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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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秦遇一楞，抽回手的同時，回頭看去。
江禹樂一樂，得了便宜，把簍子拿在手裏。
“你怎麽進來了？”
“阿姨讓我來幫你。”江禹樂把簍子放到鍋的那邊，打開底下的櫃子，看清煤氣的開關，將它扭開。
“不用，我自己來。”秦遇轉身，伸手拿起小瓶菜籽油，打開煤氣竈，把油倒了進去。
江禹樂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門上，看他等油熱了後，把白菜倒了進去，開始翻炒。
現在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學會適度過線，不然容易翻車。
“怎麽這麽早燒飯？現在十一點還沒到。”江禹樂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落到切好的肉絲上。
秦遇沒有回頭，他拿著鏟子，熟練地炒著菜，邊炒邊說：“中午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做我媽一個人的就足夠了。”說著，他把鹽放進去，順勢回頭對他說：“實在抱歉，今天你來卻不能請你在家吃飯了。”
江禹樂沒動，抱著雙臂靜靜地看著秦遇忙碌的身影。
這十年秦遇變化太大了，以前的秦遇什麽都不會做，現在的秦遇什麽都能做。
“沒關系，可以等下次。”江禹樂現在整個人是處於松弛的狀態，靠在那裏倒是有些像境界很高的藝術家了。他歪了歪頭，語氣鹹淡：“等下我送你去吧。”
秦遇把白菜倒在盤子裏，說：“不用了，我朋友會來接我。”
他把盤子放好，拿著鍋放進水池裏洗了一遍，重新放在竈臺上。
“哦。”江禹樂眸子顫抖了一下，顯得若無其事，“男的女的？”
秦遇把肉絲倒進鍋裏，混著滋啦的爆油聲，回答說：“男生，是我大學同學。”
江禹樂微微轉動頭，眼眸印入陰影，擋住從窗欞射進來的光亮。
秦遇聽他沒聲了，自己也沒有說話，兩人陷入沈默。
秦遇把辣椒炒肉炒好，放進盤子裏，又打了一碗湯，把廚房收拾幹凈。
做好這些，他拿起炒好的菜，轉身要放到客廳的木桌上，對上江禹樂的目光。
錯開他的目光，秦遇把菜放在桌子上，又回廚房把湯端出來。
黃舒蘭坐在沙發上，看見秦遇和江禹樂出來，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上前，笑著說：“小遇，今日禹樂來多做些菜啊。”
“媽，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吃午飯了。”秦遇說：“今天祝蒙生日，他們約了在天嶺酒店，我得去。”
黃舒蘭聞言輕聲“啊”了一聲，臉上略顯失落。她和秦遇已經好幾天沒一起吃過午飯了。隨後她又露出慈祥的微笑：“既然是小祝的生日，那是一定要去的。可……”她看向江禹樂。
江禹樂的目光從秦遇身上挪下來，語氣溫柔：“阿姨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
黃舒蘭淡淡點頭，“那以後要常來。”
江禹樂愉快的答應了。
秦遇回房間把準備的禮物放進包裏，看見藏在裏面的病歷本，把它放進包裏的隔間裏。
而後，他把裝著藥物的維生素瓶子放進抽屜裏，拿起手機，出了房間。
江禹樂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輕聲說：“你現在去嗎？”
秦遇頷首。
“那我也不久待了，和你一起下去。”江禹樂說著對黃舒蘭道：“阿姨，那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看您。”
“好。”
黃舒蘭目送他們出門，看向地上放著的營養品，微微一笑。
秦遇和江禹樂走下樓，聽見短信鈴聲，拿出來一看，是祝蒙發來的，他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我朋友已經到了，你……”
“我送你到門口吧，我的車停在外面。”江禹樂打斷他，目色沈沈。
秦遇輕聲“嗯”了一聲，“你這些年一直都在桑城嗎？”
江禹樂搖頭，“奶奶是在我大學的時候走的，那時我在京都上學，聽到去世的消息後趕了回去，後來就一直跟著我的老師，在京都住了下來。”
秦遇：“你的老師？”
“嗯。”江禹樂瞥眼看他，盛著笑意：“我的老師叫馮思年，是藝術界的老藝術家，大學那年受他傳承，被他收為了入門弟子。”
秦遇聽聞，舒心地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江禹樂看著他，“那你呢？這些年你都在做什麽？”
秦遇擡起頭，觸碰到他的目光，沈默了一下，說：“我，你也看到了我去談簽約的事，我現在主要是靠寫作來維持生計。”
江禹樂一楞，他記得以前秦遇最不好的便是作文了，很多次他都找自己請教要怎麽寫。高中分文理科的時候，他選了理科，自己選了文科。
秦遇真的變了很多，與以前完全兩個樣了。
盡管如此，江禹樂依舊順著他的話問：“那你是在哪寫的？筆名叫什麽？我可以看看嗎？”
三連問讓秦遇一時怔住，正猶豫是否要告訴他時，聽見遠處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
“秦遇——這兒——”
兩人同時看去，就見一位穿著黑色短袖，白色短褲的男生靠在一輛摩托車上朝他們這邊揮手。
男生看他們朝自己看過來，站直身子，走了過來。
“秦遇。”男生站在秦遇面前，註意到他身邊的江禹樂：“這位是？”
“他是我哥，叫江禹樂。”秦遇看向江禹樂，對他道：“這位是我的朋友，祝蒙。”
祝蒙伸手朝江禹樂揮揮手，“原來是秦遇的哥哥，你好，我叫祝蒙，是秦遇的好朋友。”
江禹樂禮貌客氣的回禮：“你好，江禹樂。”
祝蒙一笑，轉向秦遇：“以前怎麽沒聽說你有一個哥哥？長得還真不錯。”
“以前鄉下表哥，之前住一起，後來我們搬到這邊來了，就沒提起。”秦遇說道。
“哦——”祝蒙右手搭到秦遇肩上，左手拍拍胸脯，似是保證地說：“既然是小遇的哥哥，那就是我的哥哥，以後要是有事請隨便找我，我都會幫，哈哈。”
秦遇淡然一笑。
江禹樂看了眼那只落在秦遇肩上的手，聽見這番話才堪堪移開目光，保持著他一貫以來和善的微笑：“那真是有勞了。”
秦遇聽出他說的咬牙切齒。祝蒙一無所覺，笑得一臉開心，又誠邀說：“小遇，既然你哥今天來了，不如一起去吧？”說著，看了看秦遇，又滿臉心悅地看向江禹樂。
“好啊。”江禹樂一口答應下來。
秦遇有些艱難地看向他，見他平靜祥和地看向自己，又迅速瞟向了別處。
他覺得等生日會一結束江禹樂會找他秋後算賬。
“那走吧。”祝蒙把手拿下來。
“你的摩托車帶的了兩個人嗎？”秦遇問他。
“沒問題，我的車機動性很好，絕對沒問題。”祝蒙信誓旦旦。
江禹樂看著那輛生銹又布了灰塵的摩托車，皺了皺眉頭，說：“三個人怕是不方便，我開了車，不如我帶小遇過去？”
祝蒙眼睛一亮，點點頭。他還沒開口，就被一股力箍了過去。
秦遇左手直接越過他的脖子，把手放在另一邊的肩上，開口道：“祝蒙的車技很好，我也很久沒有坐過摩托兜風了，就和他一起去。”
祝蒙詫異地看向他，脫口說：“你不是……你！”他的話沒說完被人一掐狠狠打斷。
祝蒙瞪向他，見秦遇朝他示意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呵呵一笑。
江禹樂垂著眸，心裏舒開一口氣，“那好，都隨你，地方在哪？”
“天嶺酒店。”
“我在那邊等你。”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看見江禹樂走遠，秦遇才松開箍著祝蒙的手。
祝蒙捏捏被掐疼的肉，“嘶”了一聲，不明所以地質問：“你今天吃錯藥了嗎？掐我幹什麽？還有，你不是不喜歡兜風嗎？以前叫你一起來，你死活不來，怎麽今天突然轉性了？”
秦遇不答。
“不對，你肯定不會轉性。”祝蒙看向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個長音，“你不會是為了隔應你哥吧？嗯？等等，你哥……不會是你，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吧？”
秦遇輕聲“嗯”道。
祝蒙長吸一口氣，雙眼圓瞪地在秦遇和江禹樂離開的方向來回看，隨後像是吃到了大瓜一樣，想知道又顯得小心翼翼地問：“他來找你了？”
“我們前幾天意外碰到了，他就知道我在這了。”秦遇直到看不見江禹樂了，緊繃的雙肩才松懈下來，可話卻依然感受得到沈重。
祝蒙瞅著他，心裏百感交集，好半天才說：“那你打算怎麽辦？”
秦遇沈默一下，才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然後他從口袋裏拿出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遞給祝蒙：“喏，送你的生日禮物，諾丁漫畫最新版卡牌。”
祝蒙知道不好再多打聽什麽，看見秦遇拿出的卡牌就順著他的話接了下來，面露喜色，兩眼放光：“諾丁。真是謝謝你了，兄弟。”
秦遇一笑。
“走，帶你兜風。”祝蒙把卡牌收好，騎上摩托車，朝他使了個眼色。
秦遇坐到他的後面，聽見摩托車發出嗡嗡的機動聲，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於他現在而言，和江禹樂保持恰當的距離是最好的辦法。
他們走後，江禹樂一人坐在車裏，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輕輕敲打，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知道秦遇在故意躲著他，和他保持距離，甚至在拉開距離。每當他想試著前進一步的時候，秦遇看似原地未動，實則不動聲色的把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如今的秦遇就像躲在繭裏的飛蛾，一直像外吐著絲，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若是外人想強行破繭而入，只怕會狠狠地傷害到他，然後他會越逃越遠。
江禹樂在車裏足足坐了十多分鐘，等空調散發出的冷氣讓他察覺到寒冷他才回過神，點開導航，輸入天嶺酒店，開始導航。
導航的機械聲在狹小的車內響起，江禹樂才啟動車子，跟著導航的指示緩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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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來。”秦遇轉身，伸手拿起小瓶菜籽油，打開煤氣竈，把油倒了進去。
江禹樂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門上，看他等油熱了後，把白菜倒了進去，開始翻炒。
現在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學會適度過線，不然容易翻車。
“怎麽這麽早燒飯？現在十一點還沒到。”江禹樂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落到切好的肉絲上。
秦遇沒有回頭，他拿著鏟子，熟練地炒著菜，邊炒邊說：“中午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做我媽一個人的就足夠了。”說著，他把鹽放進去，順勢回頭對他說：“實在抱歉，今天你來卻不能請你在家吃飯了。”
江禹樂沒動，抱著雙臂靜靜地看著秦遇忙碌的身影。
這十年秦遇變化太大了，以前的秦遇什麽都不會做，現在的秦遇什麽都能做。
“沒關系，可以等下次。”江禹樂現在整個人是處於松弛的狀態，靠在那裏倒是有些像境界很高的藝術家了。他歪了歪頭，語氣鹹淡：“等下我送你去吧。”
秦遇把白菜倒在盤子裏，說：“不用了，我朋友會來接我。”
他把盤子放好，拿著鍋放進水池裏洗了一遍，重新放在竈臺上。
“哦。”江禹樂眸子顫抖了一下，顯得若無其事，“男的女的？”
秦遇把肉絲倒進鍋裏，混著滋啦的爆油聲，回答說：“男生，是我大學同學。”
江禹樂微微轉動頭，眼眸印入陰影，擋住從窗欞射進來的光亮。
秦遇聽他沒聲了，自己也沒有說話，兩人陷入沈默。
秦遇把辣椒炒肉炒好，放進盤子裏，又打了一碗湯，把廚房收拾幹凈。
做好這些，他拿起炒好的菜，轉身要放到客廳的木桌上，對上江禹樂的目光。
錯開他的目光，秦遇把菜放在桌子上，又回廚房把湯端出來。
黃舒蘭坐在沙發上，看見秦遇和江禹樂出來，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上前，笑著說：“小遇，今日禹樂來多做些菜啊。”
“媽，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吃午飯了。”秦遇說：“今天祝蒙生日，他們約了在天嶺酒店，我得去。”
黃舒蘭聞言輕聲“啊”了一聲，臉上略顯失落。她和秦遇已經好幾天沒一起吃過午飯了。隨後她又露出慈祥的微笑：“既然是小祝的生日，那是一定要去的。可……”她看向江禹樂。
江禹樂的目光從秦遇身上挪下來，語氣溫柔：“阿姨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
黃舒蘭淡淡點頭，“那以後要常來。”
江禹樂愉快的答應了。
秦遇回房間把準備的禮物放進包裏，看見藏在裏面的病歷本，把它放進包裏的隔間裏。
而後，他把裝著藥物的維生素瓶子放進抽屜裏，拿起手機，出了房間。
江禹樂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輕聲說：“你現在去嗎？”
秦遇頷首。
“那我也不久待了，和你一起下去。”江禹樂說著對黃舒蘭道：“阿姨，那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看您。”
“好。”
黃舒蘭目送他們出門，看向地上放著的營養品，微微一笑。
秦遇和江禹樂走下樓，聽見短信鈴聲，拿出來一看，是祝蒙發來的，他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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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到門口吧，我的車停在外面。”江禹樂打斷他，目色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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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樂搖頭，“奶奶是在我大學的時候走的，那時我在京都上學，聽到去世的消息後趕了回去，後來就一直跟著我的老師，在京都住了下來。”
秦遇：“你的老師？”
“嗯。”江禹樂瞥眼看他，盛著笑意：“我的老師叫馮思年，是藝術界的老藝術家，大學那年受他傳承，被他收為了入門弟子。”
秦遇聽聞，舒心地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江禹樂看著他，“那你呢？這些年你都在做什麽？”
秦遇擡起頭，觸碰到他的目光，沈默了一下，說：“我，你也看到了我去談簽約的事，我現在主要是靠寫作來維持生計。”
江禹樂一楞，他記得以前秦遇最不好的便是作文了，很多次他都找自己請教要怎麽寫。高中分文理科的時候，他選了理科，自己選了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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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江禹樂依舊順著他的話問：“那你是在哪寫的？筆名叫什麽？我可以看看嗎？”
三連問讓秦遇一時怔住，正猶豫是否要告訴他時，聽見遠處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
“秦遇——這兒——”
兩人同時看去，就見一位穿著黑色短袖，白色短褲的男生靠在一輛摩托車上朝他們這邊揮手。
男生看他們朝自己看過來，站直身子，走了過來。
“秦遇。”男生站在秦遇面前，註意到他身邊的江禹樂：“這位是？”
“他是我哥，叫江禹樂。”秦遇看向江禹樂，對他道：“這位是我的朋友，祝蒙。”
祝蒙伸手朝江禹樂揮揮手，“原來是秦遇的哥哥，你好，我叫祝蒙，是秦遇的好朋友。”
江禹樂禮貌客氣的回禮：“你好，江禹樂。”
祝蒙一笑，轉向秦遇：“以前怎麽沒聽說你有一個哥哥？長得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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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祝蒙右手搭到秦遇肩上，左手拍拍胸脯，似是保證地說：“既然是小遇的哥哥，那就是我的哥哥，以後要是有事請隨便找我，我都會幫，哈哈。”
秦遇淡然一笑。
江禹樂看了眼那只落在秦遇肩上的手，聽見這番話才堪堪移開目光，保持著他一貫以來和善的微笑：“那真是有勞了。”
秦遇聽出他說的咬牙切齒。祝蒙一無所覺，笑得一臉開心，又誠邀說：“小遇，既然你哥今天來了，不如一起去吧？”說著，看了看秦遇，又滿臉心悅地看向江禹樂。
“好啊。”江禹樂一口答應下來。
秦遇有些艱難地看向他，見他平靜祥和地看向自己，又迅速瞟向了別處。
他覺得等生日會一結束江禹樂會找他秋後算賬。
“那走吧。”祝蒙把手拿下來。
“你的摩托車帶的了兩個人嗎？”秦遇問他。
“沒問題，我的車機動性很好，絕對沒問題。”祝蒙信誓旦旦。
江禹樂看著那輛生銹又布了灰塵的摩托車，皺了皺眉頭，說：“三個人怕是不方便，我開了車，不如我帶小遇過去？”
祝蒙眼睛一亮，點點頭。他還沒開口，就被一股力箍了過去。
秦遇左手直接越過他的脖子，把手放在另一邊的肩上，開口道：“祝蒙的車技很好，我也很久沒有坐過摩托兜風了，就和他一起去。”
祝蒙詫異地看向他，脫口說：“你不是……你！”他的話沒說完被人一掐狠狠打斷。
祝蒙瞪向他，見秦遇朝他示意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呵呵一笑。
江禹樂垂著眸，心裏舒開一口氣，“那好，都隨你，地方在哪？”
“天嶺酒店。”
“我在那邊等你。”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看見江禹樂走遠，秦遇才松開箍著祝蒙的手。
祝蒙捏捏被掐疼的肉，“嘶”了一聲，不明所以地質問：“你今天吃錯藥了嗎？掐我幹什麽？還有，你不是不喜歡兜風嗎？以前叫你一起來，你死活不來，怎麽今天突然轉性了？”
秦遇不答。
“不對，你肯定不會轉性。”祝蒙看向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個長音，“你不會是為了隔應你哥吧？嗯？等等，你哥……不會是你，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吧？”
秦遇輕聲“嗯”道。
祝蒙長吸一口氣，雙眼圓瞪地在秦遇和江禹樂離開的方向來回看，隨後像是吃到了大瓜一樣，想知道又顯得小心翼翼地問：“他來找你了？”
“我們前幾天意外碰到了，他就知道我在這了。”秦遇直到看不見江禹樂了，緊繃的雙肩才松懈下來，可話卻依然感受得到沈重。
祝蒙瞅著他，心裏百感交集，好半天才說：“那你打算怎麽辦？”
秦遇沈默一下，才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然後他從口袋裏拿出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遞給祝蒙：“喏，送你的生日禮物，諾丁漫畫最新版卡牌。”
祝蒙知道不好再多打聽什麽，看見秦遇拿出的卡牌就順著他的話接了下來，面露喜色，兩眼放光：“諾丁。真是謝謝你了，兄弟。”
秦遇一笑。
“走，帶你兜風。”祝蒙把卡牌收好，騎上摩托車，朝他使了個眼色。
秦遇坐到他的後面，聽見摩托車發出嗡嗡的機動聲，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於他現在而言，和江禹樂保持恰當的距離是最好的辦法。
他們走後，江禹樂一人坐在車裏，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輕輕敲打，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知道秦遇在故意躲著他，和他保持距離，甚至在拉開距離。每當他想試著前進一步的時候，秦遇看似原地未動，實則不動聲色的把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如今的秦遇就像躲在繭裏的飛蛾，一直像外吐著絲，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若是外人想強行破繭而入，只怕會狠狠地傷害到他，然後他會越逃越遠。
江禹樂在車裏足足坐了十多分鐘，等空調散發出的冷氣讓他察覺到寒冷他才回過神，點開導航，輸入天嶺酒店，開始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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