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感覺自己從俱樂部回到家裏這麽幾天啥事兒也沒幹, 凈洗澡去了。

啾啾無奈極了，擠了滿手的沐浴露在身上搓搓，手臂和腰側的皮膚被搓的一片紅, 墨跡也沒能完全洗掉。

“連琛——”啾啾瞧了瞧玻璃門, 沖外面小聲喊了一聲。

連琛聽到動靜隔著門應了一聲。

“洗不幹凈怎麽辦呀？”啾啾愁眉苦臉地搓手臂上淡下去的墨跡問, “我背上是不是也有？我看不見, 你幫我弄弄。”

啾啾沒什麽其他想法，他第一次洗澡就是連琛給他洗的, 更何況背上有沒有沾上墨水他也看不到，只能借助他人之手。

連琛在門口沈思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進去。

啾啾背對著他，手臂和肩膀搓紅的一大片在熱水的澆灌下更為顯眼, 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而啾啾背上連著尾椎一片都有較為明顯的一片墨跡。

啾啾關了水轉過頭委委屈屈地看他：“怎麽辦呀，洗不幹凈, 沐浴露我都用掉好多啦。”

“背上也有, 一大片。”連琛喉結微動, 沈著聲音說。

“那你給我洗洗。”啾啾說著微微壓下了腰。

腰身下陷，尾椎處的墨跡隨著他的動作被雪白的臀瓣遮擋住，在一片霧氣的浴室裏倒像是一幅精致的潑墨畫。

不行, 想犯罪。

連琛不自然地咳了兩聲，轉移了視線, 擠了兩泵沐浴露附上了啾啾的背。

啾啾的背白皙且光滑，連琛不太敢下重手, 怕弄疼了他。

“你重點兒啊, 擱這給我撓癢嘛？”啾啾被連琛的手弄得一陣瘙癢, 又不好躲, 低頭咬著唇抱怨道，“我自己搓半天都搓不幹凈，你這麽輕都洗不掉呀。”

連琛停下動作，伸手取下花灑打開水，把啾啾背上的沐浴露沖幹凈。

“我去查一查怎麽洗掉墨跡吧，你等我一會兒。”

啾啾扭過頭看他，連琛的臉紅程度不亞於他被搓的通紅的手臂。

“怎麽了？”啾啾問，“你怎麽臉這麽紅？”

連琛噎了一下：“你洗太久了，浴室有點悶。”說完還欲蓋彌彰似的把浴室換氣打開了，“你等會兒，我去查一下。”說完後逃難似的走了出去。

“呼——”連琛長籲一口氣，在房間搜索如何洗掉墨跡。

他小時候練毛筆字的時候也常常把墨水弄到自己手上，他都是拿風油精給墨水溶開再洗掉，但是風油精這東西不僅味道不好聞，塗在手上都會有些不適感，更何況是嬌嫩的腰背。

“卸妝油和濕巾……”連琛輕輕念了出聲，這個應該可以。

雖然他和奶奶都用不上卸妝油，但是好歹姜亦旋在家裏。

連琛推開房門去到客廳，視線落在正看電視的姜亦旋身上。

“媽，你有卸妝油嗎？”連琛問。

姜亦旋楞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是要給小鳥洗墨漬嗎，有是有，不過不在這邊，在我住的酒店那裏。”

連琛抿了下唇，點了點頭。

“我喊個跑腿送過來吧，還要什麽？”姜亦旋拿出手機，“只要卸妝油嗎？”

“還要濕巾。”連琛說。

姜亦旋點點頭，點好跑腿後看向連琛，“好了，喊了加急，一會兒應該就能到。”

連琛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客廳和姜亦旋相顧無言。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姜亦旋接起了電話，打開門收到東西遞給連琛。

“小鳥應該沒什麽事吧？”姜亦旋問，“沾上的墨漬用卸妝油能洗掉嗎？”

連琛搖了搖頭，“沒事，不知道能不能洗掉，先試試吧。”說完拿著東西回到了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再度打開浴室門的時候，小鳥兒已經沒有在搓自己的皮膚了，而是抱著膝蓋委屈地蹲在浴室一角。

“好了過來我試試能不能洗掉。”連琛拆開卸妝油和濕巾的包裝，蹲在啾啾旁邊。

“嗚嗚……”啾啾蹲著轉過身，摟上了連琛的脖子，“你這麽久都沒上來，還以為你不管我了。”

連琛好笑地拍拍他的腦袋，“怎麽會，好了沒事沒事，你站起來我試試這個能不能洗掉。”

啾啾點點頭，剛想直起身子，腿腳一麻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傾，連琛蹲在他旁邊被他摟著肩膀，他這一倒連琛順勢被他壓在了身下。

浴室裏地上都是水漬，連琛是穿著衣服進來的，這會兒直接往後一仰肯定整個後背都沾上了水。

“腿，腿麻了。”啾啾小聲說。

連琛扶著啾啾小心地站起來後，撐著地板站起身，衣擺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水。

“你要麽把衣服脫了吧，濕著也難受。”啾啾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背，摸了一手的水。

衣服濕噠噠地粘在背後是難受，連琛擡手把上衣掀了上去放在一旁。

連琛溫熱的手握著啾啾的腰把他轉了個身，從地上拿起卸妝油擠了滿手塗上啾啾的背。

墨漬在他的揉搓下有所溶解，啾啾背上半透明的卸妝油溶了墨漬，變成了灰黑色，連琛抽出濕紙巾仔細地給他將卸妝油擦幹凈。

墨跡雖然不能完全洗幹凈，但也只剩下很淺的一層灰色了。

連琛找到他身上其他地方的墨跡，一點點給他弄掉，最後只剩下尾椎處的一小塊兒了。

尾椎連著臀瓣，連琛有些心猿意馬。

“差不多洗幹凈了耶！”雖然不是那麽幹凈，但是啾啾已經很滿意了，“背上也洗完了嗎？”

“還沒。”啾啾的聲音把連琛飄遠了的思緒拉了回來，“還有一點點。”

“喔。”啾啾乖巧地點點頭，“辛苦你啦！”

連琛最後擠了兩泵卸妝水在手上，伸向啾啾的腰窩。

灰色的粘膩液體順著尾椎往下流，不偏不倚鉆向臀瓣之中的那條縫隙。

連琛咬著牙暗罵了一聲，撈過濕巾閉著眼胡亂給他擦幹凈了腰背上的卸妝油後長嘆一口氣，打開花灑調節水溫，“你再用沐浴露洗一遍吧，我先出去。”

啾啾點頭應好，卸妝水的粘膩感和沐浴露不太一樣，身上全是那種滑膩膩的感覺並不太好受，啾啾擠了沐浴露又將自己洗了一遍，才讓連琛遞了衣服進來穿好走出去。

“你怎麽還不穿衣服？不冷嗎？”啾啾看到赤著上半身坐在床上的連琛嚇了一跳，忙伸手摸了下他的脊背，即使房間有暖氣，但是也不是可以不穿衣服的溫度，啾啾的手指觸及連琛的背上一片冰涼，“你快去沖個熱水澡。”

啾啾已經穿著他的衣服站在了他的面前，連琛回過神來，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倆人都弄好後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了，啾啾變成小鳥兒的樣子飛上了連琛的肩頭。

鳥毛有一層很淺很淺的灰色，讓原本顏色靚麗的啾啾顯得稍微有些暗淡。

連琛帶著小鳥走下樓，把還剩一小半的卸妝油遞給了姜亦旋。

“洗幹凈了？”姜亦旋的視線投向了啾啾的身上，“用了這麽多嗎？小鳥才這麽點大不應該啊。”

連琛摸了摸鼻子，“洗不掉，洗了好幾遍。”

“這樣啊。”姜亦旋點點頭，把所剩無幾的卸妝油放在茶幾上，“洗幹凈了就好。”

連琛帶著小鳥兒坐在沙發上，和姜亦旋一左一右，中間隔著楚河漢界般互不打擾。

連琛的手機響了兩聲，他掏出手機點進了微信。

【shins：琛哥，趁著放假你和小玖怎麽樣了？】

連琛輕輕撇頭看了一眼啾啾，小鳥兒洗澡洗太久有些犯困，已經在他的肩頭開始小雞啄米了。

【連琛：談戀愛了】

連琛的嘴角止不住地上翹，眉眼間滿溢出來的都是笑容。

【shins：臥槽？？！你他媽這也太快了？？這回基地你不該請兄弟們吃個飯？】

【連琛：吃，想吃什麽都行】

【shins：是我小瞧你了琛哥，你根本不需要僚機】

【連琛：你們算哪門子僚機啊？？】

【shins：這個別管，怎麽在一起的給我說說給我說說！】

連琛看著屏幕，想著倆人談戀愛確定關系那一刻，沒忍住輕笑了出聲，像個傻逼。

姜亦旋從連琛掏出手機的時候就忍不住關註著他了，他收到消息就開始勾著嘴角，這會兒直接忍不住笑了出聲，滿臉幸福洋溢的樣子。

“小琛，”姜亦旋試探地開口，“你已經……有對象了是嗎？”

連琛聞言看了過去，眼角的笑意還沒收回去，他點了點頭說是。

“這樣啊。”姜亦旋說。

連琛“嗯”了一聲，見姜亦旋也沒有別的想問的了，將視線收回，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打字。

【連琛：他知道我喜歡男人之後問我喜歡誰，把你們所有人都猜了個遍，連苗哥都沒放過】

【shins：臥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苗哥都不放過也太絕了，然後你就告訴他你喜歡他了，他也喜歡你你們就談戀愛了？？】

【連琛：差不多吧】

如果忽略掉中間啾啾跑了的那一段之外，其實也就是這麽回事兒了。

【shins：兄弟不能當面恭喜你，就給你送個東西吧[鏈接]】

連琛帶著疑問點開shins給他發的鏈接——

雙黃連超話，超話粉絲沒有多少。

超華簡介：該超話為電競選手chen和lian的停車場超話，圈地自萌，請勿上升正主。

停車場，什麽停車場？

連琛滿腦袋問號往下滑點開實時微博下的第一條。

是個圖片，還是倒著的。

連琛疑惑，連琛不解，連琛把手機反了過來。

“lian在訓練賽贏了後和chen約定打solo，lian輸了solo後朝chen撒嬌，問chen為什麽不能讓一讓他，chen眼下一沈，抱起坐在他腿上撒嬌的小甜心丟到了床上，利索地剝下了他的衣服……”

連琛瞳孔地震，連忙關了手機。

這都他媽什麽東西？？？

連琛簡直想罵shins一頓，但是遵從內心開了小號忍不住點了超話關註。

【shins：怎麽不回話兄弟，喜歡嗎兄弟，這個超話還是婷婷給我發的】

連琛心想有女朋友的人真可怕，一邊回話。

【連琛：你涉黃，我舉報了】

【shins：？？？？？】

連琛沒再搭理他，吃完晚飯慣例陪著奶奶散了會兒步後姜亦旋回了酒店，奶奶在客廳看電視，連琛上樓去打游戲了。

平靜日子過了幾天，迎來了春節。

連琛醒來一下樓，就收到了奶奶遞給他的壓歲錢和一條紅色的圍巾，連小啾啾都收到了一條小紅繩子。

“祝咱們家小琛工作順利，比賽奪冠。”奶奶笑眼盈盈看著連琛。

“謝謝奶奶。”連琛接過奶奶遞來的壓歲錢和圍巾，從衣服口帶裏掏出了給奶奶準備的壓歲錢遞給奶奶，“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連琛斷了學業去打職業開始，每年過年都會給奶奶準備壓歲錢，第一年的時候奶奶還不想收，怕小孫子在外錢不夠用吃不好穿不暖，連琛調出銀行APP給奶奶看了餘額，奶奶數清楚了多少個零之後才安心收下了來自小孫子的祝福。

姜亦旋和連翔宇坐在客廳沙發上，桌面上擺著兩份紅包。

“小琛新年快樂。”姜亦旋拿著紅包遲疑地上前兩步遞給連琛，“前幾年都沒回來，給你轉賬你也沒有收，聽你爸說給你打的錢你也沒用，今年我倆回來了你不會不收吧？”

連琛本來還真不想收，但是姜亦旋這一番話把他準備說出口的話給堵住了，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和姜亦旋面對面對視了好半天開口道：“我早就過了收壓歲錢的年紀了。”

到底還是沒有收。

姜亦旋垂了眼眸，輕輕點了點頭收回了兩個紅包。

連琛拿出手機，翻開微信找到姜亦旋，給她轉了錢，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連翔宇在一旁沒有說話，想必是奶奶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一家四口帶只鳥，難得的融洽。

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奶奶就開始準備年夜飯了，姜亦旋在一旁打下手。

“小琛呀。”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給小鄭打個電話吧，祝她新年快樂。”

連琛應好，撥通了鄭瑤箐的電話，回到了房間。

“新年快樂，鄭阿姨。”

“媽媽新年快樂！！”啾啾在手機旁忍不住歡快地扇著翅膀說。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鄭瑤箐的聲音帶著笑意，“小崽跟著你們過年可以，但你要挑個時間讓小崽回來一趟哦小連。”

連琛笑著說：“我們明天就準備去您那裏了。”

“那行，景懷一個人在家也怪無聊的，你們出去玩的時候喊他一起。”鄭瑤箐說，“對了小連，我聽景懷說我家小崽跟你談戀愛了？”

連琛尷尬地“呃”了一聲，半天沒有說話。

“談戀愛就談戀愛了嘛，有什麽不好說的？”鄭瑤箐笑了笑，“不過小崽應該挺難伺候的吧，什麽都不懂。”

連琛連忙開口：“沒有沒有。”

“媽媽你怎麽這樣呀！”啾啾晃著身子不滿地開口，“我哪裏難伺候啦！”

“行行行你不難伺候。”鄭瑤箐說，“我陪著奶奶看你們比賽了，小崽棒棒的。”

“那當然我最棒啦！”啾啾挺起胸膛大言不慚地說。

“我看微博上都叫你什麽？小甜心？”鄭瑤箐說，“還挺貼切，不過都沒人這麽叫小懷。”

啾啾嘟著嘴：“景懷才沒有我甜呢。”

倆人一鳥寒暄鬧騰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小甜心。”連琛突然喊了一聲。

“幹……幹嘛呀？”啾啾突然被喊了一聲，有些驚慌。

“喊你一聲。”連琛說著摸了摸他的下巴，出了房間門。

連琛不想跟連翔宇坐在一塊兒看電視，轉頭就進了廚房幫奶奶打下手。

小鳥乖順地站在連琛肩膀上不敢亂動，生怕姜亦旋又一個嚇一跳給它打飛出去。

三個人分工明確，奶奶掌廚，連琛洗菜，姜亦旋切菜。

滿滿一桌年夜飯做出來，天也差不多暗了下去。

四個人端起酒杯互相祝賀，祝奶奶身體健康，祝其他三個人工作順利。

“小琛什麽時候覆工？”姜亦旋問。

連琛夾了一筷子菜，回答她：“正月十一。”

姜亦旋點了點頭，“我記得你們比賽要出國的吧？前年時不時還來我和翔宇這邊了？”

“嗯。”連琛說。

前年的世界賽在意大利舉行的，正巧是連翔宇和姜亦旋工作的地方。

“今年還會來意大利嗎？”姜亦旋問，“如果在意大利的話，你打完比賽一起吃個飯吧。”

連琛垂下眼眸，“不會在意大利。”

“啊，這樣啊。”姜亦旋嘆了口氣。

一頓年夜飯連琛跟連翔宇除了最開頭的一通祝福語之外沒有交流，整頓飯吃得算得上其樂融融。

飯後三個人陪著奶奶出門散步走了走，連翔宇正和奶奶說著話，連琛和姜亦旋在另一邊。

“小琛。”姜亦旋開口道，“你那個對象，是你隊友嗎？”

連琛“嗯”了一聲，點了頭說是。

姜亦旋了然地點點頭，另一邊連翔宇和奶奶也已經聊完了天。

“媽，不早了，我和小旋就先回酒店了，讓連琛在家裏陪您，您熬不住的話就別守夜了。”連翔宇說。

往年的時候奶奶年年都要守歲守到十二點過了才睡，近兩年奶奶已經熬不住了那麽晚了，到了九十點鐘就要回房間睡覺。然而久居國外的倆人並不知道這些。

奶奶朝他們點點頭，說了句“註意安全”，放兒子兒媳離開了。

連琛攙著奶奶回到家裏。

“奶奶，”連琛忍不住問，“你跟我爸說什麽了，他今天居然沒找我茬。”

奶奶笑著拍了拍連琛的肩膀，“能說什麽，我說他要在家跟你吵架讓我過不好這個年他以後別回來了。”

連琛有些哭笑不得，奶奶還真是為了家庭和睦軟硬皆施。

“那您今年還想守歲嗎？”連琛問，“我在家裏陪您？”

奶奶搖了搖頭，“不守啦，早熬不住咯，聽老李頭說今天晚上湖邊的廣場會開煙火晚會，你沒事兒也出去走走。”

連琛應好，陪奶奶看了會兒電視送奶奶回房間休息了。

“煙花，想看嗎？”連琛回到房間問啾啾。

啾啾對於煙花的概念只有連琛極小的時候纏著奶奶買回來拿在手上玩的煙花棒，煙火大會是什麽樣的他還不知道。

啾啾在他肩頭猛地點頭：“想！”

“那你換個衣服，我帶你出門。”連琛說。

啾啾從他的肩頭跳下來，挑了件粉色的衛衣配上天藍色的牛仔褲，衛衣外頭套了個白色羽絨服，整個人五顏六色的。

換好衣服後啾啾變回小鳥跳回連琛肩頭，走出了家門。

連琛把車開出一段距離後，啾啾熟練地變成人形，倆人在離湖邊稍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了車，慢悠悠地散步過去。

湖邊已經圍了一圈人，連琛牽著啾啾站在人群最外層。

煙火大會還沒正式開始，不過已經有了預熱的小煙花時不時在天上炸開。

“好漂亮呀。”啾啾哈著涼氣，笑瞇瞇地轉頭看著連琛。

倆人在人群裏，連琛牽著啾啾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

連琛微微側過身在啾啾耳邊小聲跟他講話，他們兩個在人群裏低聲交談。

“哇——”

一聲煙花炸開的聲音傳入耳中，周圍的人忍不住發出驚嘆，啾啾擡頭望向天空。

原本如墨的夜空中一朵巨大的煙花炸開，分裂成無數個小煙花再炸開，一瞬間天空亮如明晝。

啾啾欣喜地拽著連琛的手跳起來，另一只手指著天空中的煙花給連琛分享：“連琛你看你看！好漂亮！”

連琛看著啾啾的臉在通明的煙花下泛著光彩，忍不住擡手摸上了他的臉。

隨著最大的一朵煙花綻放消逝，周圍的人群自發地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七……”

連琛的眸子裏只看得見啾啾一個人。

“三、二、一……”

“新年快樂。”連琛一手捧著啾啾稍有些冰涼的臉，另一只手把握著啾啾手的姿實暗自改成了十指相扣。

連琛俯下身，一個溫熱的吻蓋在了啾啾冰涼的額頭。

啾啾看著他，微微擡起頭，唇瓣相接，一觸即離。

啾啾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笑彎了眼：“新年快樂，男朋友。”

連琛放下捧著他臉的那只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紅包遞給啾啾，“壓歲錢，男朋友。”

啾啾接過紅包，夜色裏看不清紅包上映著的字。

他正想掏出手機給紅包打個手電筒的時候，空中再度炸開了絢爛的煙花，接著煙花綻開的亮光，啾啾看清了連琛遞過來的這個紅包。

紅包看起來不似外面買的那般精美，倒像是連琛自己拿紅紙疊的，就連紅包上的字跡也是連琛的。

上面是遒勁有力的四個字。

年深月久。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一直在想要不要分兩章發ORZ，但是分兩章發又會有小可愛漏掉前面一章，想了想還是合一起吧……

雙黃連停車場，你值得擁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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