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試菜

關燈
試菜

只見膳堂不遠處, 一個人正在探頭探腦,正是雲鴻安,他在看大黃在不在。

在雲見山的提醒下, 系統已經躲起來了, 雲鴻安見四處無狗, 安心進了大門。

方大廚見雲鴻安來了,不像昨日那麽熱情, 反而有些冷淡, 示意一旁的夥夫給雲鴻安配飯菜。

人有點多,之前配好的飯沒有了,只能現配。

見是夥夫配飯菜,雲鴻安心裏放心許多, 殊不知夥夫是方大廚的人, 雖不知方大廚讓他給雲鴻安的飯菜有什麽古怪, 還是把方大廚提前準備的飯菜配給了雲鴻安。

拿到飯菜, 雲鴻安尋了個位置坐下準備吃飯,卻不料他一坐下, 周圍的人全跑了,看來是不想和昨天一樣重蹈覆轍。

雲鴻安臉都黑了,但又不好說什麽, 只好怒瞪學生,以示不滿。

學生們哪裏願意管他的不滿, 紛紛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寧願去和別人擠在一起, 也不願意坐他旁邊。

雲見山見狀笑了, 不得人心就是如此吧!

雲見山和徐晨星去領了一份飯菜,兩人就大剌剌坐在雲鴻安對面, 見這兩人,雲鴻安臉更黑了,還不如不坐人呢!

見狀,雲見山笑著開口:“怎麽了,雲監院這是不歡迎我們兩個嗎?真是讓人傷心啊!”

雲鴻安還沒說話,徐晨星就接著雲見山的話說:“怎麽會呢,雲監院又不是那等小家子氣的人,一個人要獨占一張大飯桌,那得多大臉?”

聽著這裏兩人一唱一和地擠兌,一旁的秋昭差點笑出聲來,眼神瞟到旁邊的雲允文,又強行忍住。

雲允文湊近秋昭耳朵說:“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我也覺得挺好笑的。”

秋昭忍得肚子都疼了,聽了雲允文的話,差點破功笑出來,還是揪住一旁張全武的大腿肉才緩過來了。

張全武臉都綠了,不敢責怪秋昭,只在心裏一味咒罵雲鴻安。

雲鴻安聽著兩人的擠兌,鼻子都快氣歪了,冷哼一聲,無視兩人開始吃飯。

這次雲鴻安就小心許多了,今天午膳是芹菜炒肉、紅燒肉、清炒白菜、魚湯,雲鴻安小心翼翼夾了一根肉絲送入嘴裏。

一入口,便是鹹到發苦的澀味、鹹味、苦味,混合在一起,雲鴻安堅持不到一秒就吐了。

雲鴻安一拍桌子,開始找茬:“方大廚,你這是怎麽回事,為何這菜如此鹹?”

方大廚一臉無辜走過來,十分疑惑:“菜怎麽會鹹呢?大家的飯菜都是一樣的,別人也沒說鹹啊,雲監院你最近口味變清淡了,還是你舌頭?”

未盡之言,懂的都懂,聽見方大廚又在汙蔑自己,雲鴻安喘著粗氣,氣哄哄地說道:“我還能冤枉你不成,這菜就在這裏,大家可以試試,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來試試。”雲見山首先開口。

說完,雲見山就夾了雲鴻安飯菜裏的一根肉絲吃了起來,見他面不改色吃完,雲鴻安有些懷疑自己。

等雲見山開口,雲鴻安更懷疑了。

“沒問題啊,飯菜很合口,雲監院你怕不是舌頭壞了吧?”

有雲見山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漸漸又有幾個人上前來試吃,張全武被秋昭踹了一腳,也無奈上前試菜,結果自然是飯菜沒有問題。

雲鴻安不信邪,又自己吃了一口,還是鹹得發苦的口感。

雲鴻安覺得主動來試吃的是約好的哄他的,逼著所有人試吃,結果自然是沒問題。

見雲鴻安這樣大家紛紛在猜測雲鴻安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舌頭有問題。

聽著這些議論,雲鴻安臉色難看,他看向自己最信得過的人:“允文,你來試試!”

雲允文十分無奈,飯菜明明就沒問題,為什麽自家老爹要折騰,但雲鴻安開口,他還是又吃了一口。

雲鴻安不信邪,讓雲允文大口吃,見雲允文大口吃著飯菜,雲鴻安這才相信別人是真沒吃出來膳堂飯菜不對。

這是見鬼了?雲鴻安有些慌。

雲見山一看就知道雲鴻安想歪了,不過他準備先讓雲鴻安提心吊膽幾天,等把雲鴻安心氣折騰沒了,再告訴雲鴻安,一舉收回書院的庶務。

雲鴻安想扔下飯菜就走,雲見山叫住他,指著飯菜說:“書院不準剩飯!”

雲鴻安哪裏吃得下去,最後是逼雲允文吃的,差點沒把雲允文撐死。

雲允文吃完飯,雲鴻安也不管,大搖大擺走了,還是秋昭和張全武扶著撐壞了的雲允文回了齋舍。

路上兩人還叮囑雲允文:“允文,你吃這麽多,可千萬別喝水,若是下午還不見好,就不要硬撐,在齋舍好好消食!”

雲允文含淚點頭,實在是太撐了!

經此一役,雲允文是堅定了自己不跟自家老爹混的心,太坑兒子了。

看在雲允文這麽慘的份上,陳憶安給他送了消食藥,感受到同窗送來的溫暖,雲允文是徹底被策反了。

雲鴻安一走,系統就冒出來,見系統得意洋洋的樣子,雲見山就知道他得手了。

果然,系統咧著狗嘴笑得陰險:“嘿嘿嘿,我把他的驅蚊香和香囊全換成過期的了,等著被蚊子叮個滿頭包吧!”

書院的驅蚊藥都是特制的,效果很好,相應的一個缺陷就是保質期短,一兩個月就沒效果了,為了保證效果,書院都是一月一換。

系統特意找了三月之前的驅蚊藥,保證不留一絲驅蚊效果。

“嗯,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麽?”系統這麽能幹,雲見山覺得,應該獎勵。

“肉!”

“肉肉!”

“好多肉!”

系統吸溜著口水,有身體就是好,可以吃好多好吃的。

雲見山給它出著主意:“你不是有零花錢嗎?自己買肉吃唄!”

系統搖搖頭,要積分沒有,要命就統命就一條!

晚膳時分,雲鴻安沒有來膳堂,雲見山估摸著這人還在疑惑自己出什麽問題了。

這就是雲見山的想法,折騰雲鴻安,他就沒時間作妖了,學生們也能安心念書。

雲見山猜得沒錯,雲鴻安現在疑神疑鬼的,他先是去看了大夫、後看了大師,也算他找的大師有點職業道德,沒有哄騙他,賣了他幾張符紙就完事了。

大夫和大師都沒看出毛病,雲鴻安在外吃的東西味道也正常,他更覺得膳堂的飯菜詭異了。

找雲允城一說,雲允城也想不通其中關竅,只讓雲鴻安繼續觀察,若是膳堂的飯不能吃,就帶點幹糧進書院先湊合一下。

雲鴻安不樂意,想要雲允城多給點錢,他好讓人天天給他送飯。

雲允城都氣笑了,他嚴重懷疑是雲鴻安吃膩了膳堂飯菜,花言巧語編了個借口找他要錢花。

雲鴻安是個沒本事的,小的時候靠娘養,成親以後靠老婆,後來就靠兒子養,一輩子沒掙錢沒管錢,兜裏自然沒有銀子。

雲允城都想把雲鴻安臭罵一頓,真是為了要錢無所不用其極,連親兒子都騙,但想了想書院的事還得靠雲鴻安配合,只能耐著性子應付他:“爹啊,我手裏也沒錢,我在外面打探消息,樣樣都要花錢。侯府是個小氣的,給的錢也不多,咋們父子可不得省著花!”

雲鴻安是個只圖自己痛快的,哪裏管什麽多,當即就發起脾氣來:“你在城裏逍遙快活,哪裏懂我在那個鳥不拉屎的書院過得有多艱難。”

提起這個,雲鴻安那是訴不完的苦水:“那個該死的進寶,捧高踩低的玩意,讓他給我洗衣服都不樂意,只給紀老頭和謝老頭洗!我還得自己花錢讓山下農戶給我洗衣服。”

雲允城在雲鴻安看不見的地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又不是沒了解過書院的待遇,不得不說,雲霧書院真的是財大氣粗,僅山長一年就能拿五百兩銀子,其他的夫子一年一百二十兩,四時八節還有節禮,書院吃住全包。

雲允城得知這樣的待遇眼睛都快紅了,這也太有錢了,他拼死拼活一年到頭也就掙一二百兩銀,人家夫子山長在書院輕輕松松就能掙那麽多,雲允城心裏別提多不平衡了。

雲鴻安現在一個月有十兩銀子月銀,還想跟他要錢花,別以為他雲允城不知道,三月的月銀,雲鴻安可是拿到手的。

“爹,不提我之前給你的銀子,書院可是給你發了十兩銀子的。”雲允城不願意聽雲鴻安抱怨,直接拆穿他。

雲鴻安唄揭了老底,惱羞成怒的同時,還有一絲心虛:“我找人洗衣服不需要錢啊?”

雲允城臉色都是青的,洗衣服?雲鴻安是把自己當傻子嗎?找人洗衣服哪裏需要那麽多錢,找山下的農戶洗衣服,隨便給幾個銅板就行,十兩銀子,雲鴻安是把全書院的衣服全給包了?

雲鴻安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點離譜了,連忙找補:“我就不能存點私房錢嘛?”

雲允城按了按鄒在一起的眉心,無奈道:“你既然有錢,就別找我要,我這邊花銷也不小,行了,爹我還有事,你就自己回去吧!”

雲鴻安看著雲允城溜得飛快,一陣氣悶,他養的都是什麽叉燒玩意?

沒辦法雲鴻安只好在城裏美滋滋吃了一頓好的,挺著肚子提著一堆幹糧糕點回書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