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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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總監部的長老會由咒術界禦三家的長老組成, 他們的決定左右著咒術界的未來。

不過這是之前,現在,掌權的人是一個年輕男人——新上任的總監部部長, 川野幸一。

權利的更疊往往伴隨著鮮血和鬥爭,而那場鬥爭迅猛且悄無聲息。幾乎只在一夜之間,總監部這個咒術界的中樞就發生了改天換地的變化。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位頗有手段的新任部長究竟是怎麽一舉拿下禦三家的其中兩家,得到加茂和禪院的支持的。就連一向站在權利頂端的長老會, 也被他死死捏在手中。

也有不少人暗自揣測,為什麽這麽有手段的人,卻遲遲沒能讓五條家像其他兩家一樣聽話馴服。

每日的長老會議上,五條家的長老都要和另外兩家長老吵得翻天覆地。說來也有意思, 五條家因為出了一個六眼神子,整個家族的人近幾十年來都格外囂張。不光五條悟性格惡劣, 就連五條家的長老都特別會罵,經常把禪院家和加茂家的長老氣得渾身發抖,險些當場氣暈過去。

自從川野幸一上任後,這種事屢見不鮮, 尤其最近幾天,五條家長老的態度更加激烈。

只有利益相關者會為這些事發愁,對於普通咒術師來說, 這些事只會成為他們八卦的談資。

一次偶然與伊地知高潔閑聊的機會,這件事被傳到了神山久司的耳朵裏。

隔天神山久司與五條悟聊天的時候,向他問起這件事。

五條悟說:“我跟高層一向不怎麽對付,不管掌權人是誰對我來說都一樣。現在五條家的家主是我, 那幾個老家夥再怎麽看不慣我的所作所為,對外的立場還是得保持一致。禪院家和加茂家的那幾個要麽是被川野幸一洗腦了, 要麽是有把柄落在他手裏。但他沒什麽能威脅我的東西,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啦。”

神山久司問:“上一任部長在職的時候,五條家跟另外兩家的關系也不好嗎?”

“說不上不好,禪院和加茂嫉妒五條家有六眼神子,五條家那幾個老頭子還總喜歡到處炫耀。但說到底,他們幾個都是禦三家的老人,他們之間相識的時間可比認識我的時間都要長。禦三家之間的利益牽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總之,差不多就是有點齟齬,但關鍵時刻也能一致對外的關系吧。”

神山久司點點頭,表示理解。

只聽五條悟又說:“不過現在他們的關系這麽緊張,跟你也有點關系。你對外的身份是五條家的客卿,五條家的立場就是你的立場。而你的立場,現在也約等於我的立場。”

神山久司一楞。

然後他聽到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如果你認定總監部部長是個能夠對咒術界的未來有益的人,從而選擇支持他,那麽,我也願意相信你哦。”

神山久司怔楞著,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不過現在說這種假設沒有意義。好啦,別想這些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五條悟大手搭在青年的頭上,用力揉了兩下,像是想將後者的愁緒揉散。

神山久司無意識地晃晃腦袋,說:“我在等禪院敏嗣,都過去好幾天了,他一直沒來找我,不知道什麽情況。”

禪院敏嗣通過五條悟向他傳遞消息,說是要來找神山久司,應該是想避開川野幸一的視線私下與後者見面。既然如此,神山久司也不好直接找過去,他不確定禪院敏嗣是否在川野幸一的嚴密監視之下。

可一直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誰知道禪院敏嗣有沒有能力擺脫川野幸一的監視呢。

神山久司的立場和選擇,註定他早晚要與川野幸一爆發一場戰鬥。這幾天,他一邊為了那場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來的戰鬥而做訓練準備,一邊焦急地等待著禪院敏嗣的到來。

加茂鏡子死亡的消息使得神山久司本就焦急的心情越發迫切。他不知道禪院敏嗣對川野幸一到底還有什麽用處,更不知道禪院敏嗣什麽時候會因為失去利用價值而被殺死。

神山久司說:“一直等下去太被動了,我在想能不能想個什麽方法避開川野幸一與禪院敏嗣私下見一面。”

五條悟想了想說:“禪院家的事……不然找真希幫忙?她應該能不引起註意地打聽到禪院敏嗣的消息吧。”

神山久司說:“我已經問過她了,她說最近禪院敏嗣一直沒有回家,說是人被留在了總監部。”

“那就去拜托伊地知?他要定期回總監部遞交報告,或許可以讓他幫忙打聽一下。”

神山久司嘆口氣:“也問過了,伊地知先生說他最近從來沒有在總監部見到過禪院敏嗣,他還問過幾位相熟的同事,都說沒見過。”

“都沒見過的話,難不成禪院敏嗣也不在總監部?那他會在哪兒呢?”

“我也想……”

神山久司一句話還沒說完,被手機突然響起的消息提醒打斷。

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竟然是伊地知高潔發來的簡訊。

看到簡訊內容後,神山久司頓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怎麽了?”五條悟立即問。

神山久司說:“禪院敏嗣辭職了。”

“什麽?”五條悟一楞。

神山久司將手機遞給他,示意他看,一邊解釋:“他遞交了辭職報告,據說人事那邊已經批準了。因為他前段時間是川野幸一公開的心腹,所以離職的消息在總監部傳得很快。”

五條悟將簡訊快速掃了一遍,說道:“既然是伊地知傳來的消息,那離職的事情應該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主動離職,還是被迫的。”

神山久司有些問題想不通,幹脆直接給伊地知高潔打了個電話詢問。

五條悟安靜地聽著他與伊地知的對話。

這次通話十分簡短,很快,電話就被掛斷。過了沒一會兒,神山久司再次收到一條簡訊。

看完簡訊後,神山久司擡頭看向五條悟,目光多了幾分了然。

“伊地知先生剛剛幫忙打聽了一下,人事部那邊說,禪院敏嗣的辭呈是以郵件的形式發過來的,他本人沒有出現。而且上面打過招呼,說不用聯系他本人確認。也就是說……”

神山久司能想到的,五條悟自然也能想到:“也就是說,他是被川野幸一要求辭職的。而且很有可能,他已經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辭職是十分重要的通知,正常情況下是應該親自出面的,至少得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完再走。

除非他無法親自出面。

禪院敏嗣很有可能被川野幸一關了起來,至於原因,已經不太重要了。川野幸一越是把禪院敏嗣藏起來,就說明禪院敏嗣對他來說越重要,神山久司就越要去見他。

五條悟問:“既然他不在禪院家,也不在總監部,你覺得他有可能在哪兒?”

“川野幸一把他關起來,要麽是怕別人發現他,要麽是怕他自己跑掉。他應該會把人關在自己信任的地方,比如說他自己的地盤。”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同一個地方。

“會是陷阱嗎?”五條悟皺著眉問。

神山久司搖頭:“不知道。”

有可能是,但他不得不去。

他和川野幸一之間註定會有一場戰鬥,就算有陷阱,他也早晚要主動踏進去。

仿佛看出青年心中的忐忑,五條悟忽然笑笑,語氣輕松地說:“是陷阱也沒關系,你的幫手可是咒術界最強啊。話說,我幫你打他應該不算違規吧?你們有規定說必須自己人動手才算那什麽分嗎?”

“那倒沒有。”神山久司果然被他轉移了註意力,下意識解釋道,“其實淘汰對手是沒有積分的,我之所以一直淘汰其他參賽者是因為與天元……”

是因為與天元,也就是世界意識的交易,他要把參賽者全都清理出去,通過這種方式致使世界意識與主系統的契約失效。

“……額。”神山久司猛地剎住車,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好像沒對五條悟解釋過自己與世界意識溝通過的事。於是他連忙改口,“是因為這個方法比較簡單粗暴,我想盡早結束比賽,就是這樣。”

其實與天元做交易這件事,沒有必須隱瞞五條悟的必要。神山久司只是覺得事情還沒辦成,最終的結果也還不知道。萬一他失敗了,沒能達成交易,那豈不是有點丟人?

而且被世界意識委托什麽的,用死宅一點的說法來比喻的話……神山久司莫名想到“神之使者”之類的詞。

有點羞恥。

所以神山久司暫時不打算提起。萬一與川野幸一的戰鬥失敗了,在五條悟的理解中,他最多也不過是留下比賽沒有拿到冠軍這種印象吧?

五條悟註意到他明顯的停頓,眉頭微挑,想要追問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到底還是咽了下去。

他以為經歷過這麽多事之後,神山久司已經對自己足夠坦誠了,沒想到對方似乎還是有事瞞著自己。

不過眼下不是逼問他的時候。敵人在虎視眈眈,咒術界的未來即將交到一個陰險狡詐、視咒術界如玩物的人身上。

感到有壓力的人不止是神山久司,五條悟也一樣。

“好吧。”五條悟決定暫不追究,“既然沒有這種規定,說不定那家夥也會找幫手。就算有我這個最強在,久司也不能輕易放松警惕啊。”

“那是當然!”神山久司同樣提醒他,“川野幸一很可能有其他道具,五條前輩不要仗著自己是最強就要掉以輕心才是!”

“哈哈,用得著你說?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如打一架,讓我看看你最近有多少長進?”

“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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