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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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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船

阿陽要做護衛, 呂堅哪裏會同意,恨不得跟人打一架,張全武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在一旁攛掇著兩人打起來。

兩人還沒打起來, 張全武就首先被紀夫子收拾了, 只見紀夫子黑著一張臉把挑唆阿阿陽、呂堅打架的張全武一頓臭罵,最後還讓張全武抄十遍學規。

張全武被教訓, 焉頭巴腦回了房抄學規。

教訓完張全武, 紀夫子正準繼續訓人,卻發現呂堅不在了,就問一旁杵著的阿陽:“呂堅人呢?”

阿陽這人也不老實,趁機給人上眼藥, 睜大眼睛力求最無辜的模樣, 搖搖頭說:“不知道去哪裏了, 剛剛夫子你跟全武說話時, 他就走了,想必是有什麽急事吧, 夫子你別介意。”

紀夫子沒好氣地說:“你少來,別給我上眼藥,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別想著做什麽護衛了,要麽出去謀生早日掙錢還債, 要麽老老實實打雜。”

小心思被戳破, 阿陽有些不好意思, 訕訕道:“夫子, 你誤會我了。”

紀夫子懶得聽他狡辯,警告他一句就走了。

“好自為之吧!”看著紀夫子的背影, 阿陽嘆了口氣,他是真不想打雜啊。

阿陽如今失憶,只知道自己會武,也識得文,但他來歷不明,尋常人不會雇他,除非做苦力。

但要是選擇做苦力,為啥不留在雲見山身邊呢,好歹主家大方,還不苛刻,嗯,工錢也高。

再說了,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最是容易被人針對,便是有錢都不一定好使,更何況他沒錢呢。

嘆了一口氣,阿陽準備去找雲見山,聊一聊自己做雜役的事情。

雲見山聽聞阿陽的來意,有些驚訝,這段時日他也對阿陽有些了解了。

不說別的,只說阿陽能習武識文,這出身和能力就不會差到哪裏去。

阿陽這人,即使失憶了,骨子裏的氣質和涵養還是有的,雲見山瞅著這人還有些傲氣,如今能低頭做雜役,怕也是深謀遠慮為日後考慮。

單這份眼見就不簡單,這樣的人雲見山怎麽會讓人去做雜役,也太委屈人了。

知道是紀夫子的意思,雲見山也沒松口,他知道紀夫子的意思,是想試探阿陽罷了。

想到這,雲見山就耐心對阿陽解釋:“阿陽,你雖說失憶,但能文能武,做個雜役,未免屈才了。現在在船上,也沒什麽事,便是雜役,也是不缺人的,你安心養傷就是。”

“至於別的,得到了濱州再說吧!”雲見山這麽說,哪怕阿陽有些不滿意,還是恭恭敬敬告辭走了。

他現在就想和雲見山聯系緊密一些,要不然他怕一到濱州,雲見山讓他走人,人家好歹是恩人,他傷也好了,總不能主動賴著人家吧。

可不賴著人家,他一無銀錢傍身,二無記憶依仗,又來歷不明舉目無親,搞不好得把自己餓死。

為了活下去,他也只能厚著臉皮賴著雲見山了。

此刻的阿陽,無比希望自己恢覆記憶,也無比希望自己家世給力一些,能夠讓自己償還雲見山和徐晨星的大恩。

阿陽雜役的活計沒找到,他就開始琢磨新的報恩方式了。

他拿了個魚竿,坐在甲板上釣魚,按理說是很難釣上來的,誰料一釣一個準,沒一會兒就釣了好幾條魚上來。

文遠道士看了,也拿了跟魚竿和阿陽一起釣,阿陽知道文遠,知道他這人得罪了船上眾人,也不和文選道士說話,自顧自釣自己的魚。

文遠道士在這船上找不到人說話,早就寂寞難耐了,時不時找阿陽搭話,阿陽煩了,換了地方釣魚。

文遠道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阿陽去哪裏他去哪裏,阿陽都要被這人煩死了,索性不管文遠道人坐哪裏,也不看文遠道人。

文遠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當即小嘴就開始嘮嘮叨叨。

阿陽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掏出兩團棉花堵上,隨便文遠道人怎麽說。

文遠道人氣壞了,但又不好拿人怎麽樣,只好摸了兩條阿陽釣的魚走了。

現成的魚湯,不要白不要。

阿陽也不在意,反正他釣的魚多。

可惜天公不作美,阿陽釣滿一桶魚還想繼續時,天卻下起了雨。

瞅見天色迅速暗了下來,知道這是大雨將來的預兆,阿陽收了魚竿,提著魚去了廚房。

船老大暗罵天氣不好,原以為能一口氣到濱州,但觀測到有暴雨,只能轉道去最近的碼頭暫避風雨。

看到大雨即將來臨,哪怕早就預料到,船老大心情也不太好。

碼頭上,和雲家的船一樣,來碼頭避暴雨的船也不少,好在碼頭夠大。

船老大建議大家就在船上歇著,莫要下船了。

這碼頭附近,有些不太平。

聞言,眾人有些不明白,見狀,船老大怕這些精貴的讀書人真下了船,正想仔細解釋一番。

不知道文遠道人從哪裏冒出來,對著眾人說:“這碼頭所在的地方,叫石頭鎮。原本,靠著碼頭和上好的石材,又靠著繁華的濱州,這石頭鎮十分繁華熱鬧,但隨著石材被開采殆盡,就有人走了歪路,借著在本地的勢力對碼頭停泊的船收取高額費用,還時不時搞些破壞,漸漸的傳開以後,大家就不怎麽來這裏。今天來這裏的船,都是被暴雨逼的,要麽就是消息不靈通的。”

見文遠道人說了,船老大點頭應是,他之前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楚,無非是害怕被責怪他將船開來了這裏。

可不來這裏就沒別的地了,如此暴雨,翻船的危險也高。

雲見山對船老大保證他們不會亂跑的,這才讓船老大放心離去。

船老大走了,徐晨星看向文遠道長說:“道長真是見多識廣啊。”

“謬讚了,不過是走得多了,所以見識得多,讓你們見笑了。”

寧文洲翻了個白眼,暗罵這人裝腔作勢,不想看見文遠道人,直接拉著程忍冬走人了。

很快,暴雨如期而至,天色幾乎完全黑下來,船也開始搖晃起來。

這樣的情況,徐晨星也看不了書了,索性把書一丟,和雲見山聊起了天來。

許是最近太累了,聊著聊著徐晨星就睡著了。

雲見山十分心疼,把人抱上床,坐在一旁守著徐晨星。

雷聲和雨聲十分大,攪得雲見山毫無睡意,徐晨星卻是睡得香甜。

雲見山握著他的手,靜靜守著人。

這段時間,徐晨星等人都十分用工,雲見山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沒有辦法。

專心守著徐晨星睡覺的雲見山不知道,船所在的碼頭正在暗流湧動。

夜深了,岸邊茂密的蘆葦從裏冒出幾尾小舟,舟上的上密密麻麻布滿了人。

見船上一片寂靜,舟上的人矯捷的身姿躍進水裏,如入水的魚兒般靜悄悄游到船下。

游到船底後,這些人拿出錘子,開始敲擊船板,竟是要鑿船。

不遠處的水域裏,一艘大船停在水面上,船上人聲鼎沸,具是壯年男人,拿著各式兵器,正在焦急又興奮地等待著好消息。

“雲見山,有人在鑿船。”系統突然出聲。

鑿船!雲見山猛然清醒,他立馬叫醒徐晨星。

“晨星,有人在鑿船,快起來,我去找人。”

說完,不等徐晨星起身,雲見山就跑出房門,去找了船老大,路上遇到巡邏的船夫,就拉著人說:“有人在鑿船,快去通知大家。”

船夫楞了一刻,立馬反應過來,拿起銅鑼就開始敲,還大聲喊著,很快就把一座船的人都叫醒了。

附近的船他們也通知了,很快,一傳十十傳百,整座碼頭都沸騰了。

水性好的船夫紛紛下水查看,一見果然有人在鑿船,二話不說就把人捆了,一經審問才發現,這些人都是水匪派來的。

雲見山這邊,呂堅和張全武一起出馬,抓回了兩個鑿船的,一審問這兩鑿船的就開始放狠話:“你們最好趕緊放了我們,不然一會兒我們兄弟來了,死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我們是水匪,勸你們趕緊棄船逃命吧!””

一聽水匪,大家都慌了,船老大更是驚慌失措,不可置信:“怎麽會,這裏怎麽會有水匪?”

要是知道這裏有水匪,他們就是冒雨行船也不會來這裏啊。

聞言,兩個水匪囂張地笑了:“當然是因為遇到水匪的,都死了啊。”

雲見山見不得這兩個水匪在這裏囂張,一人踹了一腳,冷哼道:“還水匪,真看得起你們自己,不就是一群賊罷了。”

兩個水匪被揍了,一臉屈辱,還想罵人,呂堅和張全武趕緊把人嘴堵上了。

本來就人心惶惶,再人這兩人說話嚇唬人,他們自己人就得先亂了陣腳。

雲見山見大家神情都還算鎮定,就說:“一般水匪直接直接光明正大的搶,哪裏會使鑿船這種損招,怕是這群毛賊實力不濟,才出此下策罷了。”

此話一出,船夫們臉色好了很多,很簡單的道理,能搶為什麽要偷,這明顯是實力不濟搶不過啊?

其實還有一個猜測,雲見山沒有說,那就是所謂的水匪很可能就是石頭鎮的人。

水匪派人來鑿船,船上的人發現船艙進水,就必須得在石頭鎮停留,這一留,怕是命和貨物,都得永遠留下了。

如果有船幸運躲過,可直接行船離開的話,就會被水匪攔截,殺人越貨。

但無論如何,一,石頭鎮絕不能去,二,水匪的實力不會太強。

想到這,雲見山直接對著眾人說:“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嗎?抄家夥,你們都是行船的好手,身手也是不差的。殺一個水匪,十兩銀子。若是犧牲,雲家也必定照顧撫恤你們家人。今天,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殺一群。”

旁邊的船也聽到了雲見山的話,船主人頓時依葫蘆畫瓢,給船上的人許諾了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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