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巨物之戰

關燈
第二十九章 巨物之戰

一陣狂風襲來,將聖陽療養院身上原本要熄滅的火又助長了起來。

一四六盯著巨物騰空而起,如得道的羽仙,那巨物見狀更用力的向後退。

“現在才想到回地下去?”一四六冷聲道:“晚了。”

一四六開始逆時針高速旋轉,就如一個纏上繩子的陀螺。

在他旋轉幾圈後,巨物的觸角被迫繃成一條直線,隨著一四六的繼續旋轉,隨著巨物的一聲慘叫,觸角不敢重負的斷裂,一灘黑血噴射到土地上,瞬間沙土像煮熟的開水般沸騰起來,平靜後給地面留下一個小坑。

一四六平穩落地,隨手丟掉了手中剛拔下來的巨物觸角。

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鐘離景鑰說:“大人!那巨物的血好像有腐蝕作用!”

一四六自然也發現了這點。

巨物失去了一個觸角,疼的滿地打滾,由於他身形巨大,打滾時帶著地面都有些輕微抖動。

鐘離景鑰沒站穩,又跌坐到了地下。

一四六回頭擔心的看了一眼鐘離景鑰,吩咐道:“回車上去!”

鐘離景鑰雙手撐著地,有種坐在蹦蹦床上的錯覺,他擡眼看一四六,問道:“大人,那您呢?”

“不必管我,回車上去!”

“我不!”鐘離景鑰堅定的搖頭:“我要和您一起面對這巨大的怪物!”

一四六心中一暖,頓時放柔的語氣說:“你幫不了我什麽,你在這兒,我還得照看你。”

“不用照看我,我自己會保護好自己,但我一定要和您一起。”鐘離景鑰態度堅決。

二人說話間,又一觸角甩來。

一四六側身躲閃,但巨物另一個斷裂觸角滴出來的黑血還是流到了一四六肩頭的衣服上,衣服立刻發出“滋滋滋”的腐蝕聲。

一四六側臉看向自己的肩膀,一臉平靜的伸手將那塊蔓延腐蝕的衣服撕了下來,漏出了有些泛紅的肌膚。

“大人!你的手!!”鐘離景鑰看到一四六扔掉腐蝕衣物的手也沾上了黑血,變得通紅,不禁擔憂的大叫:“快把那塊布扔掉啊!”

一四六卻淡定的好像正在被腐蝕的不是自己的手一般,他瞪著巨物,像是一個發怒的王。

巨物怵了一下,又朝一四六攻擊了過來。

一四六直面巨物,朝身後不遠處的鐘離景鑰喊:“找個遮擋物躲起來!!”

鐘離景鑰聽見後,一邊答“是”,一邊朝旁邊的樹木滾去。

巨物臨近,一四六卻露出一個“我等你靠近很久了”的笑容。

一四六如水中的魚,圍繞巨物靈活的躲閃,巨物觸角、觸手一起用也無法傷害一四六分毫,反而把自己纏成了一個粽子,

一四六停在巨物的正對面,目光挑釁,惹得巨物張嘴怒吼。

突然,巨物的嘴裏一陣火辣辣,接著喉嚨也辣起來,直達胃部。

它懵圈的睜眼瞪一四六,一四六只是用被腐蝕的通紅的手朝它揮了揮,那雙手很漂亮,骨節分明又修長,特別是那被黑血腐蝕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

一四六輕聲說:“希望,你也有自愈的能力。”

巨物後知後覺,一四六已經將粘了他有腐蝕功能黑血的衣布扔進了它的肚子裏。

巨物崩潰大叫,但很快聲音便弱了下去,接著它的肚子“滋溜滋溜”的響,好像肚子隨時要爆炸。

“大人!接著!!”鐘離景鑰用巧勁拔出一棵小樹滾向了一四六。

一四六擡腿截停滾來的小樹,然後以樹為杠桿成功將巨物當籃球一樣投回了它原本出來的深坑之中。

火舌瞬間將巨物包裹,隨著濃濃黑煙的升起,一四六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人!”鐘離景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一四六。

一四六的手此刻已恢覆如初,他揉了揉鐘離景鑰的頭發,安慰道:“沒事了。”

鐘離景鑰點了點頭,抱一四六的手更緊了些。

黎明如一把鋒利的斧頭,劈開了黑暗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陽光。

鐘離景鑰跟著一四六將桂花姐姐和梅花姐姐在聖陽療養院後的小山坡入土為安,聖陽療養院算是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那個巨物到底是什麽啊?”往汽車走的時候,鐘離景鑰突然發問。

一四六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以前是什麽,但現在應該是被核輻射給造成基因突變的可憐生物。”

鐘離景鑰點了點頭,目光流出同情,“對了,大人。您去炮彈打來的方向追查到了什麽嗎?”

一四六回答:“是夢仙綺。”

“夢仙綺?”鐘離景鑰瞪圓了眼睛說:“那豈不是就是現在的那個‘黑鴉冢’組織做的?”

“他是說他上級讓他這麽做的。”

鐘離景鑰不解:“現在的黑鴉冢組織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們讓我把您引誘到這裏到底想幹什麽啊?”

一四六面上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道:“答案不是很明顯了麽?”

“啊?”

“借我之手,除掉不受控制的‘黑鴉組織’部分。”一四六扭頭拍了拍鐘離景鑰的肩膀,嘆氣道:

“如此看來,阿鑰,你還是更適合做黑夜裏的殺手。”

鐘離景鑰雖然沒大聽明白一四六的意思,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話:“我還年輕嘛,我還會成長的!”

一四六笑笑不說話。

兩人來到轎車時,發現唐斌斌正坐在車頭朝他們招手。

一四六眼睛瞇了瞇,率先看到唐斌斌。

鐘離景鑰拍了下腦袋,說:“差點忘記唐大哥了!”於是立馬小跑向汽車。

唐斌斌臉色依舊蒼白,他開心的叫鐘離景鑰:“小鐘,你去哪裏了啊?我都不小心睡著了。醒來沒看到你,我急壞了。”

鐘離景鑰抱歉道:“對不起啊,鐘大哥,剛才遇到了一些事情,沒有提前給你說一聲。”

“遇到了一些事情?”唐斌斌好奇的眨眼問道:“什麽事情啊?不會是那個療養院的光頭們又追出來想把我們抓回去吧?”

鐘離景鑰搖了搖頭,說:“不是聖陽療養院裏的……”

“你真的是才睡醒嗎?”走過來的一四六出言打斷鐘離景鑰的話。

唐斌斌朝一四六尊敬的鞠了一躬,態度還算謙和:“鐘先生。”

一四六扯著嘴角一笑:“你不是知道我是一四六了麽,怎麽還叫我‘鐘先生’?”

唐斌斌面色不改,回答道:“您是【彌留】的貴賓,您告訴我您是‘鐘先生’,那麽,在我這裏,您只要自己沒說您換了名字,您永遠都是‘鐘先生’。”

一四六眼神不明,沒再看唐斌斌而是敲了一下鐘離景鑰的頭,說:“走了,回【彌留】。”

鐘離景鑰道了聲:“是。”便看見一四六徑直的去了汽車的後座。

“大人…”鐘離景鑰喊住一四六,一四六動作沒停,頭也不回的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大人,是我來開車嗎?”鐘離景鑰想說,他基本沒有開過這樣的汽車…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開好。

一四六已經坐進了後座,淡聲道:“不是有司機麽。”

“有司機?”鐘離景鑰懵懵的朝四周望了望,問道:“哪裏有啊?大人。”

唐斌斌聽懂了一四六的話,他緩慢的走向駕駛位,說:“上車吧,小鐘。我來開車。”

“啊?”鐘離景鑰為難的說:“可是你受傷了……”

車子後座的一四六語氣不悅:“我沒受傷。所以該我來開?”

鐘離景鑰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一四六道:“你更心疼你的唐大哥。”

“大人,我沒有!”鐘離景鑰急死了,他只是表達不當,他是想他自己開車的,可是需要一四六坐在副駕駛幫他指導。而且剛才唐斌斌看起來傷的真的很重,他確實怕唐斌斌死在路上。

“阿鑰。”一四六從車內盯著鐘離景鑰的眼睛,說:“你不誠實。”

鐘離景鑰完全就是啞巴吃黃連了!他著急的組織語言,卻被唐斌斌硬生生打斷:

“小鐘,沒關系,不用擔心我,這點路程我身體吃得消。”

鐘離景鑰郁悶,唐斌斌這話說出來不就更坐實了他是在心疼唐斌斌的傷勢嗎?他雖然確實是有些擔心唐斌斌的傷勢,但絕對不是一四六大人說的那樣“更心疼唐大哥”啊!

“好了!別說了。”一四六平靜的臉上浮現不耐煩,他厲聲道:“趕緊上車走!我累了。”

聞言,鐘離景鑰沒敢再耽擱,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車。唐斌斌此時也坐進了駕駛位。

後座的一四六冷笑了一下:“你果然要坐前面。”

鐘離景鑰沒聽清楚,轉過頭問一四六:“大人,您需要什麽?”

一四六冷臉:“我需要安靜!”

鐘離景鑰委屈的閉嘴,怯懦懦的將頭轉了回來。

唐斌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鐘離景鑰,然後掛擋,踩下了油門。

車子平穩的駛出療養院前面樹林的陰影,溫暖的陽光灑向車身,在車窗上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暈。

鐘離景鑰從後視鏡瞄了一眼閉目養神的一四六,然後朝看向他的唐斌斌禮貌的笑了笑。

心情隨著車速的提升漸漸放松下來,鐘離景鑰將手伸出車窗,開始享受著這份在陽光下自由馳騁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