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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聖陽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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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聖陽療養院

一四六和鐘離景鑰來到聖陽療養院時,正是黃昏。

暖金色的陽光照在同院墻一般高的雜草上,畫面竟然是恬靜的、美好的。

一四六率先下了車,長腿一跨,幾步踩上了車頂。

鐘離景鑰在這時也下了車,他仰起頭問一四六:“大人,你看到了什麽?”

一四六冷淡的回答:“一棟破舊的空樓房。”

鐘離景鑰問:“裏面沒有人嗎?”

一四六搖了搖頭:“目前看,沒有人。不過晚點就不知道了。”

“啊?”鐘離景鑰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問道:“這是什麽意思啊?”

一四六跳下車頂,恰好落地在鐘離景鑰身邊:“不是說了,這裏‘鬧鬼’麽。”

“大人,您不會真的相信朱先生聽到的傳言吧。”

一四六笑笑避開了鐘離景鑰的這個問題,說道:“先吃東西吧,我想你應該餓了。”

鐘離景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確實有些餓了。

“看看朱霖然都準備了些什麽吃的。”

“是。”鐘離景鑰回答著,就打開車子後門,鉆進去看了看。

“大人,是很多口味的壓縮餅幹和免煮面食。”

一四六點頭,說道:“那就吃吧。”

“是,大人。”鐘離景鑰撕開一包壓縮餅幹,關上車子的後門,將餅幹遞給一四六:“大人,你也吃一個吧。”

一四六看了鐘離景鑰一眼,伸手接過壓縮餅幹,咬了一口,餅幹裏流出濃郁的蘋果香,味道還不錯。

鐘離景鑰見一四六吃上了壓縮餅幹,又打開後排車門,翻找起水來:“大人,朱先生準備了很多不同種類的果汁,還有紅酒,您想喝什麽呀?”

“水。”一四六回答的簡潔。

鐘離景鑰應了聲“是”,便取了一瓶白水給一四六。

“阿鑰,你也吃吧,吃飽一些。”一四六說的像後面可能要餓三頓的感覺。

“是。”鐘離景鑰還是很聽話的照做。

待鐘離景鑰吃飽喝足,他發現一四六已經換上了朱霖然準備的熒光綠色禮服。

“大人...?”

一四六盯著療養院裏微弱的燈光,吩咐道:“你也換上吧。”

沒註意到療養院中情況的鐘離景鑰“啊?”了一聲,見一四六不是開玩笑,便立刻回車內換衣服。

鐘離景鑰換上衣服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一四六盯著亮起來的療養院不動,臉上是水波一樣流動的淡的笑。

“療養院裏面有人?”鐘離景鑰遲鈍的發現聖陽療養院的燈居然打開了。

一四六說:“進去瞧瞧吧,特務阿鑰。”

鐘離景鑰還沒適應自己的這個新身份,他道:“若是裏面有認識我冒充的那個冒充我的殺手怎麽辦?”

鐘離景鑰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拗口,一四六居然完全聽懂了。

一四六說道:“那你就貼近我,不要原離我的視線。只要在我面前,你就得是扮演不認識任何人的天真鐘離景鑰。”

鐘離景鑰點頭,快步跟上了前往聖陽療養院的一四六。

療養院大廳的白色射燈,時不時的照到門口的地上,一四六領著鐘離景鑰進入療養院,裏面竟然很幹凈整潔,裝潢像極了高級酒店。

鐘離景鑰被療養院內外的差距震驚到,他悄悄扯了扯一四六的衣擺,一四六停下了腳步,等著鐘離景鑰說話。

鐘離景鑰說的話極其小聲,只有他身旁的一四六能聽見:“大人,這裏感覺不太對勁啊。”

一四六臉上露出個清清淡淡的笑,好像對這一切異常熟視無睹。

“歡迎來到聖陽療養院!~~”中期十足的男聲在上方響起,鐘離景鑰嚇得一哆嗦。

一四六卻很淡定的定定地望著說話之人。

那人是一個光頭,身材壯碩,看起來六十出頭,但他卻穿著誇張的明黃色蓬蓬拖尾裙,配上大紅的眼影和畫到太陽穴的眼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怪異又妖孽。

特別是他那不知是天生沒有,還是專門剃掉的眉毛,襯得他那光頭又長又亮。

“二位是從哪裏來呀~~”光頭男一步一扭的走下樓梯,來到一四六和鐘離景鑰所在的大廳一層。

一四六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看了一眼鐘離景鑰,鐘離景鑰立刻明白了一四六的意思,他回答道:

“先...女士?”

光頭男笑瞇瞇的用粗狂的男聲說道:“小可愛,你可以叫我梅花姐姐~~”

鐘離景鑰喉結滾了滾,喊了聲“梅花姐姐。”

梅花姐姐似乎很高興有如此可愛的男孩子叫他名字,他閉著眼睛回味著,一幅喝高了的樣子,好像已經不在乎鐘離景鑰和一四六是從哪個地方來的了。

“你們喜歡吃什麽,喝什麽呀?”梅花姐姐從陶醉中緩過來,熱情的像個飯店推銷員。

一四六插話問:“你們這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

梅花姐姐聽見一四六開口說話,這才把目光從鐘離景鑰身上移到一四六身上:“白毛帥哥,你長得可真像畫本上的西方天使啊~~”

一四六眉梢一挑:“謝謝誇獎,你長得也很像水墨畫中的仙女。”

聽到一四六的誇獎,梅花姐姐立刻樂開了花,他輕輕拍了一下一四六,嬌羞道:“你的小嘴嘴可真甜,姐姐喜歡,以後在聖陽,姐姐罩著你們,啊~”

一四六微笑道謝,鐘離景鑰在後面悄悄松了一口氣,他是真的很不會應對這樣的場合,還好有黑鴉大人。

一四六三兩句就和梅花姐姐熟絡起來,雖然梅花姐姐一直問他們要不要吃東西,但一四六都以還不餓婉拒了。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古箏的演奏聲音。

還在笑的梅花姐姐突然就嚴肅起來:“要開始了,我可不能跟你們說了,我得出去拉客人了~!”

說完,梅花姐姐火急火燎的就要出門,走到門口,他像想起來什麽似的,轉過身來看著一四六和鐘離景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他自言自語道:“你們不就是新來的客人嗎?~”

鐘離景鑰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他總感覺這個梅花姐姐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恐怖。

一四六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他問梅花姐姐:“我們是要來參加什麽舞會嗎?”

梅花姐姐上前一手一個的挽住一四六和鐘離景鑰,夾著粗獷的男音說:“是迎新會啦~~”

說著,就拉著一四六和鐘離景鑰往樓上去。

一四六任由梅花姐姐拉著,在梅花姐姐的後背對上鐘離景鑰的視線。

鐘離景鑰讀懂了一四六的唇語,是在叫他:別吃別喝。

爬了好久的樓梯,鐘離景鑰懷疑他們是到了療養院的頂層,但進去,卻感覺是回到了大廳。

因為這裏的裝潢和療養院進門的大廳簡直一模一樣,鐘離景鑰甚至以為他們剛在上樓梯的過程只是原地踏步。

不同之處是這裏有了很多人。

鐘離景鑰發現,這裏和梅花姐姐一樣的光頭至少有十幾個,他們都是沒有眉毛、留著光頭,還穿著誇張的禮服,畫著怪異的濃妝。

除了這十幾個光頭,還有一些穿著繡著“聖陽療養院”字樣病號服的男人,他們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像是智力有問題的人。

除了光頭和穿著病號服的人、以及穿著熒光綠禮服的一四六和鐘離景鑰,剩餘的就是穿著正常的日常衣服的十三個男人。

他們年齡最大的有四十出頭,最小的看起來才剛滿二十。

這幾個穿著正常的日常衣服的十三個男人看起來倒比較正常,有人在一臉迷茫的四處張望、有人的表情已經帶上了恐懼。

一個穿著比梅花姐姐身上的明黃色蓬蓬拖尾裙還誇張的光頭男人走了過來,他聲音尖銳,像是鴨子在叫:

“梅花姐,你厲害呀,今晚居然帶回來了兩個新人,而且這質量還如此之好。”

梅花姐姐擺了擺手,故作謙虛的說道:“哎呀,桂花姐!~我哪有你厲害啊,我這只是運氣,要說厲害啊,還得是你桂花姐兒啊~~我們聖陽療養院誰不知道你的輝煌歷史啊~~”

桂花姐姐擡眸看了看一四六,又仔細的看了看鐘離景鑰,感覺是越看越喜歡。他問梅花姐姐:“這兩個小可愛,你打算什麽時候培養啊?”

梅花姐姐呵呵笑起來:“桂花姐,怎麽?你還想先把我的兩位新人拿去栽培栽培再還我啊?”

這話有深意,鐘離景鑰聽得直皺眉,他看向一四六,一四六卻是一臉淡定,好像面前這兩位穿著誇張禮服的光頭討論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你們這裏到底是幹什麽的啊!”一位穿著正常的日常衣服的三十幾歲男子忍不住開口了,他看上去很生氣:“老子就是來找花酒喝的,你們這裏怎麽全是些男人,還有你們這些光頭,老子還以為是老鴇,你們這店裏老鴇這麽多嗎?”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很嘈雜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說話的男子旁邊也有位穿著正常的日常衣服的二十幾歲男子,他扯了扯那三十幾歲男子的衣袖,讓他別說了。

“為什麽不能說!!”三十多歲的男子火氣不減,反而更大聲了。

那二十幾歲的男子面露恐懼的說:“你沒看到那群穿病號服的人嗎......他們衣服上繡著‘聖陽療養院’,我們現在肯定是到了這傳說中的‘鬼屋’了!”

“什麽‘鬼屋’不‘鬼屋’的!這世界上哪裏有‘鬼’,我看就是這群死光頭在這裝神弄鬼!!一群大老爺們,穿的跟站街女似的!惡心!!”

二十幾歲的男子眼看勸不動這三十多歲的男子,便愛莫能助的走開了。

那位叫桂花姐姐的光頭緩緩的走到了那名三十多歲男子的面前,語氣不悅的說:“老可愛,你說誰惡心呢?”

那三十多歲的男子瞪住桂花姐姐,倒也不慫:“說你們呢,死光頭!老子要出去!!”

桂花姐姐目光發寒的盯住那三十幾歲的男子,好一會兒才露出服務員般的笑容:“老可愛呀~你想出去就出去呀,沒有人會攔著你的~~”

那三十幾歲的男子聞言朝桂花姐姐“呸”了一聲,轉頭還打算叫上剛才拉他的二十幾歲男子一起走。

那二十幾歲的男子像是已經被恐懼所吞噬,他不敢擡頭看那三十幾歲的男子,只一個勁的往後退。

“沒出息!不走拉倒!!”那三十幾歲的男子罵了一聲,推開前面的桂花姐姐就要下樓了。

待那三十幾歲的男子離開眾人的視線,桂花姐姐才拍了拍手,微笑著叫大家:

“小插曲結束,我們迎新晚會正式開始~~~”

說著,就有穿著禮服的光頭打開了香檳,角落有穿著病號服的男子奏響了樂器。

若不是現場的人穿著詭異,這裏看上去還真像一個迎新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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