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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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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太

挖出來的筍就地剝皮,下鍋焯水,以防春筍老化,雲見山特意加了一點之前系統給的五星調味品,這玩意入水就融化了,倒是沒人發覺。

春筍鮮嫩,配上豐腴的豬肉,雲見山讓人做了一鍋油燜筍,配上涼拌的野菜、筍絲,以及雲見山帶來的白面饅頭,大家都對這頓午飯很滿意。

由於不在膳堂,這頓飯完全是雲見山自己補貼的,但雲見山還是收到了系統的一百好評提示。

“完成任務2——振興書院食堂,獲得一百次好評,獎勵:零食大禮包,調料大禮包。”

雲見山看了一下系統發的零食,薯片辣條、鍋巴汽水,不錯不錯,他喜歡。

“發布任務3——振興書院食堂,獲得一千次好評,獎勵:鹽罐一個。”

“怎麽,今天午飯也算是膳堂的份嗎?這一百好評哪來的?”

系統答道:“雖然大家覺得這頓飯不屬於膳堂的,但系統認定是。一百好評是午飯和踏青活動各自好評收獲的!”

搞清楚了,雲見山點點頭,打趣道:“你們系統,業務挺廣啊!”把踏青活動也算成膳堂的了。

系統一本正經:“是的,宿主可以自行探索!”

一天下來,挖了幾千斤筍、幾百斤蕨菜、幾十斤野菜。

乙班的學子挖到一半反應過來,也不拉幫結派了,大家商量好,誰挖得多歸誰,書借大家一起抄寫,莫要無端攀比,該好好享受其中樂趣才是!

丙班,住宿的學生則是和未住宿的學生商定,未住宿的學生不跟他們搶,謝老的書歸他們。有誰得了特供膳食,大家一起分享,都是同窗,吃獨食,遭人恨啊!

甲班,則是各幹各的,大家沒想到的是,居然是寧文洲奪得頭籌。

眾人齊齊看向蘇信源,他們都以為會是農家子蘇信源獲勝呢!

面對同窗難以置信的眼光,蘇信源有苦說不出,他雖是農家出身,但自幼顯露天賦後,家裏人勒緊褲腰帶供他上學,連筆都恨不得替他拿。

蘇信源在書院,好歹還能自己洗衣服、打掃齋舍,回了家,反而比在書院還壓抑。一家子大大小小幾十雙眼睛盯著他,只讓他念書,別的活不讓幹,也不許幹。

雲見山也意外寧文洲這個豆芽菜居然這麽能幹,但無論誰贏,他都無所謂。

徐晨星有些洩氣,就差一點,他就贏了,雲見山的獎勵,他也想要。踢著腳下的草皮,徐晨星心裏一陣氣悶。

晚飯燉了排骨春筍湯,還有臘肉炒筍、臘肉炒野菜、涼拌野菜,配上剛出鍋的晶瑩白米飯,誰也說不出不好的地方。

還有天真的丙班學子想著,要是天天踏青就好了!

學生們挖來的野菜、蕨菜、春筍,雲見山已經提前讓書院的雜役和雲府的下人幫著運回書院的膳堂了,吃完飯,趁著天色未黑,雲見山帶著眾人回了書院。

回去的路上,徐晨星走到雲見山身邊,恭喜他:“恭喜見山,這次踏青,辦得很好!”

雲見山也很滿意,不僅在於踏青活動讓他收獲了很多菜,而且是他想到了如何解決膳堂的經費問題了。

徐晨星卻突然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娘親不在,要不然看到見山如此能幹,想必會會十分欣慰!”

雲母,也是一個奇女子了,她身為富商獨女,年少藏拙,未有能幹之名。

嫁給雲父後,兩人遠走,移居蕓州,雲母在蕓州經商,大展拳腳,旁人不知其家財,但見雲霧書院拔地而起,花錢如流水,山長卻從不為銀錢煩惱,雲母的經營之道,可見一斑了!

雲見山輕嘆一聲,有些低落:“也不知娘親何時回來?”

雲母年初巡視產業去了,雲見山穿越過來,還不曾見過她,只收到了雲母的信。

信上的淳淳關切之語,讓雲見山仿佛感到母親在耳旁溫柔的低語,那是雲見山人生中難得體會的溫暖。

徐晨星想到雲母,心裏亦十分思念,就說:“應該快了,這個月娘親該回來了!”

想到記憶中面容婉約、嘴角含笑的雲母,雲見山眼裏含著期待,他也想看看,這位母親是怎樣的?

孤兒出身的他,心裏幻想的完美母親大概就是雲母這樣的吧——永遠包容、溫柔以待。

夕陽無限好,低垂的日光拉長了人影,大家腳步輕移,很快到了山腳。

山長對未在書院住宿的學子們說:“就到這裏吧,你們各自回家!”

乙班學子和丙班未住宿的學生告別山長和夫子,正準備回家,卻見一群人突然從一旁沖出來,直奔山長而去。

“山長小心!”是心急的學子喊出口!

一個身影靈活地抱住山長的大腿大喊:“山長,你要為我做主啊!”

後面烏泱泱圍上來的一行人也跟著喊冤,讓山長做主。

眾人這才發現是安老太,知道事情真相的學子心裏不忿,卻是不敢說什麽!

書院雖說趕了安老太走,但沒有把事情做絕,沒有對外說安老太半分不是,更是對知情的學生下了封口令。

偷盜本就為人不齒,安老太偷的是大家的夥食,還給古松挖了洞。

那古松書,院學子都愛得不得了,沒少為其寫詩作賦,自己愛惜萬分的古松被人掏了一個大洞,學生們都快氣死了,哪裏會同情安老太!

未在書院住宿的學子不知情,見這情況都十分好奇,小聲議論起來!

“安老太找山長幹嘛,要錢嗎?”是有幸見識過安老太找山長錢名場面的一個丙班學生小聲嘀咕。

“不是吧!我聽著不像啊”

“真是的,書院怎麽會有這樣的人!”話一出口,引起一片附和聲。

學生們連做飯難吃的方大廚都能包容,卻不待見安老太,可見她有多不得人心。

畢竟安老太偷的,可不止膳堂的東西,對此,大家心裏早就懷疑了,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罷了!

大家都在關註安老太,沒人關註到兩個身影離開了人群,一個是招財,一個是何夫子。

“別說了,看山長怎麽說。”

寧山長內心憋屈,明明是安老太的錯,怎麽還倒打一耙,他板著臉,不回安老太的話,而是問跟著而來的人:“敢問幾位是?能否讓安老太起來,這實在是,實在是,有辱斯文啊!”

見寧山長一臉為難,不像是仗勢欺人的樣子,跟著而來的村長松了一口氣,看向安老太:“山長,我們是安老婆子那個村的村長。安老婆子,快起來,你這樣山長都不好說話!”

安老太不樂意,不肯動,死死抱著寧山長,寧山長內心一陣煩躁。

多少年了,從前任山長到他這個現任山長,安老太時不時抱一番,不知舍了多少銀子。

見自己說話不管用,村長臉色一僵,使了個眼色給旁邊的一個婆子,這婆子上前,用力掰開安老太的手,強硬把人拉起來,寧山長方才得了自由。

寧山長整理一番衣袖,看向村長,不解道:“不知村長來,所謂何事?”

村長苦著臉:“山長啊,安老太說她被書院冤枉,趕出了書院。山長,這可不能隨便亂說的,會影響我們一個村名聲的,所以我們就帶安老太來找你做主了!”

寧山長一聽,就知這是來者不善了,這是要書院承認冤枉人,好成全你們整個村的名聲了。

雲見山見狀,連忙出來說話:“村長怕是誤會了,是老太太年紀大了,書院想著讓她歇歇,就讓她回家養老了。我看是誰在胡說?老太太年紀大了糊塗,旁人也糊塗了?”

說完,雲見山冰冷鋒利的眼光看向跟著而來的人,重點盯的就是其中一對面容與安老太相似的父子,父子倆承受不住雲見山的目光,偏開頭,不敢與雲見山對視。

雲見山心裏冷哼一聲,他就說這老太太怎麽如此不滿足,感情是家裏有填不完的無底洞啊。

寧山長也反應過來,連忙說:“是呀,村長你怕是誤會了,你看看,安老太也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了,再讓她幹活,於心何忍啊?又不是家裏有不肖子孫,年事已高的老人家,早就該在家裏享福了!”

村長眼裏閃過一絲狐疑,這兩方各執一詞,到底誰說的是對的,這和安老太說的不一樣啊。

雲見山低聲跟村長說:“村長,老太太年紀大了,糊塗了,時常說些胡話,書院這才想著送她回家養老。畢竟書院是清凈之地,她一個人胡言亂語不好。你想想,尋常人若是真出了這樣的事,捂著都來不及,哪裏會大搖大擺說出來。更別提安老太的兒子兒媳為書院沒了命,書院學子吃了多年老太太做的飯,大家尊敬老太太還來不及,怎麽會冤枉她呢,村長你可不要被人當槍使了!”

雲見山這一番話說進了村長的心裏,他本就不願意得罪書院,那可都是金貴的舉人老爺們,要不是會連累一個村的名聲,他管安老太死活?

如今見雲見山這樣說,村長猶豫了,悄悄問雲見山:“真的嗎?”

雲見山一臉無所畏懼,擺擺手說:“村長你不信,可以問問大家。”

村長拉著一個學子問:“這位公子,安老太為何離開書院啊?”

他拉的人剛好是一個乙班學子,乙班學子不在書院住宿,這人都沒搞清楚情況,聞言一臉驚訝:“怎麽了?安老太離開書院了,什麽時候?”

村長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不一,但都沒有說安老太盜竊的。

村長發覺自己被忽悠了,冤枉了書院,一臉慚愧對山長說:“山長,這——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寧山長呵呵一笑,笑著說:“說清楚了就好,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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