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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雲霧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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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雲霧初現

“批次?”這話聽的鐘離景鑰氣憤又疑惑,這第六層的經理好像是把他當成一個批量生產的貨物。

“你不認識我?”第六層的經理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自我介紹道:“我是周楠志。”

見鐘離景鑰仍是一臉疑惑,周楠志才瞇了瞇眼說:“你脫離組織了。”

“我以前確實隸屬於京都的某個無名組織,但是……”

“哈哈哈哈…”周楠志不禁大笑起來:“什麽無名組織啊,你被抹去了組織的記憶,便說組織是沒有名字的組織了麽?”

鐘離景鑰一怔,他腦海裏確實搜尋不到曾經組織的名字,所以他一直認為曾經待過的組織是無名組織。

周楠志靠近鐘離景鑰蹲下,一邊平視著鐘離景鑰,一邊伸出手要撫上鐘離景鑰的臉頰:“我看你年齡也不大。應該是二十年前的那......”

周楠志的手停在距離鐘離景鑰臉兩厘米的位置,他低頭看了看指著自己胸口的匕首,又對上那雙美麗的藍眼睛。

“你碰他一下試試。”一四六嘴唇沒有血色,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此時更是白的像一張紙。但看起來卻有種別樣的破碎美感。

“你果然是一四六啊。”周楠志慢慢收回空中的手,微笑著對一四六說:“歡迎回來。”

一四六將周楠志插進他心臟的匕首刀尖還刺進周楠志的皮膚,鮮血瞬間順著刀身滋滋滋的往外冒。

鐘離景鑰機警的站起來,從書架的後面拿出一根鐵鏈,那是一四六從第五層的包房中順來的。

“你要綁我嗎?”周楠志的嘴角依然上揚著,仿佛感覺不到尖刀刺進皮膚的疼痛。

鐘離景鑰詢問的看向一四六,一四六沒有什麽表情,鐘離景鑰頓了頓,還是上前將周楠志捆了起來。

“我好歹是這層樓的經理,你這樣太不給我面子了。”周楠志突然攤開手,黑紫色的蛋殼碎片掉在了棕色的地毯上。

鐘離景鑰定睛一看,竟然和一四六之前給自己的黑紫色的蟲蛋的蛋殼一模一樣。

一四六自然也看到了,他突然站起來,暴怒的提起周楠志的衣領,惡狠狠的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你怎麽不問我們組織的名字呢?”周楠志邪笑著盯著一四六,那眼神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來。”一四六倒是平靜如水。

只有鐘離景鑰被這氣氛之下心慌不已。

“不用那麽麻煩。”周楠志一副欠扁的模樣:“我的組織,叫...黑鴉冢。”

“黑鴉冢?”鐘離景鑰驚訝的瞪大眼睛,他以前居然是黑鴉冢的殺手???

一四六平靜的表情有一秒的破碎,他將周楠志像扔沙包一般的砸到墻上。

墻體發出“嘭——”的撞擊聲。

一四六好似猜到了周楠志會這樣回答,但當他真的聽到這樣的回答時,心裏更多的是不願相信。

如果是其他普通組織,一四六有十足的把握輕松拿下,但如果真的是黑鴉冢......

“黑鴉冢早就沒有了。”一四六一腳踩向欲爬起來的周楠志,將其又壓回地面:“你敢出言迷惑我。”

周楠志口腔湧出血腥味,他用力的擡起腰,卻又被一四六踩了回去。

他不敵一四六,周楠志惱火的意識到了。

忽然,一四六看向門,兩秒後,周楠志也笑著看向了書房的門。

鐘離景鑰跟著看過去時,門被暴力的破開了,整個門連帶著門框都被沖擊到了地上。

一群拿著槍支的武裝守衛沖了進來,將一四六和鐘離景鑰等三人團團圍住。

守衛組成的人墻中間,走來一位五十出頭的漂亮女人,女人穿著繡著牡丹暗紋的白色旗袍,一支古香古色的玉簪將夾雜著白發的青絲挽起,看上去知性又端莊。

鐘離景鑰一驚,立刻跑到一四六身旁,小聲告訴一四六:“這位漂亮女子就是幫我去黑鴉冢的人。”

一四六看著那女人,冷酷的眼神竟然生出柔軟。

“放開我的丈夫。”女人開口了。

一四六意外的照做。

周楠志忍著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退到了白旗袍女人的身後。

“你何時成親了。”一四六溫聲問白旗袍女人。

白旗袍女人聞言冷笑了一下,語氣是責備:“您多忙啊,當然不會知道我結婚與否。可能我死了,你都不會在意吧。”

一四六嘆了一口氣,問道:“妤初,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叫妤初的白旗袍女人咬了咬唇,看著一四六幾乎被染紅的衣服,語氣不善的問道:“你身上怎麽如此多的血?”

一四六捏起自己已經變成紅色襯衣的衣角看了看,然後指著周楠志說:“他捅了我心臟一刀。”

白旗袍女人轉頭盯周楠志,周楠志這時卻裝起了無辜,他對白旗袍女人發誓:“妤初,你相信我,我沒有的。”

白旗袍女人又看回了一四六,眼神是質問。

一四六苦笑了一下,說:“我何必騙你呢,你的這位丈夫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說他是‘黑鴉冢’的人。妤初,你不會像你娘一樣,找個黑鴉冢的丈夫吧?”

“血口噴人!”周楠志裝作一副被人誣陷的委屈模樣,他走到白色旗袍女人面前抓起女人的手,再次保證:“妤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會的,我們在一起三十年,我怎麽會是黑鴉冢的人呢。”

白旗袍女人朝周楠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周楠志的肩膀:“阿志,我當然相信你。”

周楠志松了一口氣,跟著白旗袍女人轉頭面對一四六,並朝一四六露出狡猾的笑容。

可他還沒笑兩秒,隨著“啪”的一聲響,周楠志的臉上就火辣辣的疼起來。

白旗袍女人居然看了一四六一眼就直接回身給了周楠志一個響亮的耳光。

“妤初?”周楠志難以置信的盯著白旗袍女人,問:“為什麽?”

白旗袍女人瞪著周楠志,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我也想問你為什麽。周楠志,你膽敢騙我。”

周楠志眉梢染上怒氣:“朱妤初,你信一四六,不信我。”

話音落,周楠志的臉上又挨了一巴掌,朱妤初呵斥道:“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大名!”

周楠志話還沒說出口,又是一巴掌。

“誰又允許你直呼我四爹爹的名字!!”

“四爹爹?”鐘離景鑰震驚的看向一四六,一四六依然是滿眼柔情的看著朱妤初。

“把他給我關起來!”朱妤初朝守衛下令。

“是!會長!”

鐘離景鑰再次震驚:“會長??她是【彌留】的會長?!”

周楠志掙紮著被守衛帶了下去,朱妤初走到一四六面前,強硬的扯開了一四六的衣領。

血液在皮膚上幹成了硬塊,仔細看還能看到一四六心臟被匕首戳中的點,但傷口已經消失。

“沒事。”一四六擡手摸了摸朱妤初的頭,溫聲道:“我死不了的,你知道的。”

朱妤初眼中含淚,她擡頭緊緊的盯著一四六的藍色眼睛,質問道:“到京都了,為什麽不找我?”

一四六抿嘴,笑了笑:“沒來得及,我才到京都不久。”

“哼,今天要是沒碰到,你恐怕根本不會來找我!”

一四六無言以對,他一個尋死之人,不想扯上太多牽掛。

“四爹爹!”朱妤初見一四六不說話,有些難過的晃了晃一四六的手臂,就像小時候纏著一四六給她買糖時一樣。

“好熱鬧啊~”一沈穩的中年男聲夾雜著豬叫聲從門外傳來。

“副會長。”聽到外面人的稱呼,鐘離景鑰踮了起腳。

唐斌斌說過,這個會所的副會長很愛研究“九色香”之類的毒藥,所以,鐘離景鑰對這個副會長十分好奇。

“呀!老姐和四爹爹都在啊。”來人穿著配套的熒光黃禮服,並且搭配了一頂誇張的帶羽毛的黃色禮帽。

“朱先生?”鐘離景鑰眨了眨眼睛:“您是【彌留】的副會長?”

朱霖然看到了鐘離景鑰,握起懷中粉色小豬的蹄子朝鐘離景鑰揮了揮,笑道:“你好啊,小景鑰~”

鐘離景鑰朝朱霖然微微頷首。

“如此看來,這是【彌留】是朱家的產業。”一四六淡淡的說。

朱妤初:“是。起初我建起來玩玩兒,沒想到生意越做越紅火。”

“你身邊有多少周楠志所說的‘黑鴉冢’的人?”一四六問。

朱妤初搖頭:“我不知道周楠志屬於黑鴉冢或是別的組織……”

“怎麽和周楠志認識的?”一四六像一個抓到和小流氓私奔的女兒父親。

朱妤初轉頭看了看朱霖然。

朱霖然尷尬一笑:“是我的錯,我愛吃他家的蛋糕。”

朱妤初說:“算是相親,周楠志家有著全國十幾家連鎖的蛋糕品牌。”

“曼瓊嫂子也同意?”一四六提起故人的妻子,不禁羞愧的垂下頭。

朱霖然把懷中的粉色小豬托付給站在他身旁的守衛,然後擠過他姐姐,一把抱住一四六。

“四爹爹,我娘她不怪你,還讓你也別怪自己了。”

鐘離景鑰疑惑的眨眨眼,直覺一四六一定經歷了很多事。

“娘親去了巴郡,那裏寺廟多,她說她要跟所有神仙祈求我們平安。”朱妤初說到這些話時,有些哽咽。

“等忙完這件事,我會去找曼瓊嫂子,我也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只要你肯振作。”朱妤初呼出一口氣說:“那我的心思就沒白費。”

“對了。”一四六突然想起了第五層的包房,於是問道:“何林嘉那些人都中了九色香,你們知道嗎?”

朱霖然低下頭,指了指他自己的親姐姐。

“知道啊,我要求建的。”朱妤初一臉坦然的說:“都是些拋棄妻子的爛人,就該受到懲罰。四爹爹,你知道嗎,那包房裏的人還有為了賭錢把自己的妻女拿去賣了換錢的!”

一四六了然,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這是鐘離景鑰,你們兩個都見過的。”一四六話鋒一轉,神情嚴肅的說:“一層新來的一個歌姬,叫‘夢仙綺’,你們見過嗎?”

朱妤初和朱霖然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一四六說道:“夢仙綺很像一五一。而且她會跳一五一的‘天外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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