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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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怎麽了?說不出話?叫不來人?哈哈,那你給我跪下,我考慮考慮保留這張CD,我知道你喜歡,你也別裝……”

陣凱看白千嚴不說話,越發亢奮起來。

白千嚴看著他,如墨般深沈的瞳孔漸漸翻湧著一些極其陰暗的東西,某種極端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裏慢慢形成。正在這時,他感覺到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轉頭看去,淩一權就靜靜地站在他身邊,很自然地拿過他的麥:“放心,我來。”

白千嚴點點頭,陰暗的雙瞳在看到淩一權的瞬間變得清澈起來,似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後便下去坐好了。

淩一權看也不看陣凱,直接就很自然地在高椅上坐了下來,點的卻是陣凱剛才唱的那首歌。

雖然淩一權根本不熟悉這首歌曲,但到了他這樣的水準,即便是很一般的歌曲,經過他的詮釋跟渲染,也能變成殿堂級金曲的檔次。

隨著優美到仿佛攝人心魂的歌聲在包廂間流轉,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靈魂被洗滌的空靈。

似乎除了這過於美好的聲音,他們的腦海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而剛才不知是真死還是詐死的智能蘿莉,居然自己又跳了出來,這次卻是立體投影的模式,仿佛一個真實的小女孩般,雙眼發亮地望著淩一權,什麽話也沒有說。

但值得一提的是,淩一權此刻用的聲音,並不是他平常的聲線,而是一種非常成熟的,仿佛陳年佳釀一般富有韻味的男低音。

隨著他的歌聲起伏收放,一種撩人心弦的性感自然而然地從聲音中散發出來,待仔細一聽,竟然是白千嚴剛才的聲線……

最後的比賽結果,已經不用去猜。

沒有意外,也不可能有意外。

直接碾壓歷史評分的滿分成績,還是小蘿莉親自用一塊華麗的牌子寫上的,然後它居然伸手要淩一權抱抱。

淩一權卻懶得理會它,直接看向臉色慘白的陣凱,淡漠地道:“話筒吃了。”

陣凱一顫,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冷汗直冒地幹笑:“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你怎麽認真……”

“五秒鐘,滾不出去,你今天也不用出去了。”淩一權表情不變,語調甚至沒有起伏,可是說出的每一個字,卻讓現場的人,真正感到了一股陰厲至極的殺機。

陣凱臉色大變,想要暴怒,可天生對危險就有極強預知能力的他,瞬間就有了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當即吭都沒敢吭一聲就直接跑了出去。

在場的人沈寂了片刻後,漸漸又活躍起來,富二代小鹿先帶頭:“哎喲,破壞氣氛的不和諧分子總算走了!有愛了有沒有?來來,CD現在是你的了!”

一邊說著,一邊卻相當得意,打著眼色將簽名CD給了白千嚴。

至於唱歌的淩一權,大家雖然被他的歌聲震撼地無法言語,八卦心熊熊燃燒,可卻又不敢上前騷擾這個看起來冷到讓空氣凍結的青年,於是,被揪出來的白千嚴便成為了大家情緒宣洩的對象。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激烈討論著,問著各種底細跟八卦,還把淩一權誇上了天,白千嚴心安理得地接受這樣的讚譽,仿佛這些話是對他說的一樣,心情也非一般地好,尤其是簽名CD到手後。

後來,大家的情緒越來越高,開始朝白千嚴敬酒,白千嚴頂不住壓力,也勉強喝了點,但才幾杯下去,居然就有些站不穩了,差點倒在富二代小鹿的懷裏,於是,淩一權二話不說地直接將他打橫抱走。現場又是口哨尖叫連連:“公主抱啊!威武!”

“千嚴!晚上保重啊!”

“等下!‘踏歌’剛送來的獎金你們忘記拿了!”

“嗯?”聽到“獎金”兩個字的白千嚴掙紮著起來,本能地伸手:“給我就可以了……”

而今夜,兩個人的分數跟錄音,都自動上傳到了踏歌的老板——靖沈手上。

畢竟,這算是開店來第一次遇到的奇葩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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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球狐貍扭著肥屁股撓著浴室門,可無論它怎麽撓,怎麽踹,雪白的木門都絲毫不動。

裏面,緩緩流轉的白色霧氣中,兩個修長的男性身影交疊著。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成熟,約三十出頭的黑發男人懶懶的靠在另一個白發青年的懷裏,似乎想睡覺,不時蹭了蹭對方的胸口以便調整舒適度,眼神似瞇非瞇,如同一只慵懶的黑貓。

但很快的,他就感到了強烈的不滿,沒什麽力道的手抓住另一只要脫他襯衣的手,有些沙啞的聲音還帶著軟軟的鼻音,糯米般濡軟:“幹什麽……別亂碰……”

“我絕不讓一個不洗澡的醉鬼上我的床。”

“我睡這裏啊……”白千嚴歪著頭看他,混沌的腦子迷糊得幾乎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只是覺得身上的味道很香,似乎可以吃的樣子……

“閉嘴。”俊美到幾乎不似人類的白發青年依舊固執地解開白千嚴的扣子。

“你好煩……”白千嚴不高興了,掙紮著從淩一權懷中爬出,爬著攀著似乎要在附近找個地方睡,最後居然爬進了浴缸裏。

噗!

溺水!

待淩一權無語地將人撈起時,白千嚴已經全都濕了。絲質的雪白襯衣幾乎貼在了身上,加上有幾顆扣子解開的緣故,半邊襯衣幾乎滑到了肩膀下面,以至於他完全動彈不得,苦哈哈地扶住淩一權,居然還先埋怨上了:“你這個孩子怎麽搞的,用水潑我做什麽……”

透明的水滴不斷地從男人線條有致的軀體上滑落,順著淺蜜色的鎖骨仿佛一路舔砥般滑入了衣衫下的皮膚上。

“你別亂動,這樣我不能幫你洗澡。”淩一權的聲音,不知不覺中已經嘶啞。

他挪了挪位置,有力的手也穩穩扶住了白千嚴緊實的腰,以至於對方只能很被動地半趴在他身上,而那透過綿軟濕襯衣傳來的體溫,清晰得幾乎燙傷了他的手。

“洗什麽……要睡……”白千嚴掙紮著又要起身,淩一權卻沒有耐心地直接撕掉了他的衣服。

“白千嚴……”而後,白發青年抵著對方的額頭低沈地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

“……”白千嚴迷茫地看著他,卻是什麽也沒聽懂,只是覺得嘴唇很疼,也很麻。(親了吧?又被和諧了)

在他不多的意識中,他覺得壓著自己的這個發白青年很危險,非常的危險。

可他卻根本動彈不得……

“我跟她分手了。”

“嗯?”

“你明白嗎?”

“我想睡覺……”

“……”

球狐貍依舊撓門,卻漸漸被裏面的聲音嚇得不輕,擔憂得原地直轉。是有人被攻擊了麽,聽起來很痛苦很痛苦,似乎在哭……(好吧,絕對不純潔啊!!!! 絕對H了啊!!!!!自己補腦中..........)

還有很多水聲,是掉到水裏了麽……

怎麽辦,好著急!!

球狐貍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它都不記得是多久的時候,門開了,它看到自己的主人將白千嚴抱了出來,而白千嚴似乎非常累,幾乎無法動彈,身上也一塊紅一塊紫的,好像是牙印。接著,它看到自己的主人將白千嚴放在了床上,很溫柔地為他蓋好了被子,然後自己也鉆了進去,緊緊將對方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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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家主宅

比起淩一權那棟雪白的住宅,占地數千平方的淩家主宅則是清一色的黑,整個建築群的線條大氣而簡練,甚至連裝飾也並不多,以至於還沒靠近,一股極具壓迫感的肅殺之氣變撲面而來。

淩一權的前女友淺昕顫顫栗栗地跟著一名黑衣保鏢朝大堂走去,一路上,周圍三三兩兩的巡邏保鏢以及獵犬總是讓她的背脊陣陣發毛。

無論是巡邏還是站崗,那些人從來都是軍事化的行為模式,除了必要的暗語跟手勢,幾乎嗅不出一絲人味。

這棟住宅她只來過一次,還是死纏著淩一權讓他帶自己來的,而後,卻打死都不願意再來了。

因為,在這裏待上的每一秒鐘,都讓她有種被血腥包裹的恐懼,尤其是只要她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立刻就會有近十道視線鎖在她身上,嚇得她控制不住地哆嗦。

可這一次,她卻是獨自一人前來的。

她甚至還不知道淩叔是否願意見自己。

好在對方似乎還記得她,也沒有為難便讓人將她帶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為什麽她感覺到主宅的戒備,似乎比以前森嚴了很多,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過了一會,她便被帶到了會客室,一進門,她就有種腳軟的感覺。

因為淩一權的父親,看起來情緒非常的差,視線朝她掃過來的時候,淺昕差點給嚇跑了。

只見男人懶懶的窩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神情疲憊而陰戾。從他略微蒼白的皮膚上來看,他似乎沒有得到充足的睡眠,細長的鳳眼下有著黑色的陰影,再配合著略微淩亂的發絲,竟然有種妖異的錯覺。

而從來都是打扮得一絲不茍的男人此刻卻穿得相當隨意,似乎身上有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導致極其挑剔的他不得不穿著柔軟的浴袍來減少摩擦。只是這樣的天氣未免有些發涼,所以還隨意地披了件黑色的水貂皮草,交疊著的長腿懶懶的從衣擺下伸出,微微帶點粉色的膝蓋跟腳趾卻又種毫不違和的、近乎惑人的感覺。

但最吸引淺昕註意的,卻是男人腳下踩著的一名長發男子。

他看起來似乎被打得很慘,無數道血肉模糊的鞭痕在他赤裸的背後縱橫交錯著,而後,兩條精致的鐵鏈將他的雙手牢牢地鎖在身後。

他微微地低著頭,雖然身上被鐵鏈束縛著,卻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有些淩亂的長發遮住了他的臉,只能勉強從露出的半張側面看出這個人長得非常俊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淺昕有種錯覺,那名被踩在地上的男子神情相當淡然,沒怎麽顯出狼狽,倒是臉色陰冷的淩叔看起來似乎有些氣得不輕,踩著對方的那只腳不時用力地踏下,似乎這樣才解氣一般。

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淺昕乖巧地彎腰問好,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在男人的對面坐下。

“找我什麽事?”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臉上幾乎沒有什麽歲月痕跡的他看起來依舊是三十出頭的樣子,並不算很出色的長相,只是那天生高貴氣質總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淺昕嘴唇一抿,極力克制但清秀的臉上卻還是閃過一絲狼狽的傷痛,她將淩一權跟白千嚴的事情盡數道了出來——包括淩一權為了救對方而差點毀掉雙手的事情。

她也沒有刻意去挑撥或者煽情,盡量都客觀去說,只是說到了淩一權跟她分手的時候,這個女孩再怎麽克制,卻也終究忍不住掉下淚來。

“淩叔……我……不能,看著他這樣毀下去……”

“他不喜歡我沒關系,感情的事情,從來都不能強求,可是他不能跟那個人在一起……對方會毀了他的前程……”

男人沈默地聽著,自始自終都沒有發表一句看法。

而在他的桌面,也擺放了很多關於淩一權近期動向的資料照片,其中,自然也包括跟他走得最近的白千嚴。

事實上,從來都關註自己兒子生活的男人最近才得到這些累積的消息,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男人是前幾天才突然回到主宅的。而之前近一年的時間裏,即便家族耗費了巨額的人力物力,也沒有人能查出男人到底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他整個人就像被誰給藏起來一般,每一絲痕跡都被消除得幹幹凈凈。

只是當男人回來的時候,不少眼睛厲害的人都已經看出,男人似乎是從什麽地方逃回來的,身上還有不少奇怪的傷。

然後,直接就暈在了代理人的懷裏。

在男人離開的近一年裏,一直都是眼前這名被他打得渾身是傷的長發男子,在代理整個淩氏企業的運作,並且從來都沒有任何紕漏。

只是後來兩個人又發生了什麽,以至於這位在大家看來忠心耿耿,從無二心的代理人會被打成這樣,卻是大家都猜不到的。

“這個世界上……這種惡心的人,怎麽就那麽多呢……”男人似乎笑了,聲音如同寒冬裏的冰霜,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跪趴在地上的代理人聞言一僵,雙眼閃過一絲傷痛,有迅速地消逝。

而後,男人臉上的笑容褪去,修長的手指一抽,白千嚴的照片被甩在了他身邊另一個保鏢的身上:“殺了他。”

三個字,決定了白千嚴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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