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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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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路

二月二十五這天, 蘇伯母帶人做好糕點後,雲見山帶著人,把糕點搬到了膳堂。

這次做的糕點都是比較耐放的點心, 有核桃酥、綠豆草餅、紅豆酥、杏仁酥、雲片糕。

書院五十多個學生, 幾乎全買了糕點帶回家, 雲見山仿佛已經看到好評如潮的場景。

夫子們也來買糕點,紀夫子一買就是十斤, 雲見山有些好奇, 問道:“夫子你買那麽多點心幹嘛?”

紀夫子一臉嚴肅,哪怕是來買糕點,也板著一張臉,嘴裏蹦出冰涼的兩個字:“餵狗!”

雲見山碰了一鼻子灰, 不再自討無趣, 讓人趕緊裝糕點, 好讓紀夫子走人。

紀夫子就跟個雷一樣, 讓人自覺避開三尺,雲見山還想多賣些糕點呢!

紀夫子提著糕點, 留下五兩銀子走了,一個嚴肅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大堆點心,有些滑稽, 只是礙於夫子威嚴的氣勢,沒人敢多看兩眼, 更別提發笑了。

紀夫子走人, 人群又陸陸續續圍上來, 準備買糕點。

書院學生大多家境富裕, 衣食無憂,遇上喜歡的糕點, 也不扣扣搜搜的,一買起碼都是好幾斤。

半天下來,膳堂賣了三百斤糕點,只留了一點點心渣子。

點心渣子還有點多,方大廚見狀就說:“雲管事,你看這點心渣子能不能給大家分一下,大家也跟著忙活一下午了。”

方大廚說的是膳堂幫忙裝糕點的人,包括三個雜役和廚房的兩個幫工。

雲見山一臉不讚同地說:“一點點心渣子,你也好意思張嘴,招財,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他早就給膳堂的人提前備好了,自他來了膳堂以後,膳堂夥食是好了,但大家的活也多了,不過夥食好了,大家也不介意多幹點活。

但雲見山是準備一直賣糕點的,就少不得膳堂的人幫忙幹活,膳堂員額與工錢書院都有規定,雲見山改不了,但給大家發點糕點、小福利什麽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招財搬出一個竹筐,裏面是已經打包好的糕點,有六包,一包一斤。別看只有一斤,這些糕點平均下來一斤五百文,不少了。

幫工和雜役們都挺高興的,糕點金貴,他們沒想到雲見山居然還特意給他們留了一份,頓時感激不已,感謝的話跟不要錢似地對著雲見山說。

雲見山收了大家的感激,對膳堂眾人說:“我初來膳堂,總有些想法,大家平日裏少不得受些累。今日就借著糕點答謝一下大家,以後膳堂可能還會有更多事情,只希望大家能配合,雲某也絕不會虧待大家!”

雲見山在膳堂的頭號狂熱粉絲方大廚就說:“哪裏累了,自從雲管事來了,我才算輕松了!”

雲見山來了之後,他晚上睡得著覺,不愁頭發日漸稀薄,方大廚覺得這日子是越過越有勁。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和改善的夥食想比,多幹的那些活算啥,大家都是底層百姓,要拼死拼活才吃得上頓頓白米飯配肉的生活。

這樣的夥食說出去,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不要錢也要來書院做工。

“好了,今天大家辛苦了,招財,把東西給大家分下去,大家早點回家休息。”

書院學生休沐,膳堂幹活的也放假,除了打掃衛生和看守書院的人不能走,其餘的人都可以離開書院。

拿了糕點,分了點心渣子,膳堂的人高高興興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雲見山和招財清點好銀錢,做好賬,也走了。

一出膳堂,卻見徐晨星正站在一顆樹下擡頭望天,聽到腳步聲,徐晨星轉身,露出一個絢爛的笑容。

“見山好啊!”

美人含笑,自是動人無雙。

雲見山恍了一下神,回過神後回道:“怎麽不回家?”

徐晨星看向他,理所應當地說:“等你啊!”

雲見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醞釀了幾番說詞,最後卻只是點點頭說:“既如此,走吧。”

夕陽西下,昏黃的陽光打在二人身上,於青石板地面上形成兩道狹長身影。

隨著人的走動,影子微動,時而觸在一起,時而分開,若即若離。

見徐晨星兩手空空,雲見山問:“不帶東西回家?”

書院好多學生都是大包小包的,包袱裏面啥都有,買的糕點、各種書籍,還有帶回家洗的臟衣服、臭襪子等。

徐晨星搖搖頭:“家裏一應俱全,不用帶!”

走到一半,兩人被攔住了,攔人的也是老熟人了,秋昭和張全武。

徐晨星擰著眉看向兩人,不解地說:“你們兩個不去城裏瀟灑快活,在這裏攔我們作甚?”

這兩人休沐向來不回家,放假了就去城裏吃喝玩樂一條龍,為大晉的娛樂行業貢獻微薄之力。

還不到陽春三月,秋昭就自詡風流地拿了一把折扇搖啊搖,只見他靠在張全武這根人形立柱上輕搖折扇,一雙狐貍眼看向雲見山徐晨星兩人說:“城裏何時去不得,錯過了這等好事,怕是要遺憾終身啊?”

看見這兩人,雲見山的頭隱隱作痛,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不欲多做糾纏,雲見山直接開門見山問:“你們兩個,想幹嘛?”

秋昭哼笑一聲,一雙狐貍眼光纏綿,語氣有些暧昧:“還是見山哥哥好,人家就欣賞你這樣直爽的真男人!”

雲見山打了個哆嗦,抖去一身雞皮疙瘩,舉手投降,認輸地說:“你好好說話。”

呵呵,嘴上這樣說,一天天地整這個矯揉造作的樣,書院哪個學生不繞著你秋昭走。

哦,不一定,某人經常扮成美人大姐姐去騙丙班孩子的糖,聽說現在丙班還流傳著美人姐姐的傳說呢。

知道雲見山不吃這套,秋昭把扇子一扔,站直身子,眼神不覆剛才的輕浮暧昧,一雙眼裏盡是鋒芒,整個人的氣勢從一只騷狐貍瞬間蛻變為猛獸。

“你不是要揍人嗎?帶一個我唄!”

雲見山搖頭,他是準備暗地裏下手,而不是打群架,帶那麽多人幹嘛。

見雲見山拒絕,秋昭不高興了,眼神微瞇,語氣暗帶威脅:“怎麽,瞧不上我?”

“不是,是用不上你老人家,揍人的話,呂堅一個人夠了!”

理是這麽個理,但好不容易有點樂子,秋昭不願意輕易放棄,他眼神一轉,有了主意。

秋昭上前一步走近雲見山,徐晨星走過來攔著他,秋昭見狀,湊近徐晨星耳朵,低聲道:“放心,不打你男人主意,乖,讓我跟你男人說兩句話,改天姐姐,哦,不,是哥哥教你怎麽勾引你男人!”

徐晨星仍舊不讓,秋昭這人瘋起來瘋得很,當年寧文洲說他壞話,當著甲班眾人面他就奪了寧文洲初吻,自此一戰成名,甲班無人敢惹。

見徐晨星依舊擋著,秋昭不高興了,警告道:“你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秋昭看向徐晨星面如冠玉的臉,嘿嘿一笑:“你再不讓開,我掐你屁股!”

“你!”聽到這等無恥的話,徐晨星臉色漲紅,氣得說不出話,倒是秋昭,被他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

雲見山看不下去了,把徐晨星護在自己身後,警告地看向秋昭:“跟晨星道歉,否則別怪我收拾你!”

“哦,你要怎麽收拾我?”秋昭兩手叉腰,站在路中央,就像個攔路搶劫的山大王。

雲見山眼神不變,慢悠悠地說:“比如,把你放在我家的那些衣裳全給扔了,還有,請紀夫子好好教教你規矩!”

秋昭是個女裝大佬,但他不敢把女裝放在書院,就請雲見山幫他收著,雲家有個房間是拿來專門放他衣裳的。

“你敢!”秋昭生氣了,張牙舞爪對著雲見山就要撓,張全武動作熟練地攔著他,可不敢得罪死了雲見山,真讓他請出紀夫子,那真是要命啊!

瞧瞧這一唱一和的,這兩人老搭檔老演員了,這戲都不知道演了幾次了。

雲見山不為所動,不準秋昭含糊過去,再次厲聲道:“道歉!”

秋昭頓時洩了氣,跟只被揪著後頸皮的貓一樣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對不起。”秋昭有聲無氣地說。

雲見山依舊不放過他:“沒聽到,還有,這是跟誰道歉啊!”

“雲見山,我艹你大爺的!”秋昭突然爆發,罵了一句臟話。

徐晨星正準備上前找他理論,雲見山拉著他,秋昭這是回歸理智前的發瘋階段,隨他罵吧,反正他雲見山要討回來的。

果不其然,罵了兩句秋昭就正常了,可憐兮兮地看向徐晨星:“晨星,剛才是我不對,還望你原諒。”

徐晨星還是第一次見到秋昭這樣反覆無常且不要臉的樣子,木著一張臉,接受了道歉。

雲見山在一旁看著,有些感慨,徐晨星還是太心軟、太臉皮薄了,就該趁著這個時候狠狠教訓一下秋昭,要不然這人又會得寸進尺。

見徐晨星接受道歉了,秋昭看向雲見山說:“你看徐晨星都不生氣了,可以帶我們一起去揍人了吧?”

雲見山搖搖頭,這兩件事有因果關系嗎?沒有,那為什麽要帶你。

見雲見山搖頭,秋昭咬牙,真是見了鬼了,就屬雲見山最難忽悠。

但揍人唉,好好玩,秋昭只好說:“只是揍人也太便宜那些人了,還可以換其他方法整治一下那些人啊!”

雲見山來了興趣,問:“不知這位公子有何妙計啊!”

“美人計,仙人跳,對男人一使一個準!”秋昭很有信心。

徐晨星不讚同,蹙著眉頭說:“哪裏找個美人配合呢?”

把弄著自己一縷發絲的秋昭一甩頭發,對徐晨星拋了個媚眼:“我呀,這麽一個絕世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都沒看見!”呵呵,眼中只有雲見山那個男人是吧!

徐晨星看向秋昭,皮膚白皙,烏發如瀑,身段窈窕,朱唇媚眼,翹鼻鵝蛋臉,確實是美,也勉強算個人。

天色漸晚,雲見山想回家吃飯,見這兩人實在打發不掉就說:“行了,感謝秋大美人的獻身,你想跟著幫忙就來唄!”

說完雲見山拉著徐晨星就準備走了,反正他們不吃虧。

秋昭和張全武跟上來,徐晨星冷冷看著秋昭:“不是都答應你了,還跟著幹嘛!”

秋昭理所當然地說:“怕你們反悔,這三天我們準備去雲府拜訪一下親愛的同窗!”

雲見山無所謂,聳聳肩,無所謂地說:“愛跟就跟著唄,雲家不缺你們幾天吃喝,記得拎點禮物上門!”

秋昭一臉嘚瑟,給了張全武一個眼神,張全武認命地把扔在地上的折扇和藏在一旁的禮物拿過來。

徐晨星和雲見山一看,這是早有預謀啊!

秋昭得意洋洋地說:“怎麽樣?”

“不錯不錯!“

“挺好!”

是雲見山、徐晨星敷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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