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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對魔之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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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那把黝黑法器的是石風旭。

石風旭距離郎月凝最近, 不僅時刻關註著郎月凝的情況,還不忘警惕四周,以防有人趁機破壞。

當年宣墨竺不就是在渡劫的時候被魔族鉆了空子, 告知他宣妃老祖的死訊, 導致宣墨竺渡劫失敗,石風旭可不希望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郎月凝身上。

不僅他在提防,蔣洪斌、錢路等得力屬下,也都在為郎月凝護法,他相信, 宗門的六位老祖,也在觀看,要是有情況,必定能第一時間施以援手。

可怎麽也想不到,真有人盯上了郎月凝,沒在渡雷劫的時候出手, 反而等渡劫成功、郎月凝最虛弱的剎那間出手, 讓人猝不及防。

“月凝,快趴下!”

石風旭大聲提醒,腳尖輕點,向郎月凝瞬移而去。

郎月凝渡過雷劫, 身心疲累到了極點,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拒絕運動,可聽到石風旭的提醒, 迅速彎腰趴下。

那黝黑的法器,從郎月凝頭頂呼嘯而過, 將她的發髻削掉了一半。

緊跟著, 一只大掌劈頭而來, 掌風淩厲,擊向郎月凝的後腦。

郎月凝只覺毛骨悚然,顧不得多想,心神聯動,要躲進空間裏,卻在要進入空間的那一刻,後腦被掌風擊中,她當即頭暈目眩,暈倒在地。

石風旭大驚,滅魔杵攸然變長,要頂住大掌,卻被掌風打翻。

與此同時,付巖老祖驟然出現,右手以掌對掌,左手凝靈成絲,纏住郎月凝,扔給了正過來的石風旭。

石風旭趕緊接過郎月凝,輕聲呼喚,卻發現郎月凝雙眼緊閉,人事不醒,趕忙探出神識掃過她全身,知道是累極又神魂震蕩陷入昏迷,並無性命之憂,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掏出丹藥餵她吃了進去,緊緊護住她。

此刻,就在郎月凝渡劫的那片空地,付巖老祖和一個又高又瘦的黝黑老者相對而立,身上道袍烈烈吹動,強大的氣勢拔地而起,碰撞之間撞擊空氣,發出陣陣爆響,兩人功力竟不相上下。

要知道,付巖老祖可是渡劫境後期,能跟他氣勢相當,這個黝黑老者,至少也是渡劫境中期。

什麽時候營地裏來了這麽個厲害的渡劫境老祖,各宗竟然全然不知,被蒙在鼓裏。

在外觀看雷劫的低階弟子見狀,紛紛遠離,渡劫境鬥法,他們這些小嘍啰哪敢靠近,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免得被波及,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就連元嬰修士也不例外,現場頓時只剩下化神修士,紛紛變換位置,將兩人圍在中間,有幾人還憤恨地盯著那黝黑老者,如果眼裏有火,能將老者瞬間燒成灰燼。

付巖老祖出現的那一刻,石玖移形換位,瞬移到大陣補上他的位置,宣墨竺亮出寶劍,一個跨步,就站到了於萬麟左側,堵上黝黑老者的後路。

“閣下是誰,因何掩蓋修為混入營地,又為何要突襲仙凝真尊,今日若沒有個合理的說法,便是跟我皓月門為敵,別怪我宗對閣下不客氣。”付巖老祖厲聲說道。

正是全力滅魔的時刻,只要沒有深仇大恨,都更希望郎月凝渡劫成功,增加一位渡劫老祖,就增加莫大的力量,為滅魔增加更大的信心,這時候,黝黑老者對朗月凝出手,讓人難免懷疑,他是殘留在人修中間的、魔族的爪牙。

黝黑老者嘿嘿冷笑兩聲,“好威風的皓月門,好一個仙凝真尊,老夫潛入營地多年,為的就是殺郎月凝為族人報仇,三百多年前,郎月凝為奪我闕雲山莊至寶,殘忍殺害我族二百六十二人,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手段殘暴,簡直令人發指,老夫今日不能殺她報仇,來日老夫也會取她的狗命。”

“一派胡言,”石風旭哪能忍受黝黑老者如此抹黑郎月凝,率先跳出來反駁,“分明是你闕雲山莊行不義之事,設祭壇練邪法,挖去他人靈根植入族人體內強行修煉,有違天道,月凝只是揭發了你闕雲山莊的醜事,廢除了主事之人的修為,並未殺闕雲山莊一人,更不曾奪你闕雲山莊什麽至寶,當年在場的還有其他修士,皆可作證。”

“沒錯,本尊就可作證,”說話的是修羅宗的華宴真尊,“當年闕雲山莊的莊主想奪仙凝真尊的靈根給他的小兒子,被仙凝真尊識破,昭告天下,並廢除莊主還有幾個長老的修為,並沒有殺人,後來他人滅你族人,也是闕雲山莊壞事做絕,被人報覆,與仙凝真尊何幹?”

聽聞此話,黝黑老者非常不屑,“呵呵,你來作證,天下之人誰不知道你華宴真尊是郎月凝的傾慕者,為了她,連修羅宗的掌門之位都可以放棄,你的話根本不可信,分明是要包庇她。”

“你!”華宴真尊被黝黑老者的話刺激,氣急攻心。

當年他愛慕郎月凝,若是做了掌門,就絕了跟她在一起的機會,為了求娶郎月凝,他放棄唾手可得的掌門之位,選擇伴隨在郎月凝身邊,可到了最後,郎月凝依然選擇跟石風旭在一起,他沒有得到郎月凝又失去掌門之位,一度成了他人的笑柄。

甚至還有人拿他跟香夜寒比較,說香夜寒在弄清郎月凝的心意後,果斷抽身,回烈日宗執掌宗門,幹凈利落,不拖泥不帶水,哪像他看不清形勢,啥也沒撈著。

可事情過去這麽多年,尤其是他進階化神境之後,已經沒有人敢當面提起當年事了,黝黑老者在這麽多同階修士面前,尤其在曾經的情敵石風旭面前,再提舊事,著實讓華宴真尊臉面無光,下不來臺,舉起寶劍就要上前。

於萬麟翻了個白眼,帶著萬分嫌棄的表情踹了華宴真尊一腳,“長點腦子,你打得過他嗎?”

華宴真尊一時不知道是向前還是退後,最後惡狠狠地瞪了黝黑老者一眼,沒去挑戰,但也沒有收起寶劍。

這時候,從遠處人群裏戰戰兢兢走過來四個人,走在前面的是石定忠和石風陶,後面的一個是烈日宗的元嬰弟子,一個是元嬰散修。

這兩個人走過來,是為了給郎月凝作證,證明郎月凝當年確實沒有殺害闕雲山莊的人,真正的兇手是闕雲山莊的二管事,他的兒子也是被奪靈根的其中一人,之前闕雲山莊莊主勢大,他不敢怒不敢言,等那些兇手被郎月凝廢除修為後,他才大肆報覆,血洗了闕雲山莊。

即便兩人說得有理有據,事實擺在眼前,黝黑老者依舊態度不變,將罪過歸在郎月凝身上,“這也是郎月凝造成的後果,如果她沒有廢除莊主等人的修為,何來闕雲山莊的厄運?”

“道友此言差矣,”付巖老祖不讚同他的說法,“既論因果,闕雲山莊莊主奪人靈根才是真正的因,那些被奪靈根之人,又是何其無辜,因一己私欲,害了全家,是闕雲山莊莊主的罪過,與仙凝真尊何幹,她只是做了一件正道修士該做的事情而已。”

黝黑老者頓時啞然,咬了咬後槽牙,“好好好,只怨他們自食惡果,今日老朽傷了郎月凝,也算為他們報仇,盡了同宗之誼,可郎月凝千不該萬不該,拿走我闕雲山莊的至寶,今日她若能還我家族寶物,往事老朽既往不咎,還願和眾人一起,共抗魔族。”

所以說,黝黑老者為族人報仇是真,想要奪回家族寶物才是重中之重。

這麽一位不知名的渡劫境高手,便是皓月門,也不宜輕易得罪,付巖老祖擺了擺手,問道:“道友說的寶物到底是何物?如何確定就在仙凝真尊手裏?”

黝黑老者雙手背後,昂首道:“我闕雲山莊的寶物就是滄瀾珠,有人曾見郎月凝用過。”

“滄瀾珠?”石風旭懷疑地看著黝黑老者,“內子手裏確實有一顆滄瀾珠,可此珠根本不是從闕雲山莊得來的。”

“不可能,滄瀾珠乃是我闕雲山莊先祖所留,世間獨一無二,”黝黑老者對石風旭的懷疑很是不忿,“拿了就拿了,還不敢承認!”

付巖老祖掃了眼依舊昏迷的郎月凝,“道友不必強辯,說來我等都不是當事人,事實如何,何不等仙凝真尊醒來再做計較,到時,你二人當面鑼對面鼓,把事情擺弄清楚。”

黝黑老者有些遲疑,環顧四周圍著他的眾人,最後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就在此處,她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付巖老祖一個眼色使來,石風旭當即握住郎月凝的右手,為她輸送靈力,幫助郎月凝煉化丹藥,以期她早點醒過來。

一刻鐘後,郎月凝仍舊雙目緊閉,沒有醒來的跡象。

黝黑老者的臉上浮出譏誚的神色,“她心裏有鬼,不敢醒過來吧。”

“道友慎言,仙凝真尊絕非逃避問題之人,”付巖老祖以眼神詢問石風旭,情況如何。

石風旭微微楞了下,趕忙回答:“付巖老祖,按理說月凝吃過丹藥就該醒過來,可現在依舊昏迷,弟子也不知為何,還請老祖幫忙查看。”

“哦?”付巖老祖信步走到郎月凝身側,半蹲下為她切脈,卻在此時,聽到郎月凝的傳音,“付巖老祖,此人是魔族喬裝。”

聽到此話,付巖老祖瞳孔微凝。

郎月凝的聲音如此縹緲,似真似幻,要不是付巖老祖自負聽力過人,真以為是幻聽了。

眼見著郎月凝昏迷不醒,卻又聽到她的傳音,想到剛才石風旭刻意引他走近查看,立馬意識到郎月凝已經醒過來,不過假裝昏迷。

當前的情況,黝黑老者要朝郎月凝索要家族寶物,郎月凝卻又說黝黑老者是魔族喬裝,孰是孰非,在付巖老祖心裏迅速盤算。

這黝黑老者是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自稱來自闕雲山莊,滄瀾珠是自家寶物,可沒有人認識他,是真是假難辨,可郎月凝是宗門的支柱,自幼長在宗門,秉性如何,自在人心,而且為宗門,為人族立下過不世之功,何況,闕雲山莊的人也不是她殺的,就算真拿了滄瀾珠,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實在沒有必要為了此事誣陷黝黑老者。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黝黑老者確實是魔族喬裝,付巖老祖很快有了決斷,他相信郎月凝的話。

同時,付巖老祖心驚不已,他跟黝黑老者對峙許久,竟半點沒有發現他身上有魔族的跡象,那是不是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很多魔族潛伏,準備伺機作亂。

“怎麽?她還當真沒醒過來?老朽的掌風還不至於一下子把她打暈到如此程度,還是赫赫威風的仙凝真尊不過浪得虛名而已。”黝黑老者忍不住再次埋汰起來。

“付巖老祖,您只需定住他三息,晚輩就能讓他現出原形。”

又是郎月凝的傳音。

付巖老祖眉頭緊蹙,站起身來,朝黝黑老者靠近,“哎,倒不全是道友掌風的問題,仙凝真尊剛剛渡劫,神魂本就受了傷,再遇掌風暴擊,自然恢覆得慢些,還需一時半刻,才能醒來。”

待到付巖老祖距離黝黑老者不足十米遠時,突然祭出一方碩大的山形印臺,壓在黝黑老者頭頂,頓時壓得黝黑老者動彈不得。

就在黝黑老者暴怒掙紮的瞬間,郎月凝翻身,從石風旭懷裏竄起,手裏舉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瑩白珠子,發出七彩光芒,照在黝黑老者身上。

眨眼間,黝黑老者頭頂冒出騰騰黑煙,一只圓鈍的肉角冒了出來,他的眼圈處,像被黑煙熏過,帶著濃重的印記。

“魔族!是魔族!”

“殺,魔族混入營地,殺呀!”

黝黑老者的雙眼瞳孔瞬間豎了起來,腳下頓地,高舉雙臂,滾滾魔氣沖天而起,掀開了山形印臺,揮掌打飛攻上來的化神修士,轉身一個跳躍在百丈之外。

“今日事未成,來日方長,咱們後會有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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