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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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秦松出去了,黃老不疾不徐的給擺蓁蓁添上茶,擺蓁蓁也不著急,喝了茶才擡眸看老人。

“我現在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是自認精力還可以,你的路子倒是和我差不多,看你的畫說實在的確讓我驚艷。”黃老的聲音帶著年老的滄桑感,擺蓁蓁被他這樣誇獎時,那種感覺與被別人誇獎時並不相同。

擺蓁蓁沈浸在被讚美的美好心情中,就聽到黃老問道:“看你的畫我想問一句,你是師從何人?”

“我並沒有正經的學過,也沒有拜過師,我的書畫啟蒙是我母親,在我有記憶起好像就開始畫畫習字。”擺蓁蓁的記憶中的確是這樣,小時候莫知憶還不用工作的時候每天就是教她畫畫寫字,每天母女兩人的休閑時光就是這樣度過,也難為小時候的擺蓁蓁就很文靜,要不然怎麽受的住。

“你母親?”黃老實在沒想到那位高人卻是她的媽媽,“你母親名諱是?”黃老又問道,按說擺蓁蓁這種水平,教她的人怎麽也不會是無名之輩。

擺蓁蓁一聽就知道黃老的想法,只不過莫知憶一家好像從她父親那一代起就避世了,“我母親並不是專業畫家,書畫只是她的愛好。”

只是一個愛好就能將擺蓁蓁教成這樣,那更了不得。

黃老在沈思,擺蓁蓁倒是又想起來什麽:“我母親雖然沒有選擇進入這個圈子,但是我外公好像是個畫家,只不過過世太早。”

“哦?你外公?說來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

“是,我外公是四十年代生,年紀應該和您差不多。”擺蓁蓁對於外公真的不是很了解,以前莫知憶講的也不多,這都是她從家譜上看到的。

那本家譜擺蓁蓁回來之後有研究過,從那上面其實不難看出莫家以前絕對是個大戶人家,人丁興旺,再看看僅有的那幾張黑白照片,外公身上的穿的十分講究,照片也是在家中花園拍攝,在那個年代還能有那麽大的花園,有錢人家確認完畢。

黃老先是想了一下姓莫的大師,想到那麽幾個,不過年紀對不上。

“我外公有留下一些他的畫,上面的落款是永安。我沒聽我母親說過,但是我外公應是字永安,他名叫莫興言。”擺蓁蓁對外公所有的了解都是來自於族譜還有他的畫,實在是少得可憐,不過莫知憶曾說過,她兒時莫父帶著她來到了金星鎮,本身她們並不是A市人。

黃老品著手裏的茶,上好的景德鎮玲瓏青花瓷茶杯剔透雪白,聽到這名字時,茶杯去往茶幾的動作出現了意外,茶杯在桌上重重的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擺蓁蓁眼睛看去,只見茶杯磕壞了口。

“你說你外公是永安先生?擅長園景的那位?”黃老也沒管桌上的茶杯,聲調有些高。

擺蓁蓁也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外公留下來的畫的確多園景。難道自家外公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

看著小姑娘有些猶豫的點點頭,黃老郁悶,果然這關門弟子難收。

看起來擺蓁蓁並不知道自己外公是什麽人,可惜了。

“你外公是什麽時候去世的?”有關永安先生的消息的確不多,實在是這人好像是躲了起來,以前一直有人說他是避世了,但沒想到原來早就已經去世。

“我外公四十幾歲的時候重病不治,我母親說是兒時受到了迫害折磨,所以身體不好。”莫知憶小時候十分受疼愛,也是因為莫父孱弱,這個孩子得來不易。他對自己的女兒十分在意,本來醫生說沒多久可活了,但是為著她還是熬了下來。

“原來這樣,看你好似不知道你外公的事情。其實我們知道的也不多,但永安先生的畫頗受收藏天青睞,在你外公跟前我自愧不如,這樣說你應該知道你外公是怎樣厲害的一個人了!”黃老有些感嘆,永安先生的年紀一直為人猜測,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只比自己大個幾歲,但是以當年永安先生的年紀,他的書畫實在厲害,又因為傳出來的畫作不多,所以很難得到。

擺蓁蓁沒想到自己的外公還真是一個傳說中的高人,還是那種神龍不見尾首。

“我沒見過外公,我母親因為父親早早去世一直不願提起,所以我是不太了解。”這下算是知道了,那外公的畫看來要找專業人士來好好處理一下,想想自己將那麽貴重的東西隨便放在家裏,擺蓁蓁就有些坐不住,想立馬回到B 市。

黃老看她若有所思,還是將請她來的原因告知。

“我弟子不多,大多是你可以叫叔叔的人,大家都忙,我就是閑不住,本來我有想法讓你做我的關門弟子,但是你竟然是永安先生的後代,雖說並未得到他的親自教導,可你母親卻是永安先生教授,那也就差不多,前有永安先生,我竟是不知自己該不該開這個口了。”黃老一生之中收了三個徒弟,如今各個事業紅火,還有一位從了政,本想著自己還能教一個,但沒想到這姑娘是這背景。

擺蓁蓁聽到這話先是激動了一下,又心想黃老果然謹慎,要不自己會不會一直都無法得知自己外公是個大畫家。

在上大學之前擺蓁蓁就有好好考慮過自己以後的方向,雖然現在她掛著工作室的研發部總監的位置,但其實她志不在此。

想要做畫家定是要有影響力的那種,而黃老的提議無疑是在金獎的基礎上又給了一道加持,但是現在知道她的外公是備受黃老尊敬的一位大畫家,而黃老好似有些顧慮。

關門弟子往往和其他弟子的地位有所不同,可見黃老有多看好自己。

“我當然願意拜您為師,就是怕勞累到您。”擺蓁蓁聽到黃老說要將自己收為關門弟子,就已經動搖了。

“至於我外公,我知道他老人家在這方面很有造詣,時常也會臨摹學習,但其實自從我母親去世之後基本就是我自己鉆研,常常會遇到不懂的地方,實在不容易,要是您願意收我為弟子,我外公應是也會高興。不瞞您說,我想繼承他的衣缽。”擺蓁蓁說的是心裏話,她是真的想做一個畫家。

“既然你願意,那我自然要收,不過若是有人要問,我會將你是永安先生外孫的背景說清楚。”黃老想的也比較謹慎,永安先生的名頭很大,而擺蓁蓁天賦極高,之前就覺她的手法很眼熟,原來竟就是永安先生特立獨行的流派。

“是,我以前是不知道我外公的這些事情,您說也沒什麽!”其實這事若是黃老不說別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因為黃老已經說了永安先生是個十分神秘的畫家,那就說明沒人知道永安先生就是莫興言。

不過擺蓁蓁也理解黃老,自己畢竟已經是個成年人,而繪畫上面基調已定,就是自家外公的那種,黃老這樣說其實就是對於外公的一種尊重罷了。

黃老這麽說還真是擺蓁蓁想的那樣,當年的永安先生十分受人追捧,可以說是年少成名,雖然到了後來再無他的新畫作或是消息,圈中卻還是時常有人提起。

擺蓁蓁的繪畫風格之前他就覺得有些眼熟,沒想到正是永安先生的流派。

黃老打心裏尊敬那位大師,現在要收人家的孫女做弟子,還是個已經成才的,黃老自然想的多一些,他不願意以後擺蓁蓁成名之後,外人將功勞全部放在他這個後來師傅的身上,他想讓大家知道,永安先生的衣缽還在。

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永安先生的事情,可惜擺蓁蓁知之甚少。

等到兩人歡歡喜喜商量辦拜師宴的時間時,秦松也回來了,正是午飯時間。

“外面怎麽樣?”秦松站在椅子後面,擺蓁蓁一只手拉著他的指頭。

“黃老的後院別有洞天。”秦松神秘說道,並未細說後面有什麽。

倒是黃老聽到秦松這麽說笑了起來。

擺蓁蓁看看二人,想著待會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午飯已經做好,黃老的助理請他們入座。

飯桌上很安靜,黃老吃飯十分的慢,於是擺蓁蓁也可以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秦松期間看了她好幾眼。

午飯過後黃老要休息,將拜師宴的時間定在了後天,一是因為明天通知人來不及,二是定的晚了擺蓁蓁要回B市。

至於師徒二人以後再兩個城市擺蓁蓁表示不成問題,反正她年輕,兩個城市跑跑也沒什麽,況且她也不是需要啟蒙的孩子,需要天天師傅教著。

秦松聽他們討論拜師宴,更加覺得自己女朋友了不得,就自己去後邊兒的功夫,國內首屈一指的繪畫大師就成了師傅。

兩人拜別黃老,由黃老的司機送他們下山。

司機剛才可能聽說了什麽,對擺蓁蓁笑瞇瞇的,也很愛聊天,這一路一直在介紹這邊的山。

原來這山並不是只有黃老住在這裏,擺蓁蓁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之前想太多。

這山也算是一個H市的景點,不開放的那種。

這山上的房子有許多座,價格十分高昂,每棟房屋的距離十分遙遠,據司機說黃老的大徒弟也住在這邊,只不過在另一個山頭。

因為這邊的開發商花了大價錢做景,所以很多當地人都喜歡放假了在山腳下溜達溜達,權當是個生態公園,住宅這邊他們卻是進不來。

聽說擺蓁蓁住在B市,司機還笑道黃老真會挑人,這樣也方便。

本來擺蓁蓁還想著其實自己好像是說了大話,來回奔波並不容易,結果司機這麽一說她就很好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年三十,我今天要熬夜碼字,要不明天更新又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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