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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缺失一顆腎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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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缺失一顆腎臟

客輪在飄揚的海面上平穩的行駛,三個小時小時之後,停靠在海城最大的碼頭。

這個時間段的碼頭全部清空,不允許任何船只及人員進入,幾位醫護人員在岸邊早已等待多時,病人推出船艙,醫護立馬迎上去,驅車前往醫院。

私人醫院,只要錢給到位,他們會給予最完美的服務。

白言川在出發之前,已經安排好所有的體檢項目,病人一入院,便有條不紊的由醫護帶著開始進行體檢。

體檢後臺患者資料,姓名全部填寫為白言川。

白言川是這家私人醫院背後的老板,用他的名字會方便許多,而在檢查結束之後,後臺會永久性封存檢查結果。

謝時年跟著去的醫院,在自己的身體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他就站在甲板上看,眼底是無法言明的情緒。

他和他自己的身體面對面,明明是自己,可他卻無法擁有控制自己身體的權力。

他很無力。

此時他坐在白言川的辦公室,眼神望向窗外,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樹葉。

而裴晏,自下船之後,眼神在他身上就沒離開過。

謝時年看窗外的原因,也有想躲避他的意思。

他現在沒有心情和裴晏去討論愛情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也不想陪他演情人相見的苦情戲碼。

很累。

“餵,”白言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裴晏盯著人家林誠的眼睛都快把人盯出花來了,他在裴晏和謝時年中間舉手打了個響指,有些氣憤地把裴晏的臉掰正,“不是我說,謝時年在外面,你想看應該也得去看謝時年吧。”

“你對得起謝時年嗎?”

什麽情況這是?

短短幾個月裴晏就愛上林誠了?

沒道理啊。

裴晏拍掉他還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問:“怎麽了?”

“是我該問你怎麽了才對,”白言川沒有禮貌的手指著林誠,“他怎麽會在這兒?”

“說要和我解釋也沒解釋。”

謝時年聽到,回給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也很想知道我為什麽在這?”

“你幫我問問裴總。”

現在的裴晏在謝時年面前處於地位,他故意刁難,裴晏不能反駁。

於是他沈默不語,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他偏不開口。

他想要謝時年自己承認,想要他自己解釋。

而不是自己永遠在向別人說他是謝時年,可謝時年卻在否認。

兩個人都跟沒嘴一樣,白言川越看越覺得奇怪,這倆人氛圍好像不太對,裴晏前幾天還在為謝時年要死要活,怎麽現在突然就好了?

甚至身邊還帶著林誠?

難道……

白言川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裴晏在用林誠轉嫁他的感情?

可這樣的話,林誠不還是替身嗎?

可謝時年已經找到了,裴晏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呢?

愛上他了?

白言川赤裸裸的眼神打量林誠,雖然人也不差,但是比謝時年可差遠了。

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人。

裴晏喜好轉變得有點快。

不過渣男都這樣。

“叩叩”

白言川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護士推開門,手中拿著幾張CT圖和其他的檢查結果。

“白醫生,病人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好的給我吧,”白言川接過結果,一頁一頁的翻看,剛開始看的時候還算輕松,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謝時年看著他的神色,有些緊張,心跳越來越快,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自己的身體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裴晏註意到謝時年的慌張,他想安慰,卻又不敢,伸出去的手只能在一半收回。

江同在他們身後看著,默默地嘆氣。

“他身體情況現在怎麽樣?”裴晏按捺不住,問出口。

“原來你還擔心他呢,我還以為你把他忘了呢。”白言川合上檢查結果,想到謝時年付出了什麽,語氣中又帶上指責。

裴晏只能受著,白言川一直不說,他起身把檢查結果拿過來,自己翻看。

他不是醫生,很多醫學名詞他看不明白。

但結論可以看懂。

“目前來看身體屬於偏瘦,不過對於昏迷三年的人來說還算不錯,”白言川還是好心講給他聽,“救他的人把他照顧的很好。”

“身體現在只有一處隱患,是他肩胛骨的槍傷,”白言川向他們比劃肩膀骨頭分布位置,“現在這兩個位置中間還卡著一顆子彈,應該是當年槍傷沒有及時取出來,傷口直接愈合了。”

謝時年記得自己看到的肩膀處的疤痕,沒想到,子彈居然沒有取出來,於是他問:“子彈在這個位置會有危險嗎?”

白言川奇怪他怎麽會問這些與他無關的東西,不過反正這也是他接下來要說的。

“暫時沒有危險,但是在身體裏面太久,肯定會留下後遺癥,像陰雨天氣,肩膀這個位置肯定會痛,後續也要做計劃取出。”

“好,”裴晏問,“還有別的嗎?”

“該有一個最嚴重的,”白言川神色凝重,看著裴晏,“CT顯示,他缺少一顆腎臟。”

“什麽!”

裴晏手中的紙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謝時年反而很平靜,他蹲下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紙張,其中有CT影像,腹腔CT影像完全展現在他面前,腰部兩側屬於腎臟的位置,一個是空的。

他早有預料,和完全聽到,還是不一樣的感受。

“怎麽會沒有了一顆腎呢!”裴晏不相信,“是不是檢查出錯了。”

“裴晏,”白言川少有的正經,“機器出錯的概率在百萬分之一,如果可以我也不想。”

“可現在就是沒有這顆腎。”

“左側偏腰側的位置,有一道很長的傷疤,有縫線的痕跡,但技術很差,應該不是在正規醫院做的手術。”

“你的意思是,”裴晏想到不好的情況,“有人取他的腎拿去賣?”

“不排除這一可能,但可能性較小,如果是器官買賣,那他早就死了。”

“我記得當年你說,”白言川想起當年的新聞,“謝時年中槍墜海,鮮血把海面都染紅了,你還記得,他中了幾槍嗎?”

謝時年疑惑地目光投向裴晏,自己作為傷者都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呢。

“三槍,”裴晏痛苦地閉上眼,當年謝時年中槍墜海的畫面一幕幕在他面前浮現,破空而出的子彈,鮮血染紅的海面,墜落的男人,裴晏突然頭疼無比,痛到牙齒都在打顫,但他強撐著沒有在謝時年面前表現出來,一字一句咬著牙:“一槍在肩膀,一槍在下腹,還有一槍,擦著他的肋骨,沒有打中。”

“那就是了,”白言川冷靜客觀的分析,“最大可能就是下腹被子彈擊中,傷到了腎臟。”

“腎臟嚴重破裂,需要摘除。”

“但我看他的縫合,應該不是大醫院,不排除小醫院沒有縫合的能力,只能摘除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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