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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要殺了他的親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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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要殺了他的親姐姐嗎!

“操!”

強烈的撞擊令陳凜不得不停車,此時他不得不慶幸,幸好謝時年沒在車上。

裴晏特麽的就是個瘋子!

連他們的車都敢撞!

車上還有謝思弦,他一點都不顧及!

真是瘋了!

“怎麽了?”謝思弦坐在後座,差點撞上前面的椅背,她穩住身形,一路上車速過快,又各種改變方向,她懷疑有人跟蹤,但陳凜什麽都不說。

“弦姐你別下來!我自己處理!”

陳凜的理智還在,他打開雙閃,靠邊停車,完成一系列操作之後下車,用力關上車門,同時鎖了車。

車屁股被撞了一塊大凹陷。

這就是在跨海大橋,車輛不算多,若是在市區,這麽快的車速一旦發生碰撞,後果不堪設想!

裴晏早就下車,往他們車前走,生怕他們不知道車是他裴晏撞的。

陳凜沒有給他靠近的機會,抓著他的領口狠狠將他甩在車後。

他不想讓謝思弦看到裴晏。

“你想幹什麽裴晏!”陳凜壓著怒氣問,“車上是謝時年的親姐姐,你想殺了她嗎?”

“你想殺了我嗎!”

堅硬的車皮帶來的疼痛並沒有讓裴晏清醒,裴晏只是瞇著眼睛看陳凜,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事實上,沒了謝時年,其餘的人對他而言,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沒有身份可言。

“我真他媽的!”

裴晏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惹得陳凜罕見的暴怒,他握緊拳頭,高高舉起,骨頭縫隙摩擦發出哢哢的聲音,下一秒就要錘在裴晏的臉上!

“陳助陳助,”裴晏撞車的操作實在是恐怖,江同幾乎是楞在原地,不過他迅速反應過來,沖下副駕駛,抱住陳凜還沒來得及揮下去的拳頭,“陳助,我們裴總精神不好您知道的。”

“精神不好?”陳凜嘲諷他,“精神不好還知道撞我?他怎麽不撞自己呢?”

“這個……”江同啞口無言,說實話他老板這個瘋癲狀態他也有些受不了,雖說他算是老板的心腹,但總這樣神神叨叨,一驚一乍的,再過不久有精神問題的就是他了。

但現在還不行,該沒辭職,就得繼續幹。

“陳助,”江同嘿嘿笑了兩聲,試圖緩解現在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我們老板就是開車晃神了,真的沒有傷害您的意思。”

“謝時年的優點你沒學到,指鹿為馬你倒是學了個十成十。”陳凜沒時間搭理他,“走開,不想看你。”

“好嘞。”江同看陳凜語氣有所松動,暫時放心,退回到副駕駛,時刻觀察著兩個人的動靜,並且實時向白言川匯報。

“裴晏,”經過江同打岔,陳凜的情緒倒也沒剛剛那般憤怒,他松開握著裴晏外套領口的手指,“你瘋了一樣的撞車,你想幹什麽,真的要我們死?”

“還是說,你不想讓我們去法院?”

裴晏坐起身,半倚著後備箱車蓋,一言不發,瞳孔幽深,莫名散開一股寒氣。

頭頂的艷陽高照,陳凜卻覺得看不清裴晏。

“我要謝時年。”

裴晏褐色的瞳孔映出的是病態的執著,他執著於見到謝時年,執著於謝時年還活著,執著於要拿到陳凜手中有關謝時年的文件。

不惜任何代價。

“謝時年已經死了。”

“對,他死了,”裴晏第一次承認謝時年的死亡,“所以我要你手中的文件。”

“你為了幾份文件來撞我?!”

這幾份文件又不涉嫌商業機密,裴晏想搶回去的原因是什麽!

“要把你們留下來,我只能這麽做。”

裴晏做事不計後果,只看最迅速的方式,這是他奉行的理念。

謝時年在的時候,還能管著他,謝時年不在,他的行事風格便徹底暴露。

不計後果,不求退路,只要結果。

“你有沒有想過,謝時年如果知道你開車撞他姐姐,會更恨你。”

“如你所說,他已經死了,”提到謝時年的死亡,裴晏異常的平靜,“所以他不會知道。”

“不是嗎?”

褐色的瞳孔看向陳凜,接收到他的眼神,陳凜心頭一驚,總感覺他知道了些什麽。

但,不可能啊。

這份財產分配協議他找人公證過,流程沒有任何紕漏。

不可能會被他發現。

“不過是幾千萬的資金,怎麽,榮恩如今穩坐海城第一,你還缺這點錢嗎?”

“缺。”

裴晏的厚臉皮陳凜也是第一次見識。

只是他不知道,缺錢只是裴晏的托詞。

裴晏有必須要奪回財產分配文件的理由。

他和謝時年在一起十年,工作,生活互相交錯,兩個人互相占據雙方生命的一半。

他們的朋友都知道對方的存在,甚至裴晏的朋友都更喜歡謝時年,天天年哥年哥的叫。

不過謝時年的朋友不怎麽喜歡裴晏。

他們兩個人互相充斥著對方的生活與工作,緊密,貼合。

裴晏原以為,要離開一個人,必定是抽筋剝骨,大動幹戈,可原來,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離開。

就連他認為最覆雜,最不容易分開的工作上的聯系,也被一張財產分配協議切斷。

繁多、交錯、覆雜的資產,也只需要一個月,便可以全部處理完成。

所以絕不能讓陳凜離開。。

不能讓他帶走文件。

謝時年已經失蹤許久,裴晏的房間裏早已經失去了謝時年的氣息,就連謝時年長待的房間,也因為被褥的清洗,丟失了謝時年的氣味。

而他們情侶的關系,只有朋友們知道。

可謝時年死了,漸漸的,朋友們也不再提起他的名字。

裴晏時常感到恐慌,謝時年好像在慢慢得淡出他的生活。

除了他,好像沒人記得謝時年的存在。

只有榮恩,集團倒數第二層,副總辦公室還掛著謝時年的名字。

這是他還存在的證據。

裴晏不允許任何人占據謝時年在榮恩的位置。

沒有任何人比得上他。

而如今,裴晏和謝時年唯一的聯系,也只有在公司的上下級的關系。

這幾份文件如果被送達,將會切斷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從此之後,謝時年真的再與他毫無幹系。

甚至連名字,都不能挨在一起。

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連接。

裴晏不想,不想他們也斷了。

“我不可能給你,”陳凜信他才怪,“謝時年在榮恩累死累活好幾年,最後就得了這麽一點錢,好像也不是很多吧”。

“他十年未在父母跟前盡孝,如今他人不在了,這些錢要留著給他父母養老,這你也不願意嗎?”

“你忍心嗎?”

裴晏說服打斷自己想要去強搶的念頭,是啊,謝時年這些年來,一直在他身邊,港城離海城那麽近,他一年也只能回去兩三次看望父母。

謝時年很想父母吧,裴晏想。

裴晏奉行的仍然是,除了謝時年,其餘人只是個人的觀點。

裴晏父母去世的早,他沒有太多的感受親情,所以親情對他而言,就只是一個詞語。

但謝時年的父母總歸是不一樣。

他冷漠的向陳凜伸出手:“文件拿來,錢我給。”

陳凜就沒見過這種軟硬都有不吃的人,不過裴晏願意當冤大頭,他自然樂意,他從車後座拿出那幾份文件,遞給裴晏。

裴晏小心翼翼地撫摸謝時年的名字,他仔細認真的把謝時年的簽名從a4紙上面摳下來,貼在自己心口。如同對待珍寶般溫暖它。

隨後撕了幾份文件,滿天飄落的紙張宛如雪花,紛紛揚揚,墜入大海。

“忘記告訴你了,”陳凜今天來就是故意的,“原件我早就提交公證了,你手中的只是覆印件,我有的是。”

“你隨便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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