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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太宗秘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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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太宗秘境怎麽由來, 既然種好靈米和靈蔬就可以摘得赤黃梨,對她來說,那是福音, 再好不過了。

石玖跟著兩位老人去看米倉和菜窖, 外觀不到百立方的地方,走進去才知道施了空間之法,實際體積巨大無比,而且凡是放進去的東西,不管多長時間, 拿出來還是原樣,相當於巨型儲物袋。

她好奇地研究了會兒上面的空間陣法,跟東岳珠裏的監獄房子相比較,還挺相似。

“小姑娘,我們老兩口有良田百傾,就是你來時看到的那些, 種子給你, 你想怎麽種自己安排就行,總之,裝滿為止。”

老爺爺遞給她一個儲物袋,石玖神識掃過, 靈米種子最多,蔬菜品種也不少,不過都是些家常的。

別看米蔬前面都有個靈字, 本質上米還是米,白菜還是白菜, 它們的種植習性並沒有多大改變, 只是蘊含了靈氣, 不挑氣候,種植周期也縮短很多,像靈稻一個月就可以收割,蔬菜七八天就可以成熟。

播種、育秧、插秧、除蟲灌水,種靈稻她做得駕輕就熟,開壟、播種、間苗,搭架,種蔬菜她也不在話下。

石玖有木靈根,可以隨時感應莊稼的狀態,有水靈根,可以澆水,有金靈根,除甲蟲就不費力氣,有時候她還調侃自己,看看這三個靈根,就是為種田準備的呀。

兩位老人家常常跟在她身後,問她些外界的情況,石玖就撿著自己知道的說一說,有時候還講講聽過的樂事,哄老人家開心,等稻米掛穗的時候,他們就顧不上八卦了,整片的莊稼成了他們的關註點,整天像撫摸孩子一樣摸著它們,臉上的激動就別提了。

“好多年都沒有見過種得這麽好的靈米了,這次咱家的收成絕對第一。”

“是呀,看看這靈豆,顆顆飽滿,看著就讓人滿心歡喜。”

“上次滿倉家遇見個做過靈農的修士,哎呦,那叫一個嘚瑟,這次我真該讓他們看看咱們家的莊稼。”

“就是,這次就數咱們運氣好,你沒聽棟梁他娘在家裏哭,說遇見的那個修士太惡劣,跟他說種莊稼而已,居然以為在戲弄他,拔劍架在脖子上要挾,讓直接帶他見村長,也不想想,沒有點保護,咱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能跟他對話,嘁哩喀喳,讓陣絲給大卸了八塊,可把棟梁他娘嚇壞了。”

聽這話,石玖的手抖了抖,釋放靈力的方向偏了軌道,原來這裏還是蘊含了陣法,只是她的功力不夠,一直沒有看出來,而且殺傷力還挺強,聽著意思,那修士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死了。

兩位老人正說得熱鬧,根本沒有註意到石玖的反應。

“還有老劉家,說來的那個修士金火靈根,種的莊稼都蔫頭耷腦的,一季種完米倉沒滿,這不又種上了第二季。”

“還說呢,石頭爹這些天每日歡喜,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後面去了,說來的像小兩口,男娃子是個英武人物,那小姑娘長得比繡花娘年輕的時候還漂亮。”

“真的假的?等他們種完莊稼進村的時候,我可要瞧瞧。”這是老爺爺的話。

瞬時間,他的耳垂被老奶奶揪住,“看啥?你看啥?嫌棄我老了是不是,非得看人家小姑娘?為老不尊的家夥。”

“哎呦,哎呦,哪有,我是看那男娃子,看是不是跟咱們興林一樣的人。”

老爺爺滿嘴告饒,才讓老奶奶放開了他的耳垂,扭頭看看石玖,發現她正捂嘴笑,挺尷尬,甩甩袖子,“今天莊稼看完了,回吧。”

說完,老爺爺先走,老奶奶得意地撇撇嘴,跟著也走了。

石玖眼睜睜看著兩位老人穿過結界消失不見,結界那邊就是他們所住的布衣村,並不允許她進入,她所有的活動空間就是這百傾良田,連帶著米倉和菜窖。

石玖給蔬菜澆完水,又捉了些害蟲,今天的工作就做完了,她到草亭打坐,繼續蘊養元神,這裏菜蔬清香,綠葉翠翠,讓人心情舒暢,元神都清明不少,如今已經基本覆原。

等收功睜開眼睛,金烏西垂,染紅了雲霞,她拿出茶具擺出來,沏了壺靈茶,慢慢品著。

聞著靈茶的清香,石玖想到了宣墨竺,也不知道他在秘境外面有沒有跟宣明老祖對坐喝茶,有沒有想起她。

“應該有吧,”石玖抿嘴笑笑,轉著茶杯對著遠方看,“這裏的生活世外隔絕,要是種些花草,倒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

“還真有點羨慕大哥跟郎月凝,闖個秘境都是兩個人,現在說不定摟在一起看斜陽呢。”石玖看看周圍,形單影只,還真是有些寂寥。

她猜兩位老人嘴裏像小兩口的修士肯定是石風旭和郎月凝,不過她看不見就是了。

由於秘境設置的緣故,從進火海的那一刻就分開了,等出來,也是布衣村的村民分別接應,彼此見不著面,想來也是防止修士聚集傷害村民。

聽話音,只有任務完成進村的時候,村民們才能見著其他家接應的修士,那也不會讓停留,直接被引到太宗廟,進後山摘梨。

再過幾天米穗成熟,她就可以收割了,粗略算算,只多不少,靈蔬也安排得不錯,等收了靈米,蔬菜也能滿地窖,就可以離開摘赤皇梨了。

想到這兒,石玖忙收起茶具到米倉跟前感悟上面的空間陣法,如果她能夠參透,就可以還原東岳珠內的監獄盒子,徹底解開煉靈陣。

不過,還沒有等她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靈稻成熟了,石玖轉身著手脫粒的事情,畢竟采摘赤皇梨才是最重要的。

“丫頭,我就說咱家的產量絕對第一,看看,只種一季,不僅把米倉裝滿了,還剩下六百多斤,這六百多斤你留著吧,餓了的時候蒸一碗,可香了。”

老奶奶只笑得見牙不見眼,再看老爺爺,捧著新米放在鼻前聞著,無比陶醉。

石玖擺手沒有接受,“奶奶,我已經辟谷了,平日裏並不吃飯,還是您和爺爺留著吧,平日裏不要太節省,吃得好身體才舒泰。”

現在她知道,長生不代表就身體康泰,聽說村裏就有位帶有病痛常年不離草藥的老人,當年陶太宗都沒辦法給根除,這種情況下,性命悠長,病痛卻時刻伴隨,也是種折磨。

“來過這麽多小輩,就你最貼心,不僅把米粒收拾得不見半點糠,菜窖裏的菜都清洗得幹幹凈凈。”

這本來就是舉手之勞的事,還被老奶奶拿出來說,倒弄得石玖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就喜歡這樣的性子,感性完,腳下踢了踢老爺爺,“咱們快帶著丫頭去找村長吧,別耽誤孩子的時間。”

老爺爺不舍地放下米粒,“只有在豐收的時候,我才覺得是真正的活著。”

老人家眼睛渾濁,已經濕潤了,聲音低沈,幾乎聽不見,“丫頭呀,記住,到了後山,摘最南邊那棵樹上的梨果。”

石玖暗驚,待看老爺爺,他神色已經恢覆正常,嘴唇緊閉,好像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謝謝爺爺提點。”她的聲音同樣細小。

老爺爺嘴角向上提,跟老奶奶一左一右拉住石玖的手,將她帶過結界,進到村莊。

咋見青山綠水,石屋黑瓦,錯落有致,石玖腦中瞬間浮現出幾句話,“知否山中小村是鄙人家,青衣綠裙抱山依水,人來我往行有禮,怎敢貪繁華富貴。”

“村長,這小姑娘已經完成任務,可以到後山摘梨了。”

越過來看石玖的村民們,三人停在村頭的簡陋廟宇前,老爺爺在門口行禮。

靜默片刻,從中走出來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留著美髯,布衣芒履,卻帶著一股儒者的氣質。

“見過村長!”石玖在老奶奶的示意下見禮。

村長睿智的眼眸上下打量她幾眼,點點頭,“尚可,隨吾來。”

“謝村長,”石玖又是一禮,扭頭跟兩位老人道別,“爺爺奶奶再見。”

“哎,走吧,走吧。”兩位老人向她擺手。

石玖擡腳進去,又是一個別有乾坤的地方,可明明說是太宗廟,裏面卻沒有供奉陶太宗,中間擺著桌案,只燃著三柱高香,聞之讓人神清氣爽,桌案前放著矮桌,上面擺著筆墨紙硯,再看左右,全是書籍,浩如煙海。

“吾平生最愛書,以書為妻,以書為子,若想過廟宇進後山,需留下筆墨,字逾五百,何人所著不限,但內容不得與廟內書籍重覆,記住不要用什麽功法糊弄吾,只有一天的時間,汝自便吧。”

村長說完,自顧自坐到桌案,拿起書看了起來。

石玖在村長說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她信步走到寫著“詩詞”的書架前,驅使神識透過書籍翻閱。

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將所有的詩詞粗略過了一遍,石玖更確定心中所想,走到矮桌前,提筆沾墨,開始書寫,“漢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八百多字的《長恨歌》,正是石玖打算呈現給村長的長詩,她早料到這廟內沒有,這首詩是她上學期間最喜歡念的,開始為著唐明皇和楊貴妃之間美好的愛情,後來是有感兩者之間的算計和悲切,字字句句,她都記得,所以寫起來,格外順暢,在最後題上白居易的字號“香山居士”。

“村長,晚輩寫好了,請您閱覽。”石玖將紙張呈給村長。

村長並沒有馬上反應,而是將手裏的書看一段落,才接了過去,“《長恨歌》,香山居士,果然不曾聽說過,恩,字字珠璣,真是大家之作,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悱惻之言,激蕩心底。”

“甚好,汝過關了,在桌前三拜九叩之後,便轉到梨園,記住只能摘一顆梨果。”

三拜九叩,好重的禮節,關鍵還是對著村長,不過石玖一絲不茍做完了,就以村長的年齡,也是爺爺輩的,就當給長輩拜年了。

最後一個頭磕完,待站起來,已經處在後山梨園當中了,身旁,五顆梨樹亭亭如蓋,枝葉密密匝匝,紅色的梨果點綴其中,如秀氣的花朵,空氣中氤氳著熟梨的醇香,撲人肺腑。

石玖深吸一口氣,直奔最南方的那棵樹,蹬地躍起,摘下一顆梨果,用玉盒裝好,放進東岳珠。

這時候,肉眼可見,梨樹逐漸模糊離她遠去,前方映射一片竹林,方寸草堂慢慢凸顯出來。

“請問有人嗎?”石玖在草堂前問。

又問了一次,依舊沒有人回答,她召喚出飛劍拿在手中,一步一頓走進草堂。

裏面一覽無餘,屋中除了石桌和石凳,什麽也沒有。

走到桌前,這才發現桌面上畫著線條,仔細看,是三才陣,不過還差一部分沒有完成。

見著陣法,石玖手心就癢,這段時間凈在秘境中折騰,都沒有好好體悟過陣法,如今眼前有,哪怕是最簡單的三才陣,她也興致勃勃地擺弄起來。

三才陣擺完,線條消失,出現了四象陣,等石玖補完,又是五行陣、六合陣,基礎陣法演繹完成,開始有顛倒八卦陣、太陰奇門陣、都天烈火等大型組合陣法出現,再後來的陣法,連石玖都叫不上名了,要麽需要填補,要麽需要糾正,或者需要破陣,從信手拈來到舉棋不定,她完全沈浸在其中,不停驗算,忘了時間,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而在她如此忘乎所以的時候,外面,秘境當中,處處危機,殺人奪寶,強搶赤皇梨的情況時有發生,層出不窮,哪怕石風旭和郎月凝也不能幸免。

此刻,兩個人闖過一輪誅殺,藏在一處山洞療傷喘息。

石風旭腦門全是汗,剛剛逼出了體內中的毒素,“月凝,距離一年之期還有三日,處處刀光劍影,我覺得不適合在秘境中逗留了。”

郎月凝靠在他的胸口,面色蒼白,久久緩不上來,“好,那咱們稍事休息就吃了赤皇梨離開秘境,我只是想不通,到底是誰把我得到朱雀蛋的事情宣揚了出去,讓我們淪落到被人針對截殺的境地。”

石風旭目光幽深,鐵拳暗握,“他最好祈禱一直能藏住自己的尾巴,不然,我讓他再難入輪回。”

郎月凝輕咬下唇,欲言又止,石風旭見了,摸著她的臉頰,“有什麽話盡管說,在我面前不用猶豫。”

“石大哥,我在猜會不會是相音不小心說出去的。”

“怎麽可能?”石風旭推開郎月凝抓住她的胳膊,“相音又不知道你在鷹巢盜取朱雀蛋的事。”

郎月凝臉帶急色,“石大哥,我並不是無故懷疑相音,只是偷蛋那天,我恍惚看見幾根紅羽,現在想想,跟相音頭上的那幾根甚是相像,我也是胡思亂想。”

“就算那日真是相音,說出去對她有什麽好處,更何況又不確定,我倒覺得黃師姐有可能,她幾次針對你,有時候不需要確鑿的信息,只需捕風捉影,來個莫須有的揣測,就能達到找你麻煩的效果。”

石風旭尤其不希望是石玖將消息透露出去的,他雖然對這個妹妹並沒有多深的感情,可沖著父親,他下不去手,倒是黃師姐,逼急了就別怪他不講同門之誼。

郎月凝低頭,掩下眸中的耐人尋味,並沒有反駁石風旭的話,反而順著他說,“或許是吧。”

石風旭像是看透郎月凝的心思,長嘆口氣,“月凝,我知道你對麗彩上次傷到你的事耿耿於懷,可相音不是麗彩,她跟你沒有矛盾沖突,不會刻意陷害你,至少她知道我一直跟你在一起,總不會連我都害吧。”

郎月凝仰起頭,眼光流轉,“你說得對,是我太小心眼了,石大哥,我休息好了,咱們出去吧。”

“好,出去有師傅護著,看誰還敢把手伸得那麽長。”

兩人拿出赤皇梨,深情對望,同時吃了下去,入口即化作汁液,在他們吞咽的那瞬間,同時被傳送了出去。

又是一陣磁光流轉,石風旭和郎月凝在拱門前顯出身形。

臧霄老祖心有所感,豁然睜開雙眼,見石風旭渾身齊全,受傷不重,總算放下了心,這可是他最看重的弟子,想著以後傳遞衣缽,撐起一脈呢。

“風旭,到我身後來。”

石風旭和郎月凝都坐到臧霄老祖身後,此時,皓月門已經有十來位修士從秘境中出來了。

“石師弟,你在秘境中可看到相音了嗎?”

石風旭剛坐穩,就聽到宣墨竺的詢問。

“墨師兄,半年多之前見過,分別之後就沒遇到了。”

“她當時狀態可好?”宣墨竺緊追著問。

石風旭點頭,“很好,如今距離秘境關閉還有三日,或許很快就出來了。”

“是呢,還有三日,不著急。”話是這麽說,可宣墨竺緊捏拇指上的扳指,微微顫動的睫毛透露了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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