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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餵獸靈花,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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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餵獸靈花,醒來

範舟心裏亂糟糟的,只是憑本能的往白狼嘴巴裏放水球。

白狼的身體時不時的抽搐一下,顯然,昏迷都無法阻止白狼感知到疼痛。

白狼一直很能忍痛,現在昏迷了還痛成這樣,範舟不知道他到底承受了怎樣的劇痛。

範舟只能把動作放的更輕。

但這也讓範舟安心,身體還有反應,說明還有氣兒……

他一張臉繃著,除了往白狼嘴巴裏放水球,他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麽。

白狼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往外滲血,原本柔順光滑的毛發成了刺目的紅,一捋一捋的黏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

白狼的身體為什麽突然崩壞成這樣?

真的很像是神功大成之後走火入魔被反噬了……

可白狼根本沒練什麽神功啊。

這個獸人世界哪有什麽神功!

就算有,白狼也不會練,他給白狼的那些獸靈花已經長出花苞了,白狼傷腿有望恢覆,平時他很愛惜他的左腿,走路都會拄著拐杖。

白狼一心盼著獸靈花開花,就算有神功也不會去練。

所以,白狼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還有,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山洞內生有獸靈花,自打那次豹速鬧了之後,白狼就一直很少出門,免得獸靈花丟了。

今日他不在,白狼更不會主動跑出來。

……

範舟沒理出什麽頭緒,只能一直給白狼灌靈泉水,好在白狼的鼻息一直都在,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

在他揪心的等待裏,狼天帶著幾個獸人到了。

他沒有停止灌水球。

雖然知道白狼在上輩子時成了獸人世界的大人物,但他不敢賭。

他的異能對獸靈花都有效,對白狼肯定也有效。

就白狼這個模樣,他不敢停。

異能被發現就被發現吧,白狼的命重要。

狼天幾人見範舟手裏不斷出現水球,都顧不上驚詫風尋的慘狀,全都睜大眼睛盯著他:“兔舟,為什麽你手裏有水球?”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次在外面撿柴時,我很渴,但那附近沒有水源,結果突然一下,我手裏就能出水了。”

範舟將剛剛編好準備拿來哄熊靜的解釋搬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看著眼前幾人,有些緊張。

倒不是怕這幾人對他怎麽樣,他是擔心萬一這幾人覺得他是妖怪要對他出手,那會影響他給白狼灌水球!

不過,獸人應該沒有“妖怪”這個概念……

“哇!”貓魚蹲在地上,兩個前爪抱在一起,星星眼的看著範舟:“那你隨時隨地都有水喝了啊,還能洗澡,太厲害了!”

在外面捕獵時若是渴了,臟了,那得去找水源。

兔舟這個手冒水球她太喜歡了。

狼天也兩眼放光的盯著範舟的手,羨慕極了:“兔舟,那你以後澆草籽也太方便了吧。”

這等於自帶一口山泉!

獸神在上,他也想要這樣的能力!

“就是就是,澆草籽太累了,比打獵都累,還麻煩。兔舟,你快想想你是怎麽有這個能力的,能不能教教大家?”

其他獸人盯著他的手,矜持一點的是一臉羨慕,外放一點的則是一臉垂涎恨不能搶過來。

這個能力太有用了,獸神太偏愛兔舟了。

範舟萬萬沒想到獸人們竟然是這個反應,心情覆雜之餘,他有些慶幸。

幸好這裏是獸世,獸人們都單純。

他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那些問題,而是問道:“族長,你們知道狼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他不是在山洞裏嗎?”

“這個啊。”狼天撓撓頭,一邊疑惑一邊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他:“突然消失的,我們都看見了,沒想到突然他會傷得這麽重。”

範舟剛才猜測了很多,但他真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人用手攥住,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倒在地上的白狼。

原來是要趕來救他,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

他抿緊唇,眼眶有些紅。

傻子。

明明自己還瘸著。

平時那麽小心翼翼,唯恐左腿不能徹底痊愈。

而且其他獸人已經沖過來救他了。

可為了他,這些全都顧不上想不到,一心要救他……

“兔舟,你別太擔心了,熊靜很快就能回來,狼尋一定沒事的。”貓魚感受到了範舟的難受,忍不住開口安慰。

其他獸人也紛紛出言。

白狼看上去的確慘兮兮的,若是換做其他獸人,受這種傷肯定早就死了。

但白狼還有呼吸!

範舟沒說話,他心情沈重,只是沈默著繼續給白狼灌水球。

狼天幫不上忙,就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昏迷中的虎聲三人,他走過去,把這三個罪魁禍首綁了起來。

風尋並沒有殺他們,只是把他們打暈了。

這三個獸人戰力很強,現在成了他們部落的俘虜,斧頭部落今後肯定不敢來挑事了。

天慢慢暗了下去。

熊靜卻是沒有蹤跡。

就在範舟心焦胡亂猜測時,熊靜終於回來了。

她背上綁著一個獸皮袋子,肚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色爪印,像是傷口。

“熊靜!你受傷了?”

貓魚沖了過去,一邊去解她背上的獸皮袋子一邊關心的問。

“把、把獸靈花給狼尋。”

熊靜呼哧呼哧的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的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了。

貓魚趕緊叼著獸皮袋子來到範舟跟前,範舟打開,裏面除了那株快要徹底盛開的獸靈花,還有十三株長了花苞的獸靈花,另外還有兩個硬果。

範舟一共種了十四株獸靈花,熊靜全部挖過來了。

在場的獸人看呆了,這麽多獸靈花?!

範舟顧不上誇熊靜細心,趕緊拿起那株已經開了花的,掰開白狼的嘴巴放了進去。

獸靈花立馬化作水,自動流向白狼的喉嚨。

範舟又拿起一株結出花苞的放到白狼的嘴巴裏。

一連餵了八株,正要餵第九株,白狼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眼珠濕漉漉的,裏面有薄薄的水光浮動,好苦啊,嘴巴裏的苦味要壓過身上的疼了!

但他扯了扯嘴角,想要笑。

“吃。”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個剝了皮的硬果塞到了他的嘴巴裏。

舌頭觸及到硬果的甜,他顧不上和範舟說話了,本能的開始吃硬果。

任何獸人都承受不了獸靈花的苦味,他也不例外。

聽著他哢嚓哢嚓的咀嚼聲,範舟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去了一些。

趁著白狼沒空說話,他用靈泉水沖洗白狼的肚子。

血跡被沖走,露出幹凈的白色毛發,一直到白狼將硬果嚼完了,也沒有鮮血滲出來。

血止住了。

範舟的心頓時又回落了一些,他將剩下的那個硬果也塞到了白狼的嘴巴裏。

其實風尋已經有些緩過勁兒了。

但身上還是疼,一個硬果壓不住疼痛。

他便又哢嚓哢嚓的啃硬果,但烏黑的眼睛卻是停留在範舟身上,直勾勾的看著範舟。

“快吃,吃完之後站起來走走,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範舟溫聲道。

白狼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好,但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範舟只當白狼是被嚇著了,就道:“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你太厲害了,一下子就將虎聲三個給打飛出去了。”

這話一出,白狼不由擡高了腦袋,一臉驕傲,是啊,他雖然昏迷了,但昏迷前的事情他記得。

他速度比從前快了很多很多很多。

哪怕瘸了一條腿,他依舊是獸人大陸最快的男人!

風尋毛茸茸的臉上掛著血跡,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在場的獸人都知道他在得意。

他有得意的資本。

“狼尋,你是怎麽跑的那麽快的?”

“比我見過的所有獸人都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你太厲害了。”

……

大家一邊疑惑,一邊誇他。

風尋聽著這些誇獎,慢條斯理的啃著硬果。

他只知道他跑的很快,但不知道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是直接消失了。

他的確厲害。

多誇。

愛聽。

更重要的是,要讓兔子知道他到底有多麽厲害。

範舟將白狼傲嬌的模樣看在眼裏,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慶幸,他第一次在心裏默念了獸神保佑這四個字。

感恩獸神,白狼又鮮活起來了。

白狼把第二個硬果啃完之後,他嘴巴裏的苦味終於被壓下去了,但身上還是有些疼。

不劇烈,他可以忍受。

他站了起來,慢慢的走了幾步,除了身上的疼痛,他沒有什麽不適。

但他覺得他比從前厲害很多。

很多很多。

不過,殘餘的疼痛告訴他,只有獸靈花再開花,他才能再使勁奔跑。

唯一開花的那株已經被他吃了,萬一身上又滲血,那他可就沒救了。

他才不會作死。

他看向身旁的範舟,目光輕柔。

剛才雖然疼得要死了,但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能沒有兔子。

從昏迷中醒來,一眼就見到了兔子,哪怕被獸靈花的苦味折磨得發抖哆嗦,但他還是想要笑。

他不要離開兔子。

風尋沒事了,獸人們都松了口氣,然後準備回部落。

天都黑了,他們還沒吃晚飯,好餓。

而且,熊靜的肚子上竟然有傷!

“豹速想偷獸靈花,被松栗撞到了,他打了松栗,要硬搶獸靈花,恰好我回去了,我和他打了一架,就回來晚了。”

熊靜生氣的解釋。

“什麽?!他竟然要偷獸靈花!”

貓魚一下子就炸了。

其他獸人也憤怒不已,這個豹速太過分了,竟然在兔舟被抓走狼尋去救的時候,悄悄摸進他們的山洞去偷獸靈花!

“他現在在哪裏?咱們不能再讓他留在部落了。”狼天很生氣。

“他跑了。有好幾個獸人去追他,他應該不敢再回部落了。”

熊靜道。

狼天在半路上遣回去的那些獸人,腳步比熊靜慢一點兒,但也沒慢多少。

這些獸人一回去,豹速知道不是對手,就跑了。

豹速實力還是有的,他一心要跑,那些獸人攔不住他。

範舟頓覺遺憾,竟然讓這個渣豹子跑了,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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