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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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琛蹲下身撿起手機放在桌子上, 沈默地走出了休息室。
啾啾覺得連琛接完電話後表情有點不太對勁，他上前兩步湊到連琛旁邊輕聲問：“你怎麽了？你爸說了什麽嗎？”
連琛搖了搖頭，沒回答這個問題。
很快五個人走進了比賽臺, 在裁判的示意下坐下來等待比賽開始。
連琛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著自己靜下心來先打完今天的比賽, 奶奶的事賽後再想。
可是在bp的時候, 他的大腦不可控地浮現出了奶奶的模樣。
奶奶從年輕時候起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連琛看過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即使那個年代的照相技術不能還原人物色彩, 但是即使是黑白照，也掩蓋不住奶奶是個明媚美人的事實。
而在連琛記憶裏的奶奶永遠是那個彎著笑眼滿足連琛一切要求的小老太太。
連琛覺得無法想象這樣一個老太太得這種病的樣子。
“幫shins拿錘石，chen，chen？”分析師的話召回了連琛的思緒。
連琛宛若從睡夢中驚醒一般, 猛地抖了一下, 隨後拿起手上的鼠標選下了錘石。
比賽開始之前，連琛把手分別放在鍵盤鼠標上, 試圖控制住兩只手止不住的顫抖。
奶奶還認識他嗎？還會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放下手頭上的所有事情說一句“小琛回來啦”嗎？
“砰砰砰砰砰”的聲音響起, 五個英雄進入了召喚師峽谷, 連琛也是這會兒才意識到“啊，原來這把給我拿的是個豹女”。
連琛緊閉了一下眼睛隨後睜開，甩了甩腦袋告訴自己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比賽。
前十五分鐘連琛打的沒有任何異樣, 刷野，gank, 搶資源每一樣都做得很好。
直到他頂著自己3/0的數據被對面中下野三人包圍在了野區送出來人頭之後，連琛的狀態開始有些不對勁。
屏幕灰下去的那一刻, 他不可受控地又想到了連翔宇呢那番話。
覆活之後, 他想著自己這個狀態不行, 要早點結束掉比賽。他拿著豹女直接沖進了沒有視野的對面野區, 被拿了雙buff的打野和趕過來的上單堵在了野區收下了人頭。
“連琛？”啾啾一邊操控著自己的英雄快步走到對方野區，以一敵二拿到了打野的人頭和雙buff，絲血在對面上單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抱歉。”連琛呼出一口氣，抿著唇緊盯著屏幕。
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連琛的數據已經從3/0被他打成了5/5，豹女對經濟的要求是很高的，如果不能隨時間發育甚至超前發育的話，豹女的傷害就會沒想象中的高。
對方並不是什麽弱隊，能打進季後賽的不會有弱隊，他們欣喜地發現連琛好似成了RG的最大突破口後，喜不自勝。
LPL賽區內的比賽不允許解說有偏頗，但是無論是哪個解說都有著自己內心中最支持的一個隊伍。
解說A緊皺眉頭，雖說分析場面局勢是公正的，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chen這把有點太急了，越急破綻越多，越好被對面抓機會，清醒起來啊chen神！！”
解說B微微轉頭看了A一眼，順著接了話：“chen這把確實有點過於急躁了，按道理來說是不應該的。”
連琛心裏越是急著結束比賽就越多的破綻能被對面抓住，從而拖的時間越長。
三十七分鐘的時候，豹女孤身一人試圖抓死對面露了頭的c位ad，卻在沖上去的一瞬間被視野盲區蹲著的打野和輔助一頓控制，摁死了過去。
“嘖。”連琛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一來是因為擔心奶奶第二則是因為自己這局自從死了一次後，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將隊伍的優勢一手轉為了均勢，再轉成了劣勢。
打野死了就意味著對面可以動大小龍了，而對面自然也是這麽想的，擊殺了豹女後馬不停蹄趕去了大龍坑開始打龍。
“連琛你怎麽了啊？”啾啾的面上無不是擔憂，連琛的反應太失常了。
連琛沒有說話，他這會兒甚至說不出話。來自兩端的壓力讓他有些許焦慮。
如果比賽途中可以轉頭的話，啾啾就會發現連琛在無聲的流淚。
對面拿下大龍後乘勝追擊打贏了小龍團，再度拿下了遠古龍，一鼓作氣上高地結束了這局比賽。
“琛哥你怎麽了啊？”誰都發現了連琛的不對勁，shins回到休息室後擔憂地問道。
“連琛！你自己看看你今天打的是什麽東西？啊？隊友們全都在拼了命的找翻盤點，你呢？你拼了命的被單殺，怎麽了？給自家隊友增大游戲難度是吧？”苗哥作為經理，訓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的。
連琛垂著頭聽他訓，沒有一句反駁。
“……行了，下局別犯病了。”苗哥做出來訓話總結。
連琛輕輕動了動，嗓音有些沙啞：“苗哥，我這個狀態打不了比賽。”
“你怎麽了？”苗哥擰著眉問。
連琛吸了吸鼻子：“我奶奶病了，有點嚴重，我靜不下心。”
站在旁邊一臉擔憂註視著連琛的啾啾聽到這句話，猛地一怔。
奶奶怎麽會生了嚴重的病？奶奶還好嗎？比賽關頭誰把這件事情告訴連琛的？難道是連翔宇的那通電話？
啾啾顫著聲問：“奶奶她……怎麽了？”
連琛看了一眼啾啾：“阿茨海默癥，也就是老年癡呆。”
啾啾瞪大了雙眼，他雖然沒見過得這個病的人，但是他在電視裏是看過的。
那會兒他踩在奶奶肩頭看電視劇，那部劇的定位是一個喜劇，其中就有得了阿茨海默癥的老太太因為神智不清鬧出的各種笑話。
奶奶順著啾啾的羽毛，嘆了口氣開口：“折磨人喲，如果我啊，得了這個病，希望小琛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被我拖著照顧我，直接把我送去醫院或者養老院。”
“啾？”啾啾從奶奶的肩頭飛到胳膊上和奶奶對視，偏了腦袋，疑問地看著奶奶。
奶奶輕笑著愛撫啾啾的小臉蛋：“小琛苦啊，雖然他從來都不說苦。他那個爹媽啊，真的不適合為人父母，錢是賺到了，賺的夠多了，可他們走在路上能認出自己的兒子嗎？小琛從小和我一起生活，被壞小孩說沒爹媽，翔宇只會指責他。”
“小琛現在很好，如果我癡呆了，我不想拖累他，讓別人說他有個傻子奶奶。”
奶奶在空曠的房子裏，和一只鸚鵡說著心裏話，說著說著，開始哽咽，眼裏也流下了兩行清淚。
“我舍不得小琛呀，如果我真的病了啊，希望小琛不要怪我不認識他，一個月能去醫院或者養老院看看我就好，看看就好呀。”
啾啾說不出話，他整個人都還處於震驚中出不來，奶奶說過的話，電視裏醜態百出的那個阿茨海默癥患者做的事歷歷在目。
他瞬間紅了眼眶。
苗哥聽了之後，嘆了口氣，拍了拍連琛的肩膀。
他知道連琛的家庭情況，在連琛第一次去RG報道的時候，在個人信息表的家庭成員一欄固執地只填了個奶奶。
那會兒的連琛剛高中畢業，看起來有些稚嫩，苗哥看著他的信息表欲言又止，反倒是連琛攤了攤手，滿不在乎地解釋：“我只有奶奶。”
“抱歉戳你痛處了。”苗哥怪罪自己好奇的眼神。
“不算痛處。”連琛無所謂地說，“我和我奶奶感情很好，我還有個鸚鵡弟弟。”
時隔很久以後，苗哥才知道原來連琛不是沒有父母，而是兩邊幾乎斷了聯系罷了。
他知道連琛和自己奶奶的感情有多麽的深厚，突然得知這個消息的連琛心神不寧，能上臺都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現在……”苗哥看著他。
“有煙嗎？”連琛朝苗哥伸出手，接過了苗哥遞過來的煙盒和打火機攥在手裏，“讓小野打中單，小玖去打野吧。”
“可是……”這不符合規定。
連琛知道苗哥在顧慮什麽，垂下頭輕聲開口：“跟聯盟說我手傷覆發，上不了場。我們隊只有一個替補，可以這麽排。”
苗哥皺緊了眉頭，沒有說好或者不好。
“苗哥，求你。”
連琛的聲音有些顫抖，煙盒在他手中被攥的變了形，我這個狀態上場我們必輸無疑。
苗哥長嘆一口氣，點頭答應了連琛：“我去交涉。”
連琛的眼睛一片泛紅，啾啾看著心疼又無措。
“我給連翔宇打個電話。”連琛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揉了揉啾啾的頭發，“我手機摔了，你的借我一下。”
當連琛拿著啾啾的手機走到角落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記得連翔宇的電話號碼。
他翻了翻啾啾的通訊錄，找到“媽媽”打了過去。
鈴響了一頓時間，電話被接通。
“小崽？你不是在比賽嗎？”鄭瑤菁問道。
“阿姨是我，連琛。”連琛清了清嗓子，“我奶奶還好嗎？”
“你怎麽知道這事？老太太清醒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我千字說你比賽在節骨眼上千萬不要告訴你。”鄭瑤菁說，“身體狀態還行，但是身體各項機能在退化，也不太記事。”
“連翔宇給我打電話說的，您能看一下奶奶的手機把連翔宇的號碼告訴我嗎？我手機摔碎了。”
鄭瑤菁不知道連琛家的彎彎繞繞，說了聲好，過了片刻給連琛報了一串數字。
“謝謝您，麻煩您這些天辛苦一下了，我抽空就回去。”連琛說完掛斷了電話，撥通了連翔宇的的電話。
那邊接通後，連琛沒有回覆連翔宇那句你是誰，自顧自地開口。
“奶奶病了日後我會照顧，你不用再來打電話罵我了，初中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奶奶生你養你你除了打電話罵我，一點打算回國的動靜也沒有，以前我指望，現在我不指望了。”
“奶奶住的房我會留著，但是不會回去住了，我跟奶奶的電話號碼我也會一並換掉，你和姜亦旋回來了就自己過自己的吧，我只有奶奶，沒有爸媽。”
連琛說完後，掛斷了電話，把連翔宇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阿茨海默癥，看到“需要陪伴”四個字後，擡手掩面，眼淚從指縫劃出順著胳膊滴落在地上。
啾啾一直都在註視著連琛的動作，看到他崩潰地掩面痛哭後也崩不住，眼眶裏噙著淚走到連琛面前，伸出手抱住了他。
他被啾啾摟在懷裏，靠著啾啾的腦袋說著什麽，聲音哽在喉嚨裏，含糊不清。
啾啾聽不清他說的話，卻也可以猜到他會說什麽。
他在說“奶奶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都在心疼他們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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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五個人走進了比賽臺, 在裁判的示意下坐下來等待比賽開始。
連琛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著自己靜下心來先打完今天的比賽, 奶奶的事賽後再想。
可是在bp的時候, 他的大腦不可控地浮現出了奶奶的模樣。
奶奶從年輕時候起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連琛看過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即使那個年代的照相技術不能還原人物色彩, 但是即使是黑白照，也掩蓋不住奶奶是個明媚美人的事實。
而在連琛記憶裏的奶奶永遠是那個彎著笑眼滿足連琛一切要求的小老太太。
連琛覺得無法想象這樣一個老太太得這種病的樣子。
“幫shins拿錘石，chen，chen？”分析師的話召回了連琛的思緒。
連琛宛若從睡夢中驚醒一般, 猛地抖了一下, 隨後拿起手上的鼠標選下了錘石。
比賽開始之前，連琛把手分別放在鍵盤鼠標上, 試圖控制住兩只手止不住的顫抖。
奶奶還認識他嗎？還會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放下手頭上的所有事情說一句“小琛回來啦”嗎？
“砰砰砰砰砰”的聲音響起, 五個英雄進入了召喚師峽谷, 連琛也是這會兒才意識到“啊，原來這把給我拿的是個豹女”。
連琛緊閉了一下眼睛隨後睜開，甩了甩腦袋告訴自己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比賽。
前十五分鐘連琛打的沒有任何異樣, 刷野，gank, 搶資源每一樣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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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琛？”啾啾一邊操控著自己的英雄快步走到對方野區，以一敵二拿到了打野的人頭和雙buff，絲血在對面上單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抱歉。”連琛呼出一口氣，抿著唇緊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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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並不是什麽弱隊，能打進季後賽的不會有弱隊，他們欣喜地發現連琛好似成了RG的最大突破口後，喜不自勝。
LPL賽區內的比賽不允許解說有偏頗，但是無論是哪個解說都有著自己內心中最支持的一個隊伍。
解說A緊皺眉頭，雖說分析場面局勢是公正的，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chen這把有點太急了，越急破綻越多，越好被對面抓機會，清醒起來啊chen神！！”
解說B微微轉頭看了A一眼，順著接了話：“chen這把確實有點過於急躁了，按道理來說是不應該的。”
連琛心裏越是急著結束比賽就越多的破綻能被對面抓住，從而拖的時間越長。
三十七分鐘的時候，豹女孤身一人試圖抓死對面露了頭的c位ad，卻在沖上去的一瞬間被視野盲區蹲著的打野和輔助一頓控制，摁死了過去。
“嘖。”連琛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一來是因為擔心奶奶第二則是因為自己這局自從死了一次後，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將隊伍的優勢一手轉為了均勢，再轉成了劣勢。
打野死了就意味著對面可以動大小龍了，而對面自然也是這麽想的，擊殺了豹女後馬不停蹄趕去了大龍坑開始打龍。
“連琛你怎麽了啊？”啾啾的面上無不是擔憂，連琛的反應太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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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比賽途中可以轉頭的話，啾啾就會發現連琛在無聲的流淚。
對面拿下大龍後乘勝追擊打贏了小龍團，再度拿下了遠古龍，一鼓作氣上高地結束了這局比賽。
“琛哥你怎麽了啊？”誰都發現了連琛的不對勁，shins回到休息室後擔憂地問道。
“連琛！你自己看看你今天打的是什麽東西？啊？隊友們全都在拼了命的找翻盤點，你呢？你拼了命的被單殺，怎麽了？給自家隊友增大游戲難度是吧？”苗哥作為經理，訓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的。
連琛垂著頭聽他訓，沒有一句反駁。
“……行了，下局別犯病了。”苗哥做出來訓話總結。
連琛輕輕動了動，嗓音有些沙啞：“苗哥，我這個狀態打不了比賽。”
“你怎麽了？”苗哥擰著眉問。
連琛吸了吸鼻子：“我奶奶病了，有點嚴重，我靜不下心。”
站在旁邊一臉擔憂註視著連琛的啾啾聽到這句話，猛地一怔。
奶奶怎麽會生了嚴重的病？奶奶還好嗎？比賽關頭誰把這件事情告訴連琛的？難道是連翔宇的那通電話？
啾啾顫著聲問：“奶奶她……怎麽了？”
連琛看了一眼啾啾：“阿茨海默癥，也就是老年癡呆。”
啾啾瞪大了雙眼，他雖然沒見過得這個病的人，但是他在電視裏是看過的。
那會兒他踩在奶奶肩頭看電視劇，那部劇的定位是一個喜劇，其中就有得了阿茨海默癥的老太太因為神智不清鬧出的各種笑話。
奶奶順著啾啾的羽毛，嘆了口氣開口：“折磨人喲，如果我啊，得了這個病，希望小琛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被我拖著照顧我，直接把我送去醫院或者養老院。”
“啾？”啾啾從奶奶的肩頭飛到胳膊上和奶奶對視，偏了腦袋，疑問地看著奶奶。
奶奶輕笑著愛撫啾啾的小臉蛋：“小琛苦啊，雖然他從來都不說苦。他那個爹媽啊，真的不適合為人父母，錢是賺到了，賺的夠多了，可他們走在路上能認出自己的兒子嗎？小琛從小和我一起生活，被壞小孩說沒爹媽，翔宇只會指責他。”
“小琛現在很好，如果我癡呆了，我不想拖累他，讓別人說他有個傻子奶奶。”
奶奶在空曠的房子裏，和一只鸚鵡說著心裏話，說著說著，開始哽咽，眼裏也流下了兩行清淚。
“我舍不得小琛呀，如果我真的病了啊，希望小琛不要怪我不認識他，一個月能去醫院或者養老院看看我就好，看看就好呀。”
啾啾說不出話，他整個人都還處於震驚中出不來，奶奶說過的話，電視裏醜態百出的那個阿茨海默癥患者做的事歷歷在目。
他瞬間紅了眼眶。
苗哥聽了之後，嘆了口氣，拍了拍連琛的肩膀。
他知道連琛的家庭情況，在連琛第一次去RG報道的時候，在個人信息表的家庭成員一欄固執地只填了個奶奶。
那會兒的連琛剛高中畢業，看起來有些稚嫩，苗哥看著他的信息表欲言又止，反倒是連琛攤了攤手，滿不在乎地解釋：“我只有奶奶。”
“抱歉戳你痛處了。”苗哥怪罪自己好奇的眼神。
“不算痛處。”連琛無所謂地說，“我和我奶奶感情很好，我還有個鸚鵡弟弟。”
時隔很久以後，苗哥才知道原來連琛不是沒有父母，而是兩邊幾乎斷了聯系罷了。
他知道連琛和自己奶奶的感情有多麽的深厚，突然得知這個消息的連琛心神不寧，能上臺都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現在……”苗哥看著他。
“有煙嗎？”連琛朝苗哥伸出手，接過了苗哥遞過來的煙盒和打火機攥在手裏，“讓小野打中單，小玖去打野吧。”
“可是……”這不符合規定。
連琛知道苗哥在顧慮什麽，垂下頭輕聲開口：“跟聯盟說我手傷覆發，上不了場。我們隊只有一個替補，可以這麽排。”
苗哥皺緊了眉頭，沒有說好或者不好。
“苗哥，求你。”
連琛的聲音有些顫抖，煙盒在他手中被攥的變了形，我這個狀態上場我們必輸無疑。
苗哥長嘆一口氣，點頭答應了連琛：“我去交涉。”
連琛的眼睛一片泛紅，啾啾看著心疼又無措。
“我給連翔宇打個電話。”連琛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揉了揉啾啾的頭發，“我手機摔了，你的借我一下。”
當連琛拿著啾啾的手機走到角落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記得連翔宇的電話號碼。
他翻了翻啾啾的通訊錄，找到“媽媽”打了過去。
鈴響了一頓時間，電話被接通。
“小崽？你不是在比賽嗎？”鄭瑤菁問道。
“阿姨是我，連琛。”連琛清了清嗓子，“我奶奶還好嗎？”
“你怎麽知道這事？老太太清醒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我千字說你比賽在節骨眼上千萬不要告訴你。”鄭瑤菁說，“身體狀態還行，但是身體各項機能在退化，也不太記事。”
“連翔宇給我打電話說的，您能看一下奶奶的手機把連翔宇的號碼告訴我嗎？我手機摔碎了。”
鄭瑤菁不知道連琛家的彎彎繞繞，說了聲好，過了片刻給連琛報了一串數字。
“謝謝您，麻煩您這些天辛苦一下了，我抽空就回去。”連琛說完掛斷了電話，撥通了連翔宇的的電話。
那邊接通後，連琛沒有回覆連翔宇那句你是誰，自顧自地開口。
“奶奶病了日後我會照顧，你不用再來打電話罵我了，初中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奶奶生你養你你除了打電話罵我，一點打算回國的動靜也沒有，以前我指望，現在我不指望了。”
“奶奶住的房我會留著，但是不會回去住了，我跟奶奶的電話號碼我也會一並換掉，你和姜亦旋回來了就自己過自己的吧，我只有奶奶，沒有爸媽。”
連琛說完後，掛斷了電話，把連翔宇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阿茨海默癥，看到“需要陪伴”四個字後，擡手掩面，眼淚從指縫劃出順著胳膊滴落在地上。
啾啾一直都在註視著連琛的動作，看到他崩潰地掩面痛哭後也崩不住，眼眶裏噙著淚走到連琛面前，伸出手抱住了他。
他被啾啾摟在懷裏，靠著啾啾的腦袋說著什麽，聲音哽在喉嚨裏，含糊不清。
啾啾聽不清他說的話，卻也可以猜到他會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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