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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告白,慘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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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告白,慘遭拒絕

殺王符一事終究是紙裏包不住火, 更何況江繹還特意放走了只老鼠,江奎得知此事震怒,在臘月初一下令讓江繹查明此事。

這不是刻薄人嗎?江繹那草包除了撒潑打滾和一張好臉還有什麽本事。

不負眾望, 江繹上書稱天寒地凍, 無從查起,生硬拒絕。

江奎有多憤怒, 江繹可不管, 一頭紮進了春節籌備中,這是他回到雍州的第一個年, 萬象更新,必須大過。

“表哥,這燈籠掛得好看啊。”江繹摸了摸垂到手邊的燈籠。這是周珩自己貼錢讓人去尋工匠加班加點做的, 準備除夕前整個雍城大街小巷都掛滿, “肯定有很多人來看燈籠。”

“今年燈會辦好了, 明年慢慢就有人過來了。”周珩睨了他一眼, 也伸手摸了把燈籠的紅須,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爛名聲, 把人都嚇走了。”

這話說得沒錯,江繹沒法反駁, 只能尷尬地左看右看。

“政策之類的, 後面再重新商議,先把年過好。不過你也放心, 天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亂, 一旦亂起來,所有人都會沖向雍州和夔州的。”周珩安慰道。

還是仗了巫湫潼的勢。

要過年了, 巫湫潼又向江繹要了一批銀子,回了夔州。

【我在夔州, 勿念】

“喲,小情郎送信回來了。”周珩瞄到一眼,自然不會放過揶揄江繹的機會。

“不過就這麽稀裏糊塗下去,你真的甘心?”周珩疑惑好久了,他瞧著巫湫潼對江繹不像沒有感情,哪有好兄弟天天摟摟抱抱的。

“我不知道。”江繹垂下眼睫,聽到幾聲尖叫後擡頭看向窗外,原來下雪了。

他也推開門走出去,伸手一朵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又迅速消融。

江繹定定地看向北方,那是夔州在的方向。

或許十餘年的癡人心思,也該在除夕夜做個了結。

二十多天轉瞬即逝,江繹翅膀硬了,表明自己和王符之死毫無關系,嚴詞拒絕調查此事,天高皇帝遠,江奎也管不著。

沒過幾日,江奎就派了其他人去了惠州。

也是,江繹完全能夠理解江奎的怒氣,他故意放出魏府資產之巨,又設計殺了王符栽贓匪徒,到嘴的鴨子飛了擱誰都心梗。

巫湫潼也在除夕前一日處理完夔州事務,寅時趕回雍州,輕手輕腳地邁進江繹的院子,將一塊玉佩掛在了窗上。

江繹一醒來就看見被風吹得搖動的玉佩,一晃神以為自己還在京都將軍府,當他將那塊玉佩拿在手裏,才發現一面雕了一張弓,另一面刻了個鸞翔鳳翥的“羿”字。

“新的一年,玄羿諸事皆宜。”巫湫潼忽然從窗外冒頭出來,“這是我親手為你刻的。”

暖風熏得游人醉⑴。此時此刻,即使寒風凜冽,他也仿佛飲了一壺陳年老酒,全身還暖。

“將軍府押給你的玉佩,也是我親手刻的。”這也算是心有靈犀,江繹取下玉佩,將它好好放置。

“你不喜歡?”巫湫潼本以為他滿心歡喜馬上帶著,看著江繹如此,有些失落。

“喜歡啊,我還沒更衣你就找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巫湫潼進了門,江繹毫不顧忌地在他面前更衣。

江繹養尊處優,更是生了一副美人骨,肌肉恰到好處,身材纖長,膚如凝脂。

軍營裏的漢子五大三粗,巫湫潼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當即不知道眼睛往哪放。

“怎麽,在軍營沒見過。我又不是小娘子,你有的我一樣不少,為什麽不敢看我?”江繹少見巫湫潼這幅模樣,動作更是慢條斯理,言語挑逗已經紅了臉的郎君。

“可以看了。”江繹將玉佩系在腰間,笑著撲過去,點點他的胳膊,“玉佩好看嗎?”

“甚美。”巫湫潼吐出兩個字,也不知是在說美玉,還是在說美人。

“去年在將軍府我押給你那塊玉佩可是我親手刻的,你為什麽不帶?”江繹有心引誘,說話間離巫湫潼越來越近。

“那是你刻的?”他以為是江玄暉的手筆,都沒有好好看兩眼就不知道甩哪個犄角旮旯裏去了。

“不相信?”江繹仰臉看著他。

“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他不等巫湫潼回應,就緊緊抱住眼前的男子,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我們會一起過很多個年。

滿天雪花落進了江繹的眼眸中,他朝巫湫潼一笑,顧盼生輝。

巫湫潼能感覺到心臟猛烈跳動,他低下頭,幾乎克制不住想要去吻江繹。

“王爺,將軍,別膩歪了!快來過年!”有什麽樣的首領,就有什麽樣的兵,蔣雲和這咋咋呼呼一喊,所有旖旎的氛圍都被破壞了個幹凈。

“蔣雲和,你找死嗎?”江繹下意識推開巫湫潼,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有點定情的苗頭,就被這家夥攪和了。

“過年不動手!和氣生財!和氣生財!”蔣雲和一邊拱手一邊朝外跑去,要不是鬥雞輸了,他才不會來幹這要命的差事。

蔣雲和來無影去無蹤,踏進門時贏得一片喝彩。

“蔣公,真乃神人也!”

“你看蔣雲和的背是不是濕了。”

“來來來,願賭服輸的都是好漢,碰一杯碰一杯!”

蔣雲和三碗酒下肚,繪聲繪色地說著所見所聞,“你們是沒看見,首領抱著王爺,那眼神就像……”

他起了興,根本沒瞧見袍澤的擠眉弄眼,直到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如同萬鈞,那大力差點把他肩膀捏碎。

“像什麽?”

“像要把人吃了……首領!”蔣雲和喝了酒那嘴巴就跟開閘似的閉不住,後知後覺自己當著人面嚼舌根,“我錯了!”

“蔣雲和,我算是知道你討不到媳婦的原因了。”巫湫潼一巴掌把他拍回去,今天過年大喜日子,他只是對著蔣雲和冷笑幾聲。

“首領這說的,我們可都沒媳婦。”

“就是就是!首領討了王爺這麽個要顏花容月貌,要才文曲星下凡,要錢財神爺轉世的郎君,就轉來洗涮我們。”

“不樂意?”巫湫潼一碗酒直接幹,“今天就看看誰能喝過誰!”

江繹論酒量千杯不醉,興子起了也是一碗一碗地豪飲。

“王爺好酒量!”

“手把羊肉來了,讓開吧你!”周珩耐不住膳房的香味,溜進去把剛出爐的羊肉端走,一腳踹開擋在面前的人。

廚子是被巫湫潼從夔州帶回來,做手把羊肉有的一手,江繹買足了酒,今晚熱熱鬧鬧劃拳行令。

江繹那喝法可謂是千杯不倒,萬杯不醉,當年他在京都時就尤為好酒,今天是個好日子,他手中抓著羊肉,一碗接著一碗來者不拒,眾人都佩服雍王好酒量。

“王爺,不醉不歸!”巫元豐幾個喝酒都用大碗,梅鶴雲已經抱著自己的寶貝白鶴醉死過去,江繹隨便叫了幾個仆從把他擡回別院。

酒過三巡,舞劍的舞劍,彈琴的彈琴,相撲的相撲,周珩和孟亦樓竟然玩起了飛花令,巫元豐和蔣雲和肚子沒墨水的湊不得這個熱鬧高呼沒趣。

“將軍舞了劍,王爺也來一個!”

江繹今天也放開了,“拿我的弓來!”

鼉龍弓很快送了過來,江繹隨手一拋接住,拉弦試了試,“巫橫威!”

巫湫潼隨手在果盤裏抓了個丟出去,江繹即刻放箭,正正中靶,那隔著至少有二十步距離。

江繹仍不滿意,故技重施蒙上眼睛,一箭射出,從門上懸掛著辟邪的環玉空中飛過。

“好!”

“王爺好箭法!”

“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一幹人巴掌都要拍爛了。

把酒言歡,對酒當歌,這個年過得轟轟烈烈,巫湫潼臉不紅腳步不虛還算清醒,江繹卻是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將巫湫潼拉進自己的院子,生疏地替他更衣,巫湫潼垂著眼看著他,瞧著還算清明。

上了榻,江繹看著背對著他的巫湫潼,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同榻而眠,看著交纏在一起的發絲,江繹恍惚間真覺得二人是一對愛侶。

想起白日那個被蔣雲和打斷的吻,他對接下來的事有了十分把握。

江繹吐出口氣,對著巫湫潼的背影,閉上眼睛心一橫,“巫橫威,我心悅你。”

萬事開頭難,江繹過了這難關,後面的一切就好傾瀉了。

他將自己的心思剖白,將從前那些故意招惹背後的緣由吐露,甚至二人死對頭名聲的由來全部在燭火的映照下說出。

巫湫潼卻沒有半點回應。

“我真的心悅你。”江繹柔聲道。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扳過巫湫潼的身子,卻發現他雙眼緊閉,但呼吸並不平緩。

倒像是在裝睡。

扣住巫湫潼的肩膀使勁搖晃幾下,死人都快被他搖活了巫湫潼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若是裝睡怎麽能叫醒,左不過是他莽撞了讓巫湫潼不知該如何回應。

江繹想起剛剛自己含羞帶怯地剖白心意就覺得丟人。

也是,他們二人還需要合作,現在巫湫潼睜開眼睛才是不明之舉。

既然如此,亦已焉哉。

他下床去了隔壁,看著窗外的明月,一夜未眠。

初春時節,水活正添幽澗淥,草生纖嫩亦初勻,⑵鶯飛草長,酒釅春濃。

巫湫潼是百思不得其解,剛翻過年,那日除夕算得上是濃情蜜意,本以為二人就要水到渠成,江繹忽然就像變了一個人,刻意和他疏遠了。

江繹身子軟,巫湫潼很喜歡抱著他,可這一連六七天,江繹完全不能和他單獨同處一室,每當他有苗頭想問緣由的時候,這人總有辦法用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來堵他的嘴。

“首領,你是不是惹王爺生氣了?”巫元豐這人大大咧咧,畢竟是娶了親的人,連他都看得出江繹對巫湫潼退避三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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