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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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禮花小姐, 原來你也有這樣悲慘的遭遇!”我的手從禮花的脖頸上迅速移開,然後緊緊地握住了她的雙手,“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憎恨那些可惡的警察!”

論滑跪, 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之前我以為日本國民都比較信任警察, 才胡扯自己是警察,現在知道她心裏對警察的恨意, 那麽這個身份就不能要了。

“啊?”

我變臉的速度閃到了禮花和蘇格蘭的腰。

禮花問道:“你不是公安警察嗎?”

“那是我騙你的, 你見過哪個警察自曝身份還私自刑訊嫌疑人的?”

“的確,”禮花猶豫了,“他們比你要正規一些,起碼要把人先帶回警局。”

“實不相瞞,”我哭喪著臉說, “我和蘇蘇也是因為警察的不負責,才失去了我們的家園,不信你問他。”

蘇格蘭:“……”

禮花對我的表演將信將疑,但她很信蘇格蘭。

“是這樣嗎, 蘇格蘭先生?”

“……是。”蘇格蘭艱難地吐字,“警察害我,他們壞的很。”

他表情極壓抑, 演的也挺真。

禮花上鉤了:“那你們到底是何方聖神?為什麽先前就盯上我了?”

先前是蘇格蘭以為我下海了, 過來撈我。

而我是為了磨練技術去勾引A。

這些, 都說不出口。

“禮花小姐, 剛才的一切都是對你的測試, ”我繼續編謊話, “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現在我很確定你是個值得幫助的人。”

“考驗?”禮花摸了摸脖子,“我感覺你是真的要殺了我。”

“怎麽可能?”我尷尬地擺手,“那是劇情需要,我本人善良的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殺死。”

善良,呵呵。

假如波本在這裏,肯定要當場吐出來。

得虧蘇格蘭定力好,居然能一臉正經地說:“橘醬演的角色比較兇。”

“原來是這樣。”

無論蘇格蘭說什麽,禮花都信,盡管他說了我的好話,還是讓我感到不爽。

“蘇格蘭這個名字其實是代號,並非本名。”他轉向禮花,真誠地說,“禮花小姐,我把我的身份告訴你,希望你能保密。”

連代號的事都往外說?我在他的背上狠狠掐了一把,青年一下子繃緊了脊背。

……這個部位好像是他的傷口。

我偷窺他換衣服時看到了,還是一處他不太容易上藥的地方。

“我本名叫津島修治,是橘醬的哥哥,”蘇格蘭把太宰的本名用的風生水起,頓了一下,他說,“我的真實身份,是Mafia的影子首領。”

艹,森鷗外聽到了都要給他遞根煙。

明明是在胡說八道,蘇格蘭偏偏顯得十分正經,仿佛真的把自己的驚天大秘密告訴了禮花。

“我主要處理一些首領和幹部們不方便出面的工作,這次的Mimic事件本該由我負責,但我去外地出差,首領便交給了我的朋友織田作之助……”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最會騙人的,恰恰是平日裏的老實人。

蘇格蘭面不改色地對禮花進行了長達半小時的忽悠,成功將對方知道的情報套了出來。

Mimic是從歐洲偷渡過來的異能力組織,成員基本出身軍隊,因為與上級軍官之間的不正當交易被當作叛徒,遭到驅逐,從此對世界失望。

他們的目的,是追尋有意義的死亡。

……無法理解。

我聽不下去了,吐槽道:“Mimic的首領腦殼壞了吧,有意義的死亡還不簡單,他直接把自己的血液腎臟都捐給有需要的人唔唔——”

嘴巴被蘇格蘭捂住了。

“禮花小姐,你和艾利克斯應該不是戀人關系吧。”

“不愧是修治先生,連這都看出來了。”禮花解釋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我和艾利克斯小時候就分開了,但是一直保持著聯系,他寫信告訴我他的情況,參軍了,立功了,交到很好的朋友,什麽都跟我說,直到他說他不想活下去。”

“我一個陪酒女,講不出什麽大道理,但我覺得犯錯的不是艾利克斯他們,為什麽他們要背井離鄉,甚至在陌生的國家死去?”

“因為菜啊。”我總算掙脫了蘇格蘭的手,迫不及待地插嘴道,“但凡他們打得過上級,也不至於混成這個樣子唔唔——”

嘴巴再次被封住。

“抱歉,禮花小姐,橘醬正處於青春叛逆期。”蘇格蘭道完歉又對我小聲恐嚇,“等會兒想喝奶茶還是辣椒水?”

“……”嚶,我是不吃辣的。

“沒關系,其實她說的對,是他們技不如人,但是——”

話到此處,禮花眼眶一紅。

被我險些折斷手臂、掐住脖子都一聲不吭的女人,竟然流淚了。

“為什麽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我的艾利克斯才十七歲啊。”

十七歲,那不是和我一樣大嗎?

“你弟弟長得真老成,看著像二十七歲的——”

觸及蘇格蘭警告的目光,我這回主動自己捂嘴。

蘇格蘭拿出手帕遞給禮花,輕聲說道:“禮花小姐,我同樣不讚同通過死亡的方式來證明生命的意義。”

“修治先生!”禮花沒接手帕,反而抱住了蘇格蘭。

我捂著嘴的手松開了。

這個擁抱,蘇格蘭沒有回避,他甚至在耐心安慰禮花:“放心,一定會沒事的。”

面對我的虎視眈眈,他也裝作沒看見。

——蘇格蘭,看我不弄死你!

*

禮花這邊的情報收集完畢後,我和蘇格蘭回到了旅館。

接下來還需要Mafia那邊的情報。

在蘇格蘭連問我三個問題,我都不理不睬後,他終於意識到我在氣頭上。

“我只是安慰她。”

“安慰?”

我冷哼一聲,爬到了吊燈上。

“下來,這樣很危險。”

“今天安慰就抱,明天說不定親上了,”吊燈被我當成秋千蕩了起來,“在我面前裝純潔小男生,到風俗店就是頭牌的人形抱枕了。”

“又在亂說了,”蘇格蘭扶額,“我數三聲,你下來,我們去買奶茶。”

“三二一。”我迅速替蘇格蘭數完了,但沒下去,“去找你的禮花小姐買奶茶吧,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從現在開始是競爭對手。”

蘇格蘭在吊燈下仰起臉,這個角度看到的他,面色被燈光渲染的微紅,像在笑,“橘醬,你吃醋了。”

“沒有!!!”

“有。”

“少臭美,我為什麽要吃你一個不修邊幅的邋遢男人的醋,我有男朋友,我有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我惡意補上最後一句,“我還有中也,雖然我們之前分開了,但是隨時都能舊情覆燃。”

對不住了,中也,沒燃過就要安排你覆燃了。

——果然。

在聽到中也的名字後,蘇格蘭臉上些許的笑意消失了。

他不再執著叫我下來,但他把沙發推到了吊燈正下方——我掉下來就會掉在沙發上。

這個舉動減輕了我對他的敵意。

再回想我剛才的行為,其實挺……無理取鬧的。

是禮花主動抱他,又不是他主動去抱禮花,而且一個成年男性,在被一個哭泣的女孩子擁抱時,如果直接將其推開或者扔地上,那才叫糟糕,毫無紳士風度。

道理我都懂,但我心裏……不舒服。

禮花也是過分,她想尋求安慰可以來抱我啊,抱一個未婚未育的男人,這合適嗎?傳出去,蘇格蘭還怎麽做人啊?

我氣鼓鼓地坐在吊燈上,蘇格蘭則坐在窗邊……悠閑地喝奶茶。

他買了兩杯珍珠奶茶,本來一杯應該是給我的,但他也不叫我,自己獨自喝了起來。

於是我更生氣了,把吊燈晃得哐當哐當響。

蘇格蘭眉頭微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竊喜,以為他是要給我賠禮道歉了,沒想到他只是把電閘拉掉,之後又坐回了窗邊。

就這?

“蘇格蘭威士忌,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我不會幫你聯系Mafia那邊,我認識太宰中也紅葉大姐芥川小弟廣津老頭梶井西瓜太郎和魏爾倫,他們都是我熟人,你認識誰啊?”

面對我的各種挑釁,蘇格蘭充耳不聞地喝著奶茶。

不一會兒,他喝完了一杯,又拿起了另外一杯,戳下了吸管。

靠!他要把我的份也喝掉!

“小偷!”我氣得大罵,“津島修治是我哥哥的名字,不準你偷用!”

蘇格蘭搖了搖杯子,擡眸望著我:“這杯奶茶加了雙份黑糖珍珠,真不喝嗎?”

雙份黑糖珍珠!

我很可恥地心動了。

但我不能先低頭認輸。

“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能刺激禮花小姐,要先穩定她的情緒,這也是為了繼續得到情報。”蘇格蘭反問道,“難道我給她一個過肩摔,你就會看得起我麽?”

那當然不能過肩摔。

我心知肚明,在這件事上他做的沒有問題。

“……我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喜怒無常,但是你年紀比我大,”我從吊燈上探出頭,“就不可以讓著我一點嗎?”

他勾了勾唇角:“可以。”

“那我現在忘記爬下來的路線了,”我抓了抓頭發,“要怎麽辦啊?”

蘇格蘭很識相地走到吊燈下,伸出雙臂:“下來吧,我接著你。”

“……這回算是你主動要抱的吧?”

“嗯,”青年點頭,“是我主動要抱的。”

“和禮花小姐的不一樣吧?”

“哎,橘小姐,你饒了我吧。”

他都求饒了,我也不能沒理不饒人。

“……下不為例。”

“好,”蘇格蘭半開玩笑道,“下次我就躺下裝死。”

他輕松的語氣沖散了我心裏的郁悶。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像蘇格蘭這樣包容。

太宰八成會拿我當練習飛鏢的靶子,費奧多爾估計會故意把吊燈搞到漏電,而波本肯定也是拍拍屁股走人。

我從吊燈上跳了下去,蘇格蘭也是認認真真接著的,沒有在最後一刻很狗地收回手讓我摔到地上去。

然後我喝到了加了雙份黑糖珍珠的超甜冰奶茶。

“需要我幫你聯系Mafia的人嗎?”我咬著吸管,手指按在蘇格蘭後頸的癢癢肉上,他乖順地像一只被強rua的大貓。

“我直接打給織田君。”

“之前不是打不通他的電話嗎?”

“剛才發過郵件了,應該能打通了。”蘇格蘭點開通訊錄。

“那你告訴他,小鬼們和胖老板沒事,讓他放心。”

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織田疲憊的鼻音:“蘇格蘭?”

“織田君,我現在後頸癢的要死,註意力不能集中,就長話短說了。”

蘇格蘭話鋒一轉,冷冷道,“你的五個孩子和餐廳老板都在我手上,不希望他們出事的話,明天中午之前來見我,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我:“……”這就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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