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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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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的第五天

[傑:我到學校了。]

[傑:凜在做什麽?]

[傑:雖然好像才剛剛分開沒多久,但已經有點想念凜了。]

[傑:?]

[傑:晚安。]

糟糕。

昨天晚上想那些有的沒的腦子太累了,竟然忘記還要回傑的消息了!早川凜懊惱地想,交往第一天就把男朋友的消息放置play——這是女友失格吧,這絕對是女友失格吧?

最後的這個問號,好無情好冷漠,傑不會生氣了吧,傑絕對生氣了吧?

[凜:我錯了。]

[凜:嗚。不是故意不回傑的……昨天回到家實在是太高興了,忘記了。]

[凜:貓貓抱歉.jpg]

[凜:傑生氣了嗎?]

[凜:貓貓打滾.jpg]

[凜:傑原諒我嘛。]

[傑:沒有生氣。沒關系的。]

什麽沒關系的,小肚雞腸的家夥,早川凜想。他昨天給她發了五條消息,現在就故意等到她發了六條再回——哇,是小學生嗎?

但是這樣的傑也好可愛好喜歡!好想現在就出現在傑的旁邊再和他貼一會兒噢,早川凜想,自己簡直是一夜之間就得上了皮膚饑渴癥,昨天只短暫地貼了幾分鐘,完全不夠啊。

怎麽想都是五條的錯。

*

“所以說……”早川凜說,“傑怎麽偏偏就是個咒術師啊?咒術師真的是被壓榨得好慘誒。傑已經第二次拒絕了我的約會申請了。真的太過分了。按照早川凜國戀愛法規定應該判處他什麽懲罰來著?”

“死刑吧。”三津純說,她對這位讓自己好友變成戀愛腦的男性好感值已經跌倒谷底了,“想不到竟然都快一個月了你還沒分手。”

“說什麽呢!”早川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三津純面無表情地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還準備一到年齡就去和傑結婚呢。但他比我小,我還要等他幾個月,啊真的好可惡哦。”

“結婚了之後要改姓吧。”三津純隨口說,“夏油凜念起來也太不順口了。還是分手比較好。”

早川凜自動忽略了她的最後一句話。改姓嗎……早川凜情不自禁地想象起了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畫面,決定了,生女兒吧!女兒就叫夏油葵好了!但是,“說不定不會改姓呢。要是家裏人不同意就不改了。”

家裏人?三津純有些詫異。凜極少提起自己的家庭情況,但她還是有所了解的。凜不是沒有家人嗎,又是哪裏來的“家裏人”?

但即使是她們這樣親密的關系,這樣的問題好像也有點失禮了,三津純想,於是她敷衍應付道:“行的吧。”

*

咒術師,咒術師。

根本沒法不擔心傑會受傷啊。早川凜想,果然還是要做一個可移動結界吧。實在是擺爛太久了,對於靈力的運用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更別提什麽可移動結界的制作了。

她嘆了口氣,如果早知道自己會找個咒術師男朋友,她是絕對不會在過去的五年裏把靈力拋擲腦後的——但這也怪不了她嘛,她又寬慰自己想,靈力用來凈化咒靈實在沒必要,還沒有咒力直接祓除的效果好。

請容許她進行一下自我介紹。

呃,自我介紹嗎?

我叫早川凜,今年十七歲,是早川家第九十四代巫女,世世代代信奉“命運”的神明。

想不到吧,我不是世紀末の魔術師,也不是超高校級の魔法少女,而是擁有靈力的巫女小姐噢。不過也確實算得上神明の寵兒啦。

但現在的問題是,完全不知道可移動結界該怎麽制作。那個不靠譜的神明那裏也許會有結界術的書,但首先需要聯系那個不靠譜的家夥……召喚那家夥的陣怎麽畫來著?

*

是這樣沒錯吧,早川凜看著臥室地上亂七八糟的狼藉想,這個陣還是第一次畫,總感覺畫的哪裏不對,甚至有點奇怪。

然後下一秒就被不靠譜的神明嚇了一跳。

“哇,凜竟然主動聯系我了?”少女模樣的神明突然湊近了,她金色的瞳孔盯著人看的時候實在是很有震懾力,早川凜幾乎感到頭皮發麻了。

“小凜的jk生活適應得很好嘛,”神明也發現了她的不自然,幹脆了退後一步,理直氣壯地坐到了她的床上,“沒想到意外地適合日常的世界呢。現在怎麽了?憂心你非日常的初戀男友?”

她接著說,“你想要結界術的書對吧?你們這些人類真是沒一個省心的,一個個都快比我本事還大了,”她站起身,“稍微等我一下吧。”然後就消失了。

早川凜站在原地,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講。

命運神閣下……感覺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加孤獨了。上一次對方還有心捉弄自己,甚至給自己留下了“超級不靠譜”的印象,這次卻變得有些疏離了。

也正常,那些能夠以平常心和她交往的人應該都在忙著拯救世界呢。作為真正“全能全知”的神明,她只需看一眼就能明白別人心中所想,給人的感覺並不舒服。盡管知道對方是個好人,早川凜也不可避免地有些抗拒和她接觸。不過還是感覺對方孤獨得有點可憐啊。

“我回來了。”還沒等早川凜繼續思考,神明又重新出現在了房間裏,“你要的書。這三本應該夠用了,再難的也沒必要了。然後……神社的長輩讓我給你帶兩句話。”她咳嗽兩聲,壓低了聲音,故弄玄虛地說:

“凜也到這個年紀了呢。讓她少耍點脾氣,對戀人好一點,然後好好活著吧。要是準備結婚的話記得邀請我們,你的親生父母也會來的。如果生活上有什麽問題也要說啊。辛苦了,神明大人。”

雖然更加孤獨了,但本質還是不靠譜的家夥呢。“謝謝。”神社裏的長輩們也是早樣子,翻來覆去只有這些話。她從小到大一直在家族裏作為“下一任巫女大人”被按照嚴格的規章制度限制一言一行,從出生起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甚至還沒有見到神社長輩的次數多,事實上她如今對於神社也只剩下一個大概而模糊的印象了。自己對於親情相當淡漠,親生父母大概也有著差不多的想法,同樣並不真正關心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女兒。

會讀心的神明微笑著說:“不必介懷。你現在也得到了你渴望的愛,不是嗎?”

“嗯。”早川凜說,“我得到了我渴望的愛。”

*

兩周後。

“欸——真的不可以讓我看看嘛——”金發的命運神雙手交握著盯著早川凜,一幅可憐的樣子,“很好奇凜的小男朋友是什麽人啊——”

“不可以。”早川凜對著鏡子抹勻了口紅,沒好氣地說,“你不是都從我腦子裏看過他長什麽樣了嗎?”她邊說邊走到門口開始換鞋子,看起來相當急著離開。

“我要走了,諾亞小姐,偉大的命運神冕下。”她陰陽怪氣地道,“祝您一個人在這裏旅行愉快。”然後她帶上了門,興高采烈地走了。

切。凜也太小氣了吧,就看一眼都不給。諾亞不滿地想,她明明是想幫忙給凜那個據說很弱很容易死掉的男朋友下個祝福的,結果好意完全被辜負了。不過——

凜也沒說她不能悄悄跟著,她只是想確認一下對方靠不靠譜而已嘛,完全沒問題。

下一秒神明小姐打開了早川凜的衣櫃,開始給自己挑衣服穿。

*

“傑——”五條悟掛在夏油傑身上,一米九的高個子壓得後者寸步難行,“我也要一起去約會嘛——”

“悟自己呆在宿舍裏打游戲吧。”夏油傑想起上次被打斷的擁抱,一把將背上的超大型白色貓貓拽下來道,“我會記得帶伴手禮的。”

“誒——”五條悟耷拉在地上,拖長了尾音說,“那下次一定要帶上我。”

夏油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今天的悟也太好糊弄了,一定事出有妖。但隨便了,現在他要出門約會了。然後他擡手召出虹龍,給凜發了條消息就離開了。

啊。傑也太可惡了,見色忘友的家夥。五條悟垮起個小貓批臉想,一起打游戲的時候突然分心去回消息就算了,現在連出門玩都不帶上他。不過——

傑也沒規定他不能自己去他們約會的地方玩吧?他只是想找點樂子而已。

下一秒他站起來,往高專校門走去了。

*

早川凜這次約會特地提前了一整個小時出門。她本來一貫是準時準點派,和三津純一起出門的時候還總是耍耍小性子,晚到個那麽五六分鐘好來彰顯自己的特殊。但她今天早就做好了計劃,想要做些約會前的準備。

——她想送夏油傑一束花。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她前天放學回家時發現學校附近的花店在限時特惠,為時三天,打七折。她不懂花,只覺得那紫色的花束很襯夏油傑,所以今天就幹脆先去趟學校旁的花店,再去約會。

“謝謝。”早川凜彎下腰,從頭發花白的老人手裏接過她早早看中的那一束花。老人面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打趣道:“是準備和男朋友約會時給他一個驚喜嗎?”

“嗯。”少女微紅著臉應聲說。老人說:“他一定會很高興。”

那真是太好了,早川凜想。

*

沒看到凜呢……夏油傑環顧了周圍一圈,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如果凜卡點到了,那說明女朋友時間觀念很強,他很喜歡;如果凜遲到了,那說明她有一點小脾氣,他也很喜歡。總之不管怎麽樣都很喜歡。

他找了個人少的轉角坐下來,開始無聊地翻起了手機裏兩人的聊天記錄打發時間。

然後他的眼睛就被蒙住了。

“猜猜我是誰?”女孩子壓低了聲音說。笨蛋,夏油傑想,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笨蛋啊?他裝作思考的樣子,故作好奇地問:“你是誰?”他聽見女孩子咯咯的笑聲,而後她放下了擋著光的手,眼前又恢覆一片光亮。

他看見了一束花。

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是很漂亮的一束花,淺紫色的,和凜身上穿的白裙子也很相配。整個空氣裏都被花的芬香籠罩住了,他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甜蜜的花香裏。他伸出手接過那一捧花。

“是送給我的嗎?”他問道,又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好,補上一句,“我很喜歡。謝謝凜。”

“傑怎麽都不看我的眼睛。”女孩子嗔怪說,“你別動,先讓我拍一張。”夏油傑於是老老實實地抱著花坐在那裏,等待著哢嚓的快門聲響起。

“好啦。”早川凜炫耀似的給他看手機裏的照片,“我拍的怎麽樣?是不是超厲害的?”

“嗯。凜好會拍。”夏油傑湊過去看那張照片。照片裏的他自己正盯著鏡頭,手裏那一大捧花和眼睛的顏色是一樣的——原來是這個意思嗎?他把花放到剛剛的椅子上,伸手抱住了自己可愛的女朋友,像只大狗狗一樣把頭又埋進了女朋友的頸窩裏,順帶著蹭了蹭。

抱夠了沒呀,傑真是的。早川凜想,有這麽喜歡她嗎?好吧,也可能是喜歡自己送的花。

整個人都被夏油傑攏在懷裏,鼻間縈繞著的是對方身上清新的洗衣粉味和說不明道不清的朦朦朧朧的體香,她感覺自己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心情格外地好,又忍不住多想了點。

這麽暧昧的氛圍好像很適合推進一下兩人的關系。

於是她湊到夏油傑耳邊小聲說:“傑不想親我嗎?”

她話音還沒落,就感覺自家男朋友整個人都僵硬了。

什麽嘛,“傑不會不想親我吧?”她明知故問道。

下一秒夏油傑把她松開了。一時間沒被懷抱禁錮,早川凜還覺得有些不習慣了。她佯裝不高興地仰起頭,準備再撒撒嬌,就被吻住了。

一開始是輕柔的吻。少年人帶著些猶疑和試探,只是簡單地拿自己的嘴唇貼上她的。傑的嘴唇好軟,好好親——還想要更多。於是女孩子先做出了大膽的舉動,她悄悄地伸出一點柔軟甜美的舌頭,舔了舔他的嘴唇,妄圖用自己的唇舌把他的也濡濕了。但她這樣的舉動卻引發了對方莫名其妙的好勝心,像是渴望在接吻的游戲裏奪得勝利一樣,夏油傑吮住了她主動湊上來的舌尖,以想要吞吃下獵物的力度野蠻又慢條斯理地侵占她的口腔。接下來的發展就有些失控了。牙關被撬開,津液被卷走,連呼吸也被掠奪,早川凜在難受的窒息感裏恍然覺得自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連最基本的生存也無法維持了。直到夏油傑好心地松開她,低聲提醒她呼吸,連著喘了好幾聲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地球上。

早川凜整張臉都變得通紅——她明明只是想隨便親親而已,夏油傑怎麽這麽熟練呀?然後對方瞇著眼睛,指正了她話裏的錯漏:“是凜先伸舌頭的。”

她嗔怪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而後看著對方帶著水光的嘴唇——臉更紅了。

“再親一下。”不知道誰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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