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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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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旖旎

楚婳遠遠望著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銀色長發溫柔的撫慰著他的側顏,只覺得漂亮得不像話。

有那麽一瞬間,她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種感覺似曾相識。

楚婳根本來不及多想,便看到被百裏景煜強行壓制住的烏克邪,陡然從袖中取出一物。

此物形態特殊,一看便知是一種罕見的暗器。

不知道為什麽,楚婳感受到自已的心跳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她甚至忘了發出聲音,只是“咻”地一下猛地站起身來。

紅木小幾上的茶水和糕點灑了一地,但此時不管是楚婳還是鈴蘭無一人在意,二人都目不轉睛盯著比武臺上焦灼的戰況。

百裏景煜與烏克邪又重新戰了起來,他是多次死裏逃生、刀尖舐血的人,烏克邪的偷襲對他算不了什麽。

當看到百裏景煜不僅未被暗器所傷,反而靈活避開,再次將烏克邪壓制住時,楚婳滿意地勾了勾唇。

比試的規矩是由楚婳親自定下,第一場比試是比武,但卻不排斥使用暗器、毒素甚至是蠱。

簡單來說,參賽者只要能贏,可以不擇手段。

因而,烏克邪剛剛的行為並不違規。

不知道為什麽,楚婳看到比武臺上勝利者姿態的百裏景煜,總覺得有一絲礙眼。

她突然很想知道,高貴又驕傲的北瀾帝若是被敵人踩到泥濘裏,會是怎樣的一幅美景。

看來,第二場比試的規則要改一改了呢…

……

楚婳回府後,在一眾迎接她回府的人中,並沒見到她想要見的人。

往常她下朝回來,她的金絲雀兒總是乖順地候在那兒。

偏今日卻不見人影,看來確實病得不輕。

與此同時,在百裏景煜的院中,沈修堪堪放下手中盛著墨汁的白瓷小碗。

“陛下,發已染好。”

沈修望著百裏景煜那未幹透的發梢,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家陛下容易嗎?

為了那大洛公主,可真是費盡心機啊!

先前為了接近她、守護她,將一頭銀發盡數染成黑色,偽裝成面首陪在她身邊。

如今為了參加與西詔的比武,更是借口自已生病,實則暗暗恢覆成一頭銀發、戴了面具上場。

所幸,陛下勝了,心思沒有白費。

“嗯,孤今日勝了。”

勝了第一局,他就又離他的殿下近了一步。

百裏景煜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已經不知道是他回來後說的第幾遍了。

沈修白眼都已經翻累了,敷衍道。

“嗯,知道了,陛下最是英明神武。”

“參見殿下。”門外不遠處傳來丫鬟請安的聲音。

是他的殿下親自來尋他了嗎?

百裏景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針刺似的猛地彈跳起來。

這是殿下第一次來此,往常都是召他過去伺候。

莫非,他今日露出了什麽馬腳,被她懷疑了?

百裏景煜知道楚婳素來聰慧,但他每走一步都小心謹慎,應該不至於這麽快就露出破綻。

容不得他多想,他朝著沈修使了個眼色,便立刻起身躺到了被子裏,扯上床幔。

“阿煜?”

楚婳徑自進了裏屋尋人,屋內光線昏暗,若有若無的墨香飄在空中。

“參見殿下,主子服了藥已經睡下了。”沈修行禮後道。

他面色平靜,似乎只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陛下一頭烏發還未完全幹透,若是離得近些,或許還能聞到零星半點的墨香。

此時將長公主攔在外間,才是最好不過。

“哦?睡了?”

楚婳秀眉微蹙,往內室垂著的床幔看了一眼,裏面確實躺著一個人影。

她嗅覺天生靈敏、異於常人。

顯而易見,這屋內似乎有若有若無的墨香浮動?

楚婳環顧四周,順著墨香很快便找到了置於書桌角落處的一個白瓷小碗,裏面正是小半碗墨汁。

“不是病了嗎?還有興致練字?”

沈修心虛不已,腿腳驟然發酸發軟,差點跌在地上。

楚婳來的突然,剛剛他家陛下染發未用盡的墨汁都沒來得及收好。

眼下被發現,沈修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故作鎮靜,硬著頭皮答道。

“主子確實是準備練字的,不過身體還病著,墨汁備好了又歇下了。”

所幸楚婳並沒把註意力過多集中在此,她想到什麽,轉身便往內室的床榻而去。

百裏景煜閉著眼睛,聽著腳步聲離他愈來愈近,心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剛剛楚婳在外間耽擱的那會時間,他已經用內力將頭發蒸幹,確保她不能聞到一絲墨香、露出一點破綻。

床上的男子睡容恬靜,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紅潤,烏黑的發隨意地披散在迎枕兩側,自成風景。

楚婳不禁生了些旖旎心思,可眼下人還病著,她也不能那麽的禽獸。

她猶豫了一瞬,最後只是伸出一只柔夷,輕輕撫上床榻上男子的面龐。

嘖,確實是有些燙手,看來真是病的不輕呢…

楚婳不知的是,實則只是百裏景煜用內力烘幹頭發後,餘熱未退而已,並非是真的抱恙。

她在他的面上輕輕摩挲,從上至下,從左到右。

皮膚細膩光滑,就像剝了殼的雞蛋,越摸越上癮。

不經意間,楚婳的纖纖小手驀然撫在百裏景煜脖頸間凸起的喉結上。

似乎是覺得那物小小的、有意思極了,她愛不釋手般的按了又按、摸了又摸。

百裏景煜依舊艱難地閉目裝睡,只覺得體內有一股熱氣橫沖直撞。

他的公主殿下可真是他的克星啊!

這裏是能隨便亂碰的嗎?

楚婳哪裏知道這些?

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百裏景煜的薄唇,那日密道途中,冰涼柔軟的觸感又浮上心頭。

楚婳鬼使神差般地將手指覆在他的薄唇上,溫柔描摹。

她府中面首不少,但大多只是為了權勢地位攀附於她,並無幾分真心。

這還是第一個為了她可以不顧自已性命的男子,她心中不禁升起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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