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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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這天江乾文發消息給江眠, 問他生日要不要回家，還是在劇組過。如果沒辦法回家，自己帶著奶奶去影視城。
江眠說自己聖誕節晚上就能回去。
江乾文發了個“高興”的表情包, 又說那你幾點到？我到時候去接你。
江眠想了又想, 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於興奮, 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冷靜發出去：“不用，顧啟洲來接我。”
看著江眠發過來的消息，江乾文有一瞬間茫然。
自從江眠做了明星並一舉爆紅, 江乾文原本平靜的生活變得波瀾叢生。
她的室友很有分寸, 雖然磕cp不避著她，也並不會直接詢問她江眠的感情生活。
但耐不住總有人沒分寸感。
尤其是當時江眠和顧啟洲被拍到深夜相會最後進同一家酒店, 還有他們緋聞被澄清的那幾天，江乾文視頻評論區和私信密密麻麻都是詢問她江眠和顧啟洲是不是真的，是不是BE了。
那天天正在上課，一個不認識的人突然側過頭問她，作為妹妹，江眠有沒有和她說過自己的感情生活，孤枕難眠這麽般配為什麽不在一起。
室友跟保護小雞崽一樣馬上挽住她的胳膊, 對詢問的同學說：“問這個幹嘛？你會和你弟弟說你的感情生活嗎？我們文文好歹也是公眾人物, 要謹言慎行。”
江乾文當時非常感動, 甚至以為室友們並不在意，所以才沒問。
結果當天晚上刷到室友新上傳的cp視頻, “虐身虐心追妻火葬場BE版”。江乾文這才知道緋聞被澄清這件事對cp粉來說多麽讓人難過。
江乾文用小號給視頻點了讚, 室友還來和她解釋說是之前就準備了很多素材，早就想剪一個這種虐身虐心的BE視頻了, 但入坑之後他倆天甜的，甚至讓粉絲都覺得是真的在一起了, 她也沒好意思剪虐身虐心就很割裂。現在緋聞澄清了，素材也能用上了。
江乾文緩緩打字：“心情如何。”
室友打字速度快到手指起飛：“不，這種爸媽覆婚又離婚的感覺一點都不好，比我失戀都痛苦。”
“尤其是我今年才入坑，你知道，很有種我是爸媽覆婚後生的孩子，聽姐姐們說當年父母離婚時的痛苦冷漠，但我自己是沒多少代入感的，直到我也經歷了他們的離婚。”
她和江乾文抱怨：“我一點都不理解。你說他倆不會真的只是前後輩沒一點關系吧？可他們完全就很真啊。眠眠看顧老師的眼神，我上次看到這種眼神還是在我和初戀戀愛時他看我的樣子，你懂嗎？但是我初戀很快就冷暴力我我們分手，眠眠從六年前這麽看顧啟洲一直看到現在。而且顧啟洲，他入圈十九年了，你知道他對眠眠多不一樣多雙標嗎？為什麽又要解釋說是前後輩？我不理解。”
江乾文看著那一大段信息，很久沒說話。
江眠和顧啟洲的緋聞一出來，奶奶不知道怎麽知道了，可能是在樓下散步時別人問的。她小心翼翼回家問江眠是不是真的。
江眠坐在沙發上，非常自然的告訴奶奶不是真的。就像在電話裏告訴自己不是真的。
他態度自然平常，好像就是奶奶問他今天是不是陰天，而他說今天不陰。
江乾文當時想到的卻是今年一月初，自己問江眠他是不是和顧啟洲有點什麽。
江眠說他和顧啟洲關系不好，但顧啟洲和他關系很好，他們客觀上沒有什麽。
自己問江眠客觀上沒有，那主觀上呢。
當時以為江眠會想一會兒或者根本不會回答自己。
但江眠很快回答她，也是理所當然仿佛想了很久的樣子。
——“主觀上，我知道我和他客觀上不會有什麽。”
江乾文當時就在想，這是什麽回答呢？
主觀上知道客觀上不會有什麽，那是不是說明，他主觀上已經想了很多次，最後得出客觀上不會有什麽的答案，所以不讓自己主觀上有期待？
她當時不明白，在室友因為他倆緋聞被澄清難過時也不明白。
現在聽對面江眠說，不用自己去接，顧啟洲會去接他的時候，更不明白了。
江眠美滋滋等著江乾文追問。
對方果然也問了。
和江眠想要她問的問題不太一樣，江乾文非常保守：“你和顧啟洲現在關系怎麽樣？”
江眠被江乾文保守的詢問弄得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了想，打字：“還好吧。”
顧啟洲來接我誒，他是我對象啊！
好像不管怎麽說都好奇怪。
=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聖誕那天。
早上很應景的下了場大雪，導演非常高興，想著有純天然的就不用租制冰機，節省預算，連忙把這一天的戲份改了，先拍雪景戲份。江眠被迫加班，不僅沒能在聖誕節當天回去，還熬了個大夜。
三點多收工時人都凍麻了。
劇組衣服有質感，裏三層外三層的，他還在最裏面那一層貼了暖寶寶，但一點用都沒有，冷得他太陽穴直發疼。
接下來的三天都沒他的戲份，平安夜劇組一起吃了飯，他買了蛋糕，就當是劇組一起給他提前慶祝生日了。
現在回酒店休息，一睡就要睡到中午，再趕回去就很晚了。江眠幹脆搜了最近一趟航班。
六點四十起飛。
現在還有位置，他匆匆買了票，回酒店拿上證件，直接去機場。
到機場後在vip休息室瞇了一會兒，又夢到顧啟洲了。
他理智上很清楚顧啟洲不在這兒，對方前天有個聖誕主題的時尚晚宴，時尚教母一月前親自寫信邀請，他答應了，也沒法再推掉，所以三天前就飛國外了。
算上時差，大概要今天晚上十一點多才能回來。
但夢裏又不需要有理智。
他在vip休息室的座位上睡覺，明明閉著眼，卻看到顧啟洲推門進來，坐在自己旁邊，然後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自己呼吸不暢只能睜開眼，抱怨顧啟洲不讓自己睡覺，顧啟洲笑得很溫和，解釋：“想讓你看看我。”
看著他那張臉，江眠心臟怦怦跳，馬上沒有一點脾氣，湊近了想和顧啟洲接吻。
——然後他真的被叫醒了。
機場工作人員聲音溫柔：“先生，您的航班馬上就可以值機了。”
江眠懵了一瞬，下意識點頭：“好的謝謝。”
等工作人員去提醒其他乘客時，他看看現在的時間，起身打算去值機。
剛剛才睡了不到半小時，站起來那一刻頭重腳輕。
江眠隱隱覺得有點不妙，摸摸自己的額頭。
現在還是不燙的。
希望千萬別生病。
去檢票值機，在飛機上裹著毛毯昏睡過去，飛機落地才被空姐叫醒。
早上九點，機場的人不多。又是臨時定的票，沒粉絲來接機。江眠直接出了機場，打車回家。
今天不是周末，江乾文在上課，奶奶可能出去了，也不在家。
江眠給顧啟洲發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到家了，對方應該在飛機上，也沒回。
江眠索性把手機丟到一邊，悶頭睡了。
再醒來是被鉆到鼻尖的香氣勾醒的。
上一次吃飯還是聖誕節中午，下午忙著拍戲沒來得及吃，又熬大夜，為了不感冒喝姜湯喝得沒一點胃口，一直到今天都沒吃飯。
身體又困又餓，在睡夢中聞到味道，翻身起來。
江眠在床上坐了兩秒，下床推開門，鼻音濃重：“做什麽飯……”
廚房裏正在做飯的奶奶冷不丁聽到聲音，嚇一大跳，瓷勺子掉到地上，啪塔一聲摔成兩截。
奶奶驚恐回頭，看到是江眠，連連拍胸口：“嚇死我了，你回來了？我沒聽到一點動靜，以為家裏就我自己呢？”
江眠懵懵的朝奶奶點頭，又湊上去看奶奶做的飯。
奶奶嘟嘟囔囔說江眠嚇到了自己，又嘟囔江眠不提前說一下，自己一個人隨便做的飯，都沒給他準備點他喜歡的菜。但還是多煮了一個人的面，又給江眠炒了個肉菜。
在劇組吃了那麽久的盒飯，乍一吃到家常菜格外香，江眠很快吃完面條，被熱氣騰騰的湯面整個暖起來。
吃完飯他收拾了廚房。
奶奶把自己早上去買的排骨煲上，說等到晚上江乾文下課回來正好吃飯。
江眠應聲，回房間拿了手機，窩在沙發上看。
顧啟洲二十分鐘前回覆他了。
江眠劈裏啪啦打字過去，和顧啟洲細說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一切。
顧啟洲認真回覆他，情緒價值拉滿。
江眠正和顧啟洲說得高興呢，把排骨燉上的奶奶走出來，站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江眠，叫他：“眠眠，你是不是病了？”
江眠搖頭：“沒有吧？我好好的啊。”
奶奶擰眉：“你臉都紅了。”
哦，那是因為我戀愛了啊！
江眠支支吾吾思索怎麽跟奶奶解釋，奶奶那邊從藥箱裏找出體溫計，對著江眠額頭biu一下。
機器聲音傳出來。
“三十七度五。”
江眠打字的手一頓。
被奶奶按著喝了熱水吃了藥，又回房間躺著的江眠覺得天都塌了。
他不可置信告訴顧啟洲：“我發燒了，生日前一天，我居然不爭氣的，發燒了？！”
下一秒顧啟洲的電話撥過來。
“發燒嚴重嗎？”
“不嚴重，三十七度五。”
顧啟洲聲音緊繃：“三十七度五已經很嚴重了。”
上次江眠發燒遲遲不好，最後拖到失聲的地步，顧啟洲現在想想都擔心後怕。他問：“去醫院了沒有？”
“家裏有藥，我吃了退燒藥。”
“一定是昨天熬夜拍戲凍著了，晚上又來回奔波。你今天好好休息。”
江眠應下：“嗯。”
顧啟洲心疼：“是不是很難受？”
“沒有很難受，”
江眠小聲，“我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正給你發消息呢，我奶奶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我還說沒有。她說既然沒生病為什麽臉那麽紅，我還正在想怎麽告訴她我臉紅是因為正在和男朋友聊天呢，她就找出溫度計給我量體溫，我這才知道自己發燒了。”
顧啟洲啞然，又被江眠這幾句話哄得很開心，聲音軟下去：“沒難受就好，這次好好休息好好養病，別再更嚴重了。”
“嗯。”
江眠先是答應，又問顧啟洲，“可以視頻嗎？想看看臉。”
顧啟洲掛斷電話，又撥了個視頻的過來。
屏幕裏江眠側躺在床上，臉頰紅紅的，被枕頭擠得嘟出來，可能是因為發燒，眼睛格外水亮。
江眠眼睛亮亮的看著屏幕裏自己的男朋友。
前天的時尚晚宴偏私人性質，顧啟洲穿的是品牌設計師給量身定做的衣服，黑色禮服，配了條鑲滿鉆石的麋鹿角項鏈，一邊的麋鹿角放大，無限往下，趴在胸口處。禮服v領下延，為了突出麋鹿角的設計，並沒有多此一舉的穿襯衣或內搭。
偏偏衣服尺寸又剛好大一寸，並不是貼身款型，看上去松弛野性。
顧啟洲做好造型拍照片給江眠看。但國內已經是聖誕節了，江眠又在劇組忙的腳不沾地，兩小時後才看到消息，當時差點被自己對象帥爆炸。
要不是真的太忙沒時間，當時就想給顧啟洲開視頻看看臉。
後來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現在屏幕裏的顧啟洲，穿著簡單的襯衣和棉服，看上去又格外現實，像青春男大。
不是巨星顧啟洲，是自己對象。
顧啟洲看了一會兒，問江眠：“是不是瘦了？”
江眠搖頭，臉頰和枕頭擠來擠去，軟肉擠出來又消失。
他說：“我有好好吃飯，你點的外賣都吃掉了。”
顧啟洲應了聲，接著看江眠。
本來江眠沒覺得難受的，但得知自己病了，又吃了藥，現在躺在床上和對象打視頻，他真的開始覺得有些頭暈犯困。
眼皮子剛耷拉下去，意識稍微混沌，想到什麽：“你為什麽在車上啊？去機場嗎？”
顧啟洲把鏡頭轉過去給他看車窗外：“我回來了。”
江眠眼睛瞪大：“啊？不是晚上才回來嗎？”
最近直飛的那趟航班，就是要晚上三點多才到啊。
顧啟洲又把鏡頭對著自己，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剛從機場出來。”
江眠只是生病不是降智，他驚訝：“你，坐中轉航班回來的啊？”
顧啟洲沒說話，只看著江眠。
他明明可以等一等，直接飛過來。卻要為了提前回來坐中轉航班，江眠不想自作多情，但時間卡在這裏，他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是為了我嗎？”
顧啟洲搖頭：“只是我想早點看到我男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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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說自己聖誕節晚上就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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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想了又想, 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於興奮, 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冷靜發出去：“不用，顧啟洲來接我。”
看著江眠發過來的消息，江乾文有一瞬間茫然。
自從江眠做了明星並一舉爆紅, 江乾文原本平靜的生活變得波瀾叢生。
她的室友很有分寸, 雖然磕cp不避著她，也並不會直接詢問她江眠的感情生活。
但耐不住總有人沒分寸感。
尤其是當時江眠和顧啟洲被拍到深夜相會最後進同一家酒店, 還有他們緋聞被澄清的那幾天，江乾文視頻評論區和私信密密麻麻都是詢問她江眠和顧啟洲是不是真的，是不是BE了。
那天天正在上課，一個不認識的人突然側過頭問她，作為妹妹，江眠有沒有和她說過自己的感情生活，孤枕難眠這麽般配為什麽不在一起。
室友跟保護小雞崽一樣馬上挽住她的胳膊, 對詢問的同學說：“問這個幹嘛？你會和你弟弟說你的感情生活嗎？我們文文好歹也是公眾人物, 要謹言慎行。”
江乾文當時非常感動, 甚至以為室友們並不在意，所以才沒問。
結果當天晚上刷到室友新上傳的cp視頻, “虐身虐心追妻火葬場BE版”。江乾文這才知道緋聞被澄清這件事對cp粉來說多麽讓人難過。
江乾文用小號給視頻點了讚, 室友還來和她解釋說是之前就準備了很多素材，早就想剪一個這種虐身虐心的BE視頻了, 但入坑之後他倆天甜的，甚至讓粉絲都覺得是真的在一起了, 她也沒好意思剪虐身虐心就很割裂。現在緋聞澄清了，素材也能用上了。
江乾文緩緩打字：“心情如何。”
室友打字速度快到手指起飛：“不，這種爸媽覆婚又離婚的感覺一點都不好，比我失戀都痛苦。”
“尤其是我今年才入坑，你知道，很有種我是爸媽覆婚後生的孩子，聽姐姐們說當年父母離婚時的痛苦冷漠，但我自己是沒多少代入感的，直到我也經歷了他們的離婚。”
她和江乾文抱怨：“我一點都不理解。你說他倆不會真的只是前後輩沒一點關系吧？可他們完全就很真啊。眠眠看顧老師的眼神，我上次看到這種眼神還是在我和初戀戀愛時他看我的樣子，你懂嗎？但是我初戀很快就冷暴力我我們分手，眠眠從六年前這麽看顧啟洲一直看到現在。而且顧啟洲，他入圈十九年了，你知道他對眠眠多不一樣多雙標嗎？為什麽又要解釋說是前後輩？我不理解。”
江乾文看著那一大段信息，很久沒說話。
江眠和顧啟洲的緋聞一出來，奶奶不知道怎麽知道了，可能是在樓下散步時別人問的。她小心翼翼回家問江眠是不是真的。
江眠坐在沙發上，非常自然的告訴奶奶不是真的。就像在電話裏告訴自己不是真的。
他態度自然平常，好像就是奶奶問他今天是不是陰天，而他說今天不陰。
江乾文當時想到的卻是今年一月初，自己問江眠他是不是和顧啟洲有點什麽。
江眠說他和顧啟洲關系不好，但顧啟洲和他關系很好，他們客觀上沒有什麽。
自己問江眠客觀上沒有，那主觀上呢。
當時以為江眠會想一會兒或者根本不會回答自己。
但江眠很快回答她，也是理所當然仿佛想了很久的樣子。
——“主觀上，我知道我和他客觀上不會有什麽。”
江乾文當時就在想，這是什麽回答呢？
主觀上知道客觀上不會有什麽，那是不是說明，他主觀上已經想了很多次，最後得出客觀上不會有什麽的答案，所以不讓自己主觀上有期待？
她當時不明白，在室友因為他倆緋聞被澄清難過時也不明白。
現在聽對面江眠說，不用自己去接，顧啟洲會去接他的時候，更不明白了。
江眠美滋滋等著江乾文追問。
對方果然也問了。
和江眠想要她問的問題不太一樣，江乾文非常保守：“你和顧啟洲現在關系怎麽樣？”
江眠被江乾文保守的詢問弄得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了想，打字：“還好吧。”
顧啟洲來接我誒，他是我對象啊！
好像不管怎麽說都好奇怪。
=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聖誕那天。
早上很應景的下了場大雪，導演非常高興，想著有純天然的就不用租制冰機，節省預算，連忙把這一天的戲份改了，先拍雪景戲份。江眠被迫加班，不僅沒能在聖誕節當天回去，還熬了個大夜。
三點多收工時人都凍麻了。
劇組衣服有質感，裏三層外三層的，他還在最裏面那一層貼了暖寶寶，但一點用都沒有，冷得他太陽穴直發疼。
接下來的三天都沒他的戲份，平安夜劇組一起吃了飯，他買了蛋糕，就當是劇組一起給他提前慶祝生日了。
現在回酒店休息，一睡就要睡到中午，再趕回去就很晚了。江眠幹脆搜了最近一趟航班。
六點四十起飛。
現在還有位置，他匆匆買了票，回酒店拿上證件，直接去機場。
到機場後在vip休息室瞇了一會兒，又夢到顧啟洲了。
他理智上很清楚顧啟洲不在這兒，對方前天有個聖誕主題的時尚晚宴，時尚教母一月前親自寫信邀請，他答應了，也沒法再推掉，所以三天前就飛國外了。
算上時差，大概要今天晚上十一點多才能回來。
但夢裏又不需要有理智。
他在vip休息室的座位上睡覺，明明閉著眼，卻看到顧啟洲推門進來，坐在自己旁邊，然後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自己呼吸不暢只能睜開眼，抱怨顧啟洲不讓自己睡覺，顧啟洲笑得很溫和，解釋：“想讓你看看我。”
看著他那張臉，江眠心臟怦怦跳，馬上沒有一點脾氣，湊近了想和顧啟洲接吻。
——然後他真的被叫醒了。
機場工作人員聲音溫柔：“先生，您的航班馬上就可以值機了。”
江眠懵了一瞬，下意識點頭：“好的謝謝。”
等工作人員去提醒其他乘客時，他看看現在的時間，起身打算去值機。
剛剛才睡了不到半小時，站起來那一刻頭重腳輕。
江眠隱隱覺得有點不妙，摸摸自己的額頭。
現在還是不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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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機場的人不多。又是臨時定的票，沒粉絲來接機。江眠直接出了機場，打車回家。
今天不是周末，江乾文在上課，奶奶可能出去了，也不在家。
江眠給顧啟洲發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到家了，對方應該在飛機上，也沒回。
江眠索性把手機丟到一邊，悶頭睡了。
再醒來是被鉆到鼻尖的香氣勾醒的。
上一次吃飯還是聖誕節中午，下午忙著拍戲沒來得及吃，又熬大夜，為了不感冒喝姜湯喝得沒一點胃口，一直到今天都沒吃飯。
身體又困又餓，在睡夢中聞到味道，翻身起來。
江眠在床上坐了兩秒，下床推開門，鼻音濃重：“做什麽飯……”
廚房裏正在做飯的奶奶冷不丁聽到聲音，嚇一大跳，瓷勺子掉到地上，啪塔一聲摔成兩截。
奶奶驚恐回頭，看到是江眠，連連拍胸口：“嚇死我了，你回來了？我沒聽到一點動靜，以為家裏就我自己呢？”
江眠懵懵的朝奶奶點頭，又湊上去看奶奶做的飯。
奶奶嘟嘟囔囔說江眠嚇到了自己，又嘟囔江眠不提前說一下，自己一個人隨便做的飯，都沒給他準備點他喜歡的菜。但還是多煮了一個人的面，又給江眠炒了個肉菜。
在劇組吃了那麽久的盒飯，乍一吃到家常菜格外香，江眠很快吃完面條，被熱氣騰騰的湯面整個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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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應聲，回房間拿了手機，窩在沙發上看。
顧啟洲二十分鐘前回覆他了。
江眠劈裏啪啦打字過去，和顧啟洲細說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一切。
顧啟洲認真回覆他，情緒價值拉滿。
江眠正和顧啟洲說得高興呢，把排骨燉上的奶奶走出來，站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江眠，叫他：“眠眠，你是不是病了？”
江眠搖頭：“沒有吧？我好好的啊。”
奶奶擰眉：“你臉都紅了。”
哦，那是因為我戀愛了啊！
江眠支支吾吾思索怎麽跟奶奶解釋，奶奶那邊從藥箱裏找出體溫計，對著江眠額頭biu一下。
機器聲音傳出來。
“三十七度五。”
江眠打字的手一頓。
被奶奶按著喝了熱水吃了藥，又回房間躺著的江眠覺得天都塌了。
他不可置信告訴顧啟洲：“我發燒了，生日前一天，我居然不爭氣的，發燒了？！”
下一秒顧啟洲的電話撥過來。
“發燒嚴重嗎？”
“不嚴重，三十七度五。”
顧啟洲聲音緊繃：“三十七度五已經很嚴重了。”
上次江眠發燒遲遲不好，最後拖到失聲的地步，顧啟洲現在想想都擔心後怕。他問：“去醫院了沒有？”
“家裏有藥，我吃了退燒藥。”
“一定是昨天熬夜拍戲凍著了，晚上又來回奔波。你今天好好休息。”
江眠應下：“嗯。”
顧啟洲心疼：“是不是很難受？”
“沒有很難受，”
江眠小聲，“我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正給你發消息呢，我奶奶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我還說沒有。她說既然沒生病為什麽臉那麽紅，我還正在想怎麽告訴她我臉紅是因為正在和男朋友聊天呢，她就找出溫度計給我量體溫，我這才知道自己發燒了。”
顧啟洲啞然，又被江眠這幾句話哄得很開心，聲音軟下去：“沒難受就好，這次好好休息好好養病，別再更嚴重了。”
“嗯。”
江眠先是答應，又問顧啟洲，“可以視頻嗎？想看看臉。”
顧啟洲掛斷電話，又撥了個視頻的過來。
屏幕裏江眠側躺在床上，臉頰紅紅的，被枕頭擠得嘟出來，可能是因為發燒，眼睛格外水亮。
江眠眼睛亮亮的看著屏幕裏自己的男朋友。
前天的時尚晚宴偏私人性質，顧啟洲穿的是品牌設計師給量身定做的衣服，黑色禮服，配了條鑲滿鉆石的麋鹿角項鏈，一邊的麋鹿角放大，無限往下，趴在胸口處。禮服v領下延，為了突出麋鹿角的設計，並沒有多此一舉的穿襯衣或內搭。
偏偏衣服尺寸又剛好大一寸，並不是貼身款型，看上去松弛野性。
顧啟洲做好造型拍照片給江眠看。但國內已經是聖誕節了，江眠又在劇組忙的腳不沾地，兩小時後才看到消息，當時差點被自己對象帥爆炸。
要不是真的太忙沒時間，當時就想給顧啟洲開視頻看看臉。
後來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現在屏幕裏的顧啟洲，穿著簡單的襯衣和棉服，看上去又格外現實，像青春男大。
不是巨星顧啟洲，是自己對象。
顧啟洲看了一會兒，問江眠：“是不是瘦了？”
江眠搖頭，臉頰和枕頭擠來擠去，軟肉擠出來又消失。
他說：“我有好好吃飯，你點的外賣都吃掉了。”
顧啟洲應了聲，接著看江眠。
本來江眠沒覺得難受的，但得知自己病了，又吃了藥，現在躺在床上和對象打視頻，他真的開始覺得有些頭暈犯困。
眼皮子剛耷拉下去，意識稍微混沌，想到什麽：“你為什麽在車上啊？去機場嗎？”
顧啟洲把鏡頭轉過去給他看車窗外：“我回來了。”
江眠眼睛瞪大：“啊？不是晚上才回來嗎？”
最近直飛的那趟航班，就是要晚上三點多才到啊。
顧啟洲又把鏡頭對著自己，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剛從機場出來。”
江眠只是生病不是降智，他驚訝：“你，坐中轉航班回來的啊？”
顧啟洲沒說話，只看著江眠。
他明明可以等一等，直接飛過來。卻要為了提前回來坐中轉航班，江眠不想自作多情，但時間卡在這裏，他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是為了我嗎？”
顧啟洲搖頭：“只是我想早點看到我男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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