼發現我在看他，隨即掩著嘴打了個哈欠起身，額頭壓得紅紅一片，看著有些懵懵的。

我趕忙掏出口袋的糖悄悄遞過去，他還有些懵懵的就順手接過。

晚上回家了我躊躇半晌，才在手機裏點開他的對話框「期末考加油！拳頭.emoji」

“滴滴”倆聲，那邊秒回 Coisini（陳嶼）「你也要加油，拳頭.emoji」

期末考不過一周的時間，學校改的卷子快，考後的第二周就出了結果。

果然有幾個倒數的奮起，擠進前三十，最幸運的是我還是卡在了三十名，但令人意外的是陳嶼居然在我後頭，他排到了第三十一名，他最最得意的幾門理科居然都考砸了。

問他的緣由諸多是考場發揮失利，結果已成定局，老師雖然可惜便也不再過問。

那天諸多人安慰著他“嶼嶼加油！離開了爸爸也要記得好好生活。”

“嶼哥出去玩一學期記得回來昂！”

我一時說不出話，心頭壓得慌，連葉子也沒說什麽。早些時候我還憂心我的名次掉了，眼下變成他又令是一種酸酸麻麻。

我以為他會像一盆蔫了的花懶懶的，但少年輕輕地笑了，神采湛然“江弈川！明年等著你爹回來！”

挺好，幹勁滿滿。

他換班收拾東西時隨手給我了本基礎練習“這個送你吧，反正我要走了，這些題型挺簡單的，你每天叫葉子陪你鉆研鉆研就差不多了。”

我便翻出包裏我平常的筆記給他“每個單元的重點都在裏頭，你若記不住事件往裏翻翻。”

“那敢情好啊！你也得加油，可別等我明年回來了你又掉出去了。”陳嶼還在調笑著。

“不會。”我勉強著笑笑，我總覺得他是替我出去的，但是那種愧疚感包裹著讓我難言窒息。

那天晚上我收拾得慢，他在旁邊等我似的，一直到教室裏的人悉數走光了我們才離去。

遠處的晚霞粉紅，漸漸蔓延到濃稠的紫，隱約有幾顆星子隱隱閃動。

我們無言並肩走在同一條道上，直到我到了小區門口，倆人也拼不出什麽話。

我舒了口氣，轉身朝他揮手“拜拜。”

少年長身鶴立，橙黃的路燈溫暖，他笑得也溫暖“明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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