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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赤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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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赤裸的男人

傍晚,趙叔親自下廚,慶祝謝時年醒來這一件大喜事。

晚飯時間,謝時年看著桌面上幾道菜都是自己喜歡的,一時有些心暖,這麽長時間了,趙叔還記得他喜歡什麽。

趙叔是真的在拿他當親人對待的。

其他人都已經落座,趙叔忙前忙後的,將幾道菜往皮膚為謝時年的林誠面前推,“小年多吃點。”

謝時年愛好清淡,但林誠不是,顯然這幾道菜,不是林誠喜歡的,而且這位大爺也太熱情了,他招架不住。

他向謝時年投去求助的目光。

謝時年耷拉著眼簾,總感覺不太舒服,他沒什麽胃口,而且他的面前還都是肉類,更不想吃了,只是出於禮貌還坐在餐桌上。

接收到林誠的求助信息,謝時年想著怎麽才能自然的開口換菜,還沒想好理由呢,只聽裴晏說道:“趙叔,別忙了。”

“他能照顧自己。”

裴晏講話的時候,並沒有擡頭,就顯得他對剛清醒的謝時年非常不重視。

白言川舉筷的手頓了頓,探究的眼神在裴晏和“謝時年”之間轉來轉去。

趙叔拿不準裴晏的意思,只能叮囑小年多吃一點,然後回廚房準備其他的東西。

餐廳只留下他們四個人,林誠餓太久,瘋狂的扒飯,白言川一邊震驚一邊勸。

“年哥你現在不能吃這麽油膩,你才剛醒,吃這些你胃受不了。”

林誠:“我實在是太餓了。”

“你現在吃了晚上也會吐,”

白言川就差伸手搶他的飯碗了,謝時年醒來之後的變化也太大了,他向來溫柔內斂,怎麽會像個餓死鬼一樣?

“你讓他吃,”裴晏用完餐,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擦嘴,動作優雅矜貴,“但是如果因為你,身體有什麽問題,那就別怪我,毀了你的身體。”

白言川皺眉看他,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神神叨叨的。

林誠已經大概知道裴晏的身份,聽到他的話,知道他真幹得出來,於是吃飯的速度慢了很多,也會挑青菜吃。

他可不想和一輩子待在謝時年的身體裏,也不想搞同性戀。

謝時年淡淡的瞥了一眼裴晏,沒想到裴晏正盯著他看,眼神相接,謝時年先避開了,他放下筷子,說:“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你就吃那麽點嗎?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等會給你送點藥啊。”

白言川真是個好人,謝時年想。

晚上九點多,謝時年洗完澡,只有下半身圍著浴巾,來的匆忙,好像都沒有準備行李。

只能去問問趙叔有沒有多餘的衣服可以給他穿。

他暫時先套上白天的褲子,上身披了一條浴巾出門,去尋求趙叔的幫助。

只是剛下樓,就碰見了白言川。

白言川來樓下找酒喝,見到他舉了舉手中的杯子,問:“要不要來一杯?”

謝時年搖頭:“不了,酒量不好。”

“好吧,”白言川感嘆道:“年哥收藏的酒可都是好酒。”

謝時年捕捉到其中的字眼,年哥收藏的酒。

不會是……

他還沒問,白言川自己主動全盤托出:“只能趁年哥現在不清醒,偷他瓶酒喝。”

“平時我都不敢問他要。”

好樣的,謝時臉上微笑,背地裏暗自咬後槽牙,白言川你行。

不經我同意動我的東西。

我那可都是珍品。

但是想再多也沒用,謝時年只能安慰自己,現在他又做不了什麽。

而且白言川幫他蠻多,喝就喝了吧。

見他一直沒什麽反應,白言川問:“你下樓是有什麽事情嗎?”

“哦,我沒有衣服穿,”謝時年說,“所以想來問問趙叔有沒有多餘的衣服可以借給我。”

“趙叔已經睡了,”白言川左手拿酒瓶,右手拿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那裏有幹凈的,先穿我的吧。”

“好的。”

謝時年跟著他回到房間,白言川在這裏有一個專門的客房,房間和別的客房沒什麽區別,就是衣櫃裏存放著他的一些衣物。

他遞給謝時年一件白的襯衫和黑色褲子,“放了挺長時間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出意外的話,這套衣服應該是在衣櫃裏放了三年,不過傭人隔一段時間就會收拾屋子,衣服也會清洗,應該沒什麽問題。

謝時年接過衣服,向他道謝,也沒有多說些什麽的想法,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一下,”白言川本想拉住他的胳膊,沒留神給浴巾拽下來一半,這偶像劇一般的情節,搞的他本來要說什麽都忘了,他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謝時年扭頭看著垂落的浴巾,頭一次感到尷尬,但他也只能保持微笑:“沒事的。”

“你肩膀怎麽回事?”白言川突然問。

“什麽?”

“你肩膀和後背的這處傷痕,”白言川又把浴巾扯下來一點,一道長長的印子從右肩蔓延到後背,嚴重的部位紅腫一片,冒出來一片血絲。

“這裏啊,”謝時年沒怎麽在意,當時救摔倒的林誠磕到的,剛開始還挺疼,後來就沒感覺了,他也沒在意,“不下心磕到的,沒事。”

“都這樣了還叫沒事,不上藥你等明天擡不起手胳膊吧。”白言川去找自己的藥箱,房間裏沒找到,他又去樓下找,“你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好的。”

憑白言川的熱心腸,就算回自己房間他也會去敲門,謝時年索性就在他房間等他。

昏暗的房間,赤裸上身的男人,後背若隱若現的紅痕,怎麽看,都不太正常。

裴晏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白言川房間的門前,陰郁的眼睛,關註著裏面的男人。

他擡腳走進去。

謝時年沒有反應。

裴晏心內不爽,他就那麽信任白言川嗎,居然在大半夜赤裸著上身坐在白言川的床上。

不是有潔癖嗎?

在他眼中,白言川就是好人嗎?

見到他就唯恐避之不及,無論如何都有不想承認他,卻可以和他的朋友白言川如常溝通聯系。

為什麽呢?

他不知道這麽做,自己會很嫉妒嗎?

赤裸身體出現在男人的房間裏面,會很安全嗎?

別人對他的心思難道就是純潔的嗎?

白言川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裴晏的嫉妒心已經發展到連自己朋友都嫉妒的程度,陰暗的想法一個一個的往外冒。

可他又不能和謝時年說,謝時年不想認他,他沒有身份。

他只要想到謝時年對著別人笑,他就恨不得把謝時年綁在家裏,哪裏也不能去,只能笑給自己看。

謝時年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他以為是白言川回來了不講話,等了好久。

後背的傷痕開始隱隱作痛。

一雙冰涼的手貼在他的腰線,沿著脊椎緩緩向上,宛如一條冰冷的蛇,吐著信子,在他後背蜿蜒。

陰森刺骨。

謝時年猛地站起來,起得太猛,扯到了後背的傷口,疼得他扯著嘴唇嘶了一聲。

白天還好好的,沒有這麽疼。

看來白言川沒有騙他,不及時處理的確會更嚴重。

“你有什麽事嗎?”他冷冷地問。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為什麽在白言川的房間裏?”裴晏明知道謝時年會不開心,卻還是問了。

謝時年不回答。

他註意到謝時年手中的襯衫和褲子,又問:“你拿他的衣服要做什麽?”

謝時年呵地一聲:“跟你有關系嗎?”

“收起你那些骯臟的心思。”

隨即一把推開他,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裴晏沒再來,白言川也沒來,或許他們兩個人互相會講清楚,至少謝時年少有的度過一個還算安靜的夜晚。

謝時年在睡夢中不太安穩,雨水敲打著窗戶,淅淅瀝瀝的,今年的天氣格外異常,初夏本該烈陽高照,海城今年卻多雨水,隔不了兩三天便是連綿的大雨,天氣始終未能升溫,惹得人心煩。

深夜,一道刺眼的閃電光速閃過,幾秒後,轟隆隆的雷聲伴隨著豆大的雨滴掉落地面。

黑暗中,謝時年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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