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仇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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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傾池慢慢走在街道上,想著南止此行是否和瑾王府一事有關,突然,她腦海中好像捕捉到什麽,這是白南池的記憶嗎?那個穿著紫衣坐在高處的男人,冷漠的看著底下的人,那人是……她小時侯的樣子,身邊還有小南止,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誰啊?她的頭隱隱作痛,步子停下來的。

“讓開,讓開”一聲呵斥傳來,許傾池擡頭看著沖過來的馬車,微微皺了下眉。簡直是把街道弄得人仰馬翻,而且,她反應過來迅速的沖過去,攔腰抱起了蹲在街道中央的小女孩,旁邊早已經急得不行的婦人哭著跑過來,立馬抱住小孩子。

許傾池站起來,對一直道謝的婦人點點頭,便轉身走了。她可不會像一般古裝戲裏的女主一樣,還要一臉正氣的沖上去跟馬車裏的人爭執,她撐著頭,感覺很不舒服。看那馬車應該是皇族的人使用的,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去熾羽山莊,然後,好好找人算賬。沒想到北蘇之這麽快就答應了,看來這商號出現的問題遠比她想的嚴重。許傾池這一身乞丐裝扮也是要換一下,那正好去溫泉了。剛剛的馬車駛過,突然裏面的人掀起簾子來,一道視線看向她,這個小乞丐……

“盛泉,走慢點。”裏面傳來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來人坐在車裏,手中拿著一本棋書。那雙眼透露著溫和的笑。

“是,太子。”趕馬車的人有意放慢了速度,可心裏還是很著急,這皇宮有急信,不得不……

白曜國,熾羽山莊,內院。

這白天進可要小心了,許傾池熟練的翻墻而過,這內院應該沒有人進來的。不過她很好奇,這一路走過來,一個人影都沒有,安靜的有點詭異啊!她閃進內室時,看到那塊屏風,一股怒氣就不由得升起,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戴面具的人是誰,最近是活的*逸,所以……沒有危機感吧。

許傾池把衣服脫了,緩緩走進溫池裏,她習慣性的把眼閉上,想舒緩一下痛感。剛剛她可是感受到了馬車裏的人投來的視線,可是,她一身乞丐裝,以後相見不一定認得出,況且,以後也不一定有見面的機會。只是,那馬車上畫的圖徽,眼熟的很,是麒麟吧。唉,她突然嘆了口氣,這白曜國也要不安生了。

鳳知離還是坐在屋頂上,隱了氣息,他可聽到了這女人的嘆氣聲,想想小小年紀,哪有那麽多的傷感。不過,他倒真不知道這人是有多大的心,上次在這裏的事情,她就沒有顧慮嗎?

他這段時間確實呆在熾羽,可是他是先向白裕衡打了招呼的,暫住在他的山莊,順便在這裏找點東西。至於這個女人的出現完全就是個意外,要是讓白裕衡知道他的溫池裏有其它人待過,不知道會不會把這裏給拆了。風知離想到這,不覺搖搖頭,這兩個人要是見面了,真不知會怎樣?

羽生坊傳來消息,說最近皇宮中有人插手朝政,看來,這次裕衡回朝有的忙了,只是,瑾王一直不曾出現在王府,有探子說王妃的病似乎在好轉,看來是這丫頭的功勞,王妃醒來是第一步,接下來就看裕衡的動作了,這十五年前的真相也應該揭曉了。只是,雲魂國傳來的消息……他把視線投向遠處,這件事是超出了他的控制,不知道裕衡聽到這消息心裏會怎麽想,這麽多年的努力……

許傾池突然把眼睛睜開,她明白之前一直在腦海中隱隱乍現的事是什麽了,雲魂國白姓少之又少,反而在白曜國,白姓是皇姓,像太子白裕衡。那麽,南止來白曜國的目的,她越往深處想就越心驚,那個紫衣男子身上繡得圖案也是麒麟吧。

她還記起之前在禦鏡山莊做的夢,白南池和南止是在躲避殺手的追殺吧,那個年紀和剛剛記憶中他們倆的模樣是符合的。如果是從白曜國逃往雲魂國,這路上大概十多天的路程,兩個只有五六歲的孩童怎麽可能做到,除非背後有人相助,那又是什麽理由非得逃去其它國,就只有……許傾池把頭埋進水裏,想把那心中湧上來的傷感壓下去,就只有王朝更替了。

自古骨肉相殘,結局是太悲痛的。現在只剩南止一個人面對這些事,她當初設計白南池假死一事,是不是毀了許多人心中的期望,而如果她是因為這事而嫁給百裏風澈,那麽私下她是跟先皇百裏雲行做了什麽交易,但是又為什麽是五王,而攝政王當初送的銅鏡來頭不一般,現在看來,恐怕真正的意思不是要他們夫妻和睦,而是他知道其中的隱情,或許包括她和先皇的約定。

南止,想到這,許傾池自嘲的笑了笑,她以為賣弄的聰明其實不過是一個錯誤。但是……她最聰明的地方便是能發現自己的錯誤並想辦法改正。她起身,拿過旁邊的一套男裝,這下,她想以另一個身份幫助南止,拿回他想要的東西。可惜這樣看來,她游歷四國的時間要推遲了。

鳳知離聽到水聲,眼眸暗了暗,今天他想跟她談一筆交易,有關……他走進內室時,正好看到許傾池背對著他在梳理頭發,那白皙的脖子若隱若現,三千墨絲就這樣披散著,還有,沒穿鞋子的小腳。明明此刻身著男兒裝,怎麽……面具下的臉又泛起紅暈,該死的。

許傾池知道有人進來了,她還知道是誰,突然牙又癢癢的,這該死的男人還敢出現,看來,那老頭說的是實話了。她突然回頭,對他笑道:“變態,又見面了。”然後,慢慢的走進,一直對他溫柔地笑著,直到,一只腳突然向他踹去,“叫你偷看你姑奶奶洗澡,你丫就是個變態。”邊說,許傾池又一個橫踢,手上拳頭的力氣也上去了。

鳳知離一邊化解著她的招式,一邊又暗自驚奇,這招式從來就沒有見過,而且古怪的很,不過,這速度和威力還真是不能小看,他看著眼前的人那白皙的臉上染上絲絲潮紅,不覺寵溺一笑,這丫頭……

然後,他就把許傾池再次踢過的腳抓在手心裏了,還真是小,他想道。

“你丫就是個大變態。”她回過頭來一看。本來想打不過就跑的,沒想到這最後不服氣的一踢,就這麽……被抓住了,還真是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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