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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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 和徐晨星一起吃完晚飯,兩人就分開了,徐晨星得留在膳堂的晚間室繼續看書, 雲見山沒那麽刻苦, 就回齋舍準備休息了。

一進門, 突然聽到一聲狼嚎,雲見山想也不想直接抄起一個凳子往聲音的來源處砸過去, 嘴上也沒閑著, 直接開罵:“長本事了,敢嚇唬我!”

系統躲過凳子,委屈不已地說:“人家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滾一邊去!”雲見山沒好氣地說。

系統自知理虧,走到雲見山跟前認錯:“我錯了, 不應該給你準備什麽勞什子驚喜的。不過, 我這次來, 是有要事相商, 要與你老人家共謀大事。“

雲見山瞥了得意洋洋的大黃狗一眼,一針見血:“你真找到像狼的狗了?“

“那當然!我是誰啊, 區區小事,小菜一碟?“系統的頭都快擡到天上去了。

雲見山不慣系統這毛病,就說:“是嗎?讓我瞅瞅長啥樣?”

系統朝房間一角看去, 對雲見山說:“喏,就在那裏, 可乖了。”

雲見山往角落裏一看, 差點又抄起一個凳子砸過去, 角落裏蹲著一條“狗”(狼), 毛色棕灰、凸嘴豎耳、斜眼尖嘴,乍一看就是一頭狼。

雲見山指著角落裏蹲著的東西問:“你確定這是像狼的狗, 而不是像狗的狼?”怒雲見山沒有見識,這玩意咋看咋像狼啊。

系統一聽,更得意了,興奮地說:“就是狗,我確認了,它還會狗叫呢,不信我讓它叫叫幾聲試試。”

說完,系統對角落裏那坨叫了一聲,角落裏的狗跟著狗叫幾聲,再一看其站起來後向上卷起的尾巴,雲見山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這確實是條狗。

“行啊,可以啊,這狗你從哪裏弄的?”雲見山有些好奇。

系統嘿嘿一笑:“在野外撿的,這家夥看著唬人,實際啥也不會,抓個兔子和雞都費勁,一點野性沒有,我估計是被富貴人圈養的,應該是特意養出來的混血,不知為何流落在外了。見它長得唬人又聽話,就把它帶回來了,回頭給書院看門多威風。”

雲見山立馬拒絕:“可別,書院人來人往的,這狗長得嚇人,留書院不合適。”回頭該有謠言說書院養狼了。

系統一張狗臉皺起,有些不太樂意:“可我答應給它找個吃飯的地方了,這家夥就是個吃白飯的,只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除了書院,也沒別的地方養得起它了。”

雲見山考慮一番,嘗試開口:“它要是真能幫我們把雲鴻安嚇破膽,讓雲鴻安交出書院庶務管理權,我就把它帶回雲家,好吃好喝照顧他。”

“好嘞,我這就帶小灰埋伏去,保準嚇死雲鴻安!”

“小灰?”

“我給它取的名字,跟大黃這個名字配吧!”

雲見山看看魁梧的小灰,再看看精瘦的大黃,昧著良心說:“挺配的!”

見兩條狗要出房門,雲見山叮囑道:“小心點,避著人,把別人嚇壞了,賣了你們兩條狗都不夠賠的!”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雲見山也跟著系統和小灰去了。

一路有驚無險避過書院的人,來到雲霧山上一處比較平緩的山路,正合適伏擊。

若是山路陡峭危險,雲鴻安摔死了,雲允城就有把柄了,所以雲見山叮囑系統別把人弄死。

系統都快煩死了,煩得原地刨坑:“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要是弄死人,下場也會很慘的,所以統子我心裏有數,你放一萬個心!”

見狀,雲見山就準備走了,要是這樣都還能出事,那就是命中註定的,別掙紮了。

不料系統不讓雲見山走,對此,系統振振有詞:“你是主謀,怎麽能夠當甩手掌櫃再說了,雲鴻安被嚇到的時候,要是你出面恐嚇,效果肯定好!反正你都和撕破臉了,沒必要做幕後主謀!”

說一千道一萬,系統就是得拉雲見山下水,反正系統就是看不慣雲見山整天悠閑,讓它這個系統為他打工。

雲見山覺得系統說得一點道理沒有,但他想看熱鬧,就答應系統留下來了。

一人兩狗蹲在路邊茂密的叢林裏面守株待兔,雲鴻安沒等到,倒是招來一大堆蚊子。

小灰皮厚,倒是啥事沒有,系統和雲見山可遭老大罪了,被連咬三個包後,系統徹底火了,自掏私房錢買了驅蚊噴霧,雲見山也沾了光,沒被蚊子咬了。

日頭漸漸下沈,雲見山和系統等得昏昏欲睡、饑腸轆轆,終於在傍晚時分等到了雲鴻安。

雲鴻安美滋滋地哼著小曲、提著幹糧和燒雞,邁著悠閑的步伐出現在系統和雲見山的視線裏面。

系統讓小灰行動,小灰二話不說直接嚎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響起,又在山間回蕩,雲鴻安腿腳一軟,腳步不穩直接趴在地上,手裏的東西掉了一地。

系統不甘示弱叫起來,其聲哀嚎淒厲又帶著兇狠尖厲,雲鴻安一聽還有一只狼,兩股戰戰,根本站不起來,身子打著冷顫。

雲見山知道,該自己出場了,他走出躲避的灌木叢,出現在雲鴻安面前。

見到雲見山,雲鴻安瞪大雙眼,恨恨道:“是你在裝神弄鬼!”

雲見山居高臨下看著雲鴻安,好心解釋道:“今日之事卻有我的手筆,但可不是裝神弄鬼,而是確有其事!”

說完,雲見山一拍手,小灰就從一個隱蔽的角落出來,嗜血的目光盯著雲鴻安,還齜牙咧嘴,淌著涎水、喘著粗氣,仿佛雲鴻安就是一塊美味的雞肉。

見小灰朝自己逼近,雲鴻安慌得手腳並用,只恨自己沒有翅膀不能飛。

小灰的外表太唬人了,雲鴻安近距離看著小灰,只覺雙腿發軟,手腳無力,控制不住自己。

雲鴻安身下暈出深色水痕,一股腥臭氣息彌漫開來,雲見山看了一眼,這是嚇尿了真是沒有用!

眼見小灰的嘴要靠近自己脖頸了,雲鴻安終於慌了,開始求饒:“別別別,雲少爺,饒命饒命!”

雲見山讓小灰停下來,看著雲鴻安笑著說:“饒嗎?敢問雲監院有什麽值得我饒命的”

危急關頭,雲鴻安腦子轉的快,立馬明白了雲見山的意思,連忙保證:“我回去馬上把書院庶務還給寧司庫,從此以後再不插手書院庶務管理!”

“是嗎?”雲見山表現得有些猶豫和不滿意。

雲鴻安哭喊著求饒:“雲少爺,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一條賤命吧!為我這樣的人,染血不值得啊!”

系統吐槽:“老東西真是能屈能伸!”

見雲鴻安識時務,雲見山又裝作考慮一會兒,讓小灰時不時試探一下雲鴻安,把雲鴻安的賊膽徹底嚇沒了,才寬宏大量地說:“既如此,今天就放過你,還望雲監院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雲見山話音一轉,語氣森寒:“否則,下次只有狼了,可沒有人陪你聊天了!”

“肯定的,肯定記得!”

目地已經達成,雲見山帶著系統和小灰走了。

小灰長得嚇人,系統就先讓它跟著書院外的野狗將就一晚上,明天再帶小灰回雲家。

回到書院,天已經黑了,雲見山推開齋舍的門,卻聽到房間裏有著一道低沈的呼吸聲。

“晨星?是你嗎?”

那人不說話,雲見山心道壞了,這次出去沒跟晨星說。

抹黑走到徐晨星跟前,雲見山伸手,觸到徐晨星的肩膀,他順勢一把摟過徐晨星,頭枕在徐晨星肩頸上摩蹭不停撒著嬌:“我錯了,別氣了!”

被雲見山來這一出,徐晨星有再多的氣也發不出來了,只是還是氣悶,索性還是不說話。

雲見山知道徐晨星生氣,趕緊摟著人一頓交代,嘴跟抹了蜜一般,甜言蜜語說個不停。

“晨星,我保證,下次我做什麽一定提前跟你說!”

“這次事出緊急,也有我疏忽的原因,忘記告訴你了,你肯定擔心壞了吧!”

“都是我不好,總是讓你擔心受怕,要不你打我一頓出氣吧!”

“好晨星,你最好,別生氣了,就算生氣了也別不跟我說話,沒有晨星跟我說話,我這心啊,空落落涼嗖嗖的!”

一頓甜言蜜語的輸出,徐晨星都快頂不住了,徐晨星咬了咬唇,勉強定住心神說:“你是不是沒吃飯?”

雲見山身子一僵,他好像確實沒有吃晚飯,徐晨星最是見不得他不愛惜身體的。

“呃,沒有,我錯了!”雲見山小心翼翼地說,在這方面他可不敢狡辯。

雲見山這樣,徐晨星還能說什麽,只能氣悶地把一個紙包拍到雲見山懷裏。

雲見山拿過紙包,湊近一聞,是紅棗糕的香氣,想必是徐晨星把晚飯的糕點給他留了一份。

雲見山心頭一暖,有人心裏一直記著你念著你,擔心你冷了熱了渴了餓了,時刻記掛著你,這就是愛吧!

雲見山抱緊徐晨星,紅了眼眶:“晨星,謝謝!”

謝謝你愛我,雲見山此生定不負你!

良人難得,有幸遇見,定不負天賜不負君!

在這個平凡的夜晚,懷抱著溫柔的身軀,聞著糕點香甜的氣息,誰人許下了一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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