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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做麻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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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做麻布衣服

“那我去割點青草,把床加寬一下。”

風尋忍著高興立馬道。

“不用,我獸型很小,我變成獸型就行了。”範舟搖頭。

“有多小?”想到山洞裏那張小床,風尋不禁好奇。

“……很小很小。”

範舟眨了眨眼,變成了獸型。

風尋倏然睜大眼睛,比他低了一頭多的纖細少年,突然變成了一個……他得蹲下去才能看清的小兔子!

還沒他腦袋大!

怎麽會有獸型這麽小的獸人啊?

比很多剛出生的幼崽還小!

“好了,你看過了。”

範舟變回人型,他麻溜的將獸皮裙子穿上,指著小溪道:“你先去那邊等著,我去拿涼涼草。”

該洗洗睡了。

風尋頓覺遺憾,他還沒看清楚呢。

好可愛啊。

用涼涼草清洗了牙齒,範舟風尋回山洞睡覺。

範舟變成獸型,跳到了床頭。

他的獸型只有成人腦袋那麽大,站在床上只占據一個角,完全不影響風尋睡覺。

風尋側躺著,一手支著腦袋,好奇的打量他。

“……閉眼,睡覺。”

他無奈的開口。

就知道會這樣!

這個世界的獸人體型普遍偏大,所以原身沒少受歧視,原身不愛變成獸型,他也不愛。

風尋雖然沒有歧視的意思,但他不想被當成猴子圍觀。

聽出範舟語氣不好,風尋立馬躺平:“好。”

範舟見狀哼了一聲,也閉上了眼睛。

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又熬夜——對於蠻荒世界的作息而言,他今晚妥妥是熬夜了。

疲累襲來,雖然不太習慣與人同床,但他還是極快的沈入夢鄉。

風尋也很累,但腦子莫名的興奮,聽著耳邊平緩的呼吸聲,他小心翼翼的轉動腦袋,看向一旁的兔子。

山洞裏照明用的火把已經熄滅了,他只能看到小小的一團毛球,很可愛,也很弱小。

他抿了下唇,這麽小的兔子一點點變成懂得很多的兔舟,肯定吃了不少苦。

以後他要多抓獵物給小兔子吃!

範舟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山洞的木門敞開,微涼的風吹進來,他忍不住抖了兩下。

一覺到天亮,床上多了個獸人,他竟然沒有任何不適。

外面傳來木柴斷裂的聲音,他沒有賴床,變回人型走出了山洞。

風尋正在徒手劈柴,看到他出來,立馬道:“幹柴不多了,我就去林子裏撿了一些,結果抓到了兩只灰鳥。”

部落周圍是沒有什麽獵物的,結果他卻撞到幾個灰鳥,運氣真好!

範舟聞言,看向風尋身邊的木盆,見裏面的灰鳥已經被開膛破肚收拾的幹幹凈凈,不由笑了:“真厲害!”

有個室友就是好,大早上的不去捕獵也有新鮮的肉吃。

不過,他這山洞距離地面幾十米,風尋瘸著一條腿,爬上爬下的很不方便。

他道:“以後撿柴打獵我來幹。”

“那我做什麽?”風尋好奇的問。

“你要做的多著呢,制鹽,做麻布。”

“我不會做麻布。”風尋有點驚訝,這只兔子知道麻布?

“我教你。”

不就是麻布嘛,他懂。

部落要大量制鹽,但用來過濾的棉絮只有一團,獸人們平日裏縫獸皮衣服是用獸筋,不用植物纖維,原身的記憶給不了他幫助。

因此去山谷搬運石頭前,他挨個查看了部落周圍的植物,看哪種植物的纖維容易提取。

他運氣不錯,還真讓他找到了一種和苧麻類似的植物。

這種植物被獸人們稱為塞牙草,不用長時間的放在水裏浸泡,將它表層的那一層皮扒下來,直接就可以提取纖維。

不過當時忙著出遠門,他沒空動手。

現在風尋不方便打獵,正好可以幹這個活兒。

反正只是拿來過濾用的,又不是做衣服,手法不用太精細。

“你會做麻布?”風尋吃驚不已。

哪怕在聖殿,也只有幾個獸人會做麻布。

“勉強會吧。對了,還得打個磨盤。”範舟自動忽略了風尋的驚訝,反正這裏的獸人都很單純,只要風尋不刨根問到底,他就不解釋。

果然,風尋的註意力被轉移了:“磨盤?”

“昨晚靜靜說采集隊這幾天要去采草籽,磨盤可以把草籽磨成粉。”

熊靜口中的草籽,其實是一種很像高粱的植物。

獸人們把這種帶穗的植物統一稱為草籽。

高粱穗曬幹之後可以儲存很久,獸人們拿它當做過冬的儲備糧。

範舟也打算儲存一點兒。

不過,看風尋皺著眉,似乎在思索磨盤長什麽樣,他打了個響指,將風尋的註意力拉過來:“先吃飯,今天早上咱們吃泥烤灰鳥。”

也就是叫花雞!

風尋沒見過這種吃法,但吃了一次他就愛上了,這種做法好,不會把肉烤焦!

早飯之後,範舟讓風尋打磨石盤,他出門打獵。

灰鳥太小了,跟大鵝差不多大,他和風尋又吃了昨晚剩下的泥泥獸內臟,再加上幾個硬果,這才吃飽。

山洞裏沒多少食物了,他得打獵。

部落周圍沒什麽大的獵物,想吃飽得走的遠一些,走了快兩個小時,他終於發現了一群大角獸。

大角獸似鹿非鹿,肉很鮮嫩,他用水鞭輕輕松松的綁了兩只回來。

將兩只大角獸用繩子綁住,他牽著回了部落。

剛到山腳,他碰到了熊靜。

熊靜是過來送肉的。

捕獵隊昨天打的獵物多,今天休息,她就去打了一只大角獸。

她說過等身體好了要給範舟送多多的肉,但其實她一直在吃範舟的食物,她很不好意思。

擔心範舟再招呼她吃肉,她放下大角獸就跑了,都沒來得及誇範舟厲害——範舟抓了兩只活的大角獸,她送過來的是死的!

風尋聽到說話聲,趴在山洞門口的巖石邊緣上往下看,瞧見熊靜跑的飛快,他神色滿意。

不吃白食,知道回報兔子。

是個好熊貓。

於是範舟一下子有了三只大角獸,夠他和風尋吃兩天了。

下午,他去割塞牙草。

把塞牙草扛回來,他教風尋扒掉外皮,提取內層的纖維。

把內層纖維提取出來之後,反覆捶打,讓其變得柔軟,再清洗一番,就可以織布了。

範舟搞不出來織布機,他用編木筐的方法,把細細的麻線先一條條的豎擺在地上,然後拿起一根麻線,橫著從這些豎線中穿過去。

這個方法簡單快速,不一會兒就編出了一塊稀疏的麻布,有手帕那麽大。

珍貴的麻布竟然是這樣做出來的,風尋心情有些覆雜。

在聖殿,麻布衣服是身份的象征,他曾經有一套,但被逐出聖殿時,他的那套麻布衣服被收回去了。

“咦,這個手感比我想象的要好啊。”範舟不知風尋的心事,他把那一小塊麻布抓在手裏仔細打量。

竟然不怎麽紮皮膚。

這可是大大的驚喜。

不紮皮膚就可以拿來做衣服了,獸皮裙又悶又熱,這麽熱的天,捂得慌!

他興奮的招呼風尋坐下:“來,我手把手的教你。”

天黑之前,應該能搞出來兩條小短裙。

風尋聽話坐下,學著範舟剛才的樣子,把麻線豎著放在地上。

“咱們多編幾塊布,可以做衣服,還可以交給部落換草籽,用處太多了。”

範舟眉飛色舞的道。

風尋重重點頭,中央大陸的那些部落前去聖殿換鹽、陶器時,都想換一套麻布衣服。

但可惜的是,除非能拿出讓大祭司滿意的東西,不然休想換到衣服。

蠻荒大陸的大部分獸人都沒見過麻布衣服,等他們知道衣服比獸皮舒服,他們肯定也會換衣服的!

範舟、風尋倆人速度很快,太陽落山之前,他們果真編出來了兩大塊麻布。

將麻布的兩端用骨針縫起來,一個桶字型的裙子就做好了。

穿到身上時,只需要在腰間系一條麻繩,那就不會掉落。

範舟有些新奇的穿著麻裙走來走去,還跑到小溪旁照了照。

風尋有些好笑,不過,他第一次穿麻布衣服時也這樣,晚上睡覺都舍不得脫掉。

“兔舟兔舟,你在嗎?”

突然,山下傳來了貓魚的喊聲。

風尋幾步來到巖石邊緣,喊她上來。

貓魚一上來,立馬就註意到了小溪旁的範舟,她驚訝的叫了一聲:“兔舟,你身上穿的是什麽?”

好好看啊!

“這是麻布裙子。”

範舟笑瞇瞇的轉了個圈,好讓貓魚看的更清楚。

貓魚沖到他身邊,看貓魚要伸手摸他,他趕緊制止:“還有一塊麻布,我拿給你看。”

就是他第一次編的那塊手帕。

貓魚雙眼發亮的看著他,等把手帕拿到手,她舉起來在身上比劃。

範舟趕緊解釋:“這不是穿的,可以拿來擦汗,比獸皮好用。”

貓魚立馬舉著手帕往臉上擦。

不怎麽紮皮膚,但好不好用貓魚一時間也判斷不出來,她又兩眼放光的看著範舟身上的裙子,好獨特啊。

“兔舟,你能幫我做一條嗎?我拿肉和你換。”

“好。”範舟只思考了兩秒就答應了下來。

貓魚很開心,原地蹦了兩下:“那我明天送肉過來。”

談好了衣服的事,她這才想起她找範舟是想換點兒蜂蜜。

自打吃了一次蜂蜜烤肉,她就一直想那個味道。

猶豫了一番,她最終選擇了衣服。

她是打獵隊的,明天要和大家夥兒一起出去,她得先給部落裏打了獵物,然後才能幹她自己的事兒。

貓魚蹦蹦跳跳的走了,範舟讓風尋燒火晚飯,他拿起骨刀去割塞牙草。

今天準備的塞牙草有些少,不夠給貓魚做衣服。

等他扛著塞牙草回來時,不但貓魚在,部落裏許多獸人都在!

貓魚回去宣揚了一番,這些獸人都是來看麻裙的。

愛美之心,獸人也有之,好幾個女獸人都想和範舟換麻布衣服,但是,不是每個女獸人都擅長打獵的。

女獸人大多在采集隊。

範舟想了想,對她們說道:“你們可以找一些味道古怪的植物,或者是我沒見過的草籽,你們拿過來給我看看,如果有用的話,我拿麻布衣服和你們換。”

調料啊、精米精面啊,他可太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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