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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傳說中的黑鴉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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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傳說中的黑鴉冢

五十年前,京都城郊。鮮紅的血液匯集成一條小流,逃去那未知的遠方。

熱浪洶湧而至,草木脆弱的不堪一擊,絕望在空氣中彌漫,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亮白。

直到那朵蘑菇雲生出的霧狀圓環完全消散,這場核爆才算真的結束。

那名救治無數人的銀發神醫此刻要迫不及待的打開地堡天蓋,卻被他救到這安全地洞的人齊齊阻攔。

銀發神醫有著一雙如藍寶石般瑰麗的雙眸,此刻盛滿了哀傷。

這場核爆炸比天才馮追夏預估的更大,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抗炸準備,在這場爆炸中顯得是那樣的徒勞。

“這爆炸後,還有核輻射!”一名穿著學生服的男子驚恐的說:“現在不能出去!”

“就是!”一名婦女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商會之前宣傳核輻射會讓人生各種各樣的怪病!”

“絕對不能開門!”

“開門就是害死大家啊!”

......

眾人七嘴八舌的抗議,穿著警服的兩名小夥子已經上前抓住銀發神醫的手臂。

身材魁梧的男性也自發擋在了天蓋的樓梯前面。

上一刻還賭咒發誓要以命來報答的神醫,這一秒就成了眾人之敵。

“......你們早幹什麽去了?”銀發神醫輕輕的開口,溫柔的如夏夜的晚風。

眾人警惕又害怕的盯著銀發神醫,能在這樣的場面救下如此多的人,這銀發神醫的身手不得不令人嘆服。

此刻的他雖已精疲力盡,但難不保會“狗急跳墻”,萬一發怒傷了眾人.....

銀發神醫似乎是看透了眾人眼中的情緒,他苦笑了一下:“讓你們撤離的時候,你們置若罔聞,如今卻怕的要命......”

銀發神醫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將手一甩。原本挾持著他的兩名警員,瞬間就被彈開。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一位穿著西服的男人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了銀發神醫:“我知道你的身份!銀發碧眼,還有這一身的好醫術、好武藝,以及這讓人難以忽視的容貌!你是黑鴉冢的一四六!”

銀發神醫的眼神明顯慌亂了幾分。

“啊?怎麽可能?”

“什麽一四六啊?”

“哎呀,黑鴉冢你不知道啊?當年擄走多少貌美處女,專門讓處女和各國精英生孩子培養殺手,據說培養了兩百名,最後就留下了六名!這一四六就是最後留下的六名之一。”

“啊?可是黑鴉冢不是早就全軍覆滅了嗎?”

“對啊,黑鴉冢的六名少年不是被發瘋的夏蘿拿去煉精油了嗎?”

“這誰知道啊,這黑鴉冢的少年神通廣大的,說不定他們啊,全是詐死!”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際。

那位銀發神醫飛速的越過擋在樓梯前的壯漢,一躍而上,天蓋好像從未打開過......

...五十年一晃而過...

落日的餘暉為海面撒上一層粼粼碎金,橘紅色的浪潮推來了一塊完整的船板,船板呈規則的矩形,應該是一艘大船經歷海難後的遺骸。

在這遺骸之上,趴著一抹深藍,細看才發現是一名海難幸存者。

“要救他嗎?”穿著綠色禮服的中年紳士低頭詢問腳邊粉紅的小豬。

小豬“呼嚕嚕”的叫了兩聲,朝中年紳士搖了搖尾巴。

中年紳士歪頭聳了一下肩,像是在回應小粉豬:“我也這麽覺得,畢竟我們馬上走了,四爹爹一個人在島上太寂寞了。”

說著,中年紳士將手中的鮮花橫放在小粉豬的背部,感激道:“明珠,請幫我拿好,這是一會兒要放在四爹爹床頭的,他養的‘毒家夥’們可不會為他裝扮臥室。”

叫“明珠”的小粉豬“哼哼”的叫了叫,像是在點頭同意。

然後,中年紳士開始脫下自己鋥亮的綠色皮鞋,再將脫下的亮黃色襪子塞進皮鞋裏,最後卷起綠色西褲的褲腿。

做完這一切,他才踩著海水來到幸存者身邊。

幸存者緊閉著雙眼,被水泡脹的十指白的就像泡椒雞爪。

“還有氣。”中年紳士探了探幸存者微弱的氣息,小心的將幸存者扶起來。

“!”待看清幸存者的面容,中年紳士的神情閃過一瞬的怪異。

...

“別殺我!別殺我!”縮在墻角的老頭恐懼的直打篩子。

“你上了名單,必須死。”鐘離景鑰舉著槍,聲音涼薄且冷漠。

“你會遭報應的!!你活不了多久了!!!”

“碰——”夢中的一聲槍響,將鐘離景鑰拉回現實。

他呆滯了好幾秒,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床上。

這是哪兒?鐘離景鑰立刻警惕的起身,卻被肋下的劇痛疼的趴下。

“哈嘍,你醒啦~”中年紳士換上了一身大紅的禮服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的款式和之前的綠色禮服差不多,像是同款不同色。

鐘離景鑰下意識的摸上腰間的配槍,不料,卻摸了個空。

“呼呼呼~”中年紳士笑聲怪異,毫不見外的來到鐘離景鑰身邊坐下:“你那深藍色的制服已經幫你換下了,你身形和我二爹爹差不多,我就從我二爹爹的衣櫃裏借了衣服給你。”

“你是誰?”鐘離景鑰警惕的後退,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不安。

再加上現在他身受重傷,且沒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在手。

中年紳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微微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朱霖然,你可以叫我朱先生。”

“這是哪兒?”鐘離景鑰壓抑道:“我怎麽會在這兒?”

朱霖然註視了鐘離景鑰片刻,而後笑道:“不是你自己找來的嗎?想來到黑鴉冢,可要通過外面的亂流。沒花些心思,恐怕很難到達這裏呢。”

鐘離景鑰臉色微變,靜默了片刻,驚喜道:“黑鴉冢!我到黑鴉冢了?我...我做到了?!”

朱霖然雙手抱胸,抿唇一笑,有些少年氣的說道:“我就知道你來此絕對是別有目的。”

鐘離景鑰壓抑不住欣喜:“朱先生,是您救了我嗎?”

朱霖然笑了笑,這小子呀,到底還是個孩子。

“我只是將你從海邊撈回來,你身上的惡疾,我可救不了。”

原本還在賣力表演欣喜的鐘離景鑰頓時收了笑,他默了默,沈聲道:“我的病,您救不了。”

仿佛一朵剛剛怒放的鮮花,瞬間被風霜吹斷了腰肢。

朱霖然本就是一個惜花之人,他拍了拍鐘離景鑰的肩膀:“小夥子,你別洩氣,雖然我救不了你的命,但是這個島上有人能救你。”

鐘離景鑰納悶:“朱先生,這個島上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這是什麽話?”朱霖然震驚了一瞬,忽地明白了:“你以為我是黑鴉冢的黑鴉呀?”

“您不是嗎?”鐘離景鑰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但更多的是疑惑:“那位大人,允許其他人登島嗎?”

聞言,朱霖然哈哈的笑起來:“在你的聽聞中,黑鴉冢的那位大人是這麽孤僻冷血的嗎?”

鐘離景鑰低頭不語。

朱霖然看著鐘離景鑰,放柔聲音問道:“你知曉的他那麽無情,又怎麽敢只身一人來到這兒?你要知道,他若真如傳言所說,你很可能就會死在這。你的求醫,很大概率就是送死。”

鐘離景鑰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悶悶的說:“我沒有別的辦法……”

朱霖然一楞。

鐘離景鑰的手握起拳頭:“因為我想活下去。”

朱霖然其實事先猜到了這個答案,但當鐘離景鑰如此悲壯的說出來時,不免有些動容。

“呼~”朱霖然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而後說道:“能救你的人,在城堡外的花園內。”

鐘離景鑰擡頭瞪大眼睛看朱霖然。

朱霖然卻移開了視線:“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救你。但我覺得,他很大可能會救你。”

鐘離景鑰立刻來了精神,他問:“我應該怎麽做?”

朱霖然站起身,背對鐘離景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按送你來的人,教你的那樣做。”

鐘離景鑰心中一慌,他掩飾的很好,朱霖然怎麽知道的。

但還不待他問清楚,朱霖然已經快步離開了房間。

待腳步聲遠去,鐘離景鑰眼神忽然鋒利,與剛才楞頭青的迷茫判若兩人。

他利落的起身,想尋一面鏡子,可偌大的房間,竟然連一塊反光的玻璃都沒有。

“罷了。”鐘離景鑰推窗看了看茂密的花園,那裏綠意盎然,一片生機。

鐘離景鑰沒那麽多時間猶豫,這是他能活下來的唯一希望。

不管幫助他來到這的人,和剛才救他的朱霖然有其他什麽目的,他現在只是想著活下來。

傳聞黑鴉冢的城堡彎彎繞繞的就像迷宮,鐘離景鑰向下眺了眺,現在的高度也就正常的三樓。

“城堡易迷路,與其浪費找路的時間,還不如從這直接跳下去。”鐘離景鑰很快做了決定。

他將身子探出窗外,發現城堡外墻竟然光滑的沒有一塊凸出來的裝飾石。

“跳樓”這件簡單的事突然增加了一些難度,鐘離景鑰想了想,而後轉頭盯上了床上的床單,手同時摸上了落地的窗簾。

不到一分鐘,鐘離景鑰就將床單和窗簾接成的長繩一頭系在了床腿上。

他用力拉了拉,“長繩”很結實,鐘離景鑰轉過頭,再次看向那茂密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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