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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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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蕭聽寒聞著空氣中的甜香, 鼻頭微動,滿臉期待。

糕點鋪的管事看到雲見山,趕忙過來打招呼。

“少爺, 各位公子好!”

雲見山看著冷清的店鋪說:“怎麽回事?如此冷清?”

膳堂如此擁擠, 糕點鋪不應該啊。

管事解釋道:“買糕點的太多了, 索性就改到中午開門了,以防大家堵在這裏, 開張前不許聚集在店前。”

雲見山點點頭, 原來如此。

朗玉宣聞著糕點也有些心動,看向雲見山說:“見山,靠我這個文弱書生,怕是搶不過別人, 帶我走後門吧!”

雲見山嘴角一抽, 還沒說話, 蕭聽寒和南宮音塵也開口了。

雲見山看向管事, 管事回:“多了怕是不行。”

“不多,我買個幾斤嘗嘗鮮就行。”

“我也是。”

“我也是。”

雲見山點點頭說:“麻煩你了, 管事。”

很快,管事讓人取來糕點。

朗玉宣三人拿到糕點,立馬就後悔了。

因為三人吃了點糕點, 發現可口至極,特別合自己口味, 想多買點卻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臉。

雲見山才不管那麽多, 這三人想再吃就自己去買。

要不是三人名聲在外, 不好怠慢, 雲見山才不會耐心招待。

幾人提著糕點一路吃一路向雲霧書院走去,雲見山也是佩服, 這幾個胃口真好,吃那麽多也不撐。

朗玉宣看出雲見山的疑惑就說:“見山,你可知為何北地四俊、盛京三傑、南地四楚裏,獨我們三人名聲最盛。”

雲見山不想猜,更不想討論,直接搖頭。

朗玉宣也不惱,為雲見山解釋道:“除了因為我們三個最有才之外,最重要的是,我們三人四處游歷,腳步所到之處,才名跟著四方流傳。”

南宮音塵接過話茬:“四處游歷,風餐露宿,若不是胃口好,身體棒,早就死半路了!”

這倒是大實話,雲見山笑著說:“倒是我狹隘了!”

蕭聽寒嘆了口氣說:“且游歷四方,難得遇到合口的,可不得多吃點。”

一路走到書院大門,朗玉宣早就提前送過拜帖,得了書院準許,故沒有雲見山帶路幾人也進了書院。

朗玉宣等人先去祠堂給先賢們上了柱香,這是朗玉宣的習慣。

接著,四人在書院各處逛了逛,這是南宮音塵的習慣。

接著,四人去了書院的藏書樓,聞了聞書香,這是蕭聽寒的習慣。

最後,四人去了原來的荒院,現在的百花院。

進了院子,見到蘿蔔韭菜、大蒜棉花等物,朗玉宣讚道:“百花百花,不負此名,妙啊!”

“此名甚好!”蕭聽寒誇道。

“這院子好,改日我也照葫蘆畫瓢弄一個。”

蕭聽寒搖搖頭說:“畫皮畫虎難畫骨,沒有泉水,不過模其形罷了!”

“足夠了,我又不指望跟這院子比。”南宮音塵樂呵呵地說。

蕭聽寒指著泉眼問:“聽聞這泉水還沒有名字,不知是為何啊?”

朗玉宣一拍手說:“這我知道,聽說這是見山挖出來的,等他回來取名呢?”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雲見山一頭霧水,沒聽書院的人跟他說過這件事啊。

南宮音塵說:“可能是因為見山剛剛回來,還沒得及告知於你。”

雲見山點點頭,覺得這個猜測靠譜。

朗玉宣指著泉眼說:“不如見山現在就給這泉水取個名字?如此我們也算有幸見證名泉名字的誕生!”

雲見山搖搖頭,他可沒有取名的天賦就說:“依我之見,不如跟院子一樣。”反正已經有人這麽叫了。

“百花泉,倒是不錯。”蕭聽寒讚道。

雲見山不管這些,對著三人道:“這飯也吃了,糕也買了,書院也逛了,院子也看了。各位也該走了吧!”

朗玉宣搖頭:“非也,非也!”

“還未得見其他魁首!”

“還未得見見山作品!”

雲見山搖搖頭,一臉正色地說:“晨星、忍冬他們不似我,他們科考在即,實在招待不了遠道而來的客人,還望諸位體諒。”

聞言,南宮音塵和蕭聽寒對視一眼,默契道:“見山,告辭!”說完,兩人之間從百花院的小門離開書院了。

朗玉宣被這兩人背刺,當場楞在原地:“你們——你們——”

雲見山冷笑道:“朗公子,慢走!”

“我不走。”

雲見山也沒耐心了,一把揪起他的領子,冷冷道:“我警告你,別打文洲主意。”

見又被雲見山猜出自己的心思,朗玉宣一臉無奈:“你怎麽看出來的?”

雲見山冷哼一聲,沒有給他解惑。

怎麽看出來的?他朗玉宣可是名揚天下的才子,以囂張跋扈、放誕不羈著稱,寧文洲不過一無名學子,何以得到他時不時的眼神關註。

很多時候,朗玉宣看似看著別人或是遠方,但視線卻是在打量寧文洲。

雲見山觀察了朗玉宣好長時間了,見朗玉宣還賴著他們回蕓州,他心裏更是肯定了。

“唉,你先放開我!”

雲見山身材高大,被這麽揪著,朗玉宣感到十分難受。

雲見山狠狠瞪了朗玉宣幾眼,方才放開這人。

朗玉宣一邊整理著著裝一邊說:“其實也不用這麽敏感,我也只是想給我師父找個徒弟罷了?”

“你還有師父?”雲見山嗤笑道。

朗玉宣自幼拜入大儒名下,後來被冤枉舞弊,就被逐出師門,哪怕後來朗玉宣洗刷冤屈,也未與曾經的師父往來。

而明面上,朗玉宣也再未拜師。

朗玉宣自嘲一笑:“我再是天才,總不能無師自通吧!”

“我十歲那年的事情,你想必都知曉。後來,無路可去的我就去了個破道觀,先是隨著觀裏的老道修道,磨平了我一身的憤懣。”

“後來,我遇到了恩師,他教授我學識,我也不負他所托,最終證明了自己。”

雲見山不為所動,問道:“此等佳話,緣何世人沒有聽聞啊?”

朗玉宣苦笑:“一開始,是我不樂意,我一身汙名,恩師不嫌棄收我,做徒弟的怎麽好連累師父?”

“後來,是師父不樂意了。因為我不願意入朝為官,他是個禦史,做夢都想著我們師徒能在朝中一起參別人,和政敵吵架。”

“師父膝下空虛,只我一個徒兒,判星星盼月亮盼到我學成,我卻拒絕了他。”

“你知道嗎?當初我被冤枉一事,實際錯漏百出,但臟水還是潑到了我身上。”

“我的血脈至親,為了權勢利益,還是棄了我。”

“什麽神童,什麽未來的麒麟兒,哪比得上實打實的升官發財,靠晚輩不如靠自己,沒了一個朗家神童,再捧一個朗家才子就是,這就是我的親人啊!”

雲見山不解:“既然如此,為何不入朝為官,親自報覆回去呢?”

朗玉宣搖頭:“不用我報覆,朗家早就沒了,早在我洗涮冤屈前就全家流放了。”

“我只是厭惡權勢罷了,那個名利場,我不想踏入,哪怕師父對我有大恩,我也不想去。”

而且,朗玉宣知道,師父,也有自己的私心。

朗玉宣的師父,膝下無子女,不想自己手裏的政治資源便宜所謂的血親,所以選擇了無家可依的朗玉宣。

至於師父為何有這樣的念頭,無非又是另外一堆糟心事罷了。

雲見山搖搖頭說:“我不覺得文洲有哪一點能被你和你師父看上?”

朗玉宣師父就收他這麽一個徒弟,眼光估計高得很。

當然,不是說寧文洲不好,寧文洲天賦不比朗玉宣差,只不過出名晚罷了,朗玉宣畢竟起點在盛京,好包裝嘛!

而是說跟朗玉宣比起來,這兩人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再說了,想收徒就收徒,你朗玉宣問過你恩師和寧文洲的意見了嗎?

真真是醜人多作怪,雲見山毫不客氣地給朗玉宣下了評價。

朗玉宣不知道怎麽跟雲見山解釋,他就是直覺和預感,師父一定會滿意寧文洲,哪怕寧文洲不符合他師父的條件。

知道說服不了雲見山,朗玉宣索性就說:“這樣吧,讓我見文洲一面,我親自和他說,可否?”

雲見山原本想拒絕,又聽朗玉宣說:“只要讓我見他一面,我親自和他說,無論如何,我絕不糾纏。這關乎他的前程,總不能瞞著他。”

雲見山猶豫一番,點了頭,見了面又如何,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

雲見山點點頭說:“行,那你中午再來吧!”

朗玉宣只得離開,雲霧書院別看他能進來,但要是雲見山不樂意,他根本見不到寧文洲的面。

書院學子上課的講堂所在的院子,可是從裏面鎖住的,外人根本打不開。

至於膳堂和齋舍,也是有人守著的,根本進不去。

這些本來是防止書院學子逃學的,沒想到也把朗玉宣擋住了。

等朗玉宣一走,雲見山直接去找了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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