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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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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過片刻, 一身喜服就被解得差不多,時未卿擡眼,對上了祁遇詹的眼睛, 那眼神與之前不同, 幽深沈黑, 讓人無端地感覺到危險。

“夫……夫君……”

“怎麽了?”祁遇詹聲音如同平靜無波的海面,沒有一絲起伏,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他的內裏不是如此。

他看著睫毛顫動得如振翅欲飛一般的時未卿, 快速解下腰帶傾身覆了上去。

祁遇詹抽掉時未卿頭上的發簪,將他一頭烏黑的發絲鋪開,與大紅色的床鋪和白皙細膩的肌膚搭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極美極欲的畫面。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捏住時未卿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

時未卿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喚了一聲, 他順著力道仰起頭, 突然感到唇角被濕軟的觸感劃過, 帳幔圍住的小空間內光線昏暗, 他觸感被放大,瞬間感覺到由脊椎升起來一股戰栗, 那股戰栗直襲心頭。

祁遇詹感覺到懷裏人抖了一下,他手臂穿過時未卿的後背,將人攬起來, 那只手在他後頸安撫意味地捏了捏,將唇舌移到他翁動的嘴唇上廝磨舔|弄, 聲音模糊地道,“未卿乖, 別怕。”

時未卿紅著臉頰闔上雙眼,環上了眼前的脖頸,順著祁遇詹的動作張開了嘴唇,唇舌卻出乎意料地迎來了溫柔的舔|弄勾纏。

然而溫柔只是一時的,有些事也才剛開始。

天將明,新房內紅燭還在燃燒著,帳幔內聲響一直都未停歇。

此時,時未卿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無力的搭在祁遇詹胸前,說不出來是推還是摸,他小聲嗚咽地求饒,氣息淩亂地連一句話都說不完全。

身前腰細腿長的美人剛從昏暈中醒來,臉色帶著難掩的倦意,他眼尾緋紅,上面掛著要落未落的淚水,可憐又破碎。

祁遇詹仍然沒有任何放過他的意思,眸色反而又染沈黑,他握住纖細的腳踝,將掙紮著離開的人拉了回去,又開始了新的一輪。

轉眼就到了回門那一日,自成親那日到現在,時未卿就沒下過地。

其實祁遇詹在一開始沒想把人折騰成這樣,只不過為了時未卿在這三日內沒時間想起玉佩,才特意放縱,但他也有分寸,沒有把人傷到。

已經辰時,祁遇詹看時間差不多,拿著衣物到內間。

看著時未卿臉上帶著更疲憊的倦色,他低頭親了親看上去有艷了一些的孕痣,低聲哄道:“未卿,快午時了,該起了。”

“好困。”時未卿想要睜開眼,只覺得眼皮有萬斤重,難以睜開。

聽著沙啞的聲音,祁遇詹連著被子將時未卿抱在了懷裏,拿起上春凳備好的水,餵了幾口給他,“取了玉佩回來再睡。”

時未卿小口地喝著,慢慢睜開雙眼,意識開始回籠,“到回門的時候了?”

這三日過得渾渾噩噩,他連日月都註意不到,要不是祁遇詹提醒,真的記不起回門和玉佩了。

“嗯,今日回門。”

祁遇詹放回水杯,將被子掀開,刻意忽略掉那身白皙皮膚上各色的紅痕,取過裏衣給時未卿穿上,將那些紅痕盡數遮在衣下。

即便再被折騰,時未卿也沒有任何發脾氣的意思,可以說對祁遇詹是軟到了極點,他側過臉在眼前的頸窩裏蹭了蹭,順著祁遇詹的力道坐直身體。

只是在他擡手時發現手裏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有些眼熟的香囊,時未卿一眼認出是當時祁遇詹假意被擒時用來裝他被揪下來頭發的。

“怎麽在這,是我拿的?”時未卿對這件事完全沒了印象。

祁遇詹看了一眼,繼續手裏的動作,“我放的,裏面又新加了我們兩人的頭發。”

“夫君。”

時未卿要轉身,被腰上的酸軟阻止了,蓄了力氣在想轉身時,攬住腰身套上外衣,“別動,先把衣服穿完。”

時未卿不動了,祁遇詹又道:“還有一個禮物,你再找找。”

這時時未卿正在伸臂穿袖,註意到了套在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他將手在眼前翻了翻,立即猜到了什麽,“這是你們那的習俗?”

寶石戒指是一對的,樊魁從姜州回來後,祁遇詹特意讓他去寧州從江氏商行定做的。

祁遇詹親了親他的發頂,低聲笑了一下,“夫郎聰慧。”

他解釋道:“我們那成親了就會帶一對的,意思是告訴其他人我們是已經成親的身份,請他們保持距離。”

“一對?”時未卿一下子來了精神,他抓起祁遇詹兩只手,從左手手指上發現了一模一樣的寶石戒指。

“一會兒有的是時間給你看,先去洗漱。”

“好。”

對於祁遇詹,時未卿一直都是乖順的,他極其聽話地松開了手,穿完衣服,祁遇詹在他糜艷的唇上碰了碰,將人抱下了床。

接下來洗漱,回門,時未卿未用早膳,擔心他餓到,祁遇詹取出了他最愛的糕點,給他墊墊。

到了時府,一直到用完午膳,時未卿的時候神色都是淡淡的,時仁傑沒說什麽,將兩人叫進書房,如他所言一般,拿出了一個小木箱給時未卿。

他確認地打開看了一下,就合上了。

祁遇詹沒讓氛圍冷下來,但時仁傑看著時未卿專註在那個木箱上,一言不發的模樣,又看了看兩人手上戴著相同的戒指,揮揮手讓兩人離開了。

出了書房時,祁遇詹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守在門口的林觀,發現他在悄悄地打量時未卿。

收回視線,祁遇詹垂眸,牽著時未卿離開了時府。

樊魁從姜州帶回了幾屋子聘禮後,又被派去寧州,直到成親前一日才趕回來,成親那日與時未卿的手下一起參宴後,下午就回了校場。

有了樊魁,又有與時未卿成了親,祁遇詹不必再每天回去鎮場,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去校場。

不過為了安撫住三個校尉和八千士兵,還是要隔幾日過去轉一圈,其餘都交給樊魁即可。

校場那邊不需要再操心,祁遇詹將註意力放到了時仁傑給的玉佩上。

回了紀宅之後,時未卿坐到榻上,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小木箱取出了玉佩,他細致地左右翻看,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是爹爹的,我識得爹爹的手藝,真的是爹爹留給我的。”

時未卿不是不信,只是沒想到紀林會給他留東西,實在不敢肯定,現在親眼看到才肯放下了心,只是思念之情不好放下。

祁遇詹挨著他坐下,擡手抹去他眼尾留下的淚珠,將人攬在懷裏,“爹爹原意是讓你開心,別難過了。”

時未卿將頭埋進祁遇詹的胸膛,淚水一點一點打濕那塊布料,“我想爹爹了。”

祁遇詹輕輕拍著祁遇詹後背,安撫道:“我陪你去城外看看爹爹,我們成親了,也應該親自去看一看。”

“好。”時未卿沒有擡頭,悶悶地回了一聲。

想著上午他臉上的倦色,祁遇詹道:“明日我們就去,你這幾日都沒睡好,今日好好休息。”

“嗯。”聽著祁遇詹的安排,時未卿沒有異議,放下心後,他的心神也放松了下來。

聽出他精神不佳,祁遇詹伸出手道:“困了就睡吧,我幫你把玉佩放回去。”

時未卿半垂著眼睛,將玉佩放到了寬厚的掌心裏,之後困倦瞬間如潮水般湧來,他闔上了眼,沒有抵抗。

祁遇詹攬住懷裏有些下滑的人,小心妥善放回玉佩,一只手不方便合上木箱,容易弄翻。

他抱著時未卿在床上安頓好,又回到榻前,正要合上木箱時,突然剛發現箱子開口的縫隙上有很多泥土。

祁遇詹攆起那些泥土在指尖,放在眼前細細打量,一股極淡的香味從中散發出來,飄進了他的鼻中。

他眸色一動,將木箱合上,捧起來嗅了嗅,祁遇詹立即聞了稍稍濃郁一些的香味,以及一些土腥味。

動了動手掌,祁遇詹感覺到木箱外面有些潮濕發軟,但又沒有水霧,不像被水淋的,像是在某種環境中被長期沾染上的。

祁遇詹突然想起來,那股香味是月季的花香,今日剛從時仁傑的書房聞過。

他的動作頓了下來,月季花香,土腥味,潮濕,書房……

若把這些串聯起來……

祁遇詹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這木箱之前應該是被埋在書房外的那從月季底下,難怪他和封單明遍尋時府也沒有找到。

以及紀林留下的玉佩被藏在土中,那麽對時仁傑也很重要的漕糧賬冊等證據,會不會也在同一位置。

這個猜測一出,祁遇詹從各個方面都證實了一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時府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只有那叢月季底下是誰都沒想到的。

他將木箱輕輕放下,立即轉身走到書案前寫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就是這個發現,而收信人是封單明。

祁遇詹現在不方便,而且他已經提出猜測,印證的事情自然要交給封單明去做了。

而且他剛好也要問問印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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