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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新版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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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新版已替換

◎到他身邊去x到我身邊來◎

第二十八章

廚房並不大, 兩個人站在裏面較為擁擠,稍微動一下,拿個東西, 就有可能和另一個人產生短暫的肢體接觸。

裴玉柏在旁邊切菜,幾次看向在洗菜池洗東西的江耀。

每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麽,話到嘴裏又說不出口。

他想要江耀主動和他說話,哪怕只有一句, 可這小混蛋從進來到現在, 就沒吭過一聲。

很好的貫徹了他嘴裏的那句“不認識”。

裴玉柏心裏憋悶得慌,他拿著刀哐哐哐的剁著砧板上的肉, 嘴上譏諷:“不是喜歡比我還老十幾歲的老男人, 怎麽又盯上了外頭那個楞頭青?也不怕撐得慌?”

江耀只當沒聽見, 嘴上說:“裴叔叔, 這樣可以嗎?”

裴玉柏看去, 只見他已經把洗好的菜放到了一旁,喲呵, 還會擇菜, 看起來有模有樣。

裴玉柏察覺到了異樣,眉毛很快就擰起來, 也不知道想了什麽,“嘭!”的一下將刀子砍在了木質的砧板上, 剁肉的手勁更狠了。

【很好, 好得很,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如今找個年紀能當你爹的老男人廝混, 反倒願意學這些了, 你還真是好樣的!】

也不怪裴玉柏多想, 先前在山上的時候,江耀依舊是個被“嬌慣”壞的性格,分別短短兩個多月就變得有模有樣,裴玉柏怎麽可能不往別處想。

男人的心理活動被江耀聽個明明白白,心裏略有好笑。

他為什麽非得要為了誰呢?

江耀側目看去,只留給他一張側臉的男人嘴角繃得很直,明顯沒將心思放在手上的刀上。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何時搭在了圓木砧板的邊緣,稍微不註意,就會因為走神弄出事故來。

江耀提醒:“裴叔叔,肉剁好了。”

那聲裴叔叔把裴玉柏的心神喚了回來,低頭看向砧板,再剁下去就要剁成肉糜了。

一時不察,手裏的刀被人不經意的拿過去,放到了洗菜池。

江耀把上面的肉渣洗得幹幹凈凈,又放到了支架上,然後再仔細洗了手,洗掉上面的油膩感。

等做完了這些事,江耀才彎彎唇,一副很乖巧聽話的樣子問:“裴叔叔,還有需要幫忙的嗎?”

江耀邊說,邊用眼睛去找幹凈的紙擦拭手上的水珠。

裴玉柏瞇眼,冷不丁上前,一把抓住了江耀的手腕。

正當江耀疑惑他想如何,就見裴玉柏抓著他的手腕,手掌往裏拐,順勢按在了衣服上,然後再用力蹭了幾下,蹭完了手上的水珠,男人也勾著唇說:“這不就幹凈了?”

江耀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水跡,又看看某人輕勾起的嘴角,以及那只還抓著他手腕的手。

裴玉柏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本該立馬松開表示自己不屑碰他,內心卻不爭氣的掙紮起來。

“裴叔叔?”

又一次聽到這個討嫌的稱呼,裴玉柏順勢抓緊了那只手,把人拽過來,壓低聲音:“江耀你誠心氣我是不是?”

左一個裴叔叔,右一個裴叔叔,亂攀什麽親戚,誰是你叔叔了?

江耀很是無辜:“你是裴傲寧的叔叔,是長輩。”

“我是他長輩,又不是你長輩。”裴玉柏才不聽這些很合理的歪理。

“是我考慮不周,裴先生。”江耀一副知錯就改的模樣。

“我是沒名字嗎?”

“這不太好吧。”江耀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哼,裝什麽裝,裴玉柏松開了手,把鍋從支架上取下來,往竈上那麽一架,點開火,才冷冰冰的說:“好不好是我說的算。”

“那……裴玉柏?”

“嗯。”裴玉柏表情依舊不變,伸出手,“把油壺給我。”

旁邊很快就遞過來他要的東西,油潤了熱鍋之後,裴玉柏把香料丟下去爆香,再把菜丟進去。

裴傲寧在外面如坐針氈,好幾次去看廚房裏面的情況,氣氛還挺和諧,裴叔在旁邊炒菜,江耀就打個下手遞一遞東西。

裴傲寧頓時把心放了回去,就是不知道裴叔做的菜能不能吃?

在此之前,裴傲寧也萬萬沒想到他裴叔還會下廚,就算難吃,他到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吃了。

要不趁菜沒做好,自己先去買點胃藥防患於未然?

裴玉柏不知道裴傲寧對他的廚藝產生了質疑,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會下廚難道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嗎?又不是人人都像某人一樣除了花錢和賺錢,就是個嬌貴小少爺。

裴玉柏餘光看去,身邊人目光專註的看著他,準確點來說是看他做菜的流程,好幾次裴玉柏讓他遞東西,都要說第二遍,這人才反應過來,可謂是專心致志。

這是在偷師學藝?學了好做給那個老男人吃?

又聽到老男人這個字眼,江耀不動神色的提醒:“火候是不是大了點?”

呵,還知道什麽是火候。

明明只是心理活動,卻早已溢出了濃郁的酸醋味。

在某個瞬間,江耀都想替江止濤把這口過於冤枉的黑鍋給摘了。

不過讓他比較意外的是,都這樣了,裴玉柏竟然還沒想去查,不然也不至於在這吃這口沒譜的醋。

是為了死之前的那句話?

那如今又是怎麽回事?不管有沒有那個神奇的能力,江耀都不信裴玉柏到這開花店只是個巧合。

口是心非,果然還是他知道的裴玉柏。

以前是從蛛絲馬跡知道的這點,如今猜都不用猜,就把這個特質明晃晃的擺在了他面前。

按照以往的習慣,江耀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套話,拿到更多消息,才能讓自己處於不敗之地。

可如今的他已經懶得去做了。

他覺得試著做點以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等到菜入了口,裴傲寧心裏那點小忐忑瞬間一掃而空,立馬舉起大拇指,誠心誠意的讚不絕口:“叔,你做菜絕對是這個,要是開餐廳肯定爆滿。”

裴玉柏懶得搭理他的殷勤。

見這小子吃得狼吞虎咽,反觀旁邊的江耀,吃得慢也就不說了,被裴傲寧夾過的菜他一口不碰。

裴玉柏這一次故意沒分餐。

自家小混蛋這毛病當初也不是沒有,起初裴玉柏也沒太在意,分餐確實比較衛生,但是後來結了婚,他就計較起來了,他可以接受江耀和別人講究,但不接受他和他也要講究。

於是某天趁著心裏吃味,裴玉柏就諷刺了一句:“吃我口水都直接吃了三年,吃飯的時候你倒是喜歡講究了。”

當時他以為江耀會生氣,沒想到江耀想了想,又點點頭:“也是。”

從那以後除了西餐外,裴玉柏再也不用特意把每樣食物都分成兩份,涇渭分明,各吃各的。

他不認為自己在無理取鬧,丈夫和外人講究也就算了,和一個什麽都做過的愛人講究,他怎麽可能不計較?

外頭都傳裴玉柏是個重規矩,體體面面的老古董,其實都是誤傳,裴玉柏最煩的就是這些破規矩,不然怎麽可能會親自下廚,熟練的殺雞殺魚,誰讓他偏偏看上了一個嬌慣壞了,也是最會裝的小少爺,為了不被嫌棄,這才被迫也跟著時時刻刻講究起來。

如今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再講究又有什麽意義?某人都不把他放在心上,哼。

裴玉柏吃了幾口,用自己的筷子夾起還沒被裴傲寧吃過的菜,理所當然的放到了江耀的碗裏。

“多吃點。”

裴傲寧見了,只當是長輩對小輩帶來的客人的關照,也不在意為什麽裴叔不關照關照他這個同族小輩。

等到江耀的碗裏冒尖了,裴玉柏才收手,還不忘關心:“怎麽不吃,是菜不合胃口?”

裴傲寧後知後覺,想到了江耀的潔癖,看著裴玉柏吃東西的動作欲言又止。

江耀拿起筷子,將碗裏的菜夾到嘴裏。

裴傲寧丟給他一個抱歉的眼神,認定江耀一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沒給裴叔甩臉色。

吃完了菜,裴傲寧十分自覺的收拾碗筷,要去洗碗,期間還不忘提醒:“江耀別忘了你的花。”

這話一出,他莫名覺得背脊發涼,可能是夜風變涼了吧。

重新回到鋪面,那只被丟出去的鸚鵡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正在半開放的鳥籠子裏啄食吃食。

可能是學乖了,它並沒有再次扯著嗓子喊一些有的沒的。

裴玉柏抓起放在一旁的花,又拿起包裝紙,幾番修剪後就開始包裝。

窸窸窣窣的聲音尤為明顯,看起來又快又敷衍。

等到用綢帶把蝴蝶結那麽一紮,裴玉柏擡頭,就看到江耀走神的模樣。

他把隨便包裝的花塞到江耀懷裏,皮笑肉不笑的問:“天色不早了,還要趕場去約會?”

江耀不答反問:“多少?”

“不用給了,就當是我對你們的祝福。”裴玉柏突然表現得很大方,下一秒話頭一轉,問,“叫什麽?”

“嗯?”

見江耀竟然還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裴玉柏立馬欺身上去:“他叫什麽?我總得知道我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人姓誰名誰吧。”

裴玉柏始終認為江耀的“開竅”,有一部分是來自於自己上輩子的功勞。

哪怕那個老男人可能比自己先認識的江耀。

剛才包裝的時候,裴玉柏滿腦子都是這件事,細數那十年的“功績”,以此來證明自己種的桃子眼看就要熟了,就被不長眼的小偷給摘了。

關於這些有跡可循的“證據”,江耀在一旁聽得很仔細,要不是作為當事人之一,他都要信了裴玉柏真把他給“調_教”好了。

“叫什麽很重要嗎?”

裴玉柏危險地瞇起眼,往前一步,反問:“不重要嗎?”

江耀往後退一步,“我覺得不是很重要。”本來就是沒影的事情。

裴玉柏再次靠近:“我覺得重要就夠了。”

“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江耀再退。

他一路退到了收銀臺的最裏面,就沒地可退了,裴玉柏立即伸出手,手掌搭在了江耀左右兩側的桌面上。

“到底叫什麽?你還怕我對他做什麽不成?”

他要真想做什麽,當時就去把對方的十八代祖宗查出來了,又何必來問這個閉口不談,非要把他氣出毛病來的小混蛋。

他在他心裏究竟是有多卑鄙?

“說,叫什麽?”裴玉柏感覺自己僅有的耐心要被耗盡了。

面對這個越靠越近的男人,江耀避開了他投來的目光,視線往下的時候,在男人呼出氣來的唇上停留片刻。

身體本能的想要去觸碰,但理智在警告他不可以。

他不能,也不可以被習慣操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眼前人或許還真的對他調)教有方,不然他怎麽總被那些習慣找上門?

習慣了他睡在懷裏,習慣了他做的飯,習慣了去親他讓他消氣。

其實江耀一直都知道裴玉柏很好哄,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關鍵在於他得先去哄。

所以江耀現在只需要親下去,裴玉柏就用不著這麽咄咄逼人了,雖然之後肯定還會舊事重提,但江耀只需要故技重施,還是能哄好。

“mua一個!小情人mua一個!”

作怪般的聲音打破了收銀臺這塊方寸之地的曖昧氣氛。

江耀把目光看向吱哇亂叫的鸚鵡,產生一個疑惑,也就問了:“他為什麽叫我小情人?”

鸚鵡學舌,總不能是裴玉柏天天在它耳邊念叨。

而且這只鳥為什麽不對裴傲寧叫?難不成裴玉柏還給它看照片認人?

為了什麽?就為了在他出現的時候叫聲小情人,給他們當氣氛組?

那個畫面浮現在腦中,顯得很是滑稽,向來知道裴玉柏幼稚的江耀,都無法用這個猜測來說服自己。

好事被打斷,裴玉柏站直,用殺鳥的眼神看去:“誰知道。”

剛才那一刻,他險些以為江耀會吻下來,像過去一樣,他只需要稍微把彼此的距離拉近,他最愛的小混蛋就會自發的親過來。

究竟是不是錯覺,現在也無從得知了。

【早知道蠢鳥會壞事,我剛才就直接親上去了,讓這小混蛋主動,還不如我自己來。】

聽到某人內心的遺憾,江耀面不改色,重新拿起擺在桌上的花。

沒聽到關於鸚鵡叫人的事情,看來和這人無關,也是,不然的話也太不著調了。

裴傲寧收拾好廚房出來,就看到他裴叔在安靜的鼓搗花,江耀則是盯著懷裏的花發呆。

還有剛才似乎在屋子裏叫喚的鸚鵡,現在嘴巴上纏了什麽東西,是膠布?

看來這只鳥又亂叫什麽小情人之類讓人誤會的話了,裴傲寧只當這只鳥在哪跟人學來的詞,壓根就沒有聯想到這是個專屬詞匯。

“叔,我們明天還要匯演,就先走了。”

裴玉柏頭也不擡,冷淡的應了一聲。

聽到開門的動靜,裴玉柏拿著的剪刀哢擦一下,在心裏冷哼,連聲招呼都不打,生怕我沾上你是吧?就是個小混蛋,誰稀罕你似的!

“裴玉柏。”

熟悉的嗓音響起,裴玉柏看去,又聽到他說:“再見。”

出了門,裴傲寧大松一口氣,用誇張的口吻說:“你不知道,你剛才那聲裴玉柏,差點把我心臟叫停了。”

“名字取了不就是讓人叫的。”

裴傲寧撓撓頭:“可是他是我叔,是長輩。”

“那是你叔叔,又不是我長輩。”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裴傲寧完全無法反駁。

眼看就要到宿舍了,裴傲寧才想起來:“你不是要去約會嗎?”

怎麽跟他一起回來了?

江耀:“誰說我要去約會?”

“那你的花……”

江耀想起手裏還拿著花,於是隨手往裴傲寧懷裏塞:“送你了。”

他倒是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裴傲寧在原地傻眼,宿舍樓下有人進進出出,還有小情侶在下面卿卿我我。

大家目睹這一幕,紛紛朝裴傲寧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裴傲寧心頭一跳,連忙追上去:“怎……怎麽就給我了,你、你該不會……我不是那個……”

裴傲寧支支吾吾,額頭都冒出薄汗了。

他的心思太好猜,江耀淡淡:“別太看得上自己。”

這話還真是不客氣,不過裴傲寧早就習慣了江耀冷不丁的毒舌。

“那個老男人怎麽辦?”作為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裴傲寧還記著這茬呢。

“我沒有送親生父親花的習慣。”

裴傲寧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腦子又想不到,只能順著這話納悶:“那你還買花?”

江耀瞥了他一眼,提醒他:“是你先起的頭,我只是順手照顧你叔的生意。”

裴傲寧恍然大悟,手往江耀肩膀上一勾:“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看到江耀皺皺眉,沒有說什麽,裴傲寧又笑嘻嘻的用拿著花的那只手,撞了他一下。

“我還以為你潔癖到都不願意我碰你一根汗毛。”

雖然有時候江耀也會避開,但要真被他碰到也不會說什麽。

目前來看,他似乎只在吃的地方特別講究,不然也不會選擇這個學校,這個專業。

“我只是不太喜歡和別人產生肢體接觸,和潔癖無關。”

“親密行為恐懼癥?”裴傲寧疑惑。

“不知道,沒研究過。”這是什麽奇怪的病名?

“那你現在怎麽又願意了?”裴傲寧笑嘻嘻,“所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

既然江耀給了他勾肩搭背的特例,說明他和別人還是不一樣的。

江耀只說:“我只是在試著改變。”

裴傲寧不解:“為什麽要改變?是為了合群嗎?”

他只能想到這個理由,雖然他和江耀不是一個專業,軍訓的時候也不在一起,但還是能遠遠看見江耀一直都是獨身一人。

“不是,是為了做自己。”江耀語氣不是很確定,在某些方面是,但某些方面又不是。

裴傲寧一頭霧水:“怎麽就做自己了?你這不是在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嗎?”

江耀並不願意解釋,或者說,他自己也沒搞明白具體的原因。

“雖然我說的不一定對,但是我覺得你沒必要改變自己,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能做到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當然,這只針對普通情況,作奸犯科什麽的,還是要知道悔過的。”

江耀意外他的看法,挑眉:“你之前不還讓我多笑笑?”

裴傲寧咧唇:“只是提個建議,你不想也可以不笑,這是你的權利,而且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雖然笑起來確實挺不一樣的,但說實話我剛才看了心裏總覺得毛毛的。”

裴傲寧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一點都不懂得彎彎繞繞,當初裴玉柏教他公司上的事情,沒少費心神,因為這家夥心思太簡單,稍有不慎就被人給賣了,還傻樂著當好人幫人數錢。

“反正人活一世,只要不做傷天害理,不傷害他人,自己開心就好啦,就圖一個逍遙自在。”

這個觀點倒是和葛欣怡有點像,但也只是一點點,因為葛欣怡做事可從來不考慮別人,她只會用盡一切的達到自己的目的,讓自己開心。

“如果會不可避免的傷害到人,怎麽辦?”

江耀好奇裴傲寧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裴傲寧皺皺鼻子:“那就盡量不要傷害?”

主要是他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這個人對你重要嗎?不重要的話,那就能不接觸就不接觸,你都碰不著面,也談不上傷害不傷害了,如果重要的話……”

裴傲寧想了好久,也沒想到一個適合的辦法,試著拋出幾個選項。

“送點禮物賠禮道歉?為了對方改變一下?如果你真的很在意這人的感受,或者直接和他說清楚,讓他多擔待一些,前提是他也很在意你,不然人家憑什麽要包容你。”

江耀無奈:“我不接觸,也說清楚了,好像不起效。”

兩人談話間已經走到了宿舍裏面,裴傲寧把花隨手放在桌子上,抓耳撓腮:“那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麽?我好幫你參謀參謀。”

江耀並沒有和人談論私事的習慣,但他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加之裴傲寧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也就開口了。

“我想和他撇清關系,讓他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但他不太樂意。”

江耀不明白裴玉柏為什麽不樂意,這件事的最大獲益者明明就是裴玉柏本人。

聽到他說的話,裴傲寧表情古怪:“還有呢?”

江耀又說:“還讓他誤會我和別人在一起了。”

裴傲寧一臉不可思議:“你竟然還會幹這麽沒品的事情?”

江耀皺眉:“很沒品?”

裴傲寧重重點頭:“不僅沒品,還是沒了個大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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