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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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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頭發濡濕, 肌膚泛著一層細細的光澤。

溫潼脖頸仰高。

束狀的燈光慢慢變成了重影。

肚子鼓得幾乎撐開了,從衣扣的縫隙裏擠出一小團的肉。

像是無數條絞成一股在他肚子裏不停地膨脹繁衍,撐脹到讓他幾乎雙眼翻白。

帶著他上上下下, 像被海浪席卷著,除了撐脹感, 便是失重感, 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傅明義的肩膀。

十個指頭攥得緊緊的,指肚都因為用力而充血。

“叔叔……”帶著哭腔,微弱極了的聲音。

傅明義聲音沙啞,嗯了一聲。

將他抱得更緊,同時將他的退打開成直線, 讓他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重重按著他的月要。

將猙獰和虬結,一並貫入。

懷裏瘦小的身板忽然僵直, 接著便是劇烈地抖動,小腿痙攣地蹬著他的褲子,扭動身子要下去,可它像是本來就應該長在他身體裏的,即使拼命地掙紮, 還是和他肉黏連著肉。

它如同找到了最適宜孕育的溫床, 貪婪地汲取汁液, 樹冠迅速地龐大。

到最後,溫潼的腦袋幾乎空白了。

他的五感都聚集在肚子裏——月長月長月長月長。

他甚至覺得, 傅明義再用力一點, 它會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從他喉嚨裏出來。

而在他們都沒有註意的情況下,一條金黃色的蛇蜿蜒地爬行, 很快到了兩人的跟前。

那只雪白發粉的腳痙攣地垂落,隨著上下的動作,花苞般腳趾時不時會擦過地毯。

它仰起腦袋去蹭他的腳趾。

像是發了高燒,溫潼肌膚是嫣紅滾燙的,可忽然的,他感覺到腳趾一涼,像是在悶熱的夏天裏走進了一間空調房裏,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森涼感。

很快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腳趾被拱開了,有東西重重地壓著他的腳背,一點一點纏住他的腳踝。

明明全身都是滾熱的,可唯獨那條被纏的腿涼絲絲的,幾乎被凍麻了。

溫潼重重地打了一個戰栗。

“腳,腳……”

傅明義回過神,他以為溫潼的腳抽筋了,立即去查看,結果便看見小臂一般粗細的金蛇緊緊地纏住溫潼的腳踝。

腳踝在它的身軀下顯得更加細弱了。

傅明義去看門,門被關得嚴嚴實實。

傅明義把手伸給它,它用腦袋去蹭,傅明義手腕一轉,抓住它的七寸同時,抱著溫潼站起來。

兩個人還沒有分開,溫潼猛地摟緊了傅明義的脖子。

傅明義將它扔到外面,再次將門緊閉,不留有一絲縫隙和他人覬覦的機會。

回到床上也並沒有結束,不知道過去多久,溫潼的肚子鼓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讓他幾乎看不見自己的腳。

他全身都是汗,黏糊糊,不舒服極了,同時疼得厲害,覺得自己好像壞掉了,躺在那裏一抽一抽的。

傅明義抱著他去洗澡。

溫熱的水流從脖子沖下來,溫潼抽搭著蹭傅明義,熱氣讓他的臉紅撲撲的。

“疼,疼……”

“叔叔……疼……”

說話的聲音又小,氣息又綿軟,傅明義心疼地揉搓他的頭發,“要叔叔給你揉揉嗎?”

他又不肯說話了,往傅明義懷裏鉆。

傅明義失笑。

——

見溫希的人並不是魏瑋。

“先生,你好,我們魏總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正被警察帶走調查中,暫時沒辦法見你。”

溫希皺眉。

被警察帶走調查應該並不算一件光彩的事情,因為很有可能涉及到犯罪,可對方沒有隱瞞他。

“你們老板都不在,為什麽還同意和我見面?”溫希審視地看著他,“我沒時間和你們鬧著玩。”

溫希打算離開這裏。

“溫先生,你好。”

溫希和魏瑋約定的地方是辦公樓下的一家咖啡館,因為是上班時間,只有零零散散幾個敲打鍵盤的商務男士。

從咖啡店的櫃臺後面走出來一個男人,他取下身上的圍裙,遞給另一個工作人員。

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外貌,戴著只有一個眼鏡片的眼鏡,還是黑色的,讓人看不清鏡片底下的眼睛。

“溫先生,今天其實是我想見你。”

“你好,我叫傅沈。”

同樣的姓氏,溫希臉色一變。

空氣裏飄著咖啡的香味,傅沈咖啡杯推到溫希跟前,“這是店裏的新品,你可以嘗一嘗。”

“不用了,我不愛喝咖啡。”溫希拒絕。

“我們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吧。”

傅沈笑了笑,“當然。”

“其實事情概括起來很簡單,就是一個雀占鳩巢的故事。”

“原來是領養的兄弟,最後成為傅氏集團的繼承者。”

“就是可憐了傅韞夫婦真正的孩子傅珍玉那麽痛苦地死去了。”

“傅珍玉?可以說得清楚一點嗎?”

“傅珍玉是傅韞夫婦的親生孩子,但很不幸,從小便患了癌癥,需要骨髓移植,傅韞夫婦尋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和他相匹配的孩童,孩童原本生活在福利院,傅韞夫婦為了感激他,便領養了他,結果沒過多久,孩童說要哥哥和他在一起他才同意骨髓移植。”

“後來傅韞夫婦便把他的哥哥也接過來了,並給他們改名叫,”傅沈喝了一口咖啡,“傅明義和傅殷生。”

“但是他們夫婦怎麽也沒有想到,收養的兄弟兩人是惡魔,先是害死了他們的孩子,最後又害死了他們夫妻,他們的財產也被占為己有。”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傅殷生為什麽躲起來嗎?”

“因為傅明義頂替了傅珍玉的身份,盡管沒有見過傅珍玉,但大家都知道傅韞夫婦只有他一個孩子,如果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宛如雙生子的人出現,別人難道不會懷疑嗎?”

溫希沈默。

雖然對方合理地解釋了為什麽傅殷生要躲起來,可他有些不相信傅明義會是害別人性命的人。

“你說這些話有證據嗎?”

傅沈給溫希看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傅明義、傅殷生和傅珍玉的照片。

一張是他和傅珍玉的照片。

四個人都是十多歲的年紀,但從臉上便已經能看出來性格的雛形了。

“我爸爸是傅韞叔叔的弟弟,我從小便待在傅珍玉的身邊,我們的感情很好,直到他們兄弟兩個的到來,他們誣陷我,讓我失去了一只眼睛,還讓傅珍玉把我趕出傅家。”

“失去了一只眼睛?”溫希反問,下意識地看向那只帶著墨鏡的眼睛。

傅沈取下鏡片。

溫希猛地捂住嘴巴。

像是被人粗暴地挖出來的,周圍的皮膚完全被破壞,皺巴巴地嘬長在一起,並深深地凹陷下去。

與他另一只漂亮的眼睛形成強烈的反差。

“他被迷惑了,根本不知道誰對他最好。”

“後來我出國了,再回來……”傅沈輕笑一聲,“傅明義現在的狀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

溫希覺得這個叫傅沈的人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他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但不管那些事情是真是假,溫潼待在那兄弟兩個的身邊,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他打電話約溫潼出來,結果好幾次都是傅明義接的,甚至有一次是傅殷生接的,傅明義還像個正常人,但傅殷生接通後,半晌不說話,只有呼吸聲,冷不丁又冒出來一句,溫潼正在睡覺,聲音像是生銹的機器發出來的,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沒辦法,溫希只好去找了溫爺爺。

溫爺爺本來都要出院了,但是血壓又測出來不穩定,便又在醫院裏住了一陣子。

溫爺爺天生好脾氣,又熱心腸,很快和醫院裏幾個和他一樣年齡大病人成了朋友。

溫希去的時候,溫爺爺正在和別人下象棋。

溫爺爺舉著象棋看著溫希,有些那納悶,“你怎麽來了,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溫希把帶的水果放在一邊,“爺爺,溫潼都多久沒來看過你了,你也不擔心?”

“不擔心,每天晚上潼潼都給我打視頻電話,我本來以為他住在別人家裏會吃不好睡不好,結果臉一天比一天圓,小細胳膊都有肉了。”溫爺爺樂呵呵的。

溫希看他這樣,簡直想把真相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的寶貝孫子陷入什麽的危險中,可很快他冷靜下來,繼續道:“可是在視頻裏看,和真實見面也不一樣啊,他在傅明義家裏也沒事,你明天讓他來醫院,好好看看他。”

溫爺爺沈吟一會,點了點頭。

溫潼晚上九點鐘準時給他打過來,人出現在四方的屏幕裏。

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烏黑蓬松,肌膚似乎更白了一些,泛著瑩潤的光澤,眼睛黑亮有神,嘴巴也水潤潤的。

“爺爺,今天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溫爺爺笑吟吟,“不暈了,感覺好多了。”

“潼潼,爺爺想你了。”

“我也想爺爺了……那,那明天我去醫院看你。”

“好啊。”

溫潼掛了電話,才肯讓傅明義坐在他旁邊。

溫希並沒有把他和傅明義在一起的事情告訴爺爺。

“叔叔,明天我想去醫院。”

傅明義將他的頭發往後攏,露出他眼睛。

“為什麽不告訴爺爺。”

眼睫毛濃密纖長,垂落眼皮的時,上下的睫毛幾乎交錯在一起。

溫潼小聲,“還,還沒有準備好……”

“那你什麽時候準備好?”

“會,會盡快準備好的。”

傅明義拇指摩挲他的臉,一寸一寸地打量他。

真奇怪,每天被他這樣那樣,沒有精神不濟,反而豐潤了許多,肌膚如牛乳白晃晃的,出汗時,從白生生的肉裏滲出淡淡的粉色,整體看著依舊瘦小,但胳膊和大退稍微用點力握住,嫩軟的肉便會從指縫裏擠出來。

他畫畫時,最喜歡跪坐在墊子上,弧度飽滿地往下壓,從後面看,像是一個切開的蘋果,邊緣往外擴開。

“叔叔,叔叔……”溫潼叫他。

傅明義回過神,笑了笑,“自己一個人去一醫院可以嗎?”

“可以的。”

第二天,溫潼並不是一個人去的。

傅明義走後,傅殷生一言不發地坐進了車裏。

“我和你一起去。”

原本兩個人已經變得像朋友一樣了,可是現在溫潼一看見他便想起來那條金黃色的蛇,被他盯著的時候,溫潼會覺得自己是被蛇的眼睛盯著,幾乎沒有眨動。

當然這並不是讓溫潼難堪的,讓溫潼難堪的是在那種時刻,自己的腳被他養的蛇纏住了。

“我不會進去,在外面等你。”

溫潼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表情被傅明義解讀成了,他不想讓他見自己的家人。

“沒關系,你可以和我一起見爺爺,爺爺不會說什麽……”

到地方時,傅殷生還是選擇站在外面等待溫潼。

松松也跟了過來,可是醫院不允許狗進,松松只能和傅殷生一起在外面等,溫潼走了一半回頭看,就見高大兇猛的男人牽著一條同樣兇猛的狗,站在醫院門口,幾乎沒有人敢從他旁邊走過。

——

溫爺爺一見到溫潼,眼睛便彎起來了。

溫潼也開心極了。

溫爺爺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臉,“胖了一些,看來在傅叔叔家裏過得很滋潤。”

溫潼沒覺得自己變胖,被爺爺這樣一說,去看自己的胳膊,的確感覺比之前胖了一圈。

“我晚上,晚上不吃飯了,不喜歡變胖……”

“那怎麽行,就是要多吃點,長肉,你之前太瘦了,吃胖一些正好。”

兩人正說著,忽然被打斷。

“溫潼。”溫希忽然從洗手間裏出來。

“哥哥,你怎麽也在?”

“我專門等你的,我有事情和你說。”

醫院走廊,溫潼垂著腦袋,“我,我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這樣,傅叔叔會被警察抓走,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確實沒辦法判斷,但是你真的覺得傅明義和傅殷生沒問題嗎?既然他們沒做犯法的事情,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地出來,要偷偷摸摸地藏起來?”

“那個人告訴我,只要去傅家的地下室看過就知道真相了。”

溫希按住溫潼的肩膀。

“我現在不敢回去了,但是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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