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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所謂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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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所謂解藥

客棧外太陽高掛,客棧內彌漫著一種歲月的沈靜。

客棧一樓此刻沒有人,卻在掌櫃臺處擺放了幾束鮮艷的仿生花。這些花朵色彩繽紛,有的熱烈如火,有的清新如水,有的嬌艷如霞,它們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媚動人。

鐘離景鑰撕了一條被褥系在鼻子處,輕聲輕腳的來到櫃臺處尋找小閻需要的解藥,櫃臺的櫃子、抽屜裏卻盡是幹花和仿生花,完全沒有裝藥物的瓶罐。

“小夥子,你在找什麽。”一聲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鐘裏景鑰驚慌失措的回頭,只見一名穿著與小閻同樣深綠顏色衣服的老太太站在了他身後。

這老太太身材矮小,臉龐皺紋深邃,眼神裏充滿了歲月的滄桑。

鐘離景鑰楞了楞,然後警惕的問道:“老奶奶,你是這個客棧的老板嗎?”

老太太的眸光落在鐘離景鑰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向櫃臺,從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瓶裝滿藥丸的透明玻璃瓶。

“那黑鴉大人沒懷疑你吧。”老太太將玻璃瓶遞給了鐘離景鑰,說道:“你來的有些快,還沒到我們約定的時間啊...”

鐘離景鑰一怔,這老太太顯然是認識那名假扮他的假鐘離景鑰,此刻這老太太恐怕是認為自己就是假鐘離景鑰了。

“那黑鴉大人還在二樓房間麽?”老太太在鐘離景鑰伸手接藥瓶時,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的...”鐘離景鑰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

“嗯...”老太太這才放心般的將藥瓶給了鐘離景鑰:“你們是今天到的?怎麽沒有按給你的紙條的時間來?”

鐘離景鑰這才想到,那泡沫紙條前面消失的文字大概是給他規定來這植物節的時間。

“因為...因為那黑鴉大人沒什麽耐心,我若執意讓他晚些來,怕漏馬腳,也怕他後面不來了,我們的一切準備工作不就白做了麽......”

鐘離景鑰說的真誠,老太太也沒有再懷疑:“這新招來的隨行招待是已經被那黑鴉大人收買了?”

“沒...沒有......”

老太太冷笑了一聲:“怎麽可能沒有,那黑鴉大人讓你下來為那隨行招待找藥自然是想收買這隨行招待。只是你們來的早,今天的隨行招待都是沒經過訓練的雛,恐怕很容易就會被收買......”

鐘離景鑰握著藥瓶的手緊了緊,他不知道現在這個自稱“黒鴉冢”的組織到底準備了什麽對付一四六。

“你先上去吧,別讓那黑鴉大人起疑心,我先去通知上級:那黑鴉已經提前來了。”老太太囑咐道。

就在老太太轉身之際,鐘離景鑰心一橫,一記手刀劈在了老太太的脖子處,原本精神的老太太立馬暈了過來。

鐘離景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看到後,他將捆在自己鼻下的被褥粗條子解了下來,用於捆綁老太太。

接著,他又看到櫃臺下搭著的手帕,他看了看這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帕子塞進了老太太的嘴裏,以防她清醒過來後大喊大叫,讓一四六陷入危險。

做完這一切後,鐘離景鑰將老太太藏在了樓梯間的兩缸大酒壇後面,快速的上了樓。

鐘離景鑰回到房間後,發現一四六已經回來,他正蹲在小閻的身邊,好像在觀察緊閉雙眸的小閻的情況。

“大人,你回來了。”鐘離景鑰看見一四六平安無事,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又看到地上已經虛弱無比的小閻,才立馬掏出從一樓拿上來的藥丸,快速來到小閻身邊準備餵給小閻吃。

“你如果是想救這名隨行招待,就不要再餵她毒藥了。”一四六淡淡的說道。

鐘離景鑰的動作一滯,他震驚的擡眼看一四六,問道:“大人,您...您是說這個‘解藥’,其實是毒藥??”

一四六依舊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平靜的說道:“這姑娘體內被餵養了‘枯葉蝶’,是和我做的‘九色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可以控制人的最佳毒藥。只是這‘枯葉蝶’只能使人痛苦,而我的‘九色香’最後可以奪人心智,最後讓人完全變成一個供我驅使的傀儡。”

鐘離景鑰:“......”大人,我為什麽覺得你的表情有一絲絲驕傲???

一四六繼續說道:“‘枯葉蝶’還有個比不上‘九色香’的一點,便是它只是一個速毒,待發作一次後,若不及時補上藥量,剩餘的殘量便會被人體自動稀釋,所以,想要長久的控制住人,那就得不停的給要控制的人填補藥量。”

“那就是得一直給中毒的人餵毒藥才能達到長久控制的效果咯?”鐘離景鑰總結道。

“嗯,就是這個意思。”

鐘離景鑰扔掉了手中的玻璃瓶,憤憤然道:“這也太惡毒了。”

一四六卻不以為然的說:“這才哪兒到哪兒,虧你還是一名殺手,這點程度就覺得惡毒了。”

鐘離景鑰噤了聲,他突然想起他面前這位才是“惡毒祖師爺”。

“等這姑娘自己醒吧,她醒後,身上的毒,才算清了。”一四六淡聲說道。

“是。”鐘離景鑰想到了樓下的老太太,“大人,我去一樓給小閻找解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一四六看鐘離景鑰,等著他的下文。

鐘離景鑰卻不急著說,而是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說:“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麽大秘密啊?”

一四六一時有些恍惚,鐘離景鑰的身上到底還是有很多故人的影子。

“我想知道,你說吧。”

鐘離景鑰滿意一四六的回答,這才把在樓下遇見老太太的事情向一四六一五一十的匯報了一遍。

“你是說,這所謂的‘黒鴉冢’其實並不知道我已經來了。”一四六來到了窗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鐘離景鑰說:“但是我已經將那老太太藏起來了,讓她無法這麽快告密。”

一四六嗤笑了一聲,說:“我以為作為一個冷酷的殺手,你會直接殺掉那老太太。”

“那怎麽可能!”鐘離景鑰說:“我以前欠了那麽多血債,這下自己患病已經是得到報應,我可不能再種下殺孽。”

一四六淡淡的拉了拉嘴角,說:“他也不會殺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婦人。”

鐘離景鑰頓了頓,小心問道:“大人,您老說的‘他’是否是......”

“我這趟出去,也獲得了一些重要信息。”一四六打斷鐘離景鑰的話,將自己在花海的所見告訴了鐘離景鑰。

“大人,您說那些穿著防護服的人是什麽人啊?京都醫院來的嗎?”鐘離景鑰大膽的猜測。

“那必然不是。”一四六看著窗外明亮的太陽,突然勾起嘴唇:“我真是越來越好奇這植物展棚的第五區是什麽樣子的景象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靜謐的室內,為這溫馨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暖意。

小閻在深度睡眠中悠悠轉醒,意識逐漸從朦朧中恢覆清晰。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褥之中,四周一片安靜。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中出現了兩張俊俏的面孔——一四六和鐘離景鑰。

他們兩人正靜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小閻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小閻,你還痛嗎?”鐘離景鑰關心道。

小閻掙紮著從被褥中爬了起來,身體雖然還有些僵硬,但精神已經恢覆了不少。她向一四六和鐘離景鑰投去感激的目光,微笑著說道:“不疼了,多些你們救我。”

“小閻,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鐘離景鑰的語氣裏滿是關切。

小閻微微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身體殘留的僵硬感,她的臉上逐漸露出了溫暖的笑容:“謝謝救我,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會怎樣。”

一四六站在一旁,他的眼神深邃而堅定:“你不應該太容易就相信他人。。”

小閻眼眶微熱,她知道,她其實也是沒有辦法才來到這裏。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這裏工作一天,給5個銀元。我真的很需要錢,我的母親還在京都的病房等著西醫的手術,這是我能湊夠手術費的唯一辦法。”

小閻說著,眼淚就從眼眶中掉了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一四六和鐘離景鑰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一四六將一枚銀色的烏鴉模樣的飛鏢遞給了鐘離景鑰,再由鐘離景鑰將那枚飛鏢放在了小閻的掌心。

“這……這是什麽?”小閻的聲音有些顫抖,淚光在眼眶裏打轉。她接過鐘離景鑰遞來的銀鏢,那是一件制作精美的暗器,上面雕刻著覆雜的紋路,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鐘離景鑰微笑道:“小閻,你若是能找到機會離開這個植物展棚,那你一定抓住機會離開。然後拿著這個銀鏢去京都的【彌留】會所,那裏的副會長會幫你的母親支付完你母親的醫療費用的。”

小閻的雙手緊緊握住銀鏢,仿佛能從中汲取到一絲力量。她擡起頭,看著鐘離景鑰的眼睛,聲音堅定地說:“謝謝,謝謝你們。我一定會找到機會離開這裏的。”

鐘離景鑰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情。她輕輕拍了拍小閻的肩膀,說道:“小閻,你要堅強,要相信,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會有解決的辦法。這個銀鏢,就是給你指明方向的那束光。”

小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銀鏢小心地收入懷中。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負這份信任和希望。她必須堅強,必須找到出路,為了母親,也為了自己。

鐘離景鑰回頭看一四六,一四六也正目光溫柔的看著他,兩人同時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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