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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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十月, 《無心觀明月》完結，江眠接著拍戲，又忙著宣傳, 總之也是忙得直打轉。
顧啟洲也進組了。
很早之前定下的劇本, 檔期一直沒定, 他就一直沒拍。現在轉幕後了沒有接其他工作，這個電影說要拍，他就也直接進組了。
十一月, 江眠趁有兩天的空閑時間, 飛過去給顧啟洲探班。
去顧啟洲劇組的路上還有點惴惴不安，滿腦子都是七年前的場景。
雖然他知道顧啟洲這部電影偏武俠, 顧啟洲當之無愧男一號，作配的其他演員也都不是新人，不需要顧啟洲手把手帶。但江眠還是有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驚慌。
但真的被李越郝帶去劇組，看到瘦了一圈、胳膊上還纏著紗布的顧啟洲，江眠只剩下心疼。
他買了水果奶茶，分給劇組其他工作人員，自己則帶著顧啟洲回到保姆車裏, 看著看顧啟洲手臂上的傷, 想摸摸又怕顧啟洲疼, 只目不轉睛盯著，問：“怎麽回事？”
顧啟洲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摸他的頭：“沒事, 拍打戲的時候被刮了一下。”
他保證, “我塗了藥，絕對不會落疤。”
江眠都快煩死他了：“這是落疤的事嗎？疼不疼啊？”
顧啟洲：“就是看上去很嚴重, 其實不疼。”
“什麽時候傷的？”
“昨天。”
“昨天打電話怎麽都沒和我說？”
其實顧啟洲真沒覺得有多大事，就是拍打戲的時候, 對手演員動作卡了一下，道具沒握住砸自己胳膊上，棱角劃了一下。只是很長一道傷口，再加上大面積砸出來的淤青，看上去有點唬人。
他不想因為這點傷耽誤拍攝進度，也不想讓江眠擔心。要不是江眠早就說好這幾天會來劇組探班，他都不想讓江眠來。
本來早上還打算遮一遮的。
沒想到剛剛拍了場戲，傷口有點崩開，他這邊剛重新包紮了傷口，江眠就到了。正好被江眠看到了。
現在想和江眠說“不想你擔心”之類的話，但看著江眠明顯擔心和不滿的表情，心下軟了軟：“對不起。”
江眠不高興：“我什麽都和你說，但我男朋友受傷這件事，你卻讓我最後一個才知道。”
但還是心疼顧啟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顧啟洲受傷的胳膊，心想還不如讓自己看到他手把手教對手演員拍戲呢。
顧啟洲看江眠心疼的表情，更內疚了。
他入圈太久，這麽多年拍戲多多少少受過一點傷，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他都覺得無所謂，反正就算是正常職業也會有些工傷，他工作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受輕傷也是在可接受範圍內的。他自己不把這件事當回事，但也知道江眠會當回事，所以下意識會隱瞞，不讓他擔心。
可還是讓江眠更擔心了。
明明是自己先說的不藏了，但自己只是把那些好看的擺在明面上，還是想把那些可能讓江眠不高興的東西藏起來。
這件事情只會讓江眠更不高興。
“對不起。”
時隔多年，顧啟洲學著示弱，學著直白的把自己的力所不能及放在別人面前，“你男朋友現在很疼，可以安慰他一下嗎？”
江眠幽怨：“你剛剛不是說不疼嗎？”
顧啟洲：“剛剛在逞強，其實很疼，今天傷口還崩開了。”
江眠馬上急了：“那怎麽辦啊？你這幾天還有打戲嗎？再崩開怎麽辦？”
顧啟洲：“已經把打戲調整到後面幾天了，到時候傷口好了再重新拍。”
他想了想，把胳膊舉起來，問，“男朋友可以給我吹吹嗎？”
江眠捧著顧啟洲的胳膊吹了一會兒，前面很心疼，後面又開始生氣，把顧啟洲的胳膊放腿上，再三警告顧啟洲以後不許瞞著自己。
顧啟洲笑盈盈看著江眠，點頭。
江眠這才高興一點。
本來今天顧啟洲傷口崩開，劇組就把他的戲份調後讓他今天先休息了，現在把江眠帶過來的東西分完，兩個人就先一起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吃完飯，晚上睡覺前拆紗布換藥，江眠真的看到傷口，又心疼了。
他不高興顧啟洲受傷，也不高興顧啟洲受傷還瞞著自己，更氣自己來的路上居然還在想那些小酸小醋。
顧啟洲坐在沙發上，等男朋友給自己換藥，但男朋友手裏的棉簽在空中舉了一會兒也沒落下。顧啟洲小心看江眠臉色，發現他眼眶紅了。
感覺到顧啟洲在看自己，江眠紅著眼眶擡頭瞪顧啟洲，又小心翼翼給他吹傷口：“不疼了不疼了。”
顧啟洲看他這樣，覺得好像心尖上被人插了一根針似的，刺刺的軟疼。
睡覺前，江眠軟綿綿告訴顧啟洲：“來的路上我還擔心你趁我不在，給劇組其他演員做顧老師。沒想到來了後你就告訴我，我男朋友受傷了，我很不開心。”
受傷的那條胳膊放在江眠腰間，又被江眠用手蓋著，上下都是江眠暖融融的溫度。顧啟洲覺得自己都要被蒸得只剩本能了。
他低頭親江眠：“以後這兩種事都不會發生了。”
江眠捧著他的臉，故作兇巴巴的威脅：“別讓我最後一個知道我男朋友的事。”
顧啟洲搖頭：“不會了。”
=
江眠總共就一天半的時間，頭一天都花在顧啟洲的傷上了。第二天才知道婁盛益也在這座城市，好像是來其中一個劇組探班。
上次和婁盛益見面還是一年多之前，後來那次顧啟洲說，《實戰演技班》是他找節目組要的名額，一開始節目組給江眠郵箱發了offer，但江眠一直沒回覆。
後來江眠就把那個郵箱重新找出來。
這才發現除了《實戰演技班》，婁盛益也給自己發過郵件，問自己想不想接著來演戲。就在《實戰演技班》offer後面沒幾天。
江眠當時誠惶誠恐的，先去問了顧啟洲。顧啟洲才告訴他，那時候他還去找了婁盛益，婁盛益本來就在籌備封山之作，就發郵件給他問他要不要參演。
於是就想到當時《實戰演技班》見到婁盛益，自己問婁盛益是不是顧啟洲找他來替代徐濤錄節目的，婁盛益說顧啟洲沒找他錄節目，是徐濤找的。
那時候江眠以為這句話的重點在“沒找他”，看到郵件才知道，婁盛益的重點是“錄節目”。因為顧啟洲確實找過他，想讓他叫江眠來重新拍戲。
聽到顧啟洲說這件事後，江眠整個人都懵了兩天。
想到《實戰演技班》時婁盛益對自己的奇妙態度，才後知後覺原來他當時並不完全是因為《煎水作冰》時期的吵架，還因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拒了他的邀請。
說什麽他八十多了，現在可能就是最後一部戲了，多少人求著請他吃飯想在他的電影裏跑個龍套。
也不是隨口一說，完全就是在點無意中拒絕了他的邀請的自己啊！
反正知道還有這麽一茬事後的江眠完全震驚了，趕緊聯系了婁盛益解釋，還想去請婁盛益吃飯呢，但他去年近半年都很忙，婁盛益也忙，完全約不上。
現在得知婁盛益在附近，一方面不想浪費自己和顧啟洲難得的獨處時間，另一方面又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下次見是什麽時候了，還是聯系了婁盛益，中午一起吃了頓飯。
時間一晃馬上就快第八年了。
沒想到還能有一天坐在一起吃飯，江眠內心有點唏噓。
他是因為經歷了太多現在變得有點傷感，但婁盛益一如既往，看著江眠拉著顧啟洲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樣子，冷漠：“胳膊壞了？”
是什麽東西嗎？還壞了？！
江眠不高興：“劃傷了。”
婁盛益：“傷到筋骨了？”
江眠：“你能不能盼著點好？”
上次見到江眠，江眠要麽因為地位懸殊低聲下氣，要麽因為想到婁盛益的年紀而對他極端照顧，婁盛益本來以為江眠會一直用那種沈悶無趣的態度恭敬對待自己，沒想到還能聽到江眠和自己頂嘴，心情頗為覆雜：“你吃起qiang藥了？”
顧啟洲照例出來打圓場：“他也是擔心我。”
又安撫江眠，“沒事，傷口也不深，你不是都看了嗎？”
明明昨天還和自己說很疼，今天到了婁盛益面前又是輕飄飄的一句“傷口也不深”，江眠覺得自己男朋友沒有被他自己好好對待，於是又開始生顧啟洲的氣了。表現在臉上，就是他沒什麽表情的看了一眼顧啟洲。
婁盛益做導演，最慣於觀察這種小動作，現在察覺出江眠的生氣，疑惑：“你現在哄不好他了？”
之前明明不管江眠怎麽炸毛，顧啟洲一捋他就順了，現在居然不管用了？
顧啟洲看看江眠，再看看婁盛益，很快明白江眠在氣什麽。
於是改口：“不怪他，因為我在說謊。”
他想了想，告訴婁盛益：“傷口有點嚴重，眠眠不想聽你說風涼話。”
婁盛益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面無表情：“你倆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記掛著婁盛益年紀大了，又想著顧啟洲受傷，江眠點的菜都格外清淡。婁盛益吃得沒滋沒味，很快放下筷子問了點正事。
他看江眠：“你看到之前發給你的郵件了？”
江眠苦著臉：“真的就是今年才看到，不是和您解釋道歉了嗎？”
婁盛益搖頭：“我想問的是，你想來演我的電影嗎？”
江眠詫異，下意識以為還是顧啟洲提前幫自己要的角色，去看顧啟洲時，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驚喜。
江眠指著自己：“我？”
婁盛益：“對，你。我的最後一部電影，你要來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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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無心觀明月》完結，江眠接著拍戲，又忙著宣傳, 總之也是忙得直打轉。
顧啟洲也進組了。
很早之前定下的劇本, 檔期一直沒定, 他就一直沒拍。現在轉幕後了沒有接其他工作，這個電影說要拍，他就也直接進組了。
十一月, 江眠趁有兩天的空閑時間, 飛過去給顧啟洲探班。
去顧啟洲劇組的路上還有點惴惴不安，滿腦子都是七年前的場景。
雖然他知道顧啟洲這部電影偏武俠, 顧啟洲當之無愧男一號，作配的其他演員也都不是新人，不需要顧啟洲手把手帶。但江眠還是有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驚慌。
但真的被李越郝帶去劇組，看到瘦了一圈、胳膊上還纏著紗布的顧啟洲，江眠只剩下心疼。
他買了水果奶茶，分給劇組其他工作人員，自己則帶著顧啟洲回到保姆車裏, 看著看顧啟洲手臂上的傷, 想摸摸又怕顧啟洲疼, 只目不轉睛盯著，問：“怎麽回事？”
顧啟洲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摸他的頭：“沒事, 拍打戲的時候被刮了一下。”
他保證, “我塗了藥，絕對不會落疤。”
江眠都快煩死他了：“這是落疤的事嗎？疼不疼啊？”
顧啟洲：“就是看上去很嚴重, 其實不疼。”
“什麽時候傷的？”
“昨天。”
“昨天打電話怎麽都沒和我說？”
其實顧啟洲真沒覺得有多大事，就是拍打戲的時候, 對手演員動作卡了一下，道具沒握住砸自己胳膊上，棱角劃了一下。只是很長一道傷口，再加上大面積砸出來的淤青，看上去有點唬人。
他不想因為這點傷耽誤拍攝進度，也不想讓江眠擔心。要不是江眠早就說好這幾天會來劇組探班，他都不想讓江眠來。
本來早上還打算遮一遮的。
沒想到剛剛拍了場戲，傷口有點崩開，他這邊剛重新包紮了傷口，江眠就到了。正好被江眠看到了。
現在想和江眠說“不想你擔心”之類的話，但看著江眠明顯擔心和不滿的表情，心下軟了軟：“對不起。”
江眠不高興：“我什麽都和你說，但我男朋友受傷這件事，你卻讓我最後一個才知道。”
但還是心疼顧啟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顧啟洲受傷的胳膊，心想還不如讓自己看到他手把手教對手演員拍戲呢。
顧啟洲看江眠心疼的表情，更內疚了。
他入圈太久，這麽多年拍戲多多少少受過一點傷，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他都覺得無所謂，反正就算是正常職業也會有些工傷，他工作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受輕傷也是在可接受範圍內的。他自己不把這件事當回事，但也知道江眠會當回事，所以下意識會隱瞞，不讓他擔心。
可還是讓江眠更擔心了。
明明是自己先說的不藏了，但自己只是把那些好看的擺在明面上，還是想把那些可能讓江眠不高興的東西藏起來。
這件事情只會讓江眠更不高興。
“對不起。”
時隔多年，顧啟洲學著示弱，學著直白的把自己的力所不能及放在別人面前，“你男朋友現在很疼，可以安慰他一下嗎？”
江眠幽怨：“你剛剛不是說不疼嗎？”
顧啟洲：“剛剛在逞強，其實很疼，今天傷口還崩開了。”
江眠馬上急了：“那怎麽辦啊？你這幾天還有打戲嗎？再崩開怎麽辦？”
顧啟洲：“已經把打戲調整到後面幾天了，到時候傷口好了再重新拍。”
他想了想，把胳膊舉起來，問，“男朋友可以給我吹吹嗎？”
江眠捧著顧啟洲的胳膊吹了一會兒，前面很心疼，後面又開始生氣，把顧啟洲的胳膊放腿上，再三警告顧啟洲以後不許瞞著自己。
顧啟洲笑盈盈看著江眠，點頭。
江眠這才高興一點。
本來今天顧啟洲傷口崩開，劇組就把他的戲份調後讓他今天先休息了，現在把江眠帶過來的東西分完，兩個人就先一起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吃完飯，晚上睡覺前拆紗布換藥，江眠真的看到傷口，又心疼了。
他不高興顧啟洲受傷，也不高興顧啟洲受傷還瞞著自己，更氣自己來的路上居然還在想那些小酸小醋。
顧啟洲坐在沙發上，等男朋友給自己換藥，但男朋友手裏的棉簽在空中舉了一會兒也沒落下。顧啟洲小心看江眠臉色，發現他眼眶紅了。
感覺到顧啟洲在看自己，江眠紅著眼眶擡頭瞪顧啟洲，又小心翼翼給他吹傷口：“不疼了不疼了。”
顧啟洲看他這樣，覺得好像心尖上被人插了一根針似的，刺刺的軟疼。
睡覺前，江眠軟綿綿告訴顧啟洲：“來的路上我還擔心你趁我不在，給劇組其他演員做顧老師。沒想到來了後你就告訴我，我男朋友受傷了，我很不開心。”
受傷的那條胳膊放在江眠腰間，又被江眠用手蓋著，上下都是江眠暖融融的溫度。顧啟洲覺得自己都要被蒸得只剩本能了。
他低頭親江眠：“以後這兩種事都不會發生了。”
江眠捧著他的臉，故作兇巴巴的威脅：“別讓我最後一個知道我男朋友的事。”
顧啟洲搖頭：“不會了。”
=
江眠總共就一天半的時間，頭一天都花在顧啟洲的傷上了。第二天才知道婁盛益也在這座城市，好像是來其中一個劇組探班。
上次和婁盛益見面還是一年多之前，後來那次顧啟洲說，《實戰演技班》是他找節目組要的名額，一開始節目組給江眠郵箱發了offer，但江眠一直沒回覆。
後來江眠就把那個郵箱重新找出來。
這才發現除了《實戰演技班》，婁盛益也給自己發過郵件，問自己想不想接著來演戲。就在《實戰演技班》offer後面沒幾天。
江眠當時誠惶誠恐的，先去問了顧啟洲。顧啟洲才告訴他，那時候他還去找了婁盛益，婁盛益本來就在籌備封山之作，就發郵件給他問他要不要參演。
於是就想到當時《實戰演技班》見到婁盛益，自己問婁盛益是不是顧啟洲找他來替代徐濤錄節目的，婁盛益說顧啟洲沒找他錄節目，是徐濤找的。
那時候江眠以為這句話的重點在“沒找他”，看到郵件才知道，婁盛益的重點是“錄節目”。因為顧啟洲確實找過他，想讓他叫江眠來重新拍戲。
聽到顧啟洲說這件事後，江眠整個人都懵了兩天。
想到《實戰演技班》時婁盛益對自己的奇妙態度，才後知後覺原來他當時並不完全是因為《煎水作冰》時期的吵架，還因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拒了他的邀請。
說什麽他八十多了，現在可能就是最後一部戲了，多少人求著請他吃飯想在他的電影裏跑個龍套。
也不是隨口一說，完全就是在點無意中拒絕了他的邀請的自己啊！
反正知道還有這麽一茬事後的江眠完全震驚了，趕緊聯系了婁盛益解釋，還想去請婁盛益吃飯呢，但他去年近半年都很忙，婁盛益也忙，完全約不上。
現在得知婁盛益在附近，一方面不想浪費自己和顧啟洲難得的獨處時間，另一方面又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下次見是什麽時候了，還是聯系了婁盛益，中午一起吃了頓飯。
時間一晃馬上就快第八年了。
沒想到還能有一天坐在一起吃飯，江眠內心有點唏噓。
他是因為經歷了太多現在變得有點傷感，但婁盛益一如既往，看著江眠拉著顧啟洲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樣子，冷漠：“胳膊壞了？”
是什麽東西嗎？還壞了？！
江眠不高興：“劃傷了。”
婁盛益：“傷到筋骨了？”
江眠：“你能不能盼著點好？”
上次見到江眠，江眠要麽因為地位懸殊低聲下氣，要麽因為想到婁盛益的年紀而對他極端照顧，婁盛益本來以為江眠會一直用那種沈悶無趣的態度恭敬對待自己，沒想到還能聽到江眠和自己頂嘴，心情頗為覆雜：“你吃起qiang藥了？”
顧啟洲照例出來打圓場：“他也是擔心我。”
又安撫江眠，“沒事，傷口也不深，你不是都看了嗎？”
明明昨天還和自己說很疼，今天到了婁盛益面前又是輕飄飄的一句“傷口也不深”，江眠覺得自己男朋友沒有被他自己好好對待，於是又開始生顧啟洲的氣了。表現在臉上，就是他沒什麽表情的看了一眼顧啟洲。
婁盛益做導演，最慣於觀察這種小動作，現在察覺出江眠的生氣，疑惑：“你現在哄不好他了？”
之前明明不管江眠怎麽炸毛，顧啟洲一捋他就順了，現在居然不管用了？
顧啟洲看看江眠，再看看婁盛益，很快明白江眠在氣什麽。
於是改口：“不怪他，因為我在說謊。”
他想了想，告訴婁盛益：“傷口有點嚴重，眠眠不想聽你說風涼話。”
婁盛益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面無表情：“你倆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記掛著婁盛益年紀大了，又想著顧啟洲受傷，江眠點的菜都格外清淡。婁盛益吃得沒滋沒味，很快放下筷子問了點正事。
他看江眠：“你看到之前發給你的郵件了？”
江眠苦著臉：“真的就是今年才看到，不是和您解釋道歉了嗎？”
婁盛益搖頭：“我想問的是，你想來演我的電影嗎？”
江眠詫異，下意識以為還是顧啟洲提前幫自己要的角色，去看顧啟洲時，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驚喜。
江眠指著自己：“我？”
婁盛益：“對，你。我的最後一部電影，你要來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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