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他心甘情願的陷進去

關燈
第50章 他心甘情願的陷進去

風尋越想越心虛, 恰好範舟的淚珠順著臉頰砸到他臉上,他心中的愧疚愈發濃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兔子哭成這樣。

兔子應該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吧。

按理說,發現這個事實他該很高興的, 他一直都希望兔子能越來越喜歡他。

可現在聽著兔子的哭聲,他心裏堵得厲害, 堵得他顧不上獸靈花的苦澀以及身體上的疼痛, 他沈默著喝著靈泉水。

一直喝得肚子飽飽再也喝不下了, 他擡起爪子擋開兔子又遞過來的水球:“我好了,不流血了,不信你拿抹布擦一擦就知道了。”

他先吞了兩株獸靈花,雖說獸靈花也壓不住他身體的疼痛, 但吃了總是有效果的。

他身上已經不流血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了剛才的虛弱,而且,他吞咽靈泉水的動作也很有力, 這一切都說明他身體沒有大事了。

範舟舒了口氣,用靈泉水沖去他背上的血跡。

停頓一會兒,見的確沒有新的血跡湧出來, 他真正放了心。

他揉揉白狼的耳朵:“疼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點疼, 但可以忍。我沒事的。”白狼聽著他沙啞的聲音, 心裏悶悶的, 腦袋低了下去:“對不起,我應該得到你的允許後再動用極速的。”

範舟有些楞。

剛才驚嚇過度,再加上哭的頭昏,因此他沒細想風尋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又為什麽會渾身流血。

現在放松下來, 他大腦又開始工作,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顯而易見。

他皺眉,抓住白狼的一個耳朵扯了扯:“不是告訴你不許動用極速嗎?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啊?”

“對不起。”

白狼腦袋低著,認錯態度很好。

“……那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了?虎聲他們呢?”

“他們在後邊,我提前回來了。我們在思過橋邊……”白狼簡單講了講事情的經過,當然,還有他剛才的作死行為。

一開始進入極速是無意識的,但意識到他身體撐得住,他就大膽嘗試了。

是他的錯。

是他不對。

他溫潤的眼睛看著面無表情的範舟,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都講完了,但兔子為什麽不說話?他寧肯兔子沖著他發火……

“你打我罵我吧,你不要不說話。”他小聲道。

“我打你罵你幹什麽?有用嗎?你上次離開的時候我掐你那一下夠疼了吧?但你記住了嗎?”

風尋:“……”

這一連串的反問太嚇人了,他又低下頭:“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代罰者做什麽?其他獸人犯了錯,你去抓他們,他們只需要說一句對不起,那你是不是就不抓他們了?”

風尋:“……”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神色冰冷的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但他也不敢再說對不起這三個字了。

範舟盯著眼前一臉無措的白狼,除了心累還是心累。

哪個成年人明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還這麽作死啊?

這可不是明知吸煙有害健康但依舊抽煙的那種慢性作死,這是渾身流血當場昏死的作死!

哪個成年人敢這麽幹啊?

但偏偏眼前這只白狼幹了。

想到剛才猛然瞧見白狼渾身是血時的心悸,他閉上眼睛長長呼了口氣:“風尋,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像上次那樣渾身流血當場陷入昏迷,而你又距離部落那麽遠,大晚上的,不會有獸人經過,那你怎麽辦?我怎麽辦?”

“就像上次我出去找獸靈花,如果我為了找到獸靈花不顧自己的身體,那等你找到我的時候,看到的只是我發涼的屍體,那你是會什麽感受?”

“……不會的!”

風尋心裏一顫,趕緊高聲叫道。

“怎麽不會?大晚上的又沒有獸人經過,除了躺在地上讓屍體一點點變涼,難道還有第二個可能?哦,有的,也可能會被野獸吃掉屍體。”

“……”

白狼黑漆漆的眼睛裏湧出水霧,他伸出前爪抱住範舟,聲音已經哽咽了:“兔舟,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真的不會了。”

“你相信我,好不好?”

範舟與他對視幾秒,擡手摸了摸他的耳朵:“那你以後穩重一點,行嗎?”

他只想享受戀愛的甜蜜,不想陪著這人長大啊……

嘆氣。

“好!”白狼答的很快,狠狠點頭:“我以後做事之前一定多想多思!”

“那我等著看你以後的表現,今晚,你就睡在草棚子下吧。”範舟說著推開他的大爪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白狼傻眼,難以置信:“我睡在棚子下?”

“不然呢?”範舟哼了一聲:“在外面多吹吹風,讓你容易發熱的腦子好好冷靜冷靜。”

他說著進了山洞,然後立馬給山洞立了一道水門。

這一次,水門立得厚厚的。

當然,水門立得再厚也擋不住白狼的爪子,他只是要告訴白狼,沒有他的允許,不準進山洞。

風尋仍是不敢相信,他知道兔子會發火,甚至還會踹他掐他打他,但他萬萬沒想到兔子的懲罰是不準他進山洞!

他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就是想抱抱香香軟軟的兔子啊!

他忍不住站起身,緩緩走向山洞門口。

隔著透明的水門,他瞧得見山洞裏的情形,兔子已經躺在了幹草墊子上,他離開時,幹草墊子就是幹草墊子,上面放著兩張大獸皮。

可現在幹草墊子大變樣!

這應該就是兔子說的被子褥子,看上去比獸皮厚多了,而且很軟!兔子躺下去之後,中間的地方明顯凹陷了。

躺進去一定很舒服……

更別說,裏面還有兔子!

他擡起爪子,沒敢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水門。

“你明天晚上也不能進山洞睡覺。”

裏面的兔子突然說道。

嗯?

風尋驚訝,不解,他又拍了拍水門。

“你後天晚上也不能進山洞睡覺。你再拍一下試試?”

“……”

明白了,他急忙將爪子放了下來。

他在水門旁趴了下來。

他才不去草棚子下睡覺,黑乎乎的,根本瞧不見兔子。趴在水門旁邊,好歹能見到兔子陷入被褥裏的可愛樣子。

盯著範舟的腦袋看了一會兒,後悔如海,一點一點將他淹沒。

明明今晚就可以抱著兔子睡覺的,結果就因為他的草率,他連後天晚上都不能進山洞睡覺了……

懊惱。

懊惱著懊惱著,他睡著了。

他太累了,這一路上雖然沒敢動用極速,但其實一直擦著極速的邊,而且他每天都睡的很少,剛才又是劇痛又是出血的,這一番折騰下來,他身體再好也扛不住了。

範舟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不由翻了個白眼,他就說吧,他自己氣得快要原地爆炸了,人家就是可以該睡就睡!

牛逼!

惡狠狠的磨磨牙,他也閉上了眼睛,憑什麽就他生悶氣?他也睡覺!

松栗如往常那樣,天不亮就起床了,他洗漱之後,徑直去找範舟,爬上山洞,突然瞧見一只白狼趴在山洞口,他嚇了一跳。

風尋什麽時候回來的?

而且,風尋咋沒進山洞睡覺?

還沒等他的小腦瓜琢磨明白,範舟起床了。

水門落下,範舟走出山洞,但白狼卻是沒醒。

這不正常。

以白狼的警覺,別說是他起床這麽大的動靜了,就是松栗爬上山洞的動靜也能把他給驚醒,睡成這樣……

範舟又磨了磨牙,好吧,他昨晚可能錯怪這只白狼了,人家不是心大,人家是累慘了。

哼,活該。

這麽想著,他示意松栗安靜,等他來到松栗身邊,他小聲交代松栗做飯的動靜要輕一些。

松栗聽話點頭。

不過,當松栗掰斷一根手臂那麽粗的木柴時,風尋醒了。

松栗立馬乖乖的打招呼:“風尋,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風尋揉揉眼睛,先看了一圈,沒瞧見範舟,他正要問,松栗主動回答:“兔舟下去抓大角獸了。”

“……好。”風尋眨了眨眼,跑到巖石邊緣往下看,見範舟牽著一只大角獸走過來,他對松栗丟下一句吃飯時再告訴你,然後就下了山洞。

“兔舟,我來收拾吧,你上去歇著。”他站到範舟跟前,想去接過那只大角獸。

範舟躲開他的爪子:“你是病患,你歇著。”

“我現在好了,跟從前一樣。”

“那你坐著等吃飯吧。”範舟才不信這話。

風尋:“……”

兔子雖然冷若冰霜,可還是在關心他。

他真的知道錯了……

這一頓早飯,範舟沒讓他插手,吃過早飯,鹿心和猴鹽來了,他們是來詢問具體在哪一天舉辦神祭。

見到風尋,他們倆都很驚訝,於是風尋就把剛才講給松栗的話重覆了一遍。

鹿心和猴鹽聽完,自然是佩服至極,獸神保佑,幸好風尋趕去聖殿,不然熊夜幾個人可就要死了。

佩服完了,他們和範舟說起了神祭的事情。

因為是第一次參加神祭,他們倆都很興奮,既想要知道具體的時間,還想要知道具體的流程,更想知道他們能為範舟做些什麽。

範舟就將昨晚琢磨出來的主意告訴他們,與其跳大神,不如舉辦一個火鍋節,大家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火鍋,又喜慶又難忘。

“這個主意好!”鹿心忍不住拍手,他喜歡吃火鍋!

而且這個主意把聖殿那個大祭司比了下去,那個大祭司太摳門了,參加神祭的獸人最起碼有上千個,結果最後分吃三只獵物,這夠誰吃啊?

嘗個味兒都不夠!

還是兔舟大方啊。

“熊武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他回到部落後還特意找來辣椒想做火鍋,但味道不如你做的好。”

“還有其他的族人,他們都沒吃過火鍋,只聽過熊武熊星的描述,他們早就饞壞了。”

鹿心興致勃勃的道。

“沒錯,我待會就讓大家夥兒去打獵。要多打一些,不然不夠吃,他們絕對能兩人就吃下一只大角獸!”

猴鹽也一臉激動的說道。

他也好饞!

這一次來的獸人太多了,他都沒機會吃到兔舟親自做的食物,本以為這次吃不到了,可沒想到兔舟要讓所有獸人都吃上火鍋!

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鹿心和猴鹽都很高興,但範舟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勉強,兩人就能吃一只大角獸?

……是他忽視這個問題了。

獸人的食量本就大,若是碰到好吃的食物,那麽一下子吃掉兩倍的食物也不是不可能。

可瀑布部落周邊沒那麽多獵物。

暗暗吸了口氣,他開口道:“神祭就定在三天後吧,肉不好存放,你們先挖野菜,多挖一些,還得挖一些大石鍋。”

肉不夠,那就野菜來湊。

其實,他挺想把神祭的日期再往後推一推的,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虎聲熊夜還有聖殿那幫獸人正往這邊趕,那不好不讓這些人參加。

但貝殼部落和海帶部落出來得太久了,他再拖延下去,這兩個部落的獸人肯定要擔心了。

所以,就定在三天後吧。

他仔細交代了鹿心猴鹽一番,並且讓他們倆轉告狼天犬智還有貝殼、海帶兩個部落。

每個部落準備每個部落的食物,不要爭搶,若是打不到足夠的獵物,那就多挖野菜,野菜放在火鍋裏也很美味的,用香油和芝麻醬拌一拌,香得很。

鹿心猴鹽深以為然,沒錯,香油和芝麻醬就是這麽神奇!

等猴鹽和鹿心走了,範舟叫上松栗,讓他跟著自己去倉庫。

風尋立馬問道:“兔舟,我能做什麽?”

“你歇著。”範舟回了他三個字。

“……”

難受。

看了眼範舟和松栗的背影,他還是跟了上去。

範舟要做芝麻醬和香油。

原本他覺得他和熊靜做的芝麻醬足夠應對這次的火鍋節,但剛才聽完猴鹽的話,他不確定了。

而且,鍋底的調料不足,味道有些寡淡,想讓火鍋美味,那芝麻醬必定得足夠。

因此他打算再做一些芝麻醬和芝麻香油。

這個活兒挺繁瑣的,風尋很想幫忙,但範舟把鹿花獅寶母子倆叫了過來,堅決不讓他插手。

到了飯點,他想為幾人做飯,範舟也不允許。

這下子只要不是傻子,所有獸人都風尋做錯了事兒。

松栗和鹿花獅寶小心翼翼,幹活更加賣力,他們也不敢和風尋多說話,免得惹範舟不高興。

風尋徹底明白了什麽叫被忽視被孤立。

等到夜晚,範舟依舊水門一立,不讓他進山洞。

第三天亦是如此。

所有獸人都在忙碌,興奮得走路都帶風,但所有獸人都忽視他,不和他講話,不讓他幹活。

這讓他只想回到前天晚上抽死興奮的自己,沒事瞎試驗什麽?瞎好奇什麽?

極速哪有兔子重要!

想到晚上還是不能進山洞睡覺,他有氣無力的趴在草棚子下,一臉憂郁的看向不遠處的森林。

在回程的路上,他還想著如果趕得上神祭,那一定要在其他獸人和獸神的見證下和兔子舉辦結婚儀式……

“靜靜,今晚在這裏吃飯吧。”

這時,山腳傳來了範舟的聲音,他不由豎起了耳朵。熊靜又來給兔子送肉了。

“不了,我要回去烤肉當幹糧,然後半夜就起床去打獵。”熊靜搖頭。

“半夜就去打獵?”範舟驚訝。

“現在部落裏的獸人太多了,不走遠一些,打不到獵物。而且要神祭了,肯定要多打一些獵物。”這樣大家圍在一起吃火鍋才熱鬧嘛。

難得吃一次火鍋,不能吃的都是野菜啊。

“……好,那待會你們都過來,我先把小甜水給你們。”

很快,瀑布部落捕獵隊的獸人都來領小甜水了,給他們發完小甜水範舟才開始做飯,吃過晚飯,天黑了,他洗漱一下,進山洞睡覺。

風尋走到山洞門口趴了下來,他看著被窩裏的範舟,試探著問:“明天我去打獵吧?”

“你湊什麽熱鬧?歇著。”範舟冷冷道。

“我已經好了,我跑的快,能打更多的獵物,這樣熊靜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

範舟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這是靜靜辛不辛苦的事麽?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多休息,可我的身體真的好了,我想為你做點事,為部落做點事。”

風尋的聲音低落下去:“兔舟,這兩天我一直在反覆想你那天晚上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再拿自己的身體讓你擔心了。”

這一次的教訓,刻骨銘心。

終身難忘。

範舟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剛竄上來的火氣一點點降了下去。

聽得出來,這人的態度很誠懇,應該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了……

“兔舟,我真的好想你,我出發之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但我不敢多想你,我怕我想的多了,我會原路返回部落。”

“一直到熊夜他們安全了,我才敢放任自己去想你。你不知道,抓到虎榮之後,我想把他們的腿打斷,然後丟給虎聲,我自己立馬趕回部落。”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冒出這麽惡毒的想法的,我看上去和大祭司沒有什麽不同。”

說道這裏,白狼完全趴在地上攤成了一張狼餅,他很沮喪。

這時,山洞裏傳出了範舟的聲音:“那你把他們的腿打斷了嗎?”

“沒有。當時豹成和鸚小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們倆沒出來,那你就會把虎榮那幫獸人的腿打斷?”

“我不知道。”白狼聲音有些悶。

“以你的實力,豹成和鸚小怎麽可能攔得住你?你沒動手,這說明你和大祭司不一樣。活在世上,每個獸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區別在於你能克制,大祭司不行。”

“……”

白狼搖晃了一下尾巴,前爪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他看向範舟,黑漆漆的眼睛裏迸發出炙熱的光。

兔子說的沒錯,區別在於,他能克制。

他想兔子想得要發瘋,但他沒真的瘋掉。

範舟躺在被窩裏,見白狼沒動靜了,忍不住問:“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想親你。”好想抱住兔子狠狠親啊,怎麽會有這麽好這麽聰慧的兔子!

“……”

範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來是想通了,他不用費口舌了。

而風尋見範舟不回答,他眨了眨眼,又趴了回去,但這一次,他的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少,搖晃著尾巴道:“虎聲豹成鸚小走得太慢了,我就找了一些樹皮紙,記下了這一路上見到的新奇植物。還畫下了地圖。”

“離開瀑布部落的地界之後,走十四天,會碰到連續不斷的矮山,那些可能就是你說的丘陵。”

“那裏長著一種和糯米很像的草籽,也是白白的,但沒糯米那麽圓,我摘了一些,很好吃。”

範舟:“?”

這分明就是大米啊!

這人出門一趟,竟然發現了大米?

“當時急著去思過橋,我沒有多摘,等下次有空了,咱們可以過去。”

白狼見範舟沒反應,就自顧自說著此次的見聞。

這一趟出門,因為是走直線,而且步履匆匆只有吃飯睡覺時才停下,他其實沒見到太多新奇的植物。

但他想把他見到的一切分享給範舟,這樣就等於範舟和他一起出門了。

範舟聽著白狼的講述,身子慢慢的往被窩裏縮,聞著著被褥上陽光上的味道,他抿了抿唇。

其實,再大的火氣也會被時間沖淡,更何況他知道眼前的白狼是獸人,不是地球上的成年人。

獸人都貪玩,這人想再體驗一下極速,這可太正常了。

這幾天他一直冷落白狼,以白狼跟小學生一樣的心智,肯定難受壞了。

他翻了個身,腿從被子裏伸了出來,要不……就這樣原諒他吧。

這人想他都想得要走火入魔了,而且,也不是他以為的那種雖然也想他但很容易被其他事情轉移走思念……

“風尋。”他打斷了白狼的話。

“嗯?”白狼轉過腦袋看向他。

“進來睡覺。”

“!”他瞬間站了起來,並且恢覆了人型。

這時,水門消失,他立馬沖了進去。

“誒,等一下。”範舟的動作比他還快。

範舟伸出手,抵住他的心口,不讓他壓下來。

“怎麽了?”風尋眼睛微微睜大,有些緊張,難道還沒有原諒他嗎?

“去洗澡。剛才晚飯後你只顧著看我了,你還沒洗漱。”既然都讓人進山洞了,那接下來少不得要做點少兒不宜的。

晚上吃的是烤肉,他可不想親一嘴的油膩烤肉!

“好。”風尋猶如旋風一樣,跑到木架子前抓起涼涼草就往溪邊沖,等他再回來時,渾身都帶著水汽,他洗了個涼水澡。

深秋的溪水已經冰涼,範舟趕緊動用異能給他烘幹。

思念已久的美男清清爽爽坐在他跟前,這叫他怎麽忍得住,他捧著風尋的臉頰親了上去,但很快美男反客為主,將他壓在了柔軟的被褥裏。

水門又立了起來,擋住了秋寒,山洞內的溫度節節攀升,燒得範舟有些失神。

很舒服,非常舒服。

但望著美男紅通通的眼眶,聽著美男在他耳邊一聲又一聲的兔舟,他心裏的舒服遠勝身體上的。他被思念折磨得想要掉眼淚時,這人對他的想念,一點兒都不輸給他。

他陷進這段感情裏,是因為這人早就心甘情願的在坑底。

不能瀟灑抽離就不能抽離吧,他和一個原始人談戀愛還要思考退路爭個輸贏高低嗎?那說出去真的要笑死人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陪著這人長大也不是不行……

畢竟從他答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談的對象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想到此,他抱緊了身上的人,放任更高的溫度席卷自己。

總體來說,還是快樂居多嘛。

範舟想開了,那就雨過天晴了,等天亮之後,其他獸人見到他們倆說說笑笑,不由松了口氣。

前兩天的氛圍太奇怪了!

吃過早飯,風尋想要去打獵,明天就是神祭了,他想抓多多的獵物。

這換來了範舟的瞪視,如果出去打獵,那肯定一走就是一天,分開一個月剛和好一晚上,還到處瞎跑什麽?

木頭腦袋!

被瞪了,風尋歪了歪腦袋,幾秒鐘之後,他笑了起來:“你是不是不舍得我去打獵?”

“你想去就去啊。”範舟翻白眼,誰舍不得了?

風尋臉上的笑意擴大:“我不去了,我等神祭之後再去?”

“?”範舟不解的看著他。

“正好有這麽多獸人在,咱們舉行婚禮吧?咱們結婚,好不好?”

範舟:“……”

這人還惦記著這事啊?

他都給忘了,畢竟都同居上了,所有獸人也都知道他們是伴侶了。

不過,瞧著這人亮晶晶的眼睛,他點了點頭:“行。”

“太好了!”哪怕松栗就在旁邊編麻布,風尋還是忍不住將人拉入懷中狠狠親了一番。

他一定要給兔子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