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羿，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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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羿，我錯了
集結號吹響, 不過小半刻巫家軍便已整裝待發，按照慣例，江繹需要說兩句。
可惜他滿心牽掛著去散散心的巫湫潼, 生怕戰功赫赫的護國橫威將軍死在了這個犄角旮旯裏, 連帶著他江繹一起被人恥笑，自然沒那個心情。
“巫家軍的兒郎們, 龍虎山匪徒屢次犯我雍州, 我們當如何！”
“殺！殺！殺！”
“好，若是看見一身高八尺, 手握重劍的黑衣男子，給我綁了他，誰先擒得此人, 我賞他一只整雞。”
眾人沈默。
誰敢綁將軍啊, 腦袋長脖子上時間長了要砍下來新鮮一下？
孟亦樓留守莊子, 目送一隊人浩浩蕩蕩地趕往十裏外的龍虎山, 寶貝疙瘩江繹被夾在中段, 蔣雲和和巫元豐兩個左右護法把這位金疙瘩護在中間。
在山腳下就聞到了血腥味, 往上走時不時就能看到不少身首異處的殘骸。
出劍利落，能夠瞧出行雲流水皆是殺招, 一個照面就取敵人首級, 這裏足足有不少於二十人圍攻，而那一人游刃有餘。
江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真是不怕死, 要是死在這犄角旮旯, 還麻煩本王給他收屍。”
蔣雲和不知道該不該回，這些下三濫的歪瓜裂棗, 別說百個，千個也不是首領的對手。
本來這次選中的都是這段時間表現優異的兵, 說是任務，實則春游。
那麽好的春光，首領哄媳婦沒哄好，火氣大了些發洩一下情有可原。
越往上走，屍體越多，而隊伍躁動起來，由巫元豐牽頭，蹲下去細細觀察了一具，“不愧是淩雲，要是哪天老天開眼讓我摸摸淩雲我死而無憾。”
“就是，你看這殺招，也太棒了！”
“淩雲也太利了，不愧是神兵。”
“首領這招式我什麽時候才能學到精髓啊？”
“首領威武，我們這是來給首領接風嗎？”說這話的人立馬被旁邊的同伴杵了一下，眼神示意臉色不好的江繹。
山委實不高，很快就要登頂，不遠處打鬥聲傳來，江繹下意識跑了上去，正正看見巫湫潼舉劍先是後刺放倒一人，又掃腿落劍殺了正面那個，最後把一個跪在地上的人梟首，那腦袋飛出滾到了江繹面前。
“玄羿，你怎麽來了？”巫湫潼本來準備走近一些，但看見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衣服也被淩亂的樹枝刮了幾道口子，便離江繹遠了些。
“老子不能來？”江繹看他後退好不容易壓一點的怒火又瘋長起來，“我帶人給你接風啊，巫異，你身上的衣服老子跟掌櫃敲了一個時辰才敲定，做了整整十八天，你就這麽給我糟蹋了！”
“滾開！”他一看見那掛在巫湫潼身上的幾片破布就腦瓜子疼，恨不得搶了淩雲劈他身上。
巫湫潼就像被娘子莫名其妙一頓罵的呆漢楞在原地，頂著一群人揶揄的眼色。
最後下山的時候江繹沖得比誰都快，“把他綁了的人，本王親自給他烤一只雞！”
留一群人面面相覷。
“不想吃雞了？”巫元豐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首領倒黴他高興，得了王爺金口玉言名正言順敲他巫湫潼一棒，誘惑太大，想著巫元豐便摩拳擦掌。
“上，綁了首領的，王爺有賞。”
巫湫潼將淩雲小心放在草垛上，轉身迎向了沖過來的眾人。
論單打獨鬥，沒人比得上巫湫潼，一群人一起，也希望渺茫。
江繹下山往回走的功夫，地上已倒了一片哎喲哎喲嚎個不停，出頭鳥巫元豐更是被一腳踹飛疼得齜牙咧嘴。
“我到莊子時誰沒到，加訓五個時辰。”巫湫潼撿起淩雲，朝著下山方向走去，“全是老子的兵，回去後給我好好解釋江繹烤的什麽迷魂雞讓你們敢動手。”
江繹正懊惱自己為什麽要擔心巫湫潼，小道崎嶇，他一路踢開了不少石子，現在才有幾分真實年齡的少年氣。
後面忽然傳來馬蹄踏踏聲，江繹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一手揪住後領扯到馬上，巫湫潼不規矩地從後抱著他，兩只鐵臂從他腰間穿過握住韁繩。
“你往後靠點，我怕顛著你。”說完不等江繹反應，就一只手松開韁繩按上江繹的胸膛，將人強行摁自己懷裏。
江繹的背緊貼男人的胸膛，隨著馬的跑動上下摩擦，帶著他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一拉馬繩，踏雪的前蹄高高揚起，又輕巧落地，巫湫潼利落下馬，殷勤地將江繹抱下來。
“玄羿，你來接我，我很高興。”他打打殺殺一同終於散了火氣，回想剛剛江繹的言行，就是小孩嘴上不饒人，自己還沖氣走了。
本來就鬧著別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好好哄哄這連著一個月他都得看臉色過日子。
“我可不高興。”江繹不領情，剛剛騎馬磨出來的旖旎心思一下馬就煙消雲散，他現下恨不得巫湫潼死在那犄角旮旯。
“我錯了，我剛剛態度不好。”巫湫潼果斷認錯，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讓江繹心軟。
江繹掐了把自己的掌心，想起除夕夜自己做的蠢事，二人斷袖不過只是一時權宜之計。他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現在看來是巫湫潼不知為何越陷越深了。
“滾開，我還要給人烤雞呢。”江繹心亂如麻，不想看到巫湫潼在他面前蹦跶，隨便找個理由就準備開溜。
“烤什麽雞，他們那群細胳膊細腿能打過我，我親自認罪，你獎勵我一只。”巫湫潼耍無賴拖著不讓人走。
“確實打不過，將軍力拔山兮氣蓋世，誰敢跟你爭甲乙。”江繹伸出手，紅痕早已退散，只留下幾道淤青，江繹本覺得男兒磕磕碰碰是常事，但對上巫湫潼，他就不想自己憋著氣，等這淤青散了。
“我剛剛掐的？”江繹的確是細皮嫩肉，巫湫潼都覺得自己沒用力，那雙雪腕就留下了點點墨痕，他稍不留神就跑偏了，“你怎麽生得這麽白？”
“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江繹變了臉色，這個不會說話的蠢貨氣得他肝疼。
他一關門將人趕了出去，巫湫潼知道自己腦子一軸說錯了話，不敢走，也不敢翻墻，只能撿起淩雲坐在緊閉的院門前委委屈屈，隨便折了根草叼在嘴裏。
“喲，首領，守門呢。”巫元豐捂著胸口，巫湫潼那一腳將他直接踹飛，爬起來都費勁，幸好他皮糙肉厚沒斷骨頭。
“你就別在這裏說風涼話了。”孟亦樓回道，將軍不敢惹王爺，絕對不會憐惜他們。
“士英，你學會騎馬了嗎你在這裏叫？”蔣雲和一拍他肩膀，沒等他回答哈哈大笑，“首領吃癟就像天上下紅雨，全軍高興，都高興死！”
“你來勁了是吧，少踢你一腳了。”巫湫潼本來就煩，將淩雲一放，就氣勢洶洶沖過來，四人混戰一觸即發。
“來吧，一起上。”
孟亦樓立刻後退兩步。
上個屁，他有幾斤幾兩還是自己清楚的。
到時候沒來得及躲被誰踹一兩腳就夠他喝一壺了。
“將軍，王爺讓我處理龍虎山後續的事，我來不起啊。”孟亦樓該認慫認慫，低著頭走到巫湫潼面前。
“進去。”
這一聲如蒙大赦，孟亦樓推開門就鉆了進去，關門時力道太大，把門摔得震天響。
“不是讓你不許進門……士英？”江繹話都出口一半才看見劫後餘生的孟亦樓，“你來做什麽？”
“王爺，龍虎山還有兩個山頭，將軍只滅了一個，動靜如此大肯定被發覺了，要不要快刀斬亂麻，一並端了？”方才上山下山那麽長時間，另外兩個山頭都沒有派人來，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端了吧。”
外面的決鬥以二人倒地不起，巫湫潼大獲全勝告終，很快房間裏面只剩江繹和巫湫潼兩個人。
“玄羿，我好疼，他們人多勢眾，我挨了好多下。”巫湫潼不知道怎麽博得江繹的歡心，可他記得裝可憐這招屢試不爽，又故技重施。
“皮肉傷擦點藥就好了。”江繹沒有接茬，仿佛幾個月的繾綣煙消雲散。
巫湫潼心裏生出一股煩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江繹的態度讓他摸不著頭腦，他在感情上面一向愚鈍，使出渾身解數也毫無作用。
“玄羿，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巫橫威，還有兩座山頭，早點滅了吧。”江繹打斷他，閉上眼不讓巫湫潼看見自己眼底的脆弱，他是一個懦夫，就像蝸牛的觸角，伸回去後就再難伸出。
巫湫潼舍不得為難他，只能出去了。
另外兩窩匪很快就被清剿，江繹整理了只有價值並未大用的金玉用器，交給京都第二次派來的欽差。
江奎雖惱怒少了大半，亦不相信江繹那套說辭，但天高皇帝遠也無可奈何。
入賬一大筆橫財，雍軍擴招也在籌備，一切都在春日欣欣向榮，可江繹就是高興不起來。
“你這段時間看見巫湫潼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遇見他就跑。”二人的異常周珩都看在眼裏，江繹突然就扭了態度，變成巫湫潼一個人單相思，真是今年開年第一出好戲。
“就是覺得沒必要了。”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怎麽好意思往外說，江繹隨口敷衍道。
“有點志氣！勾勾他，讓他神魂顛倒再一腳踹開。”周珩看熱鬧不嫌事大，暗戳戳拱火，“反正自從你們兩個成了一對，他不也經常勾得你三魂沒了七魄。”
那是他定力不足，怪得了誰。
“你該回去了。”江繹越發心情煩躁，連帶著見到周珩也覺得煩，這兩日巫湫潼像個花孔雀開屏天天在他面前礙眼，趕也趕不走。
“表哥永遠支持你。”周珩揉亂了他沒梳起來的長發，沒等著江繹把他頭冠扒了就快步後退。
江繹百無聊賴地玩弄自己的發絲，想起周珩說的昏招，嘆了口氣，對著巫湫潼他可做不出來這種事。
“嘖，你的小情郎又來了，我不多說了。”周珩出門朝巫湫潼點了下頭，看見他手中提著的食盒偏過頭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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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家軍的兒郎們, 龍虎山匪徒屢次犯我雍州, 我們當如何！”
“殺！殺！殺！”
“好，若是看見一身高八尺, 手握重劍的黑衣男子，給我綁了他，誰先擒得此人, 我賞他一只整雞。”
眾人沈默。
誰敢綁將軍啊, 腦袋長脖子上時間長了要砍下來新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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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腳下就聞到了血腥味, 往上走時不時就能看到不少身首異處的殘骸。
出劍利落，能夠瞧出行雲流水皆是殺招, 一個照面就取敵人首級, 這裏足足有不少於二十人圍攻，而那一人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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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怕死, 要是死在這犄角旮旯, 還麻煩本王給他收屍。”
蔣雲和不知道該不該回，這些下三濫的歪瓜裂棗, 別說百個，千個也不是首領的對手。
本來這次選中的都是這段時間表現優異的兵, 說是任務，實則春游。
那麽好的春光，首領哄媳婦沒哄好，火氣大了些發洩一下情有可原。
越往上走，屍體越多，而隊伍躁動起來，由巫元豐牽頭，蹲下去細細觀察了一具，“不愧是淩雲，要是哪天老天開眼讓我摸摸淩雲我死而無憾。”
“就是，你看這殺招，也太棒了！”
“淩雲也太利了，不愧是神兵。”
“首領這招式我什麽時候才能學到精髓啊？”
“首領威武，我們這是來給首領接風嗎？”說這話的人立馬被旁邊的同伴杵了一下，眼神示意臉色不好的江繹。
山委實不高，很快就要登頂，不遠處打鬥聲傳來，江繹下意識跑了上去，正正看見巫湫潼舉劍先是後刺放倒一人，又掃腿落劍殺了正面那個，最後把一個跪在地上的人梟首，那腦袋飛出滾到了江繹面前。
“玄羿，你怎麽來了？”巫湫潼本來準備走近一些，但看見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衣服也被淩亂的樹枝刮了幾道口子，便離江繹遠了些。
“老子不能來？”江繹看他後退好不容易壓一點的怒火又瘋長起來，“我帶人給你接風啊，巫異，你身上的衣服老子跟掌櫃敲了一個時辰才敲定，做了整整十八天，你就這麽給我糟蹋了！”
“滾開！”他一看見那掛在巫湫潼身上的幾片破布就腦瓜子疼，恨不得搶了淩雲劈他身上。
巫湫潼就像被娘子莫名其妙一頓罵的呆漢楞在原地，頂著一群人揶揄的眼色。
最後下山的時候江繹沖得比誰都快，“把他綁了的人，本王親自給他烤一只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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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雞了？”巫元豐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首領倒黴他高興，得了王爺金口玉言名正言順敲他巫湫潼一棒，誘惑太大，想著巫元豐便摩拳擦掌。
“上，綁了首領的，王爺有賞。”
巫湫潼將淩雲小心放在草垛上，轉身迎向了沖過來的眾人。
論單打獨鬥，沒人比得上巫湫潼，一群人一起，也希望渺茫。
江繹下山往回走的功夫，地上已倒了一片哎喲哎喲嚎個不停，出頭鳥巫元豐更是被一腳踹飛疼得齜牙咧嘴。
“我到莊子時誰沒到，加訓五個時辰。”巫湫潼撿起淩雲，朝著下山方向走去，“全是老子的兵，回去後給我好好解釋江繹烤的什麽迷魂雞讓你們敢動手。”
江繹正懊惱自己為什麽要擔心巫湫潼，小道崎嶇，他一路踢開了不少石子，現在才有幾分真實年齡的少年氣。
後面忽然傳來馬蹄踏踏聲，江繹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一手揪住後領扯到馬上，巫湫潼不規矩地從後抱著他，兩只鐵臂從他腰間穿過握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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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鬧著別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好好哄哄這連著一個月他都得看臉色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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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我還要給人烤雞呢。”江繹心亂如麻，不想看到巫湫潼在他面前蹦跶，隨便找個理由就準備開溜。
“烤什麽雞，他們那群細胳膊細腿能打過我，我親自認罪，你獎勵我一只。”巫湫潼耍無賴拖著不讓人走。
“確實打不過，將軍力拔山兮氣蓋世，誰敢跟你爭甲乙。”江繹伸出手，紅痕早已退散，只留下幾道淤青，江繹本覺得男兒磕磕碰碰是常事，但對上巫湫潼，他就不想自己憋著氣，等這淤青散了。
“我剛剛掐的？”江繹的確是細皮嫩肉，巫湫潼都覺得自己沒用力，那雙雪腕就留下了點點墨痕，他稍不留神就跑偏了，“你怎麽生得這麽白？”
“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江繹變了臉色，這個不會說話的蠢貨氣得他肝疼。
他一關門將人趕了出去，巫湫潼知道自己腦子一軸說錯了話，不敢走，也不敢翻墻，只能撿起淩雲坐在緊閉的院門前委委屈屈，隨便折了根草叼在嘴裏。
“喲，首領，守門呢。”巫元豐捂著胸口，巫湫潼那一腳將他直接踹飛，爬起來都費勁，幸好他皮糙肉厚沒斷骨頭。
“你就別在這裏說風涼話了。”孟亦樓回道，將軍不敢惹王爺，絕對不會憐惜他們。
“士英，你學會騎馬了嗎你在這裏叫？”蔣雲和一拍他肩膀，沒等他回答哈哈大笑，“首領吃癟就像天上下紅雨，全軍高興，都高興死！”
“你來勁了是吧，少踢你一腳了。”巫湫潼本來就煩，將淩雲一放，就氣勢洶洶沖過來，四人混戰一觸即發。
“來吧，一起上。”
孟亦樓立刻後退兩步。
上個屁，他有幾斤幾兩還是自己清楚的。
到時候沒來得及躲被誰踹一兩腳就夠他喝一壺了。
“將軍，王爺讓我處理龍虎山後續的事，我來不起啊。”孟亦樓該認慫認慫，低著頭走到巫湫潼面前。
“進去。”
這一聲如蒙大赦，孟亦樓推開門就鉆了進去，關門時力道太大，把門摔得震天響。
“不是讓你不許進門……士英？”江繹話都出口一半才看見劫後餘生的孟亦樓，“你來做什麽？”
“王爺，龍虎山還有兩個山頭，將軍只滅了一個，動靜如此大肯定被發覺了，要不要快刀斬亂麻，一並端了？”方才上山下山那麽長時間，另外兩個山頭都沒有派人來，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端了吧。”
外面的決鬥以二人倒地不起，巫湫潼大獲全勝告終，很快房間裏面只剩江繹和巫湫潼兩個人。
“玄羿，我好疼，他們人多勢眾，我挨了好多下。”巫湫潼不知道怎麽博得江繹的歡心，可他記得裝可憐這招屢試不爽，又故技重施。
“皮肉傷擦點藥就好了。”江繹沒有接茬，仿佛幾個月的繾綣煙消雲散。
巫湫潼心裏生出一股煩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江繹的態度讓他摸不著頭腦，他在感情上面一向愚鈍，使出渾身解數也毫無作用。
“玄羿，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巫橫威，還有兩座山頭，早點滅了吧。”江繹打斷他，閉上眼不讓巫湫潼看見自己眼底的脆弱，他是一個懦夫，就像蝸牛的觸角，伸回去後就再難伸出。
巫湫潼舍不得為難他，只能出去了。
另外兩窩匪很快就被清剿，江繹整理了只有價值並未大用的金玉用器，交給京都第二次派來的欽差。
江奎雖惱怒少了大半，亦不相信江繹那套說辭，但天高皇帝遠也無可奈何。
入賬一大筆橫財，雍軍擴招也在籌備，一切都在春日欣欣向榮，可江繹就是高興不起來。
“你這段時間看見巫湫潼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遇見他就跑。”二人的異常周珩都看在眼裏，江繹突然就扭了態度，變成巫湫潼一個人單相思，真是今年開年第一出好戲。
“就是覺得沒必要了。”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怎麽好意思往外說，江繹隨口敷衍道。
“有點志氣！勾勾他，讓他神魂顛倒再一腳踹開。”周珩看熱鬧不嫌事大，暗戳戳拱火，“反正自從你們兩個成了一對，他不也經常勾得你三魂沒了七魄。”
那是他定力不足，怪得了誰。
“你該回去了。”江繹越發心情煩躁，連帶著見到周珩也覺得煩，這兩日巫湫潼像個花孔雀開屏天天在他面前礙眼，趕也趕不走。
“表哥永遠支持你。”周珩揉亂了他沒梳起來的長發，沒等著江繹把他頭冠扒了就快步後退。
江繹百無聊賴地玩弄自己的發絲，想起周珩說的昏招，嘆了口氣，對著巫湫潼他可做不出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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