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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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組織新晉成員水無憐奈, 表面職業是日賣電視臺的一名主持人。

臨近新年,日賣電視臺要推出一檔戀愛話題的節目,安排水無憐奈在街頭隨機采訪。

“她長得真漂亮。”奶茶店門口, 我對一起蹲點的蘇格蘭說道,“如果我是男人, 我也喜歡她。”

蘇格蘭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還敢嗯?!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同一時間, 他也意識到自己踩到我的雷區了, 趕緊打補丁:“每個人喜歡的類型都不一樣的,不能一概而論。”

“你剛才嗯了。”

“我那是下意識的語氣詞。”蘇格蘭將自己手裏的奶茶遞了過來,“饒了我吧,快嘗嘗看提拉米蘇奶茶好不好喝?”

提拉米蘇奶茶是店裏推出的新品,我很想點但又怕難喝, 於是蘇格蘭便替我先試了,而我也默默地放棄了蘋果奶茶,點了巧克力奶茶——這是蘇格蘭喜歡的口味。

……很神奇。

換作是以前的我,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哪可能會為了別人而改變自己的選擇?即使是太宰,我也不樂意。

可是現在,我是自己主動的。我並不感覺委屈。

“不錯。”我把巧克力口味的奶茶遞過去, “跟你換了, 你喝我的巧克力。”

“好。”蘇格蘭接過奶茶, 而後又問道, “橘醬, 是不是不管提拉米蘇好不好喝, 你都會跟我換?”

……確實如此。

但我才不會承認。

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搭在裙邊上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手指指節也被對方輕輕捏了捏。耳邊傳來蘇格蘭帶著笑意的聲音:“新年的時候, 我也試試做提拉米蘇奶茶吧。”

距離新年還有不到六天。

以往的新年,我都是一個人過。我也想過跑到別人家去過,順便蹭飯,但似乎……沒有地方可以跑。

中原中也是和森鷗外尾崎紅葉一起跨年,琴酒是和伏特加看紅白歌會,波本從大晦日起就找不到人影,就連灰谷龍膽,人家梵天也是有組織聚會的。

我沒找到合適的冤大頭,去年是在費奧多爾家裏度過的,聽他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夜祈禱文,自己反倒成了冤大頭。

至於新年大餐,更是一塊餅幹都沒有,他是溜出去吃的。

至於今年嘛,終於有人陪我跨年了。

“過年要準備什麽?”我問蘇格蘭,“我以前沒過過年,你提前跟我說。”

時間靜止了一刻,直到手被握得更緊,似乎才重新開始流動。蘇格蘭不笑了,用很輕很溫柔的聲音說:“你什麽都不用準備,我來準備就好了。”

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只要我說起以前“慘兮兮”的經歷,蘇格蘭都會對我更加體貼。

比如——

“有大餐嗎?我去年過年吃的是便利店賣剩下的紫米面包。”

“當然有。”蘇格蘭說,“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有年玉嗎?”雖然跟男朋友要紅包有點奇怪,他也不是我的長輩,但是——“我還從來都沒有收過那種東西呢。”

“放心。”

蘇格蘭果然上鉤。

“別人家有的,我們家也會有的。”

……他說,我們家。

我的心都快化了,立刻得寸進尺:“那蘇蘇的身體可以給我玩嗎?我還沒有玩弄過男人的身體——”

手立刻被無情地甩開了。

蘇格蘭當場翻臉:“你再胡說八道,就扣你的年玉。”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給我看看你的身體,這總可以了吧。”

“蘋果蛋糕也扣掉。”蘇格蘭又氣又無奈,“你是女孩子,怎麽能總說這種話?!”

“嘁,明明是蘇格蘭更變態,身為成年人,竟然主動和未成年人交往,還每天只穿平角褲就睡在同一個被窩裏,你這麽會玩,你哥哥知道嗎?”

“橘醬!”

見他耳根子明顯有泛紅的趨勢,我也不逗他了,正色道:“水無憐奈朝這裏過來了,你不想上電視就快點走開。”

聞言,蘇格蘭低聲說道:“我去再買一些和果子。”

於是在蘇格蘭前腳剛離開奶茶店,水無憐奈的後腳已經到了我的面前。

我靠在欄桿上,很大方地朝她揮了揮手。

她的貓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走了過來。

“小姐你好,我是日賣電視臺的水無憐奈,可以采訪你幾個問題嗎?”

“可以。”我吸了一口奶茶,“但是我收費,你能再給我買杯蘋果奶茶嗎?”

水無憐奈大概沒碰到這種付費采訪,也不好說不能,只能微笑著同意:“沒有問題,請問怎麽稱呼你?”

“我姓津島,叫津島橘。”

“津島……?”水無憐奈頓了頓,“津島小姐,請問你有在交往的對象嗎?”

問起這個我可要炫耀了。

我舉了舉手裏的奶茶:“這個,我男朋友買的。”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圍巾:“這個,我男朋友織的。”

再原地轉一個圈:“衣服鞋子也是我男朋友買的。”

“你的男朋友對你真好。”水無憐奈象征性地附和道,“他是個很體貼的人。”

“是的,他超級好。”我繼續驕傲地說,“不僅在外面掙錢,在家裏也是他做飯洗衣服,他會做很多甜點,還會畫畫和樂器,對了,聖誕節他給我買了電子琴和新的機車。”

在日本,男人下廚的是少之又少,因此蘇格蘭的行為令周圍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插話了:“這……這是真實存在的人類嗎?”

“是呀。”為了防止別人說我懶,我補了一句,“我也會幫忙餵魚和給花澆水,鋪桌子拿筷子,做垃圾分類。怎麽樣,我們很般配吧?”

眾人:“……”

水無憐奈笑了一下:“那麽可以邀請津島小姐和你的男朋友在下周來參加電視直播嗎?”

“不可以。”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雖然這是接近水無憐奈的好機會,但蘇格蘭向來很註意回避公眾視線,不在人前露面。

水無憐奈又說道:“第一名可以得到一百萬的獎金哦。”

……一百萬。

下一秒,我果斷叛變了。

“水無小姐請務必讓我參加!”

原諒我吧,蘇格蘭,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一百萬這麽多錢了。

不出所料,買完和果子回來的蘇格蘭果然很不配合。

“我不參加那種節目。”他捏著我的嘴說,“區區一百萬你就把我賣了?那我給你一百萬的年玉好了。”

“真的?”

“真的。”蘇格蘭重覆了一遍,“你是要辛辛苦苦參加節目去贏一百萬,還是輕輕松松躺在家裏得到一百萬?”

見我猶豫,他又提醒道:“參加節目很可能什麽都得不到,不是說只有一等獎才有一百萬嗎?”

“……可是選擇後者我也只能拿到一百萬。”我攤了攤手,“選擇參加節目,我就有可能拿到一百萬獎金加你給我的年玉,也能接近水無憐奈,真希望她是臥底,這樣我的KPI就算勉強及格了,還有六天就過年了,但我今年一個臥底都沒抓到。”

蘇格蘭遲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完不成會怎樣?”

我們雖然同為組織成員,卻很少談論對方的工作。

完不成其實也不會怎麽樣,畢竟普通的刑罰對我無效,但我偏要嚇唬蘇格蘭:“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再無自由,蘇蘇你要守活寡了。”

或許是我的語氣太誇張,蘇格蘭識破了,還順手敲了一下我的頭:“組織裏沒有臥底是件好事,那位先生沒有道理這樣對你。”

“你又不是他。”我嘆氣道,“他如果講道理,就應該把二把手的位置給我而不是朗姆。”

“這種話在組織裏不要說。”蘇格蘭用嚴肅的語氣警告道,“除了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說第二次。”

組織裏紀律森嚴,很忌諱以下犯上的成員,而我說的話又十分大逆不道。

……蘇格蘭是在擔憂我的安全。

在黑衣組織這種應該懷疑一切的地方,我竟然找到了值得信任的人。

“餵,我們算是……朋友吧?”我也小心翼翼地問。

“我以為我們很早就是朋友了。”他微笑,“不止是男女朋友,也是朋友。”

“蘇蘇真好。”我揪著他後頸的癢癢肉說,“和我一起參加節目嘛,贏了一百萬我給你十日元的年玉。”

“以前你把工資全都花在波本身上,現在只願意給我十日元?”蘇格蘭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後終於讓步了,“如果你從今天開始承包家裏所有的家務,我就答應和你去參加節目。”

“一言為定。”

*

我並不擅長做家務,這是我長期以來養成的惰性。

先說洗衣服,蘇格蘭叮囑衣服要分開洗滌,有些機洗有些必須手洗而有一些則要送去洗衣店幹洗,我嫌麻煩幹脆當成耳旁風,全部一股腦塞進了洗衣機,還誤把奶粉當成洗衣粉倒了進去。

當他看著自己奶香撲鼻的真絲襯衫時,忍不住捂臉感慨:“橘醬,有你是我的福氣。”

洗衣服洗廢了,做飯更是個技術活。

我煮爛了三鍋面,都沒能煮出一碗能吃的蕎麥面。

蘇格蘭希望我知難而退,因此忍耐著不指導我,直到我弄翻了鍋,一鍋滾燙的面條潑在了裙子上。

我故意沒用異能力,讓大腿被燙傷,撩起裙子說:“痛死了,忘記用異能力了。”

而蘇格蘭也顧不上因為擦邊而羞恥,一邊小聲數落我,一邊幫我塗抹燙傷膏。

“快點抹,我還要繼續研究雞蛋咖啡呢。”

“雞蛋咖啡……?”蘇格蘭哽住了,也終於敗下陣來,“真拿你沒辦法,我答應你,和你去參加電視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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