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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你的自我領域出問題了對嗎?” 你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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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你的自我領域出問題了對嗎?” 你哭起……

窗外風聲唏噓, 屋內是寂靜的早春。

“你最終決定不退部了?”,足足過了幾分鐘,跡部才回過神來, 但出乎意外說道,“其實,本大爺現在不是很關心你退不退部。”

“…關於退部一事,我很抱歉。”幸村俯身抽回自己的退部申請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知道跡部會無條件支持他所有決定, 因為跡部從不會以自己的喜怒去阻攔別人的意志, 甚至連Atobe Keigo一行的簽字連貫幹脆,所有的糾結猶豫都會被他放在背後。

他很感激這樣一份心意…

氳著熱氣的紅茶絲絲縷縷, 氣氛一時靜謐。

經過剛才戲劇一樣的情真意切, 幸村現在所有情緒都被他打散了, 只能試著和他心平靜和交流:

“…關於這件事,我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是對方為數不多的示弱, 跡部心想, 看樣子剛才那滴茶水真燙到他心口上去了, 他想了想, 道:

“隱瞞你的事情, 是本大爺一人的主意。”

“關於這件事, 教練和我解釋過了, 比如也是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主意之類的, 你只是他外派的意識觸手, 沒什麽自我控制能力。”

幸村看了他一眼,見他擡手抵著眉角,生怕他情緒波動再滾燙一次, 最終所有濃烈的情緒都化成一句,“——我沒有很放在心上,你不用太在意。”,這真是一只愛哭的king。

…跡部一聲不吭,心說塞波教練替本大爺扛下所有,本大爺感動了,但觸手這不華麗的形容詞讓本大爺感動得不是很徹底。

至於死對頭,誰愛跟他有下一次…

“…你避著本大爺,不就是知道本大爺不會準許你利用這個搖搖欲墜的身體,來動搖冰帝網球部堅如磐石的勝利。”

“不全是…”,幸村不搭理他的冷言冷語,畢竟手背上的滾燙還留有餘溫,片刻沈默後,他凝視著對面那個張揚華麗的人,緩緩問道,“…對於跡部來說,網球意味著什麽?”

跡部微微一怔。

幸村說:“…但對於我來說,網球就是我自己…我很難接受,有一天它會忽然離我而去這個事實…”

…裹足不前,只是因為他想減緩這份熱愛消失的進程…

…唯有在這一事上,他顯現出了難得的懦弱和不前…

幸村的嘆息,消逝在風聲裏,仿佛又化成了某種東西,忽然重重敲了下跡部的胸口,導致他緩了很久,才重新找到東西來填補那片空白,

“…特殊性。”

“嗯?”

跡部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問本大爺,網球對本大爺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是最特殊的那個,本大爺在其他領域自然也是最華麗耀眼,但本大爺在這裏可是挨了你屢戰屢敗的苦頭,但那又怎樣,本大爺想贏,但不怕輸。”

他想了想,又道:“…估計也就只有網球,能讓本大爺一直保持想贏,但又不怕輸的忠誠了。”

…就算會狼狽地折損他身為王的驕傲,跪著成長,他也會對這份忠誠保持義無反顧的狂熱,這就是屬於他的意義…

幸村面容沈靜,似乎並不意外。

跡部又道:“…你裹足不前維持的脆弱現狀,其實是想拉長網球在你生命停留的時間而已。”

…本大爺都知道的。

幸村側過視線,無奈笑道:“你不是還說我懦弱害怕嗎?”

跡部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身側窗風微涼,操場外面隱隱約約還響著部員微弱的聊天聲,散在風裏,聽得不夠清晰,久久無言後,幸村聽他這麽問:

“你知道,Yu□□eiichi對本大爺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幸村扯開微末笑意:“星星。”

“啊。”跡部簡短道,“那是滾燙的說法。”

幸村溫聲道:“那不滾燙的說法呢?”

“Seiichi就是Seiichi,也應該先是Seiichi。”

星星再光芒萬丈,不是星星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所以本大爺會義無反顧支持你退部,盡管很遺憾,但對於想清楚一切的本大爺來說,星星的意義首先是它存在著,而不是它會發出多大的光芒。”,跡部不知道想到什麽,又道,“網球部的所有人,也一定和本大爺想的是一樣的,就算你不打球了,以丸井那家夥為例,他也一樣愛你如同純真的baby…”

“……例子舉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幸村看了外面跑圈的部員,有些心軟了,他知道對方的好意,抿著茶緩緩道:“ …但冰帝網球部和我都還有很多死角,我需要一段時間來收尾。”

翻譯成跡部能聽得懂的話就是——我有分寸,你別管,這讓大爺一時氣得牙癢癢,甚至胸口沈悶。

king沒有應他的話,轉而放松姿態,換了個話題道:

“你的自我領域出問題了對嗎?”

觸不及防,幸村素白的指尖猛地一顫。

跡部洞察了他所有反應,這是很微弱的反應,但還是給他及時捕抓到了:“它封閉了自我,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對不對?”

幸村眉目微微壓緊: “…你沒有證據。”

如果說星星和他就是他自己戳中了他的軟肋,自我領域直接戳中了他的胸口…

“…啊嗯,又要跟本大爺要證據,本大爺已經提前調查過了,若本尊有強大的負面情緒而不能及時消除,自我領域會封閉,甚至永遠消失。”

……大爺能有這番見解和說辭,算一算,事情要回到三天前,彼時在他好奇心的強烈驅使下,他調查了所謂的自我領域,就像當初探索一日記憶美人魚真相那樣充滿了求知欲,畢竟他對新生事物的誕生並不排斥。

“按照景吾少爺的吩咐,已經進行了詳細的相關調查,具體表現也幾乎對得上。”,嚴肅執事雙手將king需要的調查結果呈上。

跡部的閱讀速度很快,但沈默了片刻,又像是有閱讀障礙,一字字地讀不懂紙頁上的文字…

他白色校服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腕上,眉頭瞬間皺得有棱有角:“你是說…他瞞著所有人偷偷有了個蛋?”



…死對頭是個男的,他就算生了,也應該胎生,怎麽會是蛋生…

不過,他貴為神之子,身上撲所迷離的事情那麽多,啊嗯,蛋生就蛋生吧!

“……是,這是最接近自我領域的說法,在把自我及理想完全定位後、探尋新自我時誕生的領域,簡稱理想中的自己,擁有自我領域的人,時不時表現得會和平常大相徑庭。”

“這點倒是對得上。”

…死對頭的確時不時就會變得很溫柔,體貼,甚至整個人都散發著神性的光輝,優雅,克制非常…

…理想中的自己。

…啊嗯,原來如此,跡部端起茶杯來,一時仿佛洞察到死對頭的軟肋,“確實像那麽一回事”

跡部繼續一點一滴看下去,仿佛看得不是調查資料,而是死對頭隱秘的私人日記本:

「每個人都擁有理想中的自己,並有希望從自我之胚中孕育出自己的一重身來」

…每個人都有?

……既然說每個人都有,那本大爺怎麽沒有,他眉頭皺得更深…

——或者說因為本大爺是獨一無一,內外兼修的,最理想中的自己不就是現在的本大爺自己的模樣…

嗯——所以沒有也是合情合理的…

「自我領域是在本尊想要改變的強烈渴求下成形誕生。」

強烈渴求?那倒是,平常人沒有他那麽執著的固執,天天喊著要毫無死角的,配他有也正常!

「若本尊有強大的負面情緒而不能及時消除,自我領域會封閉,甚至消失。」

——強大的負面情緒?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對方最近生病了,那他的自我領域是不是也會很危險…

對方的確很久沒有叫他小景了,上次叫他小景也是在生病的時候…

一想到這,跡部眸底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調查可靠麽,有沒有什麽合理的推斷或者現實案例。”

“…聽著,最短的時間內本大爺要知道如何重新開啟自我領域的方法!”

執事接下來註定要令他失望地說道:“…很遺憾,這些消息來自國小界,沒有現實案例,只有不合理的推斷。”,

大爺聞言有一絲不太華麗的預感,轉頭道:“——國小界?”

“…因為這個傳說是和終極伏特狂雷閃是一個出處。”

“………”

空氣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足足過了幾秒,執事暼了他一眼,誠懇道:“…或許…我可以和您講講終極伏特狂雷閃的出…”

“不用…”

下一秒,執事聽他振振有詞地這麽推翻自己之前所有的讚同和認可: “……難怪,啊嗯…難怪呢…喜歡披外套裝酷,喜歡發光的圓圈…”

“本大爺應該毫無意外才是,他的中一期還真是漫長,搞不好有機會和他的網球技術一起登頂國中的巔峰!”

執事:“……”

“虧得本大爺之前還用正常的失憶推理去理解他,啊嗯,這個切入角度還真是刁鉆吶…”

久久,跡部凝視著紙頁上的文字,認為剛才和對方研究得津津有味的自己也是個不華麗的笨king…

“——您不用感到…”

跡部對他揚了揚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本大爺也沒有很遺憾!”

“……”

但跡部事後…就算是現在…也有一瞬間忽然覺得,這個自我領域若是真的存在也不錯,至少對方看起來是很喜歡的…

同情歸同情,還是不能縱容的:“本大爺也有,但本大爺可不會讓它消失掉。”

——只不過,本大爺的自我領域就是本大爺自己,還沒有不知道從哪裏誕生出來的蛋…

為了增強可信度,難不成本大爺要去造一個金光閃閃的蛋來?

幸村聞言遽然擡頭,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時一雙好看的冰魄色隱藏著隱秘的詫異…

“啊嗯,不能嗎?”

“本大爺不配有?”

“不。”,片刻後,幸村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那般,溫柔體貼道,“你哭起來,確實很像是有那麽一回事。”

跡部:“………”

幸村和跡部的二次談判,又陷入了微妙的僵局,像是談攏了,又像是沒有。

但king想好了,要是沒談攏,就從今天開始就每天找他談心,遲早讓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個夜晚,長夜有些慢。

幸村用指尖佛過日記本微涼的紙頁,那些漫長的記載,像是溫柔的碎碎念般,忽然斷在了前幾天,悄無聲息,除了留下靈魂的震痛,還有無解的畫作,無解的退部申請書。

這麽多事情,一時讓他如同暗夜前行,有些空茫寂寥。

「跡部說他也有自我領域。」

剛接到通訊的塞波差點維持不住翹一腿的姿勢,因為自我領域是他編出來哄幸村的,目的是為了穩定他的情緒,怎麽就有對應版本了呢…

良久,教練回道,「跡部他說什麽了?」

「他說,我不幹不脆,拖泥帶水,所以它才會消失掉。」

「他這麽說是不合適的。」

塞波回完,給跡部發了條通訊信息,充滿擔憂的口吻道,「以小見大,願你以後的戀愛之路一帆順遂」

跡部剛沐浴完,拿起通訊工具:“??”

塞波又等到幸村的通訊信息,但這次的通訊信息,讓他陷入了片刻沈默:

「是不合適。我想,他不出來的真相應該是,我生病了,這會讓他每次出來都感到不舒服。」

教練許久,無聲而溫柔地輸入:

「那我們去試一試。」

「不用很用力,如果你不喜歡治病,我們就回來,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把他哄回來,網球部有跡部呢,其他人也很可靠,如果你覺得不可靠,我們就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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