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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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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恢覆

“你給陸庭越註射了什麽?”蘇池終於得出了空審問愛格伯特。

愛格伯特之前被陸庭越拖拽,已經半死不活了,蘇池也沒有給他派醫生醫治,就丟在這裏任由他自生自滅。

愛格伯特擡起頭,短短幾天,他臉頰凹陷,眼球突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蘇池突然想起來,他說不了話:“差點忘了,你是個啞巴。”

他笑了一聲,叫人拿來了一臺設備,“你現在可以說了。”

愛格伯特掙紮著甩開了數據線,不願意說。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蘇池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將能用的刑罰都用了,愛格伯特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肯交代。

再逼下去,愛格伯特肯定會死的。

蘇池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憋著一股氣走了。

“別讓他死了。”蘇池吩咐周圍的人道。

“是。”

蘇池挎著長腿出去了。

紀伯倫在外面候著,見蘇池出來了便問:“怎麽樣了?”

“不肯說。”蘇池冷著臉道:“得盡快了,他的死刑日期馬上就到了。”

“讓我去試試。”紀伯倫說。

蘇池攔住他,說:“再審下去他會死的,把他關進黑屋裏,關幾天,每天只提供一些水就好。”

“是。”

“陸庭越呢?”

“陸上將……在訓練場。”紀伯倫猶猶豫豫地回答。

蘇池捏了捏眉頭,說:“知道了,我先去找他。”

蘇池還沒走近,就聽到連連的慘叫聲。

在擂臺上,陸庭越果然在血虐對手,蘇池忍無可忍地沖他喊:“陸庭越!快點下來!”

陸庭越聽到蘇池的聲音,瞬間將手裏的人丟了下來,沖蘇池跑去。

一下子就將蘇池抱緊了懷裏。

蘇池連忙推開了他,對周圍的士兵說:“你們沒事吧?”

“沒事,陸上將就是跟我們切磋一下。”一個士兵苦著臉,捂著被打腫的臉說。

蘇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馬上把他帶回去。”

說完,他就拽著陸庭越的手走了。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準出門!”蘇池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陸庭越確實聽話,蘇池叫他不準殺人,他確實沒有失控過了,但是每天都會來訓練場找人單挑。

先不說那些士兵打不過他,就算打得過也不敢動陸庭越,只有生生挨打的份。

每次都是要蘇池過來拉他回去才肯走。

“你還是小孩嗎?聽不懂我說話嗎?”蘇池一邊走一邊教育他。

陸庭越垂著頭,連耳朵都耷拉下來,一副我錯了的樣子。

但是只有蘇池知道,陸庭越是裝的,明天又會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樣子。

“我只希望你清醒的時候會沒有記憶。”蘇池淡淡地說,“不然覺得你自己會自殺。”

蘇池拉著他拐到了醫院,把寶寶抱了回來。

“陸庭越,寶寶還沒取名字,你說取什麽名字好?”蘇池看了一下熟睡的寶寶,又擡眼看了一下陸庭越。

陸庭越盯著寶寶,眸子裏沒有實質的東西,像是沒有聚焦。

蘇池抿了抿唇,心裏說算了,現在跟陸庭越說什麽?

“過來吃飯吧。”蘇池說,“記得用叉子。”

說完,他就抱著寶寶回到內室,給寶寶餵奶。

寶寶的聲帶受損,哭起來都沒有聲音了,只有湊近聽才能聽到動靜。

想到他的聲帶,蘇池就恨不得將愛格伯特千刀萬剮。

蘇池摸了摸寶寶的臉,寶寶咧開一顆牙都沒有的嘴巴,對他笑著。

“對不起。”他真的很愧疚,是他沒有保護好寶寶,也沒有保護好陸庭越。

寶寶喝完奶之後就睡著了,蘇池輕手輕腳地將寶寶放到床上。

躡手躡腳地出去,一開門,陸庭越已經把他那一份食物端著站在門口等他了。

“謝謝你。”蘇池接過來道。

“你倒是輕松了,傻傻的,什麽事都不用做了。”蘇池坐到沙發上,一邊吃一邊說。

陸庭越聽不懂他說什麽,但是會上前給蘇池捏著肩膀。

暖色光打到他們身上,倒像是一對普通的伴侶。

“輕點,下手重死了。”蘇池抱怨了一下。

陸庭越放輕了一點力氣。

“傻子。”蘇池輕聲地說了一句,一天煩悶的心情似乎都輕松了一些。

陸庭越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在外面不會做出奇怪的舉動,最多是耳朵收不回來,會讓人多看兩眼,單單看臉,別人還是會認為現在的陸庭越還是以前那個冷面上將。

雖然不會說話,但總好過以前一開口就是欠揍的話。

蘇池沈默地吃完了一頓飯,看著陸庭越問道:“你打算以後都這樣了嗎?”

陸庭越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坐在一邊發著呆。

“跟你說話呢,”蘇池拉了拉他的袖子,“看著我。”

“我是誰?”蘇池指著自己問。

這個問題已經是他的每日一問了,蘇池現在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應該陸庭越每次也只會是呆呆地看著他。

“蘇……池……”

陸庭越許久沒有發過聲,聲音很沙啞,很低沈,但是確實是說了話。

蘇池猛地一楞,瞬間擡眸,眼眶瞬間有些發燙,有些恍惚了,好像是聽錯了一樣。

“你……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什麽?”蘇池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非常激動道:“你剛剛說話了對不對,你叫我名字了。”

“你再說一遍,快點!”蘇池激動得都要哭出來了,將近一個月了,第一次聽到陸庭越完整地說出他的名字。

他還以為陸庭越會一直這樣下去。

“快點說。”蘇池捏著他的臉,似乎這樣可以幫他放松一樣,讓他好快點說。

陸庭越伸手,帶著厚繭的手擦過蘇池的臉頰,有些刺痛。

“別,哭。”

蘇池又是一楞,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開始流了眼淚。

他的名字是他每天都會教給陸庭越的,但是別哭這個詞,他沒教過,所以說,陸庭越正在恢覆了。

很快就能恢覆了。

蘇池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破涕而笑,“我沒哭。”

他擦幹凈眼淚,笑著說,“我去給你叫醫生。”

蘇池走了出去。

陸庭越坐在沙發上,低下頭看著手上沾著的水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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