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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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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

“摘野菜?”雲見山有些吃驚, 他沒想到徐晨星居然會提議增加摘野菜的活動。

徐晨星點點頭,上次的踏青活動,雲見山雖然只想為膳堂省點菜錢, 方才忽悠大家摘野菜, 並不知書院眾人對這項活動的喜歡程度, 但徐晨星是知道的。

今日跟著雲見山一同去楊柳坡,見附近有不少野菜, 徐晨星就覺得摘野菜也不錯。

雲見山想了想, 親自采摘野菜,當場做成特色美食,好像很不錯唉,他都心動了。

心動不如行動, 雲見山瞬間將其納入計劃之中, 反正上次踏青摘野菜的工具都還留著呢。

雲見山心情大好, 對著徐晨星一臉感激:“晨星, 多謝你了。”

“只要能幫上你就好了。”徐晨星也很是高興,沒有人會比他更想要雲見山好。

只要是雲見山想做的, 徐晨星都會全力支持、排除反對。

得了夫子的彩頭支持與徐晨星的建議,雲見山跟寧大哥商量著就開始幹活了。

采買物資,布置楊柳坡, 安排人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番緊鑼密鼓的準備, 總算準備好了, 萬事俱備, 只待佳節到來。

萬物至此, 皆潔於清明。

初五這天,雲見山早早起了床, 穿了一身新做的衣袍。

衣服是厚實又透氣的水藍色布料制成,柔軟、舒適、保暖、透氣,這是雲母特意給雲見山尋來的料子。

料子難得,整個雲府,只有雲見山有,便是雲母都沒有。

春寒料峭,招財怕雲見山受寒,特意拿了這身衣裳過來。

雲見山不懂布料後面的彎彎繞繞,只覺這衣裳在春暖花開卻又有幾絲寒意的時節穿著舒服。

天微微亮,雲見山讓招財和進寶清點好人手和物資,就分別出發了。

雲見山和招財去書院,進寶帶著人去楊柳坡那邊先做準備。

雲見山到書院的時候,書院眾人也整裝待發了。

寧大哥正在清點人數,雲見山走過去,等待他數完人頭。

“大哥,怎麽樣,人齊了嗎?”

寧大哥點點頭:“齊了,可以走了。”

寧大哥一發話,書院大門打開,夫子帶著各班的學生,緩緩出了書院,下山而去。

一開始大家都還排著隊,漸漸地隊伍就亂了,學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邊走邊聊。

見狀,夫子們也不制止,難得輕松一日,只要不掉隊就行。

徐晨星悄悄摸到雲見山身邊,冷不丁來了一句:“衣服不錯。”

雲見山咧嘴一笑:“這就是不讀書的好處了,在書院可不能想穿什麽就穿什麽。”

雲霧書院財大氣粗給書院學子定制了統一制式的襕衫,書院學子基本上只能穿襕衫。

便是今天出了書院,書院的學生們也都身著襕衫,遠遠望去,還挺壯觀的。

徐晨星嘆了口氣,哀嘆道:“是呀,所以見山要珍惜這樣的機會,平日裏多穿點鮮亮、新式的衣裳。”

徐晨陽看著穿著水藍色新衣,在人群裏格外耀眼的雲見山,眼裏微光閃動。

見山今日,格外好看呢!

雲見山隱約覺得這話不對,又實在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只好說:“衣裳嘛,能穿就行,哪裏有那麽多講究。倒是晨星,今日想挖什麽野菜?還有比賽,不知可做好準備了?”

徐晨星從容一笑,不緊不慢地說:“見山想吃什麽,我來挖。至於比賽,時刻準備著。”

雲見山不領情,搖搖頭:“可不能吃獨食,都是大家一起挖一起吃的,大才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不料徐晨星扭頭盯著雲見山,眼神幽深,霎時臉上又露出燦爛的笑容:“見山,對你好,算什麽厚此薄彼,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雲見山心裏暗暗吐槽:麻煩覆習一下天經地義這個詞的意思,謝謝。

見雲見山不搭話,徐晨星也不失望,默默走在雲見山身側。

一個不註意,徐晨星差點滑倒,是雲見山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要不然在山路上滑倒可不是開玩笑的。

“小心點。”雲見山叮囑道。

徐晨星緊緊抓著雲見山的手不放,聲音顫顫的:“見山,我有些怕,可以拉著你的手嗎?”

雲見山原本想說兩個男人拉拉扯扯地多不好看,但見徐晨星額頭細小的汗珠和眼裏還未掩住的驚慌失措,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可以,小心看路。”

徐晨星緊緊抓著雲見山寬厚的手,只覺一顆心都安定下來了。

剛剛的滑倒,徐晨星確實沒有料到,但後面的害怕什麽的,完全是鬼扯了,大學霸心理素質好得很。

差點摔了一跤,都不忘記借著時機裝可憐,不得不說愛情使人無畏吧!

很快,到了楊柳坡,這裏已經布置好了。

休息、做飯、存放物資的棚子已經搭好,宴會、比賽是露天場所,就設在一處平坦的草地上,桌椅已經擺放好。

還搭建了好幾個秋千,準備了風箏,還有一個臨時弄的蹴鞠場,就是不怎麽正規,畢竟地不怎麽平。

寧山長見狀微微點頭,顯然很是滿意。

清晨第一縷陽光出現,大家來得正是時候,書院眾人站著河邊,靜靜欣賞日出。

清晨,第一縷金色的暖陽打在身上,緩緩流動的河面鋪上了一層金色,宛如金絲織就的薄紗在風的輕撫下緩緩攤開。

雲見山頭微微一側,就可以看到旁邊徐晨星姣好的側臉,玉面星眸,姣若明月,在初陽的映照下,整個人是如此澄凈美好。

察覺到雲見山的視線,徐晨星回望,略一偏頭,眼神清澈,笑容和煦:“見山,怎麽了?”

“沒什麽,你想隨夫子們去植樹嗎?”

宴會是中午開始,比賽是下午的活動,早上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或是踏青植樹,或是蕩秋千,或是放風箏,或是玩蹴鞠,只要不亂跑就行了。

夫子們約好了一同沿著河岸踏青游玩,順便植樹,有願意一同去的學生可以跟著。

可惜,沒有一個學生願意,夫子們只好任由學生們各自玩耍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好多學子去領籃子和小鋤頭,準備挖野菜來著。

識得野菜的雜役和雲府下人引導大家挖合適的野菜。

清明節,少不了的就是青團,大家就挖艾草、鼠曲草,還有正是時候的野蒜。

至於旁的時令野菜,卻是不推薦采摘的,怕大家弄混。

還有學生遇見蘑菇想采,被制止了,這是雲見山特意囑咐的不讓采,系統檢測過了,附近毒蘑菇有點多,他可不想大家一起吃了躺板板。

徐晨星也拿了個籃子,他看向雲見山,眼裏含著期待:“見山,一起,如何?”

在徐晨星灼熱眼神下,雲見山有些恍惚,迷迷糊糊就答應了。

“好啊!”話一出口,雲見山就有些後悔,他應該留下掌管全局才是,跟徐晨星去挖野菜這不耽誤事嗎。

只是看著徐晨星遞來的籃子,雲見山還是接過來了。

沒有下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雲見山努力說服自己。

大部分人都去摘鼠曲草和艾草了,畢竟是清明節,也應時應景。

沒那個耐心的,就去扯已經開花變老的薺菜,一會兒可以拿來煮雞蛋。

徐晨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想和雲見山獨處,就說:“見山,我們去摘點不一樣的,可以嗎?”

雲見山提著籃子點點頭,他沒啥意見,那就都聽徐晨星的。

徐晨星明顯興致很高,前天他來過這裏,帶著雲見山就去了比較安靜的地方。

雖是安靜,卻不偏僻,隱約還能聽到書院學子的聲音,若在視線寬闊處,也能看到書院眾人的身影。

雲見山環顧四周,見地上竹筍叢生,就說:“你想掰竹筍?“

徐晨星指指不遠處的香椿樹,笑得有些開心:“還有香椿,我記得你挺喜歡的。”

“嗯,我記得你挺不喜歡的。“雲見山說。

徐晨星絲毫不在意,樂呵呵地說:“我喜歡竹筍,你喜歡香椿,這不正好。”

雲見山說不過他,只彎腰掰竹筍,徐晨星也不廢話,和他一起掰筍。

竹筍有孩童小腿粗,這從竹林不大,很快就掰完了。

只是帶來的籃子裝不下,雲見山索性不裝了,全部堆在地上,準備一會兒叫人來拿。

兩人留下一堆竹筍,就往不遠處的高大的香椿樹而去。

高大的香椿樹附近零零散散生長著低矮的香椿樹,雲見山對自己爬樹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就說:“我爬這個高的樹,附近矮的交給你,可以嗎?”

前身的確爬樹挺厲害的,徐晨星也不阻攔,只說:“那見山小心。”

雲見山找了個合適的樹枝,做了叉子,好把夠不著的香椿芽夾下來。

然後整理一下衣裳,幾下就爬上高大的香椿樹,能夠著的就用手,夠不著的就用樹杈子。

很快,樹上就開始陸陸續續掉下來香椿嫩芽,下面草地松軟,絲毫不用擔心椿芽被打壞。

竹林這邊,筍堆旁邊出現了兩道身影,其中一人直接把筍往自己籃子裏裝。

另外一人急了,連忙說:“秋昭,這是別人掰的竹筍,怎麽能拿呢?”

秋昭瞪了張全武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知道,我又不多拿,拿一小半就行!”

張全武不樂意,還想攔著,秋昭直接一叉腰,質問他:“這一看就是書院其他人掰的,這反正帶回去都是大家一起吃,我還幫他忙了呢!”

見張全武還是不肯,秋昭只好說:“我這不也是為我們兩個的面子考慮,你說咱兩出來晃悠一圈,啥都沒帶回去,丟不丟人啊!”

“你放心,回頭知道是誰掰的,我們兩個私下去道歉就是!”一堆竹筍,誰會計較啊!

張全武也猶豫了,兩人走的時候信誓旦旦信心滿滿,若是空手而歸,肯定要被人笑話。

思來想去,張全武也跟著同流合汙了,只是堅持不能拿太多。

最後,兩人總共拿了四分之一的竹筍就走了。

等徐晨星摘完附近的香椿,動作麻利的雲見山已經把高大的香椿樹薅成禿頂人士了。

徐晨星見差不多了,就對樹上的雲見山喊道:“見山,差不多了,快下來吧!”

還有一些椿芽在樹上,但位置比較難弄下來,雲見山索性放棄了。

爬下樹,徐晨星正在撿著地上的椿芽,雲見山也拿過籃子開始撿。

等撿完,兩個籃子裝得滿滿當當,提著沈甸甸的。

“回去吧,也夠了。”雲見山提起比較重的籃子對徐晨星說。

徐晨星提起另外一個籃子,笑容燦爛:“好啊!”

路過竹林,擡眼一看,竹筍少了,雲見山樂了,這是來了大熊貓給吃了?

徐晨星皺了皺眉頭,這是他和雲見山掰的,被人拿走了,徐晨星不是很開心。

雲見山倒是想得開,就說:“沒事,正好幫我們帶回去!”

一看就是書院的學生偷偷拿的,反正最後都是大家一起吃。

徐晨星一想也是,不過是一堆竹筍罷了,沒必要計較,重要的,應該是一起掰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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