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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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車子是五人座。

溫夫人讓溫父和溫爺爺打車過去,她開車載溫潼和溫希。

“我,我想和爺爺坐一起。”

“狗不能坐出租車,先和哥哥坐在一起吧。”

溫希小心翼翼地看著溫潼。

隔著一條狗,兩個人各自守著一側的車門。

溫潼沒有回答他,只是把松松往自己懷裏抱了抱。

“松松現在得有30斤了吧,我同學看過照片,都誇它英武,像軍犬。”

沈默。

溫潼依舊一言不發。

溫希心裏很不是滋味,“潼潼,哥哥和你說話呢。”

衣服擦在皮革椅的聲音,溫潼抱緊松松。

“……嗯。”

松松越發健壯了,比溫潼還要大,在溫潼懷裏,幾乎要把他擠得沒有了,即便這樣,也很縱容它,像對待一個小狗寶寶。

對最親近的人,他都是這樣。

這是兩個人從小到大他最長的一次鬧別扭,溫希以為還像上次哄哄溫潼就好了。

但好像失靈了,溫潼無動於衷,甚至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見他。

溫夫人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裏往後看。

她也面帶小心,“潼潼,阿姨聽哥哥說了,這件事是你哥哥的錯,昨天我罵了他一頓,你不願意理他很正常。”

“但你和哥哥流著一樣的血,等以後我們不在了,你和哥哥要互相扶持。”

“我已經警告過森*晚*整*理哥哥了,他以後不會再和那些朋友來往了。”

“是的,是的,我不會再和他們玩了。”溫希討好地說著。

溫潼依舊低著頭。

——

宮殿樣式,富麗堂皇,是全市昂貴的酒店之一。

穿紅色制服,戴白手套的服務生熱情招待他們。

裏面也是流光溢彩,仿若置身於皇宮。

溫父被溫夫人逼著下了血本,豪擲千金訂下頂級包廂。

按照溫父的指示,在金色的墻壁上掛滿了氣球,入門口還布置了一個臺子,密密麻麻的小氣球鑲邊,幕布上寫著祝溫潼21歲生日快樂。

還有一些用來烘托氛圍的彩紙和玩偶。

以外人的視角來看,這個生日宴的主人公在家裏一定是備受寵愛的。

溫爺爺卻覺得有些諷刺。

以往溫潼的生日,溫父只是象征性地送給溫潼生日禮物,訂下生日蛋糕。

這種陣仗只有溫希才會有。

此刻,大概也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要展示給客人看。

等了半個小時,傅明義還沒有來。

好不容易停下的雨又滴滴嗒嗒下起來,讓溫夫人擔憂對方到底會不會來赴約。

溫父點了根煙,憂慮著自己打拼了半輩子的產業,還能不能保得住。

溫希看溫潼一眼又一眼,絞盡腦汁想和搭話。

空調開得有些低,溫爺爺害怕溫潼著涼,讓溫潼穿上他帶來的外套。

看著溫潼那麽乖巧扣扣子,溫爺爺對溫潼今後的保障,忽然有了一個荒唐的主意。

大人們各有思慮,溫潼原本也很擔心,傅明義來了,他要怎麽裝作若無其事。

但身體上的不適蓋過了他精神上的困擾。

褲子太緊了。

穿了一天,沒有撐大,反而因為他小腹因為吃東西喝水鼓起來後,變得更緊了。

中間的褲線幾乎勒進去了,溫潼低著頭,微微分開了並攏的雙腿,讓自己舒服一些。

“都八點半了,怎麽還不來?”溫夫人皺眉。

大家都在想自己的事情,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她更生氣了,先是數落溫希。

“我是不是都告訴過你了要你對你弟弟好一點,你就是不長記性,要不然我們能費這麽大的周折請他吃飯嗎?”

“你自己的事情不上心,你還指望誰幫你上心。”

溫希這個時候,其實是有些害怕見到傅明義。

傅明義對他責問讓他感到臉燙。

“那傅叔叔不來我也沒辦法啊。”溫希小聲。

“你沒辦法!”

溫父開始勸,“好了,今天是潼潼的生日,高興的事情,你沖著孩子發什麽火……”

“還有你,你就想著你的破公司,你關心過孩子嗎?要不是為了你們,我至於這麽操心嗎……”

爭吵聲放大了溫潼的不適,布料粗糲發硬,磨著他,微微的刺痛讓他想起一些難堪的記憶。

他臉龐紅出了汗。

“我,我要去廁所……”

只有溫爺爺和溫希聽見了。

“要不要陪你去?”溫爺爺和溫希異口同聲。

溫潼想到自己要去廁所做的事情,臉龐紅彤彤地搖頭。

“自己,自己去。”

酒店裏魚龍混雜,溫爺爺叮囑,“找不到路讓服務員叔叔帶你去,不要在外面多待,上完就回來。”

溫希則驚喜於溫潼肯和他正常講話。

——

鋪著花紋明麗的地毯,墻壁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水晶燈,溫潼走進了很多條走廊,都是這樣的風格,他找不到廁所,也找不到房間了。

他記得爺爺的話,找不到路要找服務員。

可他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溫潼站在迷宮一樣的酒店裏,四面八方都是走廊,每一條似乎都是他們房間所在的地方,溫潼徹底慌了神。

一個黑點慢慢變成高大的人影,身穿西服看起來很像領導的男人走到他身邊。

“您好。”

和剛才服務生不同的制服,也許是那些服務生的上司。

求助別人對溫潼來說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是此刻的他沒有辦法了。

“您好,我想去,洗手間,可是,可是我找不到路了。”

男人看著他求助的眼神,意識到他並沒有認出自己。

老板此刻所處的地方有洗手間,老板也要見他,把他帶到那裏,既能去洗手間,老板也能見他。

一舉多得的事情。

男人彎下腰,笑道:“我帶您過去。”

“謝謝,謝謝您。”

那麽認真地和他道歉,眼睛純真又稚嫩,像森林中小鹿。

仿佛帶他去廁所是幫了他很大的忙,那麽感激地看著他。

也怪不得老板會喜歡了。

“到了。”男人彎下腰,做出請的手勢。

廁所的門上都會有標識,可眼前的門是金色的,畫著西方沖鋒的場景,沒有任何分辨男女的標識。

“是這裏嗎?”溫潼有些不確定地詢問。

“是的。”

男人肯定地回答,並推開了門。

——

溫潼貼著門站,不往前走了。

這裏並不是洗手間,甚至不是吃飯的包廂,更像是用來休息的房間,有床和洗漱間。

中間的地方被桃木的柵格隔斷了,一株清幽的松木放在旁邊。

柵格後面,勾勒出人的輪廓。

胸背肌肉透過衣服若隱若現。

他整理著袖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來。

他們一家久等的男人出現在這裏。

溫潼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剛才的男人眼熟了。

他是傅明義的助理。

“傅叔叔,傅叔叔。”

“我想,想去洗手間,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帶到這裏。”

“不,不打擾你了。”溫潼眼睛亂瞟,看也不敢看他。

“是我讓他帶你來的。”

溫潼睫毛顫動,牛仔褲磨在一起。

他不敢問傅明義為什麽讓人帶他來這裏。

只是磕磕絆絆地說,“溫阿姨,他們都在等你…”

“你呢,在等嗎?”

溫潼顫得更厲害了。

“我,我……”

傅明義笑了一聲,往裏面走,“過來,幫你換褲子。”

“磨了一天,不疼嗎?”

他神色平靜,仿佛在講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溫潼整個人都被羞恥擊穿了,緊緊咬住嘴巴。

……被看出來了。

青綠色的沙發,一株清幽的松樹,。

溫潼擠出和哭差不多的微笑,不停地翻弄自己的指頭。

“我,我記性很差,很多事情很快就會,忘掉……”

傅明義拿出一件寬松,灰色,棉質的褲子。

那是他挑選出來最柔軟的布料,不會磨痛他的寶寶。

“這樣啊。”傅明義點點頭,“我的記性倒是不錯。”

“記得你肚子被我ding地凸起來,也記得你哭著往我懷裏鉆,像個小寶寶一樣,只是離開一會兒便哭鬧起來了。”

“真是讓人沒辦法省心。”

傅明義無奈地笑著。

像是以無奈的抱怨來展示愛意。

溫潼卻難堪得要捂耳朵。

“已經過去45分鐘了,再不過去,不知道你哥哥會不會懷疑……”

“叔叔,叔叔,我想換衣服了。”

“快點,快點換,好嗎?”溫潼可憐兮兮,幾乎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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