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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喜歡他【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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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喜歡他【三合一】

他坐在桌子前面剝蝦, 掐頭去尾,一通操作行雲流水,弄的滿手都是油, 繼而把剝好的蝦仁堆放在面前的瓷碗裏。

“聯賽的場地定下來了嗎?”

“雲湖區的體育館,定那了。”

他們學校就在雲湖區, 體育館離的也不算遠,這下打比賽倒也方便。

“那就好,不用住酒店,早上入場開車就能過去。”

索洛把瓷碗裏的蝦肉推在他面前,餘光裏看到越知雪夾著菜,慢慢的扒著飯。他吃東西慢條斯理的,和他這個人一樣, 不急不躁。

“還有沒有不舒服?”

越知雪搖頭, “早上起來還有點,現在好多了。”

他臉上能看出一絲病容,讓他白膩的皮膚顯得沒有血色, 興許是生病的緣故, 他周身清冽冷漠的氣質淡了一些。

他默契的不提昨天的事, 反倒是索洛有些坐不住。

索洛盯著他唇瓣上嫣紅的痕跡, 明顯就是被人嘬吸啃咬的印子, 引的唇瓣都有些發腫,昨天他親的太狠,唇周的皮膚都被他弄的發紅。

他手下動作一僵,頓時有些不自在。

越知雪看他剝蝦搞的滿手都是油,拿出一邊的紙巾遞給他, 就聽到索洛對著他喃喃道:“我以後不親你了。”

越知雪被他突如其來的發言弄得一楞。

索洛偏過頭,摸著後腦勺短短的發茬, “什麽時候成了正牌男友再親。”

說的正兒八經的,聽著卻像是在立flag。

還是根本不能實現的那種。

越知雪臉上飛起一片紅雲,他不知道回什麽,裝沒聽清楚一心一意的吃著飯。

索洛轉頭看他。

他看的認真,看著他夾菜吃飯的一舉一動,就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心裏默默將越知雪愛吃的,不愛吃的記下來。

昨天他說出追求相關的話之後就後悔了,他還沒有完全的了解越知雪,更不知道越知雪能不能接受男人,或者說,能不能接受自己。

這樣貿然的類似於告白的話,似乎並沒有惹得越知雪有其他不滿的情緒,使得他不禁大膽的猜想,越知雪會不會並不排斥他。

他拿不準,畢竟從初識到現在,索洛自覺自己沒給越知雪留什麽好印象。

他也鮮少聽越知雪對他有什麽看法,但最怕的還是越知雪是迫不得已接納自己。

索洛心裏的兩道聲音不斷對立著,他一邊害怕越知雪是不得已留在身邊,一邊又覺得無所謂,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人在他身邊就好。

“劉教練說今天下午的訓練怎麽安排嗎?”

索洛皺眉,“你身體不舒服,還要去嗎?”

越知雪搖搖頭,堅持道:“我沒事。”

全國冰球職業聯賽的幾十支冰球隊可不是什麽缺乏鍛煉的大學生,而且職業聯賽是允許在冰場打架的,一些場面不免暴力。

每個隊裏的執行者都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像是索洛這樣的,基本一拳頭都能把人打腦震蕩。

幾個月前A市和S省的那場友誼賽,就發生了意外中的意外,本來是8號和隊裏其他人是一對一單挑的,結果卻沖上來和毫無防備的索洛扭打在了一起。

索洛打冰球本來就反應快,對方先出手竟也落了下風,據說那個8號這回禁賽已經過了,免不了又要在冰場上碰面。

索洛看他沈思的模樣,湊過去歪頭看他,笑著說:“小越老師。”

“嗯……”

“我有競爭對手嗎?”他眼神不移,聲音發啞,“在小越老師男朋友這個位置上?”

聲音莫名帶著絲甜膩的暧昧感,像是情人間耳畔的私語。

越知雪臉上飄過一絲緋色,“怎麽問這些……”

他慌忙的補充道:“去訓練了,明天要測試。”

被索洛逗的面紅耳熱,越知雪欲蓋彌彰的起身去包裏找東西。

“我有幾個競爭對手,小越老師都不說?”索洛跟在他身後。

越知雪被他問的尷尬,聲音輕輕的:“為什麽問這些?我……我不知道。”

“公平競爭好吧,還是說……”索洛垂眸盯著他,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看穿,“還是說小越老師已經有選擇了。”

尾音低了下去,聽不清楚情緒。

越知雪下意識道:“沒有,我沒有……選擇。”

他這才勾起嘴角,撲過來抱住越知雪。

索洛身上滾熱的溫度,結實的手臂貼著越知雪的單薄的後背,把人箍緊在自己懷裏。

“那就好,公平競爭嘛。”

說的好像他會公平競爭一樣。

越知雪推著他寬闊的肩膀,他感覺索洛窩在自己的頸項不斷的嗅聞,鼻尖的氣息絲絲縷縷掠過耳垂。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覆在索洛後背的手縮回,索洛身上幹凈好聞的男性荷爾蒙氣息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根本推不開,被迫無奈的溺在他的懷裏。

索洛的味道……

越知雪有些恥於開口,索洛的味道對於他來說就像是高級的催.情劑。

“下午……要訓練了。”他話說的斷斷續續,像是在找借口和開脫,亦或者是提示索洛絕對不可以再做某件事。

偏偏這麽說,就讓索洛成功想起昨晚把人堵著親了半天的事,他垂眸看到越知雪唇瓣上深深淺淺的咬痕,愧疚感愈發強烈。

越知雪發覺他的眼神,推著他的肩膀重覆道:“下午要訓練。”

“我知道了,訓練……”

“那成了正牌男友可以親嗎?”他笑起來,抱著越知雪膩歪。

想著下午的訓練,越知雪實在沒轍,胡亂的點頭答應道:“可以,可以……訓練去了。”

然後就感覺自己臉上被狠狠地親了一下。

“我先貸一下以後的份。”

——

下午訓練的熱身活動還沒開始,慕洋就覺得隊裏氣氛不太對。

他本來和陳臻飛在冰場熱身,就看到一前一後來到冰場的索洛和越知雪,兩人和平日不一樣沒有多餘的交流,總感覺之間氣氛莫名有點詭異。

而且他發現,越助教嘴上怎麽紅紅的,是磕到哪裏破皮了嗎?

慕洋心裏是個藏不住事的,想到什麽就要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先從口裏說出來了。

“越助教你的嘴……被蚊子咬了嗎?”慕洋疑惑,“奇怪,我記得隊長家沒蚊子呀。”

上次加訓的時候也是。

越知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索洛拿起球桿拍他的背,“不訓練在這聊天?”

慕洋渾身一抖,“隊長,我沒……”

“這次打一個來回就下場,下半年你就在跑道上過。”

人類骨子裏對五千米大禮包的恐懼,成功讓慕洋不敢出聲了。

他始終覺得,隊長最近就像個一提就炸的壺,遙想當年,隊長還是個天塌下來依舊面色不改的隊長。

陳臻飛路過靠近,悄聲疑惑:“進入交.配季節了嗎,感覺索洛跟發.情了一樣,這麽暴躁。”

“怎麽越助教也怪怪的,兩人鬧別扭了?”

慕洋縮縮脖子回頭看他,嘀咕著:“我不敢問,我不要再跑五千了。”

“慕洋,小洋洋,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怎麽這麽慫?”

慕洋被他叫的起一身雞皮疙瘩,“陳隊你不怕?你不也不敢問。”

陳臻飛不說話了,拿著球桿拍了一把慕洋的後背。

冰場上,索洛截到了球開始拉球沖刺,冰刀在冰面上飛速滑過,他握著冰球桿做出個漂亮的拉桿,將球傳給一邊的王宇安,王宇安拉球帶過對面前鋒,他們進入到敵方的爭球點打配合。

期間,慕洋和後衛包夾著王宇安,王宇安見狀,將球傳給索洛,索洛面前有人擋的嚴實,他也沒什麽害怕的,伸手一個漂亮的運球,分毫不差的將球從腳下傳給後面的中鋒吳晨。

三人配合的完美,在冰場上飛速滑行。

慕洋擅長彈射,實戰中配合他靈活的身形位移,很容易打的對面後衛和守門員措手不及,不過這一套在索洛面前顯然有些不夠用。

索洛對他的打法很熟悉,每一次都能根據他的準備動作預判出到底是不是假動作,以及他心中想的什麽。

慕洋再次帶球從邊線過人後,來到索洛一方後衛和陳臻飛面前,他吸取了前幾次被索洛截球的教訓,特地斜著拍勺打了一個極難預測的挑射角度。

冰球從冰面被鏟起,在空中飄起來一段優美的弧線,就當眾人都以為慕洋要打一個挑射球的時候,他擡起球桿,拉球又讓球落在冰面,然後趁著所有人註意力都在空中的間隙,朝著球門來一個短距離的擊射,

不過,他沒想到,索洛就像是提前預料到他不會打挑射球一樣,鬼魅般的出現在球門的面前,伸桿拉桿,本來沖擊力十足的擊射球在他的球桿下,仿佛像是脾性收斂的寵物。

索洛攔下了他的球!

隨著場上一眾激動的掌聲後,慕洋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也……這也太變態了吧……”

索洛換下了場,灌了一口水回頭看他。

其實他能預料慕洋的打法,和慕洋的打法十分有偏好性有關,但更多的是索洛天生的觀察力。

第一次被索洛截住後,慕洋還算平穩,換下換上幾次,慕洋的出球幾乎都會被索洛截住,偏偏他不信邪,不信自己每個球都能被索洛看穿,硬是試了很多次。

最後,服了。

索洛走到場下,他取下頭盔,看向氣喘籲籲的慕洋,“有進步。”

“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還記得上次高校聯賽嗎?”

慕洋點點頭,一臉茫然:“我記得,可是那和這次聯賽有什麽關系啊,隊長?”

“上次聯賽,你也是經常被對方攔截,還記得嗎?”

上一次高校聯賽,S大的幾個冰球手幾乎都在防守他,只要他一上場,隊伍的形式就是變成防守包夾他的戰術。

單核體系的戰術弊端就在此,慕洋面對一對多的局面也有心無力,只能被迫將球傳出去。

他以往只知道索洛作為隊長上場很辛苦,沒想到這麽辛苦,除了防守進攻,幾乎每場都要面對一對多的局面,以及職業聯賽上執行者的挑釁。

沒錯,每個冰球隊的執行者,他們所負責的就是這些任務。

打架、攪亂戰局、影響和挑釁對面的明星球員。

索洛受到的惡意挑釁實在太多了。

慕洋記得,小時候他們出國打比賽,那群老外就盯著索洛挑釁。那時候慕洋還沒發育起來,隊裏就索洛陳臻飛和聞然樂竄的高大,那群老外嚇唬他把他嚇唬哭了,他慫兮兮的跑回隊裏,聞然樂無奈安慰他,還是索洛和陳臻飛過去和人幹架。

索洛拿起他的球桿,“你沒發現嗎,你做假動作的時候,你的眼睛都是會不自覺往正確的方位看。”

“就像這樣。”

索洛拉著球場上的冰球,讓問燃樂站在對面,自己示意了一遍。

他效仿慕洋常用的過人假動作,慕洋楞怔一下,拍了下大腿站了起來。

“我說上回聯賽那死大個怎麽老能防得住我!”

“什麽時候來的臭毛病?”索洛把球桿扔給慕洋,拿過越知雪手上的檢測表翻了翻,眉頭皺起,“五千米……四千米……三千米時段是十二分鐘,怎麽多加兩千米就不行了?”

慕洋的耐力在十二分鐘前和十二分鐘後的表現,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十二分鐘前,專註,靈敏,耐力平穩。

十二分鐘後,直接崩潰,開始哭爹喊娘,並且完全沒辦法控制身體一般,開始急促呼吸,體力大量流失。

聞然樂瞥了眼檢測表感慨:“真是奇妙的人體。”

慕洋:“……”

日後一定找機會刀掉你。

光看檢測表,其實三千米跑倒是在合格線了,不過五千米卻提升很小。

沒辦法,劉教練想了想還是停了加訓,讓慕洋把精力轉在隊伍配合上。

下訓後,一群人鬧鬧哄哄的回了別墅,越知雪沒跟著大部隊走,索洛走過去看到越知雪正記著什麽。

湊近一看,他往筆記本上精簡的記著些今天他說的關於慕洋的短板問題,挑著重點寫在了筆記本上,看的他有股無法言喻的自豪感。

以前他練冰球只是因為自己喜歡,別人要問起他建不建議小孩練冰球,他會說不建議,賽場上磕磕碰碰,危險指數太高了。

現在他怎麽覺得,練冰球其實也挺好的。

他伸手掐了一下越知雪的臉,看對方微微睜大眼,一副驚訝的樣子,“我看看,我們助教怎麽被蚊子咬了。”

“好可憐。”

越知雪餘光掃過場館,幸好沒有人,他嚇了一身冷汗。

索洛的手滾燙,帶著一種安心可靠的溫暖。

他感覺頰邊的手摩挲著他的臉,越知雪瞪他,嘟囔著:“我還沒寫完。”

他這幅樣子說話真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落在索洛眼裏像是在撒嬌,他湊過去,聲音吊兒郎當:“哪沒寫完,哥哥給你再說一遍。”

越知雪皺眉,“你不是我哥哥,我沒哥哥。”

“怎麽不是你哥哥了,我比你大三個月。”

越知雪不吱聲了。

“你能不能叫一聲哥哥?”

“不要。”

索洛也不惱,靠過去輕聲,“還難受嗎?”

他抵著越知雪的額頭,感受到似乎還有點餘熱,便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有點發熱。”

“回去再吃一副藥就好了。”越知雪滿不在意道。

他感覺手被索洛拉住,索洛攥緊他的手就像一團熱烈的火。

“自己的身體都這麽不在意?”索洛道:”小心以後你男朋友心疼。”

“索洛。”越知雪掙了掙手。

“可不是我關心你,你未來男朋友關心你。”

“你在說什麽?”越知雪茫然。

“我的意思是,假如我是你未來男朋友,那我能不能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利?”

越知雪臉上泛起緋色,嗆聲:“你怎麽確定我以後會和誰在一起?”

“我不可以嗎?”聲音聽起來竟然有點可憐……

兩人靠的很近,索洛嫻熟的湊過來看他寫字,鼻尖埋在越知雪幹凈好聞的頸窩和長發上,他近乎著迷的嗅聞著上面的香氣。

這一幕很像一只巨型犬在撒嬌。

越知雪難受的聳聳肩,自從兩人關系有點暧昧開始,他感覺索洛對他越來越……熱情,都好像他以前認識的那個索洛是假的索洛。

他記得以往索洛對誰都很正經……嚴肅,連笑都很少,怎麽突然就變得……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越知雪囁嚅道。

索洛挑眉,“我以前什麽樣的?”

越知雪張嘴欲言,說不出話來,最終悻悻的閉上了嘴。

索洛放緩聲音:“可以去醫院嗎?”

他看越知雪的眼神頗有點無辜:“你未來男朋友心疼你,可不關我的事。”

連哄帶騙的把人帶去醫院,偏偏索洛竟然很享受這種過程。

他以往對很多人都多少有些不耐煩,到了越知雪這裏,他倒是希望對方更任性一點。

任性到像個小孩子,任性到可以為所欲為,他就覺得滿意了舒服了。

醫生開了處方讓他們去取藥,一個普通的小感冒索洛折騰了半天,偏偏當事人樂意的很。

結果取回來的藥和越知雪自己配的相差無幾,索洛將新取來的藥放在他手心,從水吧臺接來一杯溫水放在他另一只手裏,看著越知雪乖乖把藥喝掉。

越知雪喝完藥就看到索洛認真的盯著他。

越知雪唇瓣濕潤著,盈盈水目在燈光下恍若晶瑩剔透的寶石,靠近就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索洛忍不住親他一下。

“再貸一個。”索洛親他,“小越老師好乖。”

——

由於明天要月中測,所以今晚沒有晚訓,大家下午下訓後就自由活動了。

陳臻飛找不到慕洋人,就和聞然樂李爭在餐廳裏吃飯,他刷著手機,因為集訓的緣故,群裏除了於承他們幾個偶爾說兩句話,就沒什麽其他的消息了。

不過今天倒是例外,於承往群裏發了一個定位。

【@索洛,怎麽這麽久群裏人氣都不喘一個。】

【@全體成員,集訓不是沒收手機了吧,你們怎麽都沒個聲音?】

陳臻飛點點手機。

【陳臻飛:都忙的一批,天天訓練,皮都脫幾層了。】

【於承:慕洋呢,平時不就他摸魚最厲害。】

【陳臻飛:不知道。】

【於承:說正事說正事,什麽時候閑下來來我們學校這邊開party唄,天天訓練,你們也不悶的慌。】

【陳臻飛:不去,完了還有聯賽呢。】

【於承:索洛呢,賞賞臉都不行?】

【陳臻飛:他忙的事更多。】

【於承:你們不是有個助教嗎。】

【陳臻飛:對啊,這會應該找我們助教商量聯賽呢。】

陳臻飛編輯完就發送了出去,完全沒有想到另一邊於承精彩的表情,聞然樂在他身旁認真的吃著飯,不多時,手機就收到消息發出‘嗡嗡’的提示音。

夜裏就寢的時候,索洛在二樓又偷了個吻,越知雪困的厲害,軟在他懷裏讓他親。

“貸了好多,好像沒問利息高不高?”

“以後我還不上怎麽辦?”

越知雪被他完全包裹在懷裏,巨大的體型差倒顯得他整個人嬌小不少,他感覺索洛的手一下一下撫過肩背的骨骼。

索洛抵著額頭,感受著越知雪的體溫,還在低燒。

餘溫陣陣,通過皮膚傳遞著,兩人之間氣息交融,不過多時索洛也有些發熱。

越知雪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玉白的細指,指甲是淺淡的粉色,就那樣虛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索洛記得握著他手的觸感,小巧的、冰涼的,卻撩撥著他心頭的火越燒越厲害。他卻還要裝成個正人君子的模樣。

索洛覺得自己真的很能裝。

他親著越知雪逐漸燙紅的臉頰,餘光瞥到唇瓣上澀情的咬痕,饞的要命。

他咽了咽口水。

想親。

想親他。

但是不行,再親的話知雪嘴上的傷就好不了,不能親。

得忍住。

他像是沙漠裏缺水的旅人,輕點了一下瑩潤的唇瓣嘗了嘗味,就開始往下吻他的頸項。

響亮的水聲……

越知雪被他吻的有點泣音,輕輕的,小貓似的。

索洛沒忍住,牙齒咬了口唇瓣,說話的聲音嘶啞的,聽的越知雪害怕。

“要是傳染給我,會不會就好了?”

越知雪被他的話氣到了,推開他不住湊過來的臉,“怎麽能說這種話……”

要是讓他和索洛選一個生病,那他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索洛要訓練,耽擱一天他都害怕的不行。

昏暗的臥室裏,越知雪眼中的擔憂和氣憤真真切切,勾的他心裏的火如燎原之勢瘋長,他忍不住有個荒謬又看似合理的幻想。

會不會知雪喜歡他?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索洛完全的否認掉了。

知雪會喜歡自己嗎?

他第一次有點自卑。

知雪那麽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對待任何人都那麽好那麽真誠,怎麽會喜歡自己?

會討厭自己嗎?

他打架,為人也不好,知雪是乖孩子,應該從小就抵觸這些。

索洛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炸了,心臟的跳動聲仿佛在耳膜邊清脆的敲擊著,他不知道越知雪的心意,但是卻又極其霸道的不接受越知雪可能對他會有抵觸。

像是給心臟覆了一層堅硬的盔甲,已經決定走到底的路,甚至會連越知雪本人的意願也不顧。心底那股瘋狂的占有欲開始徹底的彰顯,從開始接觸越知雪的那刻或許就已經埋下種子。

索洛不知道。

事實上他也是第一次發覺自己對其他人出現了占有欲,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越來越在意越知雪,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漫不經心的認為越知雪是自己生命裏的過客。

可是現在,怎麽越陷越深了?

人生第一次,他擁有了這樣熾熱的、瘋狂的情感,想要親他,抱他,甚至是各種各樣瘋狂的想法。

只想和這個人做,換其他人都不行。只能和這個人在一起,他才會感覺到理智稍微的平覆,恢覆如常。

索洛不討厭這樣的感覺,即便他帶來渴求、瘋狂,帶來紛雜的思緒,不安的心跳,帶來不敢伸出手的懼怕,他也在聞到越知雪身上冷香的那一刻,甘之如飴。

如果現在讓他離開越知雪,或者是讓越知雪這個人徹底的從自己生活中消失,他會非常的痛苦。

“怎麽了?”

冰涼的手指觸到他的額頭,索洛回過神來,看到越知雪依舊擔憂的看著他。

“你怎麽……臉這麽紅。”

“不會傳染給你了?”越知雪起身就要找體溫計,被索洛一把拉住。

“索洛?”

“我沒事。”他拉過那只細軟的手,覆在自己臉上,“燙嗎?”

越知雪楞楞的點頭,索洛垂著眼睫,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我身上也很熱。”

索洛聲音低啞,“一想到小越老師,我就開始熱了。”

說著他將越知雪的手貼近自己的心臟,“你聽。”

“跳的好快。”

越知雪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縮,索洛拉的死緊,就是不放。

“索洛……”

索洛湊過來,皺著眉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小越老師再這麽叫我,我就要……了。”

越知雪聽他的話,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我既然是男友候選人……”索洛將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誘哄他:“那可不可以先預支一聲叫老公的份額。”

越知雪羞的無地自容,他眼睛雪亮亮的,面頰白裏透紅,被索洛抵著頗有些無助,眉頭緊皺,像是被欺負的要哭出來。

“你別這樣……”

索洛貼著他的臉,實際上兩人的皮膚都是非常滾燙的,索洛卻覺得越知雪皮膚和玉一樣,沁涼舒服,他往下吻越知雪的脖子,雙腿卡住越知雪的身體,把人徹底的圈在懷裏。

越知雪脖頸間的皮膚都染上了層紅色,平日裏清淡冷漠的模樣被索洛徹底的拆開,硬是逼著他眼角閃著淚光,可憐的要命。

他感覺自己都要被燙融化了,偏偏索洛吻的投入,順著脖頸的曲線啃噬他小巧的喉結,而後往上,覆上他的唇瓣。

在室內,他只穿了一件薄衫,燈光下能透出他那一截被索洛卡住的細腰。

“預支一聲,就這一聲?”

越知雪被他親的感覺自己都是軟的,站不穩,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他整個人軟乎乎的,眼尾水紅的顏色,神志都有些不清楚,聞言他只能崩潰的點點頭,聲音跟小貓似的輕輕的喊了聲。

索洛感覺自己那顆本來還搖晃的心臟徹底炸開了,腦海中閃過煙花爆竹一樣的幻景,回過神來他舔.著越知雪的唇瓣,得寸進尺的誘哄他,“寶寶再叫一聲。”

本來還困的要命的越知雪已經徹底不困了,腦子裏唯一想的就是怎麽把這尊大佛送走,雖說現在還不至於太晚,但是明天還要月中測。

他總是擔憂索洛的訓練多過擔憂自己的,心裏也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索洛能夠平穩的訓練,奪冠,完成他的夢想。可多年的暗戀讓他對索洛的觸碰又是極其的敏感,兩相僵持不下,越知雪又被親的頭昏腦脹,根本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別親了,明天要月中測。”

索洛雙腿牢牢的按住他的下身,聞言跟沒聽到一樣,繼續吻他。

“寶寶怎麽這麽瘦,一只手就可以抱起來。”

“這麽瘦,不會骨折嗎……但是抱起來卻很舒服,而且手好軟……好小。”說著他一根一根展開越知雪的手指,伸手像是在測量著他手的大小,唇齒間溢出一聲笑,“手真的好小啊,好像不可以……”

聽到某些直白的詞語,越知雪伸手堵著他的嘴,羞的要死,“別說了,別說了!”

索洛臉上也燙的厲害,越知雪還是第一次見索洛臉紅的樣子,或許是因為有一半白人的基因,他的五官十分深邃性感,睫毛很長,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裏的情.欲像是最猛烈的催.情藥,淺色的雙眼在暗處微微泛著光。

太瘋狂了。

光是和索洛接吻,自己就完全承受不了,他實在不敢想象和索洛待在一起,索洛還會做出什麽。

太瘋狂了,太危險了。

他的手捂著索洛的嘴,卻感覺到指節間濕潤溫熱的觸感,索洛伸出舌頭舔舐他的手心和手指。

“索洛!”

“嗯,在呢。”

索洛把他完全抱起來抵在墻上,把越知雪固定在自己大腿上,越知雪長發在肩胛骨,有些不安的扭著腰。

“我不就親了一下嗎,怎麽反應這麽大?”

他看著越知雪偏著頭羞的要死的模樣,“臉皮這麽薄,這麽容易害羞啊?”

越知雪瞪他一眼,然後感覺到某個事物的存在後,徹底不敢動了。

索洛自然也發覺了異常,他喘的厲害,激動的飈了句臟話,“犯規了,這麽瞪人……”

他把頭埋在越知雪的耳邊,細密的啄吻著他的發絲耳垂耳廓臉頰,卻發現越知雪在抖,抖的厲害到需要抓著他的手臂才能維持平衡。

他不知道自己的觸碰對於越知雪來說簡直是催.情毒藥,只單純的以為對方也是對他有好感這麽簡單,半推半就美人有意,只要想到這點他心裏開心的不行。

“我就親一下,我可沒犯規。”他舔過越知雪眼角的清淚,有耍無賴的提要求。

越知雪輕輕的搖頭,有以往的前車之鑒,他是再也不信索洛的話了,叫了兩聲又要再叫兩聲,摸了一下就要再摸一下,沒完沒了的得寸進尺。

“反正以後轉正了得天天叫。”

“而且,我不都說了,是預支……以後會還的。”

“真的。”他生怕越知雪不相信。

越知雪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實在想不到索洛又會想出什麽樣的方式來還他,他拗不過索洛,滿臉通紅,閉著眼睛無奈輕輕的喊他一聲。

索洛心滿意足的抱著他。

“好了……我要睡了。”

索洛緊緊的抱著他,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的肉裏,連帶著越知雪的呼吸都開始有些不順暢,一段一段的,呻.吟著,抽著氣,和細微的哭聲一起傳入索洛的耳朵裏。

索洛被他叫的渾身都熱的要命,他抱緊越知雪,誇讚一般:“寶寶好會.叫。”

“索洛……”明明是厲聲的呵斥,聲音卻好像撒嬌。

索洛連忙改口,“我胡說的,是我壞。”

“是我太壞了,所以寶寶才這麽會.叫。”

越知雪羞憤欲死,推著他肩膀上堅實的肌肉,卻依舊被索洛牢牢的按住,瘋狂的吻著。

他吻過越知雪的唇瓣,而後看著對方偏頭過去的動作,眼睫都顫著,唇瓣水亮的光澤。他笑著檢討:“我是壞蛋,我是誘惑小越老師的壞蛋,不怪小越老師。”

說著他繼續低頭吃他的唇舌,發了狠的攪.弄著他的舌頭,肆意的掃過口腔內的每一處軟肉,而後掠過牙齒、舌底、細細密密的吻他。

越知雪被迫張開嘴巴,他被緊密的嵌在索洛的懷裏,由於體型差的緣故無奈的仰著頭,這樣的姿勢能夠很明顯的看到他修長的頸項,不過卻被索洛的大手往上掐著,使得他不得不揚起頭和索洛接吻。

越知雪閉著眼睛,有些無力忍耐的滲出一點眼淚,顫顫巍巍的掛在鴉睫上。索洛吻的激烈,他只能攀著索洛的手臂,尋求一絲喘息的機會,眼尾濕紅著,眼睫被淚水打濕,一簇一簇的,可憐的要命。

房間裏只有兩人不斷接吻發出的水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明顯。越知雪聽著那聲音就想死,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因為害羞而想死。

他不住的調整呼吸,由於生疏甚至有些呼吸不過來,幾次三番都眼前一黑,索洛就抵著他額頭,放過他一會,然後在尋著他的臉吻他。

粗重的喘息聲在室內不斷地蔓延,索洛再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像是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一般,他沈溺感受,只專心的吻他。滋生出的占有欲就這樣被一點點的滿足,內心得以變得和緩。

索洛親完他,看著他眼神中一片迷茫的神色,又憐愛的親親他的鼻尖。

“再預支一聲。”

越知雪回神,他整個人都被欺負狠了,皮膚上都氤氳著雲霧般淡粉色。

他最終微闔著眼皮,無奈的開口,細弱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喘息已經十分沙啞了,“老公……”

說著他羞憤的推了下索洛,“好了,別鬧了。”

索洛舔他眼角的淚,心滿意足了。

一次不能吃太多,做事不能操之過急。索洛深谙這個道理。他親了親越知雪的耳垂,就這樣維持這個姿勢簡單的擁著越知雪,感覺到時間有一刻的遲緩,心滿意足。

第一次喜歡人,原來是這種感覺。索洛甚至覺得自己的心情不能叫喜歡,得叫很喜歡,非常喜歡,超級喜歡。

總之不是楊鎮那種任何人都可以,對任何人都能承諾的喜歡。

是那種就想把越知雪獨占著的喜歡。

心情甜蜜難忍,伴隨著忐忑、害怕、擔心,總歸全是喜歡,只不過索洛第一次有這麽強烈的感情,頓時只覺得美妙,滿心滿眼都是心上人。

兩人之間分開距離,清新的空氣終於掠過越知雪的臉頰,一時間臉上滾燙的熱度更加明顯,眼角的幾滴眼淚被吹幹。

他躺在床上不看索洛,“明天要月中測!”

“月中測嘛好像我一直是第一。”

越知雪蒙上被子聲音悶悶的,“你不好好訓練……”

“哪有?”

他睜著眼開始說瞎話,“最近狀態不好,多虧剛才親了小越老師,突然感覺狀態好多了。”

越知雪聽著他瞎說,說不過他。

“不信我?那我得傷心死了。”

他可憐巴巴的說著,配著那張俊美又色.氣的長相,給人感覺危險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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