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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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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

原以為雲鴻安拿到鑰匙就要開始搞事情, 不料半個月都快過去了,雲鴻安依舊沒有動靜。

知道這人肯定在憋著壞,但既然雲鴻安不作妖, 雲見山他們也就懶得去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書院被覬覦, 根本原因在於書院現在名聲太弱,與其跟雲鴻安這些小嘍啰鬥, 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爭取在書院大會揚名才是正道。

故這些天,雲見山也沒有閑著,跟隨謝老學習此時書畫的流行風格、流派,熟悉這個時代的筆墨顏料、紙張工具。

在書畫一道上, 雲見山天賦奇佳, 很多方面更是無師自通, 更有謝老這個理論派在一旁指導, 所以,雲見山很快熟悉這個時代的書畫風格。

凡事都講求個因地制宜, 就比如餐飲,任你百般正宗、千般講究,不去適應各地飲食風格作出改變, 也難以走出當地。

雲見山想要揚名,自然得適應這個時代的風格, 好在這個時代風格比較自由, 雲見山適應起來沒有半分困難。

謝老挑了不少雲見山的佳作, 說是準備送到文會上去揚名, 打響寒柏的名氣。

與此同時,徐晨星也見到了雲見山的畫, 看完雲見山的畫,徐晨星終於明白謝老為啥會那麽幫雲見山了。當然,對雲見山一頓誇是免不了的。

這不今天從書院回來,雲見山就是一路哼著小曲回家的,有謝老和徐晨星兩個誇人小能手,雲見山整個人被捧得不行,越發得瑟了。

系統也狗,不做好統,提醒他:“明天三月二十二,記得種地哦!”

又是逢二的日子,自從三月初種下土豆、黃豆和各種蔬菜後,後面的工作就輕松多了,澆澆水、除除草,十幾個人說說笑笑、輕輕松松就搞定了。

空閑時間多,雲見山帶了不少吃食過去,三下五除二把活幹完,就是野炊時間。

也虧得紀夫子最近心情好,要不然如此摸魚,一個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給他幹苦力去。

有時候運氣好,逢下過雨的好日子,那更是輕松,水都不用澆。

不過明天的勞動課可不輕松,明天要準備載紅薯,栽紅薯需要起深壟,這可不是輕松活計。為此,雲見山特意弄了個犁,要不然純靠人力挖地,太累了。

有犁就得有牛,不過大家都不會,就算是之前跟紀夫子游學的人也不會,那個村子太窮了,沒有牛。最後是張全武承擔起重任,去趕牛犁地。

牛哥也算給他面子,老老實實犁地,省了不少事。

起壟、栽種、覆土、澆水,大家幹活也算熟練了,分好工就各自拿了農具幹活,十三個人種半畝地,那是輕輕松松了。

栽完紅薯,再把韭菜種上,今天的勞動課就算結束了。

雲見山瞅了瞅天色,感覺要下雨,催促大家趕緊收拾東西回書院。

洛之源磨磨蹭蹭,絲毫不著急,因為他帶傘了,還是被雲見山瞪了一眼才老實去收拾東西。

路上果然下起了雨,雲見山出門,招財特意帶了傘和鬥笠,徐晨星啥都沒帶,雲見山就把鬥笠給招財,自己和徐晨星同乘一把傘。

張全武拿著之前徐晨星給自己的傘,不得不感嘆徐晨星套路夠深啊。

秋昭搶了張全武帶來的鬥笠,去給沒經驗啥都沒帶的雲允文送溫暖去了。

雲雲文原本以為自己要淋雨回去,不料秋昭遞過來一個鬥笠,秋昭還貼心給他找了接受的理由。

"不小心多帶了一個鬥笠,有些累了,允文可以幫我拿嗎?"

雲允文接過鬥笠,低聲道謝。

秋昭笑笑,不說話,不再與他多說,轉身走了。

雲見山見狀,問徐晨星:”秋昭這是在幹嘛?“他可不信秋昭有那麽好心。

雲允文就在不遠處,徐晨星只好挨著雲見山的耳朵,低聲解釋了洛之源與秋昭的賭。

聽完徐晨星的解釋,雲見山笑罵道:”真是的,什麽東西都拿來賭,兩個不懂事的家夥!“

先說秋昭,別人說啥他都想賭,洛之源要是說雲鴻安,他是不是也得去勾引一波。

至於洛之源,多少年了依舊沒長進,那張嘴就沒把門,話說出口前不動腦子,更是不知輕重。

徐晨星倒是不操心這些事,對雲見山保證道:"你放心,秋昭這人我了解,他應該不會去做玩弄感情的事情,你看他現在對雲允文好,估計也就是忽悠洛之源,做給大家看的。"

雲見山懶得理他們這些破事,當即就說:”算了,隨他們去,鬧出什麽事,後果也是他們承擔。“

”他們承擔,那可未必,等洛之源輸了,求到你面前,你不管?“

雲見山搖搖頭:”我不管,這事是洛之源攛掇的,他自己收尾。“

徐晨星撲哧一笑,笑著說:”我不信,你真狠得下心?“

”我當然狠得下心。“他又不是菩薩,專門做慈善,洛之源主動招惹秋昭,活該他被秋昭教訓。

徐晨星一臉懷疑:“我不信,你怎麽會不管他?”

雲見山腦子一熱,想也不想就說:“我要是幫他,我女裝三月。”

等聽到徐晨星的笑聲,雲見山才反應過來,一臉懊惱,自己怎麽回事,被洛之源傳染蠢病了?居然會想著打賭,還是這樣的賭。

徐晨星可不會讓雲見山糊弄過去,就說:“見山可不能反悔,我記下了。”

雲見山本也下定決心不幫洛之源,覺得自己不會輸這個賭註,就答應下來。

書院暫時風平浪靜,但平靜的日子總是那麽的短暫,在平靜過後,將會是更大的風雨。

三月的時光悄無聲息地溜走,四月的時光漸漸到來。

在雨水和時光的滋養下,撒下的白菜種已經長成了菜苗,已經能夠吃了。

在四月二號的勞動課上,大家不幹別的,就是在摘菜苗。

洛之源說:“這些白菜,我要拿回去做白菜湯,我要全部吃了。”

雲見山笑道:“你吃的完嗎?”

“吃不完也不給別人。”洛之源氣呼呼地說。

段思華懟他:“那正好,你吃白菜我吃肉。回頭我告訴方大廚,把這些白菜曬幹了,全給你留著,夠你吃一整年,不夠的話,下一茬白菜也歸你。”

一聽這話,洛之源的臉都綠了,他是喜歡吃自己的勞動果實,可這不代表他喜歡天天吃白菜啊。

徐晨星不想聽他們兩個廢話,就說:“你們兩個,還是趕緊幹活吧,別在那磨磨蹭蹭,說一堆廢話。”

張全武作為上次犁地的大功臣,直接躺在路邊的樹蔭下休息,看著他們幹活的幹活,鬥嘴的鬥嘴,十分愜意。

寧文洲有些不樂意,對著雲見山說:“你也不管管他們,拿出你管事的派頭來。”

雲見山有些無奈,今天就是摘摘白菜,也沒別的活,大家願意鬥嘴就鬥嘴吧,也不耽誤什麽事兒。

見雲見山不為所動,寧文洲有些生氣,低下頭,氣呼呼地扯著白菜,他用的勁有些大,籃子裏的白菜一眼看去,傷痕累累。

田修斐見不得他糟踐東西,就對他說:“你要不樂意摘,在樹蔭下歇著。”

“誰說我不樂意了?你別亂說。”

聽了他這倒打一耙的話,涵養一向好的田修斐都忍不住露出白眼兒。

和張全武一樣在摸魚的,還有秋昭和雲允文,他們兩個坐在路邊,手上看似摘著白菜,但半天了,身邊放著的籃子裏就沒見幾根白菜。

兩個人在說著悄悄話,秋昭問他:“最近你爹消停多了,大家心裏都放松多了。”

雲允文看著秋昭精致的側顏,猶豫一下還是提醒他:“我覺得我爹不會一直老實的,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秋昭微微一笑,十分光棍地說:“沒事兒,我不怕,反正有你陪我,咱倆難兄難弟。”

雲允文露出一臉苦笑,心道:現在你是這樣想的,等被我爹折騰的時候,被我爹連累的時候,恐怕你的想法就會變了吧。秋昭,你,你到時候,還會願意做我的好兄弟嗎?

就一眼,秋昭就知道雲允文在想什麽,他不擔心,反正他不怕被折騰。

只要能得到他的信任,讓雲允文幫他演戲,騙過洛之源,他也不介意意費點心思,跟人做一對塑料兄弟。

再說了,只要雲允文不參合雲鴻安和雲允城的事情,他相信雲見山和山長也不會拿他怎麽樣,最多讓他離開書院而已。

但秋昭相信,有他看著,雲允文沒時間摻和他老爹和他老哥的事情。

做學生的,就應該好好學習,理會那些陰謀詭計作甚。

不得不說,雲允文的嘴開過光一般,他剛剛說雲鴻安可能不老實,雲見山一回書院膳堂,就聽到書院的學生在議論紛紛。

正好瞅見兩個熟人,就是蘇恒和於志,雲見山走上前,準備問問他倆,發生什麽事了。

見雲見山過來,兩人熱情的對他打著招呼。

寒暄一番,雲見山方才步入正題,問他們兩個:“我見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無心吃飯,這是怎麽了。”

蘇恒、於志對視一眼,眼裏盡是無奈,蘇恒對雲見山說:“是這樣的,今天早上雲監院下了通知,說是以後的燈火要減半,也不許晚間室開了。”

晚間室,也就是自習室,只要有學生在,就一直亮著燈。

這可是大手筆,這時燈油多貴啊,很多人家一入夜就睡,就為了省燈油錢。

電視劇上點燈熬油就為縫補衣裳的場景在這裏可不會在一般人家出現,太浪費了,費的燈油錢,都夠重新買件衣裳了。

這時候讀書人學業繁重,對於他們來說,晚上的時光也不能浪費,故對於這些書生而言,燈火費也是一項非常龐大的支出。

而為了看書,燈光不能黯淡,否則會傷眼睛,這樣就更耗油了,也更耗費錢財了。

為了激勵學生們向學,也為防止學生在齋舍點燈看書、避免走水的風險,書院特意設了晚間室,只要學生願意熬夜看書,晚間室的燈火就會一直亮著,不會熄滅。

雲霧書院的學生都是刻苦學習之輩,故晚間室的燈火,基本都是整夜整夜的亮著。

別說是甲班的學生,就算是乙班的學生,也有不少人在晚間室熬夜看書學習。

至於丙班的蘿蔔頭,為他們身體考慮,書院不準熬夜。

蘇恒、於志這兩人,曾經為了省燈火費,也時常在晚間室看書,在那裏度過了不少的時光。

得知晚間室不能開了,兩人也是十分可惜,心裏把雲鴻安罵了千百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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