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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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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三合一)

“宋今樾, 你在這裏幹什麽?”

程十鳶一秒都沒忍住,直接上前拍掉了……

呃。

林南語的手。

眾人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程十鳶,滿頭霧水。

“這人誰啊?”

有人疑惑道:“今樾, 你朋友嗎?”

宋今樾沒有表態。

安靜了一會後, 人群又炸開了。

“臥槽, 林姐, 你手沒事吧?!”

林南語聞言,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紅了一片。

她還在想,哪來的酥麻感。

哦,原來是痛感啊。

林南語擺擺手:“沒事,離截肢差一步。”

程十鳶:……

眾人:……

好慘一女的。

程十鳶出現後,宋今樾眼中就容不下別人了。

她冷靜地看著有些發狂的程十鳶:“你怎麽在這裏?”

“我……”

程十鳶剛開口, 大腦一片空白。

她來這裏是找林南語幫忙,那宋今樾來這裏幹什麽?

直女裝姬,天打雷劈。

萬一宋今樾就是彎的呢?

她越想越亂,最後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反而是旁邊的吃瓜群眾察覺出了一絲苗頭。

“這該不會是那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窮逼上司吧?!”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了程十鳶身上。

目光如錐,恨不得把她扒了皮拉去浸豬籠。

程十鳶微微一怔, 看向了林南語。

“她們在說什麽?”

什麽窮逼上司, 她家道中落了?她怎麽不知道?

“這個……”林南語尷尬不失禮貌地微笑:“倒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林南語的欲蓋彌彰讓程十鳶更加疑惑了。

但沒等她多問, 周圍人的“討伐”讓她清楚地認識了現實。

“你這個渣女居然還有臉出現?”

“吃抹幹凈了就跑, 你還是個女人嗎!”

“拉圈敗類。”

……

從零碎的信息中,程十鳶勉強拼湊出來了眾人敵愾的源頭。

“不是……誰造謠我是渣女來的?”程十鳶擡手把垂著的頭發都往後一撩,露出了本就攻擊性十足的臉廓, “還有, 老娘很有錢,不窮!”

她堂堂程大小姐, 會窮?

笑話!

往上數三代都沒窮過!

本來頗有微詞的眾人,在看見程十鳶霸氣外露的氣場後,一個個說話聲漸漸小了起來。

有的是三觀跟著五官跑了。

有的只是單純的慫了。

還有的索性把求助的目光投在了林南語的身上。

林南語接收到信號之後,很想屏蔽她們的信息,但這裏裏外外都是人的,她想躲也躲不掉。

眼瞅著氣氛愈發的劍拔弩張,林南語趕忙站起身安撫著眾人上頭的情緒。

“那個,大家都散了吧,交給我來解決。”

人群中本就有人打了退堂鼓,聽見林南語這般說,自然是順著臺階走下去了。

“既然林姐都這麽說了……大家散了吧。”

“哎,散了散了。”

不一會兒,剛剛還熱衷於吃瓜的群眾,這會幾乎是離得林南語幾人遠遠的,生怕被卷進其中。

林南語暗暗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兩人。

“你們兩個,打算怎麽辦呢?”

鬧事的話這邊建議出門直走,去酒店開個房說清楚,至於怎麽個形式說清楚,那就和她無關了。

“林南語,借你休息室一用。”

程十鳶話音剛落,就拉著宋今樾的手朝休息室走去。

“你們小……小心點啊……”

林南語說沒兩聲,程十鳶兩人就已經進去了,她只好悻悻收了手。

希望她等會進去的時候,房間不是戰損版本。

程十鳶兩人離開後,不乏有八卦者圍了上來。

“林姐,你認識她們啊?”

林南語警惕地看著周圍人。

“你們想幹嗎?”

“她兩到底咋回事,跟我們嘮嘮唄。”

“不嘮,一邊去,別耽誤我賺錢。”

林南語起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還嘮嘮程十鳶?

程十鳶待會不找她吐苦水就不錯了。

不過她們玩得花樣真多……

什麽時候她也能親身實踐啊!!!

想著想著,林南語猛抓了把頭發,然後頂著個“雞窩”,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下,走向了吧臺,淡定地調起了酒。

與此同時,房間裏。

程十鳶帶著宋今樾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酒吧內喧囂的聲音被隔絕在了門外。

房間內沒有開燈,黑暗籠罩著兩人。

程十鳶靠在門上,眼神幽幽地看著面前的人。

她看不清楚宋今樾的表情,但她看清楚了黑暗之下,宋今樾那雙如寶石般閃爍的明眸。

宋今樾靜靜地看著她:“程總,您還有事嗎?”

她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半點情緒。

程十鳶的心“咯噔”了一下。

以往聽到這個稱謂,她不以為然,但如今再聽,她卻覺得有些難受。

就好像是她剛剛看到有人把手搭在宋今樾的肩膀上一樣,即便那個人是林南語,她也覺得心裏堵堵的。

是因為發生了關系,所以她對宋今樾產生了占有欲?

程十鳶腦海中開始回想起了某些偉大的哲理,幾乎是一瞬,她把這個哲理認定為了真理。

一定是這樣子的!

但在看到宋今樾抿得平直的唇縫後,她心裏剛揚起來的旗幟,又落了下去。

這要她怎麽和宋今樾說。

宋今樾不是她的玩具,亦不是她的所有物,她不能像對待家裏那滿墻的玩具一樣對待她。

思量許久,程十鳶垂下了眸子,輕放了一聲。

“你怎麽來這裏了?”

她的聲音軟了幾分,儼然有認輸的態度。

“程總,這不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嗎?”宋今樾毫無感情地說道:“您剛剛還沒回答我,不是出差嗎,怎麽提前回來了?”

“我……”

程十鳶百口莫辯。

“來的還是拉吧。”

宋今樾笑了聲。

只是輕輕的一聲,甚至算不上笑,但是程十鳶聽出了宋今樾話中的譏諷。

像是在說她直女裝姬。

“我……”

剛開口,程十鳶便覺得自己的聲音啞了。

那個平日在會議室裏與資方舌戰群儒的她仿佛不覆存在了。

宋今樾看著程十鳶:“既然程總沒什麽想說的,那我就替您說了。”

“上次我們都喝多了,成年人之間,有點荷爾蒙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也希望程總您能夠理解。”

“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還望程總不要放在心上,畢竟我們都是女生……又不會懷孕,不是嗎?”

程十鳶怔然擡頭。

沒等她多想,宋今樾走了過來,她身上那淡淡的皂香也隨風而來。

“程總,話我說清楚了,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程十鳶呼吸一滯,心上出現了裂痕。

宋今樾像是想起什麽,接著道:“還有,上次那張銀行卡,您要是想給我錢的話,還請您把密碼告訴我。”

“……”

程十鳶咬著唇靠著門,一沒讓開,二沒說密碼,就這麽擋著,不讓宋今樾出去。

“程總?”

宋今樾出聲提醒著程十鳶。

下一秒,程十鳶擡起頭,對上了宋今樾的視線。

她看見了宋今樾眼尾處閃著晶瑩的光,但眨眼的功夫,她就看不見了。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程十鳶定定地看著宋今樾。

宋今樾疑惑地“恩?”了聲,對她的話意味不明。

“在你看來,我程十鳶是個這麽不負責任的人?”

宋今樾頓了頓:“程總,您沒必要勉強自己,你不喜歡女的……也不會喜歡我。”

“誰說我不喜……”

程十鳶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她好像是直的。

直的怎麽會喜歡女的……

見程十鳶沒了動靜,宋今樾沈著眸子,伸手穿過她,扭動了程十鳶身後的門把手。

“您是直的,我也是,所以,請您放過自己,也放過我吧。”

程十鳶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了。

宋今樾明明對她做著擁抱的動作,聲音也是徑直傳入她耳中,但宋今樾嘴上說著的話卻讓她的心墜入了冰窖,寒意順著腳板鉆進來,漸漸蔓延至全身。

她想要做出點什麽阻止宋今樾離開,可身體僵在了原地,四肢如同灌鉛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宋今樾把門打開,毫無留戀地邁腿出去。

外面的嘈雜聲如潮水般湧了進來,淹沒了程十鳶。

她雙腿一軟,靠在了墻上,然後緩緩滑落至了地上。

好奇怪。

她為什麽會傷心呢?

宋今樾說的很對啊……

她是直女,怎麽會喜歡女的,喜歡上宋今樾呢?

……

外面沒打算在酒吧熬夜的林南語,看著時間差不多後,她就開始收尾,準備撤了。

畢竟等會她還要去接葉笙下實驗呢!

今天是聖誕節,她要去當聖誕老人,給葉笙送禮物~

正想著,林南語餘光一瞥,看見了半開的門。

她有些好奇地猜想:程十鳶是都解決了?

林南語走過去,瞧見裏面一片漆黑。

“人呢?都走了?”

她自言自語,正想著推開門走進去開燈看看哪裏需要收拾。

結果沒走兩步,她就踉蹌地往前撲,差點就摔了。

“什麽鬼東西?!”

她這房子不幹凈嗎?!

這一想,嚇得林南語趕忙開了燈。

“啪嗒——”

昏暗的房間瞬間亮了起來。

她看清楚了那差點害她摔倒的東西。

“程十鳶,你要死啊,坐在地上幹什麽。”

說完,林南語環視了一圈。

“恩?宋今樾呢?”

程十鳶神情懨懨地說:“走了。”

“走了?”

“恩。”

“什麽時候走的?”

距離她們進來到現在,好像過去挺久的了。

“記不清楚了,剛進來就走了吧……”

程十鳶說著說著,覺得心臟有點疼。

林南語的眼睛裏帶著些同情。

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程十鳶的樣子,就知道戰況十分慘烈。

林南語拉著程十鳶。

“起來起來,坐地上怪涼的。”

程十鳶任由著林南語攙扶著站起來,突然,她開口問。

“林南語,你覺得我直嗎?”

啊這。

林南語有點好奇,程十鳶和宋今樾聊了什麽,才會讓她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了懷疑。

但是……

“你放心,你超直的!”

林南語給予了程十鳶大拇指的肯定。

“……”

程十鳶瞳孔微震地看著林南語,然後又恢覆了最初的神情。

“那你說,為什麽我看到宋今樾離開的時候,這裏會痛呢?”

程十鳶指了指心臟的地方。

“可能……”林南語斟酌著用詞,“被氣的?”

“……你要是再說這些不著調的話,我連你一起打包出去。”

“您言重了。”

林南語立馬端正好了自己的態度。

“我的意思是想說呢……你氣宋今樾來拉吧這件事情。”

說完,她都為自己找到個機智的理由點了個讚。

程十鳶聞言,立馬附和:“你說得對,我就是生氣,你說她一個直女怎麽能來拉吧呢?她不知道三十的女人猛如虎嗎?像她這種小白菜,最是容易騙了。”

旁邊的林南語聽到這話,不敢說話。

程十鳶這話中說的是宋今樾,可她卻覺得,程十鳶句句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宋今樾是直的不能來拉吧,那她自己呢?

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程十鳶冷不丁地cue了cue林南語。

“我說的對吧!”

林南語連忙回應:“對對對,你說得真的是太對了!”

她敢說半句不對嗎?

萬一不順著程十鳶的心意,她怕2020年第一件事情,就是她的酒吧宣告倒閉了。

“可是……”程十鳶高興沒兩下,神情又蔫了下去,“你說,我都這麽為她好了,她怎麽一點都不領情呢?酒後雖然是我不對,但我覺得我可以對她負責,她為什麽就不願意呢?”

林南語表情覆雜地看著程十鳶。

作為甲乙方,她並不想和程十鳶說實話,但作為朋友,她覺得有必要和程十鳶說清楚。

“首先,你是直的,她也是直的,你們兩個直女裝什麽姬佬?”

“其次,你喜歡她嗎?”

程十鳶想了想,搖頭後又點頭,一臉苦惱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她今年二十八九了,雖然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但是她也有過怦然心動的時候,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她分得清楚什麽是愛情。

可當對象換成是宋今樾時,她覺得自己又分不清了。

也許是她和宋今樾發生關系的緣故吧。

程十鳶只能在心中這麽安慰著自己。

林南語想了想:“那姑且按照不喜歡來算……”

“也沒有不喜歡,就是……”程十鳶回想著她們之前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我覺得她挺可愛的。”

林南語白了她一眼。

“可愛能當愛情算嗎?”

“……不能,但萬一……”

“沒有萬一,一萬都不能!”

林南語整裝旗鼓,再來一遍。

“你不喜歡宋今樾,而且宋今樾是直的,她喜不喜歡你是未知數。在這個前提下,你說你能對人家負責,拿你的的錢負責嗎?”

渣女。

不僅直,程十鳶還宇渣。

程十鳶咬著唇:“身先力行也不是不行……”

她不記得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她覺得,宋今樾給她帶來的感覺,比那些男的好多了。

如果可以,她淺淺彎一下也不是不行。

“程十鳶,打住你的想法!”

林南語連忙制止住了程十鳶。

她知道程十鳶開放,可這種開放還是別了吧。

這比渣女還渣。

有錢又怎麽樣,再怎麽樣也不能玩弄她人感情啊!

萬一宋今樾真被掰彎了,那程十鳶就是千古罪人,她高低要把程十鳶拉去浸豬籠。

“你不喜歡宋今樾,就別去禍害她了。”

“你這什麽話,我這也不叫禍害吧!”

程十鳶有些不服氣。

她有錢又有顏。

林南語白了她一眼。

“直女裝姬都要天打雷劈,你這個直女還想著上直女,簡直……不可理喻!”

令人發指!

程十鳶被林南語揭穿了心思,整個人氣勢瞬間弱了一半。

“那我能怎麽辦,我們都那樣了。”

她們現在不說開的話,那明天上班怎麽辦?

她總不能辭退宋今樾,畢竟這是她的問題,而且宋今樾家境不太好,她不想為此再給宋今樾帶來麻煩。

除非……宋今樾主動提辭職,要不然她總是會看見她的。

聽到這裏,林南語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樣是怎樣!

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重覆這一件事情是嗎?!

林南語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應該把銀行卡密碼給她嗎?”

再不給的話,說不定明天程十鳶“破產”的消息就要傳遍整個江城了。

經林南語提醒後,程十鳶猛地起身找手機。

“你說得對,這錢不能不給。”

如果宋今樾真的想辭職的話,那張卡裏面的錢應該夠……吧?

她對一個正常大學生的消費沒什麽概念,往卡裏打了二十萬後,才把密碼發給了宋今樾。

此時坐在車上的宋今樾聽到了消息提示聲,打開了瞧了眼。

【密碼是911218】

熄了屏幕,又放了下去。

她將頭靠在車窗上,眼睛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嘴角浮現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好猜。”

……

江城大學。

“師妹!”

葉笙走在路上的時候,聽見後面傳來了聲音,她轉過身去,發現周廣宇騎著小電驢過來了。

“師妹,你怎麽就一個人,你那個朋友今天沒來接你嗎?”

周廣宇這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但凡他多刷下手機,也不至於不認識林南語。

但……葉笙從沒有想過要解釋。

“她今天有點事,我和她約了西門見。”

“西門……”周廣宇估摸了一下,“要不我送你過去吧,這還有點距離。”

“不用了,謝謝師兄,我走過去時間剛剛好。”

“行吧,別冷到了。”

說著,周廣宇從包裏掏出了一個聖誕帽。

“喏,聖誕快樂,從你師姐那裏搶過來的。”

葉笙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師兄……祝你好運。”

周廣宇笑了笑,拍了拍身下的坐騎。

“看,你師兄我的秘密武器。”

結果他話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姜宛的聲音。

“周廣宇,你個殺千刀的,敢搶老娘的帽子,不知道老娘今天要出聖誕cos嗎!”

周廣宇見狀,連忙扭著油門。

“師妹,聖誕快樂啊,師兄有事先走一步了……”

葉笙聽著一邊耳朵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邊聲音越來越大,頗有些無奈。

不知道導師怎麽想著,一屆就招兩個人,還給他同時招進了周廣宇和姜宛。

她是個意外,保研被直選的,再加上同級沒人考上,所以她成了獨苗。

姜宛這會也靠近來了。

“師妹,你那個朋友沒來接你?”

葉笙說:“她在西門等我。”

“哦。”姜宛低頭看了眼葉笙手中的聖誕帽,“聖誕快樂啊。”

說起這個,葉笙準備把手中的東西物歸原主。

“師姐,你的。”

“害,不用,姐姐送你了,我還有很多呢!”

“那你……”

怎麽追著周廣宇追出了要殺豬的氣勢。

姜宛笑嘻嘻道:“我單純想犯個賤。”

“……”

姜宛眼瞅著周廣宇快跑沒影了:“師妹,先不和你說了,待我去拿周廣宇開涮,打紅聖誕的第一炮先!”

“師姐……”

一陣風從葉笙的面前刮過,她被迫吃了半口的雪,將未說完的話慢慢說完。

“……再見。”

葉笙想不明白,這兩人是怎麽靜下心來做這麽枯燥的實驗。

畢竟他們每日相處都雞飛狗跳的,就像是林南語一樣。

想到這裏,葉笙按了按太陽穴。

她這些日太忙,沒來得及去問林南語和馮婧是什麽情況。

應該……沒事吧?

前幾日和林南語聊天的時候沒察覺她不對勁。

懷揣著忐忑的心,葉笙走到了西門。

而林南語此時正好剛下車,她擡頭就看到了葉笙。

“葉笙!”

林南語剛喊完,就撒腿朝著葉笙跑了過來。

葉笙擡頭,被林南語攬入了懷中。

“抱抱抱~”耳邊人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幾分熱意撲在她的耳朵上。

葉笙不自覺地笑彎了眼睛。

“你在幹嘛?”

“補充能量!”

林南語一抱一個不撒手。

她今天在酒吧裏受到的傷害太大了,現急需要一個葉笙安慰一下。

葉笙無奈一笑。

“你當我是充電器嗎?”

“恩~葉笙牌人形充電寶。”

“歪理。”

葉笙拍了拍林南語的後背,以示懲罰,然後將她抱住。

天寒地凍的,在雪夜裏抱著自己喜歡的人,何嘗不是件幸福的事情呢?

如校門就諸多情侶一樣,林南語和葉笙兩人在旁邊磨蹭了好一會,等充電結束,林南語才松開了懷抱。

“餓了嗎?我們去吃東西吧!”

林南語剛想抓著葉笙的手一起走時,忽然發現她手上拿著個紅白色的東西。

“這是?”她問。

葉笙心念一動:“你低低頭。”

林南語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隨後,葉笙把手中的聖誕帽戴在了林南語的頭上。

“聖誕快樂。”

“居然是聖誕帽。”林南語摸了摸頭,“葉笙,你還有嘛,我也要給你帶一個。”

“就只有一個。”

林南語眼底有些失落,便四處張望了一下。

你說巧不巧,校門外正好有人在賣聖誕用品。

“走,我們再去買一個。”

林南語拉著葉笙的手走到了商販面前:“老板,聖誕帽多少錢一個?”

“20一個。”陷著府

“能便宜點嘛~”林南語眼珠子轉了轉,“您看,這聖誕也快過去了,您現在賣不出去,再想要賣,就等到明年了。”

老板看著林南語,有些不情願地說:“一直都是這個價。”

“這樣啊——”

林南語頓了頓,忽然瞧著一個方向眼睛發亮,轉頭對葉笙說道。

“葉笙,我們去前面問問吧,今天賣聖誕帽的人肯定多,多問一下,我們說不定能撿漏到便宜一點的。”

葉笙立馬就明白了林南語的意思。

“好。”

結果她們剛要走的時候,老板叫住了她們。

“哎呀,看你們是學生,給你們便宜點,15要不要。”

林南語嘴角勾著笑,但在轉身過來的時候,被她掩飾得很好。

“15也行吧。”

林南語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拿出了揉皺在一起的錢,展開之後數了數。

“老板,我這只有13,你看可以不?”

“……”老板的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許久,他表情覆雜地看著林南語。

“13就13。”

“謝謝老板!”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南語是開心了,但被套路了的老板今晚得回去苦思冥想一下,如何精進營銷的反套路了。

兩人走遠了些,林南語才幫葉笙戴帽子。

葉笙看了林南語一眼,沒忍住地笑了出來。

“怎麽剛剛不幫我戴,是怕被打嗎?”

“怎麽可能!”林南語氣勢不能輸地說:“這是法治社會,他敢打我,我就訛他壓歲錢。”

葉笙淡笑:“你還挺聰明的。”

這招聲東擊西,就差沒空手套白狼了。

“我一直都很聰明!”林南語嘴快說完後,身上的氣勢弱了幾分,她在葉笙面前說自己聰明,豈不是在自取其辱嗎?

她有點心虛地補充道:“我只是不擅長學習而已。”

葉笙順著林南語的話說下去:“是是是。”

她話中帶著薄薄的笑意,聽起來就像是在嘉獎一樣。

林南語輕緩地眨了眨眼。

她們站在路燈的旁邊,暖黃的燈光照不到她們,但能讓她看清楚葉笙眼底的愛意。

溫柔似水,又暗暗湧動。

林南語吞了口水,心跳驟然加快了幾許。

比起初見時的怦然心動,她覺得此時此刻,她的心動再次有了歸屬。

是真真切切,只屬於她一人的葉笙。

——想親她。

這個念頭被無限放大,在她的大腦中匯聚。

當她正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身前人更是快她一步,將唇瓣覆了上來。

蜻蜓點水般碰了碰。

林南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葉笙抵著她的鼻尖,笑笑道:“這麽聰明的人是誰家的,哦~我家的呀。”

鮮少嬌俏的葉笙瞬間擊中了林南語的心。

林南語的臉紅透了,最後在葉笙直白的目光下,她先敗下了陣來。

“你太犯規了。”

怎麽有人能這麽可愛。

看著林南語耳根微紅的模樣,葉笙輕笑了聲。

“那你喜歡嗎?”

林南語點點頭。

何止是喜歡,她都快要愛死了!

“有多喜歡呢?”葉笙歪了歪頭,等待著林南語的答案。

下一秒,林南語拉開外衣的拉鏈,牽起葉笙的手放在自己身前。

“感受到了嗎?”林南語眼神認真地說:“它說,非常喜歡。”

葉笙微微收攏了手指,感受著那分柔軟。

它或許是嫌棄嘴笨的主人,所以跳得格外的賣力。

“此刻,每時每刻,都在為你跳動著。”

“知道了。”

葉笙淡定地抽出了手,替林南語拉好了拉鏈。

“走吧,我餓了,吃飯。”

話題轉變得太快,林南語還有點沈浸在角色裏,但她擡眼一看,葉笙已經走在了前面。

“噢……”

她追了上去,心裏在覆盤著剛剛的話。

是她說的不好嗎?

到底哪裏出問題了,葉笙內心未免太強大了吧!

合著今晚光她一個人害羞了?

林南語稍有些不甘心地走在葉笙旁邊,心裏的算盤打得叮當響。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勝葉笙一籌!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此時,勝負欲同理。

林南語但凡往旁邊看一眼,不難看出葉笙的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緋紅。

……

關於餐廳的選擇,林南語提前做好了功課。

選來選去,她最後還是決定帶葉笙吃臨城菜。

一來穩妥,二來胃不容易遭罪。

而且在今天之前,她就來吃過一次了,味道正好。

服務員拿來了菜單:“兩位美女,想吃點什麽?”

林南語把菜單遞給了葉笙。

“你想吃點什麽?”

“你點吧。”

“那就……”林南語在菜單上指了指,“這個,這個,再加個玉米排骨湯。”

“好的。”

服務員記下之後,轉身去了後廚。

店裏面開了暖氣,暖呼呼的,讓人想睡覺。

林南語打了個哈欠,視線落在了店外。

街道上滿是聖誕裝束,往來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聖誕的飾品。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洋節成了她們慶祝的一部分。

既不放假,又沒有三倍工資。

她們還要為此從繁忙的一天中擠出時間來,慶祝外國的新年。

有什麽好慶祝的呢?

林南語以前想不明白,但在看到店內飆升的銷售金額後,她頓時豁然開朗。

確實是應該好好的慶祝,請特祝大祝!

她正想著,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臥槽”了聲。

“恩?”葉笙的視線從書上挪開,看著林南語:“怎麽了?”

“看到了個熟悉的人。”

“誰?”葉笙想了想:“程姐姐?”

“不是她……呃……”林南語舌頭打了個結,磕絆道:“是她助理。”

葉笙眉頭微皺。

“她助理關你什麽事?”

她話音一頓,看著林南語的表情又接著說道:“怎麽,你看上人家了?”

葉笙的醋意順著話溢了出來,蓋過了旁邊醋瓶的味道。

林南語否認三連:“怎麽可能!沒有的事!我一心只向你!”

聽到這裏,葉笙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

“那你剛剛?”

事情過於覆雜,林南語一時半會難以解釋清楚,只是簡單道。

“她兩因某種不可抗力因素,發生了關系,要命的是,兩人都是直的,今天程十鳶來找我的時候,又在酒吧看到了她。”

葉笙消化了好一會,得出了個結論。

“所以……她們在一起了?”

“怎麽可能!”林南語哭笑不得:“要是真這麽簡單就好了。”

“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兩個直女是不可能的。”

林南語指了指窗外。

“看見沒,那個穿米灰色西裝,紮著馬尾的女生。”

葉笙順著林南語指的方向看過去,街道的對面,的確有這麽一個人,她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她一個頭的男生。

“旁邊的男生你認識?”

“不認識,但十有八九是她的男朋友,那男的都攬著她肩膀了。”林南語握緊了拳頭,憤懣道:“程十鳶真不是人啊!”

人家是有對象的,她居然還有這種念頭!弦主負

不行,她要把罪惡的苗頭掐在搖籃中。

林南語拿出了手機,二指放大,對著宋今樾兩人拍了個照。

她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宋今樾剛好轉過身來,鏡頭抓拍到了她的側臉。

手機的像素雖然模糊,但不難看出,宋今樾看那男生時,眼睛都笑彎了。

眼底的愛意是無法偽裝的,即便她只是靠著渣渣的畫質觀察到了這一切。

葉笙看著她的舉動,阻止著她。

“萬一不是呢?”

如果那男人是她的哥哥、朋友之類的,那豈不是要鬧出了烏龍。

“啊這。”

林南語聽了葉笙的話,回過神來,但她看著手機裏的照片,又猶豫了。

“那怎麽辦?程十鳶太及時行樂了,我怕她耽誤了宋今樾。”

身為拉拉,她最是能感同身受。

階級不同,帶來的影響也是不同的。

對於她們普通人來說,周圍湧來的壓力已經壓得她們喘不過氣來,要是再來個愛情的打壓,總是會有人被這最後一根稻草給壓倒的。

葉笙緩緩說:“人家的事情,你讓人家自己解決先,別去摻和,要是真不對勁,你再出面就好了。”

“這樣子真的好嗎?”

“都是成年人了,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林南語聞言,收起了手機。

“也是。”

她看著葉笙,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笑什麽?”葉笙說。

“我突然覺得我們好幸運誒。”

“為什麽這麽說?”

林南語仔細想想,道出了自己的開心。

“我們也是成年人了。”

“你才意識到?”

林南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有時候老忘,總感覺我們還在讀高中。”

身份的認同感源於她所處的環境不同,而產生的不同。

在酒吧的時候,她知道她是個大人了。

但和葉笙在一起的時候,她又不想當大人了。

當大人好累,她只想當個長不大的小孩。

葉笙笑了笑:“你說這樣的話,倒是不奇怪。”

林南語疑惑地“恩”了聲。

葉笙撐著腦袋看著她:“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沒怎麽變過。”

“恩?”

“從高一到現在,你就是你。”

林南語聽著她的話,滿頭霧水。

“你這話好奇怪哦,我不是我,還能是別人嗎?”

“當然不是。”

葉笙記憶中的林南語和眼前的林南語重合在了一起,除了面龐褪去的青澀外,別無差別。

“我想說的是,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性格都一樣。”

永遠赤誠。

相信著這個糟糕的世界,並且熱愛它。

即便滿身傷痕也不回頭,依舊心存善意,大步地向前走。

就像太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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