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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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先生,不好意思,目前二層暫時不對客人開放。”

溫希乘坐電梯時服務人員提醒道。

溫希感到莫名其妙。

“我弟弟在二樓住呢,既然不對客人開放了,那你說我弟弟去哪了?”

“抱歉,這個我們不清楚,但昨天晚上接到通知,二樓不允許接待任何客人。”

通知還不是他們酒店內部下達的,而是總部的高層,鄭重程度讓相關負責的工作人員一晚上沒睡。

溫希昨晚和朋友在小餐館待到很晚,沒有等來傅明義,成銘也沒有回來。

他有點不放心溫潼,想去看看,然而又被兩個朋友拉著去酒館裏,喝到不省人事,十點鐘才爬起來。

他不知道是自己酒還沒有醒,還是這個工作人員聽不懂人話。

“那我弟弟呢,你告訴我弟弟去哪了。”

“既然你們清退客人,那至少給客人重新安排住處了吧。”

“這個,目前這裏並沒有清退客人的換房信息。”

工作人員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件事其實說來奇怪,二樓昨天晚上只接待了一位客人,在收到封閉二樓時,他們並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如何處理這位客人的信息。

昨天晚上客人投訴有狗叫聲,他們想查監控排查,二樓昨天晚上的監控也沒有任何記錄。

他的上司很隱晦地提醒他們,讓他們不要多問多說,照做就是了。

“什麽叫沒有清退客人換房的信息,那我弟弟住哪裏去了?”溫希沒有耐心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現在就打給傅叔叔。”

他氣憤地撥通傅明義的電話號碼,決定告訴傅明義這些工作人員是怎麽服務他的。

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

“吃過藥後,要讓病人多出汗,如果燒還不是不退,就要考慮到打針和輸液了。”

至於一些……隱秘的外傷,醫生沒有多嘴,只是把塗抹的藥物和退燒藥放在一起。

醫生小心翼翼地看著床測的男人。

他穿著幹凈整潔的襯衣,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眉眼英俊,面容寬和,明明並沒有過分表現出地位的差異,還是會讓人忍不住仰望和尊敬。

床上陷入昏睡,不幸生病的漂亮男孩,對於他來說似乎很重要,以至於他的目光沒有移開過片刻。

那樣珍視和柔軟的註視,一般只會在母親對孩子身上,少見在像他這樣地位和年齡的男人身上。

“謝謝。”

“這是我該做的。”醫生感到惶恐。

真心感謝和敷衍是有很大的區別,此刻醫生從男人的語氣裏感知到,他是真的為他治療男生的病情而感激。

——

紅撲撲的臉,濡濕的頭發和睫毛,眉頭蹙著。

“……爺爺……”偶爾發出幾聲嗚咽。

這樣虛弱和可憐。

伴隨他半生的克制力在昨晚忽然消失,他堅決又不留餘地。

此刻冷靜下來,他憐惜地抱住溫潼,讓他依靠在自己身上,半坐起來。

溫潼沒有沈睡,只是昏昏沈沈,睜不開眼睛,又覺得累,又覺得痛。

被傅明義抱起來,還以為是爺爺,蹭傅明義又推傅明義。像有起床氣的寶寶一樣鬧脾氣,嘴癟起來,想哭了。

傅明義心幾乎軟成一攤水,拍著他的肩膀,“乖,吃完藥再睡。”

“張嘴。”

藥丸對於此刻的溫潼來說,並不好吞,只能沖泡成藥水,一勺一勺餵溫潼喝下去,然而小時候經常吃很苦很苦的藥,對藥的氣味產生很大的抵觸,勺子還沒有碰到溫潼的嘴,溫潼便抓緊他的衣服,哭著往他懷裏躲。

“不,不吃……”

傅明義放下勺子,抱正溫潼。

身上那麽瘦,臉上還有嬰兒肥。

臉頰兩側的小鼓包被燒得紅彤彤,嘴唇又紅又水潤。

哭的時候,牙齒咬住上嘴唇,在憋眼淚,可憐慘的樣子。

傅明義心疼極了,掰開他的下牙,只是一會兒便留下了牙印,變得紅腫。

傅明義拇指按在上面摩挲著,然後低頭含住,用舌尖撫慰,嘴巴也那麽小,幾乎一張嘴便能夠將他上下兩片唇都含吮住。

他舔舐的動作很輕柔,邊舔邊吹氣,吹拂的氣流溫熱的,帶著一絲癢意,溫潼雙腿開始扭動。

是個怕疼喜歡舒服的饞貓,這樣的親吻和吹拂顯然讓他舒服了,在傅明義的嘴裏羞怯地打開了一條縫隙,傅明義抱緊他的腰,舌頭一點一點塞進去。

在這之前,傅明義不會想到有人的口腔會那麽的窄小,一直來回幾次才能夠順利地進出,然後這樣餵給溫潼藥喝。

沖了整整一小碗的藥,喝完後睡衣下面的小腹都鼓起來了,傅明義憐愛地撫摸。

接著把喝飽的溫潼放在床上,又從一堆藥裏面,看到了消腫的,他的力度太大了,那麽嬌小嫩稚的地方,紅腫的鼓起來,貼身的都不能穿,輕輕地蹭磨溫潼也會痛得吸涼氣,只能找了一個短短的裙子給他穿上。

消腫止疼的藥,是一個帶滾珠的瓶子,在肌膚來回滾動,裏面的藥液便會均勻地塗抹在肌膚上,不用棉簽,也不用手,方便了許多。

只是藥液是清涼的,對於正常的肌膚來說,沒有什麽問題,可是塗抹在那麽纖薄和嬌嫩,並且因為外力而腫起來的地方,當然是難以忍受的。

涼涼的滾珠剛碰上去,溫潼的膝蓋便用力地合攏。

傅明義不能心軟,讓滾珠來回碾磨,隨著藥效的吸收讓溫潼更難受了,像是吃完藥會給一顆糖,傅明義並不在乎這藥如果食用了會有什麽傷害,他塗抹一會兒藥,然後用舌面貼在上面舔,或是吃在嘴裏,用口腔的溫熱和柔軟來緩和他的疼痛。

之後,傅明義去清洗了一下,然後吩咐助理幫他做一件事,回來後,發現溫潼蹙著眉,緊緊抱著枕頭,一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樣子,傅明義以為他病情嚴重了,去摸他的額頭,結果溫潼癟著嘴往他懷裏鉆。

似乎因為一天一夜氣息的融合,讓膽小的他對自己暫時地產生了依賴,所以在他離開後,會感到那麽恐懼。

傅明義溫和地註視他,緊緊將他抱在懷裏,幾乎像是母親懷抱嬰兒一樣親密無間的,然後和溫潼一起睡去。

——

溫希聯系不上溫潼,也聯系不上傅明義,又給成銘打電話,結果成銘也像人間蒸發一樣了,他怕成銘出什麽事情,給成銘的父母打了電話。

成銘的母親泣不成聲,說成銘在醫院,等溫希問成銘怎麽時,對方支支吾吾不肯說了。

明明昨天晚上還一起喝酒,怎麽會突然去了醫院,而且去醫院這麽大的事情不是應該第一個時間告訴他嗎?

為什麽閃爍其詞,像是恐懼什麽一樣。

溫希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傅明義的助理給他打了過來。

“傅先生在忙,讓您在貴賓室裏等他,他大概一個小時過來。”

聽到傅明義會見他,溫希才冷靜了一些。

一個小時過去,傅明義並沒有出現,溫希以為他被什麽事情耽擱了,又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個下午,傅明義都沒有出現。

溫希聯系了助理,“傅叔叔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在忙嗎?”

“抱歉,傅總還在忙,您需要再等一會兒。”

“……好的,謝謝。”

溫希餓著肚子又等了三個小時。

他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天黑了,鐘表顯示為十一點,傅明義沒有出現,就連助理也不再打電話對他進行安撫,似乎忘記了他的存在。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冷落,漠視,他甚至感覺自尊心都遭受到了傷害。

他做錯了什麽事情嗎?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

——

“傅總,溫希先生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要見他嗎?”

傅明義測了測溫潼的溫度,顯示正常,才放下心。

溫潼還在睡,他幫他蓋好被子。

“現在過去。”

又累又餓的溫希內心委屈極了,就在他要不管不顧去找傅明義時,傅明義來見他了。

溫希希望他認為自己是一個寬容大度,情緒穩定的人,所以即便委屈得要死,依舊微笑面對傅明義。

可是,來見他的傅明義沖他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後,便接通電話,開始和電話那邊的人交談。

溫希本以為等了這麽久,傅明義會向他說抱歉,會安撫他的情緒,傅明義卻再次忽視了他,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真的寬容還是強顏歡笑。

溫希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失聲痛哭。

傅明義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那裏,平靜地望著他。

不問他哭泣的原因,也沒有要安慰他的意思。

溫希連哭都哭不下去了。

“傷心嗎?”傅明義淡道:“被人爽約,忽視,冷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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