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發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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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蜂擁著擠進鹿神的酒館時,廷牧佇立在鹿神身旁。

他問道:“煥顏水是你解開的嗎?”

句芒看了鹿神一眼,沒有說話。當年,他就不該同情心泛濫,借著鹿神的口告訴湫還活著的事實。

靈婆那個老妖怪,真是越老越能折騰了。

輕宸......

到死都在維護著青菓,可她處處維護的青菓,究竟變成了何種模樣,她知道嗎?

鹿神看著廷牧,他道:“如果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藍色的身影,廷牧咬牙切齒地道:“我信。”

最終,叫嚷的人們沒有從鹿神的酒館搜出湫。廷牧噙著笑,揮著手和他們告別,“你們的樣子我可都記著呢!往後小店的生意可要勞煩各位照顧了。”

開始叫嚷著起哄的粗糙漢子尷尬的笑了笑,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道:“一定來,一定來。”

很快,人們把矛頭指向了“告密者”川紅。她既然是椿的孫女,就沒什麽可以同情的地方。

她不再是受保護的那一方,而是罪人川紅。

句芒、鹿神、祝融和赤松子作為神之圍樓的長老,參加了這次公開審判。

不遠處,老者帶著赤紅一身的女孩走了過來。她腿上包著紗布,走路緩慢。她的臉上沾染了灰塵,嘴角有新鮮的血跡,她和椿長得一點都不像,卻被冠上椿的名字公開審判,只因她是椿的孫女川紅。

她的眼裏透漏著純凈與堅定,這點倒是與椿當年的神情一模一樣。

句芒問道:“你是椿的孫女川紅?”

“是。”祖母是椿,川紅不覺得這是什麽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就像她愛著湫,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椿果真去人間生了孩子啊!”

“罪人,她是我們神之圍樓的罪人。”

“是啊!那一次天災毀了我們多少莊稼。”

“別說了,鳳就在身旁。”

人群中,人們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鳳抓著男人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著,她看著川紅,好似看到了五十年前的椿。她咬緊了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五十年前,在女兒和村子的利益前,她選擇了村子。

如今,她不想再這樣了,哪怕受盡天罰,她也要救下川紅。

畢竟,川紅是無罪的啊!

句芒繼續問道:“你來神之圍樓是為了做什麽?”

川紅的腦海中閃過一抹藍色。

這抹藍色打傷了湫,卻帶回了草藥。

這抹藍色誣陷她控告了湫,卻並不想讓村民抓到湫。

這抹藍色的目的很明確,他要湫成為靈婆。川紅不知道他為什麽執意要湫成為靈婆,可是,她不會讓湫繼承靈婆的位置。

她來這裏是為了讓湫獲得幸福。

湫成為靈婆後,不會幸福。

川紅垂著眸,開口道:“我來是為了蘇典。”

她信任了蘇典,卻也是蘇典將他們推入了萬劫不覆。如今,她落水,也要拉著蘇典作陪。

身旁的祝融按捺不住,他想起身卻被赤松子按了下來。

“稍安勿躁。”

祝融壓低了聲音道:“蘇典......不可能還活著啊!”

那場戰爭裏,蘇典明明已經死了啊!愛慕著輕宸的蘇典不可能在輕宸灰飛煙滅後獨自茍活,除非......輕宸沒有死。

相比祝融,句芒就沈穩許多,他面色不改地問道:“蘇典是誰?”

川紅思考著如何措辭,既然要拉著蘇典墊背,她不能按照事實說話。她擡起頭來,明媚地笑道:“蘇典是我的同伴,他和我一起去如升樓尋找靈婆。”

“你們為什麽要找靈婆?”

底下,人們又開始議論紛紛。

“肯定是為了覆活湫。”

“他們把湫覆活,現在過來毀滅神之圍樓了。”

“他們三個都不能留。”

......

川紅假裝沒有聽到他們的閑言碎語,她淡定道:“冒險。”

人群中有人開始不滿意了,“一派胡言。”

“殺死她。”

“我不認識你們所說的湫,也沒有聽祖母提起過。”川紅轉頭看向人群,她繼續道:“祖母究竟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你們要連帶我一起懲罰?重到連我的命也要剝奪嗎?”

那些人群裏主張著殺死川紅的人突然不出聲了。當年,椿瞞著大家飼養人類少年的靈魂,天神發怒,海水咆哮,最後,救了大家的人說到底還是椿。

功過相抵,椿也不算是十惡不赦。

只是,她破壞規矩是事實,神之圍樓不允許不遵守天規的人存在。自那件事情後,她和強行召喚海天之門的湫一起被列為神之圍樓的禁忌。

他們的名字,就是破壞的代名詞。不論功勞多大,他們的出現,就如同有人重新要破壞村裏的規矩,再次觸犯天神的罪過,他們承擔不起,也不願承擔。所以,他們選擇將事情扼殺在萌芽之中。

為平覆人心,句芒決定將事情先延後,他開口道:“先把川紅請下去,湫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議。”川紅下去前,句芒又添了一句,“這姑娘看似受傷了,一定要好生照顧。”

軟禁不等於監牢。

這是句芒的交待。

“今日天色尚早,無事的人繼續過來和我農忙。”句芒下令,村民們也都暫且將湫的事情擱置,跟著句芒前去農忙,鹿神被句芒一同叫去農忙。

屋子中只剩下祝融和赤松子。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或許,只是同名。”赤松子壓下祝融立刻去找川紅的沖動,他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你先喝口茶平覆下心情,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還這麽毛躁。”

祝融被赤松子這麽一說,整張臉漲的像剛燒的晚霞。他接過赤松子遞來的茶,訕訕道:“一時激動,一時激動啊!我下次不會了。”

赤松子笑出聲來,“你冷靜下來就好,快點喝一口嘗嘗看,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祝融喝了一口赤松子泡的茶,讚不絕口道:“此茶香氣濃郁,入口更是馥郁如蘭,真是讓我愛不釋口啊!”

赤松子望了望這個拿著茶杯拍馬屁的人,笑著道:“是愛不釋手,不是愛不釋口。”忽然,他聲音一沈,低吟道:“你身上的血腥味實在是......太重了,你也該休息一下了。”

祝融放下茶杯道:“據逃出來的老鼠說,每晚靈婆都會在如升樓的天井下舉行靈祭,那些老鼠不想死在靈婆的手上,就設法從晦暗處逃出來,附身在村民身上以求茍活下來,如果我不在夜晚保護村民,他們就會慘死在逃出來的老鼠身上。現在,靈婆舉行靈祭的目的我還沒有弄清楚,根本不是休息的時候。”

赤松子“噢”了一聲,又繼續道:“別太辛苦!”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廷牧是個好幫手,你也該放手讓他多做一些事了。”

祝融耷拉著眼皮,“廷牧那孩子白天要替鹿神經營酒館的生意,晚上再來幫我做事,你就不怕累著他。”

赤松子看著祝融的黑眼圈,徑直過來收拾他桌上的茶杯。此茶太過濃郁,祝融這樣辛苦,應當要泡些口味清淡的。都怪句芒,說什麽嗓子壞了,喝不出味道,非要他把茶泡的濃郁些。

赤松子伸手剛碰到茶杯時,祝融伸手一拉將他拉到懷裏,赤松子責怪道:“你突然這樣是幹什麽?杯子差點就碎了。”

祝融凝視著懷裏的赤松子,他有些得意道:“你說我脾氣火爆,不夠隱忍,這下,我可是憋足了勁等你過來呢!”

“有什麽事就直說,老大不小一個人,還玩小孩子的游戲。”赤松子躺在祝融懷裏感覺很不自在,他單手借著祝融的腿想要坐起來,祝融只輕輕一按,就將他重新箍回懷裏,這回,他抱的很緊,讓赤松子動彈不得。

“讓人看到了怎麽得了,趕快放開我。”赤松子著急的看向四周,幸好,四周空無一人。

祝融仍是將赤松子箍的死死的,他看著赤松子,壓著怒火道:“你們合夥騙我的時候怎麽不在乎有一天我會知道?現在倒是擔心別人會看到了?難道,別人......比我更重要嗎?”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湫還活著的這件事情,不知道的人應該只有我吧!”很顯然,祝融的這一句話是發難。

赤松子一下悶坑了,他只能老實的說道:“你也知道,你脾氣火爆,若是你知道了,一刻都瞞不住。”

“你也知道我脾氣火爆是不是?現在,我知道了。現在,我生氣了,你說,該怎麽辦?”祝融撩著赤松子的發絲,“要不,你以身相許可好?”

赤松子在祝融的懷裏突然黑了臉,他支吾著說道:“廷......牧。”

祝融當然不依赤松子就這麽轉移話題,他抓著千載難逢的機會道:“你們一起拿我當傻子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別拿廷牧當借口。”忽然,他貼近他,暧昧地對他低語:“就說......願不願意?”

廷牧尷尬的杵在那裏,開口不是,不開口也不是,終於,他鼓足勇氣道:“咳咳,我看著門沒關,就直接進來了。要不,我回去敲門?”

哦?赤松子竟沒有說謊?

祝融回頭,大方地松開手,赤松子忙不疊從他懷裏爬起來,恨不得立刻鉆到地縫裏。

他借著收拾茶盞的機會連忙溜了下去。

祝融當然仍不放過戲謔赤松子的機會,他沖著裏屋喊道:“阿赤,泡一壺清淡的茶來。”

在這件事上,赤松子理虧,他只能吃啞巴虧。就算祝融不讓他泡茶,他本來也準備泡些清淡的茶替他潤潤嗓子。

廷牧低著頭,恭敬地站在那裏,他真誠地對祝融道:“我來是向師傅道歉的。”

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就他祝融一個人不知道,這種所有人都把他當傻子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窩火,他用最冷靜的聲音開口說道:“哦?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傅?師傅兩個字你會寫嗎?”

祝融自以為冷靜的聲音,充滿了對廷牧的嫌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赤松子和祝融的...某些戲份,比如親個小嘴啥的,然後脖子以下不可描述之類,想想這是bg文,大約有妹子會看不習慣。所以稍稍暧昧了下,小媳婦赤松子乖乖地去泡茶......

如果有妹子喜歡,我可以在番外裏適當yy一下,沒有的話我也懶得寫了哈~~~

畢竟,過了十萬,我就覺得可以奔著結尾寫了~~雖然我離結尾還有段距離~但是,我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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